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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道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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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长空生的剑眉虎目,鼻若悬胆,这五官倒是跟岳池有三分相似,显得很是刚毅,除了上嘴唇的八字胡昭示着他的年龄之外,他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么一青年人,居然掌控了岳阳城方圆万里内,数万万凡人的生死。
他站在那里好似龙踞虎盘,沉稳如山,右手轻轻握着回春宝玉很是自然地横在胸口,让他看上去有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度。
接过一名侍者从旁递过来的灵参茶,然后轻饮一口,感受着在体内席卷荡漾的灵气,岳长空脸上的严肃谈去,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地淡笑。
他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心中也很是畅快,特别是在掌控无数人命运一整天之后,这种快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带给他的。
所以,他很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
这个时候,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先是大礼参拜,然后道:“家主,萧先生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岳长空猛然转过头来,不知何时,他手中的回春宝玉已经消失在他的手中,脸上的露出吃惊之色,他看了这名文士一眼,然后就直接向着殿门快步走去,同时有些责备的道:“你怎么不直接请萧先生进来,快,随我出迎。”
文士苦笑一声,跟在岳长空身侧,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家主,我也是想请萧先生直接进来的,可萧先生却说他身为客人,不能不守规矩。”
岳长空顿了一下,然后又小声道:“修杰啊,方才我的语气重了些,你别在意。”
刚才还是一名掌控万千生灵生死的皇者,此刻他的神情以及行为,无不显示出他的急切,甚至是有些慌乱的,以至于不小心说错了话,错怪了心腹。
这位名叫“修杰”的文士连称不敢。
两人这两句话的功夫,就踱步来到了殿门前,却是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先停下身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迈出了殿门,然后他们立刻就将视线定在了台阶下面那个一身玄色衣袍,手持玉扇,飒然微笑着的青年男子。
这人名叫萧四海,一眼看过去年轻无比,但细看之下,却说不好他的年纪。
你认为他是少年可以,因为在他身上你能感受到无比旺盛且清新的生命力;你说他是青年也可,因为你在他脸上找不到半点稚气,显得很是沉稳,气宇昂昂;而你认为他是中年也无不可,他的身上,你能深切感受到那种岳峙渊渟的恢弘气度;你若是非要说他是一个老人,貌似也没什么不对,他站在那里,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包经沧桑之感,仿佛活过了许久的岁月。
这样的一个人,相貌却是最不重要的了,在他的身上,你感受到的气质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你不看他的脸,也绝不会将他认错。
岳长空以及名叫“修杰”的文士不敢多看,生怕触怒了台阶下那名男子。
那可是一名筑基境当面啊,看上去年轻,但却是实际已经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了。
岳长空老远就在抱拳:“萧先生驾临,长空未曾远迎,不胜惶恐。”他几步就来下了台阶,然后伸手向前一引,又笑道:“萧先生快随长空进殿,这些日子不见,我可是早就想再听先生您的教诲。”
萧四海点了点头,然后随意摆了摆手:“呵呵,岳家主你客气了。”
声音低沉浑厚,中气十足,给人一种厚重感。萧四海一边说着话,一边也不客气,直接就迈步向上走去。
趁此机会,岳长空斜撇了萧四海一眼,对于对方的来意,他已经了然于胸,心中并不担心。
随即,他又就对修杰投去了一个眼神。
修杰目光一凛,随即点头,转身向着另外的方向行去,同时他也挥手招呼着周围的护卫和下人们。这些人见到修杰的手势,立刻就跟他退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丝毫都没有脱离带水。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听的。
进了元灵殿,岳长空直接请萧四海主位上坐了,而他自己则是陪坐客席,然后微微躬身,道:“师叔此番出关,想必修为又有精进吧?”
此时这个大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岳长空自然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萧先生”是外人的称呼,直接称呼师叔则是要亲近地多。
萧四海将折扇放在手中拍了拍,然后笑道:“以你的境界,尚且卡在凝气圆满的瓶颈上十几年。而到了我这个修为,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了,法力积累不可少,但也得靠机缘。”
听苏先生不答,他也就不再追问,又听他提及自己修为的事情,岳长空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顺势叹息道:“是啊,底蕴不可少,机缘更不能少。这次事毕后,师侄就可以得到三枚筑基丹,到时候我打算用这几十年来凝聚的气运,再跟老天争上一争,看看能不能天道筑基。届时,还请师叔助我一臂之力。”
萧四海笑起来,有些诡异,然后不置可否地应声道:“这个好说,我与岳家历来关系极好,帮个小忙也没什么。”
两人又在这个话题上客气几句,然后岳长空试探地道:“师叔,确不知乐瑶师妹如何了,她若是出关了,我也好过去跟她说话。”
萧四海脸色肃然起来,道:“乐瑶那丫头前几日从入定中醒过来一次,还问起那件事情了。……长空,你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还没到齐?”
岳长空心中咯噔一下,然后他不动声色地道:“师叔容禀,被选中的十人已经差不多都聚集齐了,只有苏家是苏小满以及我岳家的岳云池还没有到,不过我听下面的人汇报说,岳云池今天就该到岳阳城了,也是山高路远的缘故这才耽搁了行程,师侄并非有意拖延。如此一来,就差苏小满了。”
萧四海闻言,脸色的肃然却没有笑容,神色反而更加严厉,他道:“离云梦泽秘境开启就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其余三大宗门都在积极筹备,我们谋划了几百年的事,这次要一举功成,太上长老们是不容许这个计划有任何差池的,他们时刻关注着呢。”
岳长空心中剧震,他原本以为就只是门中掌门和长老的谋划,却想不到幕后真正主事之人是那几位太上长老。得听这个惊天秘闻,岳长空长吸了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回答道:“师叔请放心,长空一定用上全部精力,保证这边不会出任何问题。等下我就去面见苏左两位家主,跟他们说明事情的重要性。”
“嗯。你岳家也算是我元阳山排名前三位的修仙家族了,这差事交于你,我还是放心的。”
萧四海漫声说着,然后又郑重地嘱咐道:“补气丹一定要按时足量的发下去,而且还一定要确定他们吃下去了。还有那些选中之人,你不能亏待了他们……”
萧萧四海殷切嘱咐着,不厌其烦,岳长空不时点头称是。
夜风从窗口吹拂进来,灯火一阵摇曳,夏日里,千景园的空气,居然显得有些微凉……
第七章借题发挥
城门离明月湖本就不远,岳池等人的车队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进入了岳家别院百草园。
此时,宋秋芸正絮絮叨叨地跟岳池说着话,依旧是老生常谈地那些问题,岳池也都一一搪塞了过去。面对自己这个芸娘,岳池心中只有满腔的温馨,恨不得将自己这三年来所遭受道的一切都告诉她,好让她排解自己心中的伤痛。
可他思前想后,他还是没有将常平以及他身上的种种异常告诉宋秋芸,只说了自己遭到的那几场刺杀。
宋秋芸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当岳池说自己在野外淤泥中待了几天身上又痛又饿的时候,这个小女人就开始掉眼泪,她一边抹泪,一边拉着岳池的手仔细为他检查身体,同时还哭诉自己没有照顾好岳池,辜负了师兄师姐的嘱托,害得她的小池子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大的罪。
岳池尴尬不已,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不相干地美人用一双手帮他检查身体,他多半就会化为禽兽,可身边这人是他的芸娘啊,从小到大,他一直当做母亲的女人。而若光是岳云池的话,他多半感动得掉下泪来,可现在这个人却是岳云池和岳池两人的结合体,意识又是以岳池为主导的。
所以岳池现在,感觉浑身不自在,只得一边跟这个美妇说着话,一边看车车窗外的风景,假装出一副被这些景象吸引住的模样。
岳池确实是被一路上的景象给吸引了,入眼的地方到处都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是用功锻体引气,或是懒散嬉闹,一派祥和。
这里曾经是他最喜欢来到的所在,可岳池此刻,却只觉得这一切陌生中透着熟悉,然而又以陌生居多,自己乘坐马车从他们之间经过,显得格格不入。
岳池在心里微微一叹,他虽然向往这些人的生活,但他深深地知道,自己自从拥有了系统之后,就再也无法去当一个凡人了。
知子莫如母,儿女的一举一动,做父母的都能立刻明白其心意。宋秋芸不是岳池的亲生母亲,但胜似亲生母亲,她能明显感觉到她与岳池之间已经存在了一层隔阂,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
她心中幽幽一叹,不仅想起三年前的一幕幕。
随即她就自嘲的笑了笑,暗道自己多心了,一个离开家三年不见父母的小孩子,再见的时候,有些陌生感是正常的,过几日就会好了……
外出子弟回归祖宅本家,第一时间去拜见家主,这是礼,也是宗法族规。
当车队驶进万春园中,车队直接就分做了两队,下人奴仆以及普通护卫直接就向西而区,只有内务堂和岳池的几名护卫继续护送岳池去见家主。
车队在一栋威严宏大的殿门前停下时,这里已经等候了一大群人了。
随着马车的到来,殿门前略显嘈杂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开始注视着岳池所在马车的到来。
这些人岳池只认识其中一小部分,他们都是岳家三房的人,主要是负责经营商铺、马场、猎妖队的管事及其手下的执事。
岳池即便名声不好,资质也不行,但却是三房唯一合理合法的继承人,家长的不二人选,而他们则都是是三房的下人、附庸、产业。岳池回归本家如此重要的消息,众人自然提前就得知了,在知道确切的时间之后,这些人直接就备了厚礼前来拜见,脱不开身的也派了自己的副手过来,一些人是要为他接风洗尘,一些人则是知道了岳池遇刺的消息,急冲冲过来关心问候。
岳池一见这么多人,心中也有些激动,这可是代表着钱啊,若是没有身上那些破事,按照另外一种打开方式的话,他今年就会名正言顺的继承三房家长之位,然后过着“少年总裁”的悠闲人生。
可惜了……
这些人中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岳池都是微笑着跟他们见礼,神情亲切尊敬。好些人他都认不出,好在也不需要去一一认识,只用一通抱拳就行了,对于岳池的举动,这些人都是看在眼中,即便岳池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下人,在主人即将成年继承三房产业的前夕,过来混个脸熟而已。
闹哄哄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将这些人都应付了过去,终于走进了大门,岳池只感觉跟人大打了一场,精疲力尽。他本想跟韩忠打声招呼再去见岳长空的,可他回头时,却发现韩忠带着那四名宦官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他只好将对方的救命大恩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对方。
接着他就一面跟宋秋芸聊着,一面向养心殿走去。
方才有下人来报,说了岳长空在养心殿回见岳池的消息。
岳池心中自然是冷笑不已,自从他那便宜老爹陨落之后,岳长空的威严日重,那种想要将家族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态度显露无疑,甚至公然插手其它房的私产。
他那时候年幼,身边又缺少忠仆,最近三年更是远在天涯海角,这次回来,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心向着三房的,不难想象,现在的三房恐怕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三房了,被人渗透地千疮百孔是肯定的。
正因如此,方才岳池才表现地兴趣缺缺,仅有的一点真诚,也只是对着那些三房老人。
“哈哈哈……”
刚到养心殿,岳池就听到一阵洪亮的大笑声,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的畅快,然后里面就有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修杰言之有理,九曲城那边的事情就应该这么办,一拉一打,妙哉啊。……此事我们晚些时候再议,他们来了。”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岳池的心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岳家家主岳长空。
“长空,小池子回来啦。”
宋秋芸满脸的笑容,对着里面高声道。
“哦,回来了啊。那就进来吧。”
里面的声音回答地有些淡,就仿佛正在接见一个下属而非子侄。
宋秋芸不以为意,拍了拍岳池的手,小声道:“他呀,还是三年前那副老样子,你等会儿顺着他说话就是了。哎,你也不要太想着当年的事,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嘛,有些事情他也是逼不得已,这次不是借着机会就马上接你回来了么?”
岳池皱眉,然后沉默着不说话,拾阶而上,直到进了殿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他才淡淡地揶揄道:“既然是请我回来,却连一头灵鹤都舍不得派出,这直接害我差点死在了路上。我听说是故意……”
“小池子!”“哼!”
宋秋芸一声呼唤,以及岳长空的一声冷哼一同响起,直接打断了岳池的话语声,然后岳池就看见端坐在一张雕花大椅上的岳长空开口道:“本来是有这个安排的,可那几天鹤鸣矶的十几头灵鹤突然闹了肚子,我这才派韩忠去接的你……你遇刺的事情我已知晓,并且也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因为我的过失在外面受了委屈,等下我自会补偿你的。”
这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都没有半点变化,但岳池却感觉一股堂皇宏大的威压直扑心底,令他忍不住心神动摇。
刚才岳池就想借题发挥,直接说出自己对于被刺杀的猜想,可下一刻岳长空就用气势警告他,可表面上却是一副解释宽慰子侄的模样。
然而对方越是这样,岳池就更是不肯善摆干休,他将脖子一梗,脸上露出桀骜之气,不顾宋秋芸不断掐他的后腰,就要继续大声质问,将事情闹大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杀猪般的声音先岳池一步嚎叫了出来:
“爹,爹啊,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孩儿按照您的吩咐,好心好意去接岳云池回家,可这个混蛋他大逆不道,不顾亲族之情,将孩儿殴打成这样。爹啊——”
第八章不按套路出牌
岳云飞这一通狼嗥鬼叫,声声凄厉哀苦,好似悲鸣泣血的夜莺,直接划破了养心殿内已经变得微妙和凝重的气氛,震地众人心中打了个激灵。
岳池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他那半真半假地桀骜气场顿时就有些绷不住,目瞪口呆的望着岳云飞缠满了绷带的身体,心说:兄弟,你演戏也太不走心了吧,老子动的手,伤到那个地步还不比你清楚。不过,你既然这么浮夸的演,嘿嘿,正和老子的意。
岳池收回目光,脸上的桀骜之气更盛,下巴微抬,向着房梁望去,左腿在后,右腿在前轻轻地抖动不止,一副“你尽管放马过来,老子不在乎”的神态。
岳云飞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岳池,满以为自己这般告状,能看到岳池面如土色的样子,然而看到的却是岳池这幅模样,他又怎么能烟地下这口气,他只感觉一腔怒火翻涌,就要爆炸开来,他飞快地向一名中年宦官使了个眼色,然后“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磕头道:“爹啊,你看看他,哪有一点岳家少爷的样子。他将孩儿打了,还不思悔改,让我们家族内部不和啊……爹,呜呜……啊啊啊……”
原先的一通嚎叫他还有四分的虚假,而现在,岳云飞是真感觉到委屈,眼泪哗啦啦地下来了。
一旁的宋秋芸心中焦急,她可是深知自己这个丈夫的禀性的,一旦涉及到家族事务,他就只讲规矩。小池子有错在先,现在又是这么一种态度,加上云飞夸大其词拿家族和睦说事,这是要遭啊。
宋秋芸又在岳家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不断地给岳池使着眼色,可见到他依旧无动于衷,便只能望向岳长空,求情道:“长空,小池子刚回来,他又在外面受了委屈,行事偏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你不要为难他……”
岳长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在宋秋芸说完之后,他直接像旁边摆了摆手,然后以命令地口吻道:“你坐过去,谁是谁非,我自会秉公决断。”
“哦。”
宋秋芸老实地“哦”了一声,然后又瞪了岳池一眼,然后就像是一个老实小媳妇那般依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岳长空的视线投过来,岳池也不去看岳长空,依旧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岂不知他的现在好想将手伸到背后去揉一揉,那里已经快要被掐地没有知觉啦,可他的脸上还是装出“老子就这样,想要我认错没门”的神情。
所有看向他的人,都是禁不住在心里摇头叹息,三年过去了,三房唯一的直系血脉依旧毫无长进啊。
岳长空眼中神光闪烁了一阵,然后朗声道:“具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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