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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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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伙计转头抬眼看了下楚晴,却未动作,而是一指旁边的茶壶道:“小姑娘,你自己倒吧,免费,随便喝。”
    楚晴闻言,拿了大铁壶,倒好茶水后,凑过去,又故作高声道:“伙计,看什么呢,生意都不做了。”
    这次伙计头都未回,高声道:“梁府的布告,你个小孩子打听什么,去去。”说完又继续与那几个人低声议论起来。
    楚晴故作不明就里地应了一声,回到座位,喝了几口茶,趁众人不备,偷偷喂了小胖熊袋袋几口茶水,心里盘算着还有哪些事要做。又抬眼看了看日头,知道要赶时间,便大口喝了杯茶水,遂起身走出茶摊,去取“兔儿马”车。
    蓦然发现,车不见了!
    楚晴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将车停在了旁边的树荫下,此刻却不见了踪影,揉揉眼睛,左右找寻了下,仍是没有找到。于是背好布包,几个箭步跑了过去,见地面上留下两道车轮痕迹,便顺着痕迹一路找下去,最后来到小茶摊屋后,才见到那“兔儿马”低头在一个大水缸里喝水。
    楚晴看了看没人注意,方过去拉了缰绳,低声道:“天气炎热,一时间忘了你也口渴,喝够了没有?”
    也不知是哪“兔儿马”听懂了楚晴话,还是怕挨揍,甩甩尾巴,乖乖地随着楚晴上了官道。
    楚晴又回头看了眼小茶摊,见众人此时已散了。其中有几人离开小茶摊,已然走上官道,向梁府方向走来。剩下伙计站在树下,拿着布告,愣愣地看着茶摊上插着的“梁”字令旗,喃喃自语。
    楚晴笑了笑,解下布包,放出小胖熊袋袋,道:“袋袋,我们要去双山湖了。”
    小胖熊袋袋闻声,钻出口袋,不解地看着楚晴,挠了挠头。
    楚晴笑道:“风大哥哥有事要我们去做,我们还要抓紧赶路才是。”说完一抖缰绳,轻喝一声:“驾!”向双山湖方向跑去。
    一路之上遇到诸多三三两两的行人,急匆匆地赶路中,大多手中拿着布告,看样子是去梁府讨要护身令旗的,碰上年龄稍长些的,楚晴会停下车来捎上一段路。
    几位搭车的长者,见楚晴眉目清秀,又心地善良,便聊起天来。
    “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一位花白胡子老者问道。
    楚晴挽着缰绳,目视前方,答道:“老伯好眼力啊,我是石门镇人氏。”
    “石门镇啊,那不是距此要千里路程啊。”花白胡子老者讶异道。
    楚晴微微一笑,暗想:“对于凡人来说,的确是路途遥远,但自己与袋袋是骑着小九一路飞过来的,而且还是边玩边走。”但仍微笑道:“还算好啦,我是一路边玩边走过来的。”因担心这些人不断打听自己的事,楚晴便一思索,转开话头道:“老伯,你是哪里人啊?”
    那花白胡子老者道:“我等都是附近山野村夫,这不近期着实不太平吗,先是闹双面佛,这后来又梁将军,今天老天开眼,梁府开恩,免费发放这护身令旗,我等都是想去梁府讨赏的。”说着抖了抖手中的布告,车上另外几人也纷纷附和。
    楚晴故作不知,皱着眉问道:“那老伯,这梁将军,对你等如何?”
    花白胡子老者叹息一声道:“这梁将军实为梁侍郎家公子梁纵,这不刚刚破了双面佛寺吗,实在是有恩于我等百姓啊。但,但这兜售令旗,虽说我等也能体谅公子苦衷,但动辄纹银几两,我等乡野小民,如何吃得消啊。”说到后来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楚晴一听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厉声道:“那梁纵如此敛财,有何苦衷?”
    那花白胡子老者稳定稳定情绪,又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每日行来行走,往来巡山的梁府剑仙们,也需要吃饭穿衣啊,这笔开销着实不小啊,因而此番免费发放令旗,这梁公子着实是心系百姓啊。”
    楚晴冷哼一声,低声道:“想不到风大哥哥失算了,替梁纵买了名。”
    那花白胡子老者只见楚晴嘴动,却未听清说什么,但无意中看到楚晴身上斜跨的布袋,上面用丝线绣了一尊佛像,做工极其精致,认出是空觉寺之物,伸手拍了下,没想到触手感到里面肉呼呼的,还动了下,仿佛装了什么小动物,诧异道:“小姑娘,你这布袋,可是空觉寺之物啊。”
    楚晴见一时疏忽,被外人摸了布袋,生怕小胖熊袋袋跑出来,引起众人怀疑起自己身份,带来不必要麻烦,遂将布袋移到身前,放在腿上,忙道:“嗯,是的,是空觉寺的,我讨来装肉用,路上饿了吃。”边说边抚摸了布袋几下,担心小胖熊袋袋听到自己的话,会误会要吃了它,哪知里面的小胖熊袋袋早已睡了过去,居然还发出“呼噜呼噜”声。
    众人诧异,一时间场面何其尴尬,楚晴暗自埋怨,说什么装肉,不如说装了一只小花猫好了,接着用手又轻轻拍了下布袋,自圆其说道:“以前装肉来着,昨晚,昨晚捡了只流浪小猫,我见它可怜,就收留起来了。”又生怕众人说要看看,接着故作伤心道:“这小猫才断奶,就失去了父母,所以怕人,我就装这个包里了。”
    众人虽然将信将疑,但仍然“哦”了一声,转念一想,除了猫,也没见过什么动物睡觉时发出“呼噜呼噜”声啊,便不再追问。
    楚晴见打过谎去,温声道:“老伯,你也知道空觉寺吗?”
    那花白胡子老伯眯着眼睛,似陷入久远回忆中,微笑道:“说来你不信,许多年前,我还被空觉寺高僧救过。”此言一出,周围人包括楚晴在内,顿感新奇,骤然起兴。
    那花白胡子老者见状,自豪之情油然而生,缓缓道:“那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家母生病,看病先生说要用鲫鱼做药引,我便去双山湖捕鱼,谁知道大晴天,突然起了股怪风,将小船打翻了,本来平静的湖面起了个巨大漩涡,有几亩地那么大!”老者连说带比划,同车的人虽说年岁都不小,但听此神乎其神的故事,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纷纷问接下来如何。
    老者故作停顿,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吞咽了一口吐沫,才接着道:“在那漩涡里伸出一只庙门那么大的手掌来!那手指上的汗毛都有镐把粗细。”众人闻言跟着惊呼起来。
    楚晴本来侧耳倾听,但一听汗毛都如镐把粗细,顿时知晓,这老者是讲故事的,本想揭穿,问问老者,如果汗毛镐把粗,那还能看到手指吗?但转念一想,众人兴趣正浓,自己何必泼冷水呢,便也跟着故作惊呼起来,只是喊的过于夸张,将 “兔儿马”吓了一跳,尥了个蹶子,险些将众人掀翻车下去。
    楚晴伸了伸舌头,轻轻安抚了“兔儿马”几句,车身才又平稳起来。
    那花白胡子老者本是想继续夸张,但被“兔儿马”这一闪,老骨头差点散了,就临时改变主意,长话短说,道:“当时真是惊险,结果空中飞来一和尚,伸手将我救到了岸边,后来才得知是空觉寺高僧。”
    众人本以为会是一个很长很惊险的故事,没想到这一下就讲完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老者的故事,却勾起了众人对空觉寺的怀念,遂纷纷称赞高僧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起来。
    那花白胡子老者稍事休息后,叹息道:“现如今,空觉寺已经遂渐淡出了,此地已经是梁公子的道场了,等到我们儿孙老的时候,估计也会讲出许多梁公子仗义除魔的故事来了。”
    老者对儿孙辈的一番憧憬,不禁勾起了众人对未来的向往,一时间车上欢声笑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车后却卷起阵阵黄色尘烟,翻腾不止,恍若迷雾,等待散去。

第二十九章示威
    稀疏的山林里,高高的树头上挂了几支梁府的令旗,迎风猎猎作响,林后不远处一道两丈粗的飞瀑从天半倒挂,恍若白练,声如万马奔腾,距离数丈之远,竟能隐隐感到点点水花飞来,在这个炎热的午后,不免送来丝丝寒意。
    林中有三三两两的人物,清一色头戴红头巾,身穿两档铠,内穿红衲袄,一派军士打扮,或坐或立,似在等着什么人。
    许是等得久了,不免无聊,便有几人凑在一起,聚在树荫下,打起骰子,赌起钱来,一副兵痞作风。
    几人正赌得起劲时,但闻一阵破空声而至,听有人高声喝道:“公子到!”
    众人闻言,面生惧怕之色,赶忙藏好骰子,慌慌张张起身,整理衣甲,来到空旷处列队站好。
    “嗖嗖”
    两声轻响过后,草地上现出两人来,靠前的一位身穿一袭白袍,生得面若朗月,手持一把描金纸扇,笑吟吟地扫视着众人,正是近段时间炙手可热、扬名四方的梁纵,在他身后又站了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身材清瘦修长,一副师爷打扮,神色严肃,目光犀利。
    梁纵“唰”地一声合上扇子,低声道:“钱师爷,上前喊话,就说梁纵前来拜访。”
    那钱师爷一拱手,领命上前,走到那道瀑布前,猛地一提真元,衣衫无风自飘,须眉抖动,开口高声道:“段婆婆,我家梁纵公子前来拜访,还请出来一见!”音调高亢,直达耳鼓,震得那道白练,如同被巨手牵扯一般,抛起数丈之高,间隙中清晰可见两间小木屋,一派静默在水雾之中。
    半晌,不见里面有应,那钱师爷转身看向梁纵,却见梁纵依旧脸上笑吟吟的,对着自己轻轻点点头。
    那钱师爷一点头,对周围军士道:“看来段婆婆自持德高望重,不愿屈身相见,尔等上前相请吧。”
    那些军士打扮人物接到指令,不免凶相毕露,个个巴不得将里面的人生吞活剥一般,恶狠狠地挥动着兵刃法宝,围拢上去。
    就在此剑拔弩张时刻,“啾”地一声,半空中一黑一红两道剑华,倏然而至,挡在众军士面前,接着现出一人来,身穿灰色长袍,颔下留着三绺长髯,手持一支竹竿,上面挂着一面方旗,写着“料事如神”,却是相师易丁甲。
    只见他一手持竹竿,一手结印,引动面前凌空悬停的两把飞剑,长剑通体黑色,剑身沉重,一条黑气缠绕盘旋;短剑通体红色,剑身轻盈,一条红气缠绕盘旋,透着森森诡异之气。
    钱师爷双目微微眯起,上前一步,正色道:“佛魔双剑?”
    易丁甲抬手一捋胡须,摇头晃脑道:“哼,不错,算你有眼力,但老朽今日不是来给你们耍剑的,老朽先要问问你们宣称只要挂梁府令旗,便可保确平安,这段婆婆院舍周边已挂满了梁府令旗,你家公子却又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难道是要对三界食言吗?”
    钱师爷闻言,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然语塞,转身看向梁纵。
    只见梁纵微微一笑,“唰”地一声打开纸扇,摇了几下,一指易丁甲,缓缓道:“你所言不假,但现如今你驱动魔道法宝‘佛魔双剑’替段婆婆说话,挡我手下去路,本公子怀疑你与段婆婆勾结魔道!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是我辈分内之事,何来食言之说。”
    易丁甲啐了一口,骂道:“我说梁纵,你怎么比我脸皮还厚啊,如此强词夺理,真是能颠倒黑白是非啊,老朽看你才是魔道吧。”
    不待梁纵说话,那钱师爷走上来,乾指一伸,喝道:“呔,你这不知死活的老匹夫,休得胡言乱语,诬陷我家公子。”
    易丁甲见对方发怒,暗道正中自己下怀,却故作洋洋得意模样,挑衅道:“如何?说到你心窝里了吧,身正还怕影子斜吗?你们心里有鬼,才如此在意吧,老朽亲眼见你们与那双面佛勾结,搜刮百姓钱财,分赃不均还动手打起来了。”这易丁甲为何如此说,其实他心里明知打不过梁纵,但输人不能输气势,打不过我也气你个半死,至于说什么亲眼见梁纵勾结魔道,敛财分赃,那全是胡编乱造,只因为之前风疏竹大破双面佛寺,一把大火过后埋在双面佛寺地下的财宝,都被梁氏族人挖走了,自己回头去挖宝时已经一个铜钱都没了,对于爱财如命的易丁甲来说,可谓结了不共戴天的大仇。
    那钱师爷平日里便少言寡语,不善言辞,只以梁纵马首是瞻,负责传达梁公子的口令,这骂仗对他来说堪比登天,因而支吾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你血口喷人,我家公子从没亲自出面勾结双面佛。”
    此言一出,易丁甲不觉好笑,对于一个耍嘴皮为生的相师来说,给你拈些罪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你还这样说,因此得理不饶人,又道:“你家梁纵公子是没亲自出面,但都是派你与那双面佛商量好的如何分赃吧。”
    那钱师爷已经气得脸上一块红一块白,抖着胡子道:“我们就没提过分脏的事!”
    易丁甲听在耳里,眼珠一转,反问道:“明明就是商量分脏,老朽听得真真的,要不你同那双面佛还能商量什么?”
    钱师爷刚要开口,却听到身后的梁纵厉声道:“钱师爷,你是准备说服他吗?”
    一句话提醒了钱师爷,顿时目露凶光,双手握拳,咯咯作响,恨声道:“老匹夫,差点上了你的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完便要上前。
    易丁甲一看,这是要动手了,哪有这么便宜,一抬手道:“慢着,你这是说不过开始动手了啊,你还没回答老朽,到底与那双面佛商量什么了,这周围可是隐藏着老朽许多朋友呢,你不解释个清楚,我们可就当真了。”
    那钱师爷闻言,顿时愣住了,环顾四周,虽说以自己的道行看不出藏了什么人,但一时间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在了原地。
    易丁甲见一句话唬住了对方,便假戏真做,故意高声道:“大伙都藏好了啊,这梁府上下在此为非作歹,还请诸位给做个证。”话音刚落,林后传来群鸟惊飞,“扑棱棱”一声,吓得众人一抖。
    在易丁甲正得意之际,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卷起落叶纷纷,双目难睁,慌乱中运起“佛魔双剑”抵挡,定睛一看,见梁纵面露杀机,一步一步,大踏步而来,厉声喝道:“接我一招,梁某马上退兵。”
    言毕,只见梁纵左手持扇负于身后,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托于胸前,顷刻间聚起一股大能,爪心形成一耀眼无比的火珠,映红了杀机乍现的脸颊,那火珠越来越亮,最后竟然看不清梁纵的面孔,只见一团火气翻腾,剧烈的热浪涌向四面八方,众人惊觉,纷纷后退避让。
    易丁甲哑然,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动了杀招,自己性命旦夕之间,亦收敛起笑容,凝神聚气,催动“佛魔双剑”,却隐隐感到,那双剑似受了何种刺激一般,仿佛对面站立的是仇深似海的敌人一般,战意高涨,黑红两股气旋暴涨异常,透出森森诡异气息,让场外的众人不禁吃惊起来。
    “焰蟒·焚霄”
    梁纵目光一凛,首先出招,只见那翻腾滚动的火珠,脱手而出,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赤焰怪蟒,在半空盘旋翻转,扬天嘶啸,聚起无边火焰,笼罩了整个森林,炽热翻腾的热浪,仿佛要烤焦周边的一切,离赤炎怪蟒稍近的树木也开始燃烧起来,地上的土壤遂渐变成焦黄色。
    两人斗法的中心已然成了炼狱,那赤焰怪蟒高昂着身子,又看了看“佛魔双剑”,猛然张开巨口,俯身扑了下来。
    反观“佛魔双剑”不待易丁甲催动,暴涨的黑红双气,夹带着无穷怒气,毅然迎了上去。易丁甲的心,却突地抖动了一下,一丝感伤悠然升起,迎着无边的热浪,此时看向“佛魔双剑”,竟如飞蛾扑火,岂焚身之可吝!
    可究竟为了什么呢?易丁甲泛起淡淡忧伤的心,莫名问了一句。
    “轰”一声巨响,赤焰怪蟒与“佛魔双剑”对撞在一起,形成无边气浪,四散开来。那赤焰怪蟒身躯一甩,将黑红两股气旋盘绕住,巨口一张,竟然将其吞下,目运火光,周身热焰陡然暴涨,光亮不能逼视。
    片刻后,随着一声震人心魄的嘶啸,那赤焰怪蟒巨口一张,吐出一堆物事来,“砰”一声坠落到地面上。
    易丁甲定睛一看,“佛魔双剑”已经被炼化成了一堆顽铁!心中不禁骇然,再次举目一看,赤焰怪蟒在空中耀武扬威,猛然张开巨口,喷射出一道流焰来,直扑自己而来。
    眨眼之间,惨剧将现!
    陡然间却在远处瀑布后方飞来一物,挡在了易丁甲面前,泛着紫气,旋转不断,将那道流焰遂渐化解后,顺势向那赤焰怪蟒压过去,无声无息间,化作一条紫色蛟龙,与赤焰怪蟒盘斗起来。
    两条灵兽悬停在半空,互相缠斗,搅动起周边的气浪形成巨大漩涡。
    一会工夫,紫气遂渐大盛起来,反观赤焰怪蟒周身火焰遂渐暗淡下去,最后终于被驱散了,那紫色蛟龙又化成一个物件倒转飞回,“唰”地一声插在地上,震动不止,此时众人才看清,是一个根乌黑泛紫的龙头拐杖。
    稍后,一个头发花白弓腰驼背的老妇,颤巍巍地现身出来,略带沙哑而苍老地低声道:“梁纵公子何必动这般火气呢,小心火大伤身。”
    梁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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