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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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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双双坐了下来,那舞姬便急匆匆地将风疏竹推倒,转头一口吹灭了矮几上的蜡烛,然后解开了衣衫,露出雪白的上身,转身一跨腿就骑坐在了风疏竹身上,口中发出一连串销魂的叫声。
    风疏竹一惊,刚要将那她推下身,眼角忽见帐篷外人影一闪,看样子是个身手十分敏捷的人,马上想到应是阿娜尔丽。又看了眼对着自己轻轻使眼色的舞姬,终于还是放下手来,任由其骑坐摇晃。
    外面的人影将头紧贴在帐篷上,看样子是在探听里面的响动,那舞姬见状,口中的呻吟声更大,几近疯狂。风疏竹才懂得,这舞姬是在帮助自己,做掩饰而已。但自己被骑在身下,又听着如此叫声,心里感到十分窘迫。
    过了好一会,帐篷外才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风疏竹知道阿娜尔丽已离去,遂拍了拍身上已全身心投入表演的舞姬。
    那舞姬一愣,侧目向帐篷外看了一眼,才停下身来,大腿微微一嵌,滑落到毛茸茸的兽皮上,并排躺在风疏竹身旁,呼呼地喘着粗气。
    显然方才除了大声喊叫之外,她的精神也是十分紧张,此刻才如释重负,松懈下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风疏竹只是躺着,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一会那舞姬翻身爬起,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风疏竹,想说些什么,但又好似有些不放心,遂将身子一滚,耳朵贴到帐篷上,又仔细听了听,见外面再无动静,才放下心来,在暗淡的光线下,整理里一下自己衣衫,又转身过去将桌子上的灯火点亮了。
    此时风疏竹也已坐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眸子,静静地观察着那舞姬的一举一动。
    那舞姬看了看灯火着的稳定了,就又走回来,一下坐在矮几旁,好像很放松很开心的样子,提起酒壶斟一杯酒,饮了一小口,一双美目微微一笑,目光流转向风疏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胡语。她的声音很好听,很甜美,从声音上听好像是一个性子很柔弱的姑娘。
    风起竹闻言,道:“看来我要学几句胡语才好。”。
    那舞姬闻声看了眼风疏竹,轻轻地摇了下头,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好像她看到风疏竹就很开心的样子。
    风疏竹见状,苦笑了下,原来这姑娘听不懂自己说什么,自己也同样听不懂她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也不知该如何交流,只是不时你看我一眼,我瞄你一眼,气氛一度颇有些尴尬。
    但风疏竹心中毕竟还有一些疑问要思考:西域魔尊摩博鸠罗既然不在此地,那这些人又是什么身份,与魔教又有什么关系,那个所谓的魔教长老真面目到底又是什么。自己思来想去,也得不到个所以然来,面前又对坐着如此一位妖媚异域女子,终究不是办法。
    忽然风疏竹想到了易丁甲,这人是懂得胡语,而且也由舞姬陪着回了帐篷的,也许他能知道一些不同的消息,从中能得到一些线索。
    于是风疏竹用手指敲了敲矮几,引起那舞姬的注意,又指了指帐篷外面。
    那舞姬居然瞬间看懂了,点了点头,然后眨了眨明亮而多情的眼睛,将身旁的被褥团起来,做成了一个人影形状,靠在了矮几旁,又转头对着风疏竹笑了下,也指了指帐篷外,自己转身吹灭了灯火,又坐在那被褥叠成人旁端起酒杯,慢慢品起酒来。
    风疏竹赞赏的目光看了她两眼,转身离开,再次来到帐篷外,抬眼一看,那些巡逻护卫大多已躺倒在地,可能因酒喝多了醉倒了。而在不远处的一顶帐篷,里面还隐约透着灯光,那正是易丁甲之所在,在宴会后回来时他已留心到了。
    风疏竹身影一晃,来到近前,顺着门缝一看,只见帐篷内灯火通明,矮几上点着五盏明晃晃地灯,又见一女子在灯光中笔直地站在地毡上,全身上下几乎一丝不挂,只是用白色薄薄的轻纱将身子的主要部位遮挡了一下,而易丁甲正一手拿支细细的毛笔,一手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站在那女子身后。
    只见他盯着那女子光滑的后背看了半晌,又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翻动着手中的书,好像在仔细查找什么。
    那女子嘴角挂着一抹开心的笑容,一双明动的眼睛左右看来看去,丝毫没有害羞模样,反而是有种好奇新鲜的样子。
    风疏竹想挑帘而入,但又顿了下,还是将举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顺势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咳了两声,又低声道:“易前辈。”
    易丁甲闻声从那女子身后探出头来,盯着门口看了两眼,高声道:“是风少侠吧,请进来叙话吧。”
    风疏竹闻声,并没有动作,而是又道:“易前辈,风某找你有些事情,可否出来一谈。”
    易丁甲转着眼睛想了下,转身对那近乎赤裸的女子轻轻说了两句胡语,才放下手中的书与笔,整理了下衣衫,步伐自若地走了出来。
    见易丁甲面带笑容走了出来,风疏竹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易前辈何事如此欢心?”
    易丁甲微微一回头,瞄了一眼帐篷内,方低声道:“风少侠,你还别说,这胡人的女子与我们中原女子还真的是大有不同。”
    风疏竹故作惊讶地道:“哦,有何不同呢?”
    易丁甲一本正经地道:“许多相术用在她们身上还真要进一步验证,比如相术上所讲肤白者有良缘,风少侠你也知道的,这胡人女子,一个人里一百个都是白皙皮肤,难道个个都会嫁个好人家吗?”
    风疏竹强忍着笑意,迎合道:“有道理。”
    易丁甲似乎说的很是起劲,便又道:“再者我们中原女子多以三从四德为美,而这胡人女子却奔放热情。”说着,嘴里发出“啧啧”地赞叹声,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一样。
    风疏竹盯着易丁甲动作丰富的嘴,沉吟片刻,故道:“胡人女子切实多数如此,可这个也与相术有关吗?”
    易丁甲闻言,眨了眨眼睛,干嗑了下,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后,又正色道:“风少侠深夜到访,不知又所为何事?”
    风疏竹也不追问,而是马上道:“因在下不懂胡语,又遇到些蹊跷之事,因此特来请教前辈。”
    易丁甲一听,颇为得意,笑呵呵地捋着胡须,道:“如此啊,那我们不如帐内详谈吧。”
    风疏竹一愣,只因想到了之前所见,有些疑惑地道:“帐内?”
    易丁甲笑了下,摇头晃脑地道:“如此深夜,你我二两个中原汉人在帐篷外”
    风疏竹恍然,便在易丁甲引领下走入帐篷。
    那女子见有人进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对着风疏竹娇然一笑,微微一侧身子,抛了个媚眼。
    易丁甲看在眼中,胡子翘得老高,沉声对其说了几句胡语,显然是在呵斥对方。
    那女子闻言并未生气,而是开怀一笑,突然将身上的纱巾解开,对着二人一展露又迅速挡住。
    易丁甲见状,慌忙一踏步,站在了风疏竹的前面,横身挡住。
    那女子看了,似乎很是开心,笑声更为敞亮,然后对着风疏竹眨了一下眼睛,接着转身走到一旁,单手打开纱巾,一把从身上拽下了,向后抛来。
    易丁甲本是转头注视着那女子,突然被飞来纱巾包住了头,赶忙抬手扯掉,睁眼再看时,那女子早已钻进了被子里,露着光滑的香肩,背对二人而卧。
    易丁甲手中握着那沾满香气的纱巾,睁目结舌半天,才转过头来,对着风顺竹皱眉叹息道:“这些西域女子,简直就像难以驯服的野马一样。”
    风疏竹神色坦然,笑道:“看来风某是走进了前辈的训马棚了。”
    易丁甲闻言,慌忙连连摇手,正色道:“风少侠万万不可作此想法,老朽一把年纪,只是一心对相学做深入研究而已。”说着,好像感觉很难自圆其说,眼睛一转又道:“老朽之所以训斥她,只是叫她不可胡乱造次,免得有辱你这名动三届的剑仙而已。”
    风疏竹闻言,笑道:“前辈严肃了,风某与你说笑的。”说着瞄了易丁甲身后一眼,低声道:“又不知易前辈可知这几位舞姬来自何处?”
    易丁甲转头看了眼身后一动未动的女子,低声道:“这些舞姬原是富贵人家私养,后被魔教劫掠至此。”
    风疏竹点了下头,又道:“也不知她们来此多久了?”
    “数月有余。”易丁甲很是肯定地回道。
    风疏竹沉思片刻,道:“又不知魔教劫了这些女子,可以其他用意。”
    易丁甲想了想,道:“其他用意暂时没有发现,不过听她讲每日只是陪中原来的汉人嬉戏,前前后后已来了几批,可后来都离开了。”
    风疏竹闻言,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风某认为,那些人不是离开,而是被杀了。”
    易丁甲一惊,回头多看了那女子两眼,喉头滚动了两下,惊恐地道:“被,被杀?被,谁杀?”
    风疏竹笑了下,道:“自然不是这些舞姬。”
    易丁甲闻言,紧张的神情马上松懈下来,转了转眼珠,却马上又紧张地道:“难道,难道,是那魔教长老,还是,还是阿娜尔丽与热依拉泽?”
    风疏竹刚要点头肯定,但马上又道:“这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种可能。”
    易丁甲一听,似乎又放心了几分,想了下才道:“那风少侠的意思?”
    风疏竹叹道:“那人既然为魔教长老,为何不在总坛,反而跑到这偏僻之所,拉拢一些中原汉人,而且只要有些道行,不论正邪,这又做何道理?”
    易丁甲低下头来,想了半晌,还是抬起头来,看着风疏竹摇了摇头。
    风疏竹一笑,刚要开口说话,猛听身后有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二人高声喊了句胡语,好像十分恼怒,接着那人快步走了过来,只听“呼呼呼呼”接连几声,将帐篷内的灯火悉数吹灭了。
    易丁甲怒气冲冲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口中念叨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风疏竹始终没有回头,而是顿了下,马上道:“前辈,风某突然间想起还有要事,今夜就到此吧,告辞。”说完快步走出了帐篷。
    身后传来那舞姬与易丁甲的争吵声和委屈的哭喊声,风疏竹站在帐篷外笑了下,转身向自己帐篷走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头驼
    沙暴一直没有停息,小九在骆驼包裹里寻了几根蜡烛点燃,在这漆黑的洞内,算是有了些许的光亮。楚晴实在困倦,抱着小胖熊袋袋卷缩着身子睡着了,而小九守候在雨茹身旁,垂着头不住地打着盹,但每次睁开眼睛,都紧张地观察一下雨茹的情况,见其睡得安稳,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沙暴挂了多久,楚晴醒了几次,喝了几次水,小九将最后一支蜡烛点燃,外面的沙暴仍是没有停息,洞内的许多动物都已饿得饥肠辘辘,但为那砂岩的晃动和露下来的流沙所震慑,不论是草食动物,还是肉食动物,均一动不敢动。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沙暴过去。
    楚晴迷迷糊糊,听到骆驼叫声,而且还不是一头,惊醒过来
    坐起身来,见小九同样目露惊恐醒了过来,也坐起身子向洞口观望。听风声外面的沙暴已停了,砂岩不再晃动,隐约有微弱光线透进来。两人一愣间,外面又传来一阵骆驼的哀鸣,楚晴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小九也跟着站起身来,可又发现睡梦中的雨茹动了一下,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楚晴见状,轻道:“你留下照看她,我出去看看。”说完拔腿就走,身后小胖熊袋袋左看看右看看,跟着跑了出去。
    楚晴几步就跑到了洞外,刺眼的光线突入而来,令人一时难以睁开眼睛,楚晴用手挡住眼睛一看,外面果然沙暴停了,重见光明。但一个恐怖的场景就在不远处展现,两匹身形硕大的野狼,正在撕咬一头骆驼,那头骆驼身上已多处被咬伤,不断地流出鲜血来,此刻一头狼已死死咬住它的脖颈,而另外一头正在撕咬它的后腿。更令楚晴吃惊的是,这就是那头领头的骆驼。倘若它被咬死,接下来的路无法前行。周围的骆驼焦躁不安,却又不敢上前,其他的动物早已不了了踪影,想是沙暴一停就逃走了。
    楚晴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绕指柔便祭了出去,将前面的一匹狼一下就打断了脊背,那匹狼松开口哀鸣一声,躺倒在沙地上死去了。后面那匹狼愣了下,看了眼被打死的同伴,又转头看向楚晴,令楚晴感到惊讶的是这匹狼非但没有害怕逃走,而是松开骆驼的后腿后,目露凶光,一步步向自己紧逼而来。楚晴手一招,收回绕指柔,冷眼盯着那匹狼。
    那匹狼不等向前,小胖熊袋袋冲到楚晴前面,对其呲牙咧嘴一阵乱叫。那匹狼反倒被吓了一跳。见小胖熊袋袋个头如此之小,张开嘴龇牙便冲过来要撕咬。哪知刚跑了两步不到,头上光芒一闪,绕指柔重重击在了头上。脑浆崩裂一声未出躺倒在地。同一时间,那头领头的骆驼轰然倒下,巨大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出血,不住地喘着粗气。
    楚晴快步跑过去,蹲下身来,伸手抚摸着骆驼的头,那骆驼见楚晴过来,眼中生出泪水,倒映着楚晴哀怜的表情。还算完好的前腿扒动了两下,然后停住不动了,口鼻中长出一口气,带出许多鲜血来,眼睛看着楚晴,永远不再动了。
    多日来一路同行,楚晴除了知道这领头骆驼的重要性,更有了难舍的感情。她蹲在哪里,看着那死去的骆驼,多了几分自责。沙暴来袭,所有的动物在更大危险面前是可以短暂共同生存的,一旦危险过去,猛兽就会露出獠牙,显出杀机。开始血腥的屠戮。
    如果自己早些醒来,如果在石洞内就早早将两匹狼打死,惨剧就不会发生。但世上哪来后悔药。
    楚晴站起身来,仰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沙暴过后好像天空更澄清了几分,湛蓝清澈纯净得像大海一样。大漠也恢复了与原样,浩瀚地看不到边际,令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生命的脆弱。
    其他骆驼都已明白领头骆驼死去,慢慢围拢过来,不住地对其哀鸣着,它们失去了头领,失去了领路者。
    接下来,楚晴解掉了领头骆驼身上的包裹,又找到了几样工具,在骆驼尸体旁,就地挖了一个大沙坑。
    楚晴将骆驼埋进土里后,转身看到小九走出砂岩洞外,楚晴道:“那领头的骆驼被野狼杀死了。”小九脸上很是平淡,只是:“噢。”了一声,从雨茹因他毁容后,小九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沉闷不乐,对什么都有些漠不关心。楚晴也没有多说,看了看小九道:“她也怎么样了?”对雨茹的遭遇,楚晴内心是同情,同样为女性,她自然懂得雨茹的打击。小九道:“已经醒了,可还是不肯出来。”楚晴又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小九仰头,看向天空,道:“无论付出什么,我都要治好她。”楚晴点了下头,道:“那你也要尽快调理好自己的伤。”小九闻言,转过头来,深望了楚晴一眼。眼中有你抹莫名情绪浮动,但马上又消失了。他将头轻轻转了过去,好像他不在意楚晴的关心一样。可他握紧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以后几日,小九一心照顾着雨茹的,自己也是倍加勤奋地运功调息。而楚晴多次试着将那些骆驼赶上路,又都失败了。那些骆驼失去了首领,不再向前走一步。小胖熊袋袋整日无事可做,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地图,白天看太阳,晚间看星星,楚晴问之,又只是摇头,它也不知这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在小九悉心照料下,雨茹伤势恢复得很快,这一日清晨,火红的朝阳从大漠的另一头冉冉升起。楚晴习惯了早早起来,一个人飞上砂岩,静静第看日出,看着远方。
    小九在一旁小心地扶着雨茹,从砂岩洞口慢慢走了出来,这是多日来雨茹第一次肯走出黑暗。除了头上缠着的布带,她看上去好了很多,走路也与常人无异,可小九仍是不放心地搀扶着她。
    两人走出洞口不远,停了下来,小九指着那遥远的朝阳给她看,雨茹好像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日出一样,高兴地欢呼起来,朝阳的红颜色映照在两人欢快的眼睛里,喜悦之身上。而砂岩上,楚晴孤零零一个人,向这两个欢乐的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抹苦笑,转头也看向那血红的朝阳,忽地,自己仿佛回到了狮子岩下,那骇人的惊涛之声。
    那火红的朝阳,映红了大片江水,待楚晴突然感到阳光好刺眼,才发现太阳已升了很高,转头看下去,小九与雨茹已不见了。两个人并肩同行,向已走出去了很远。
    小胖熊袋袋不知几时爬了上来,拉了拉楚晴衣裙,递过来一枚野果。楚晴顿了下,接过来笑道:“你应该永远不会被饿死。”这一笑,瞬间便扫光了所有的愁绪,伤心。好像周围的阳光也明亮了许多。
    楚晴将野果送进嘴里,看了看砂岩下,那些骆驼三三两两地趴卧在周围,它们如此已多日。不走动也不吃也不喝,身上刮了很多沙尘,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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