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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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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不过接下来有趣的是，北辰氏暗杀了那个僧人。因为‘强于冰神血脉的传承者’意味贵族们不再享有特权，也不再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烟再度嘲讽道。
接下来，天塔自然而然地诞生，最初的天塔并非今天的天塔。那时候的天塔，充其量是个科研机构，只研究红雪花的特殊科研机构。但是接下来的几年几十年内，天塔权利膨胀，他们垄断的权利已经大于整个贵族阶层，贵族也包括海鳞国王，几乎无权。
不过，如果按成功比例算，那么天塔一定是一个世界上最失败的科研机构，因为它的成功率几乎不到千分之一。
“等等……左言卿呢？”高逸不禁问道，“那大概是纯血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反正这个人不是真正的海鳞太子。在我印象里，他既没有父亲又没有母亲——他不是真正的海国太子，海国唯一的帝室血脉是彦，而且海国皇室是没有这些什么叫‘枯树生花’的印的！海国皇室没有印！所以为什么他是太子这件事我也一直奇怪，明明那个神鹰组的彦亲王才应该是皇女。”
“啊？彦是海国帝室？”徐笙惊道，“不对啊，谁会把唯一的继承人封亲王？”
彦去了伊尔斯，住过很久。但是如果彦真的是海国皇女，她为什么要去伊尔斯呢？
“我只能说，不知道。但是海皇室没有冰神血统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左言卿这个太子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另外，如果是左氏过继……他们怎么会有一个冰神纯血的后代？左氏血脉是现存血脉中淡化最严重的，越强的血脉弱化的越快。一百年前他们的血脉淡化得，就差不多印都看不见了。”
“烟儿，糊涂了。你刚刚不是说那个计划么，很可能跟那个计划有关啊，他们用那个什么红雪花，造出了左言卿这个怪物。他可能是试验成功者呢？你想，你刚说没有贵族参与计划，但是贵族，有印。他有‘左氏’血脉，本身有冰神血统奠基，所以这个试验在他身上成功。然后海皇室对这个人很重视，废了彦的皇女身份，立更强的左言卿当太子，然后就有了今天的左言卿？”
徐笛的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依旧漏洞颇多。他的分析被式武打断，道：
“那我也不瞒着你们了。你说的那种雪花形宝石，伊尔斯也几百年前就开始用了，我们管它叫‘血金’，不过到现在为止，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还一无所知。我们用途也差不多这样，造武器造怪物，不过没他们那么疯狂，我们只用极少量，加在普通药剂里注射。整个天渡军团的人都注射过，我和策将军、徐笙也不例外。这就是‘一人千军万马计划’。不过，这跟你们毕竟不一样，你们是那么整个一块，给一个人灌进去，他不直接暴毙已经很奇迹。”
式武并未全部说尽，“一人千军万马计划”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他只说了这个计划的一部分：“造武器”的一部分，“造怪物”那部分并没有讲。
“太子请先听我说完。”烟加快了语速，分明多了几分急迫，道，“左言卿不见人了，很可能去拿那那个你们说的血金我们说的红雪花，等他真拿回来就糟糕了。必须去拦住他，我去。”
徐笛听烟说的采取行动，习惯性地认为是他们一起去，于是便说：“嗯，那走吧。现在就……”
“不，少将，是我自己去。极北之地冰封千里，一般人踏进三步便受不了那严寒。而我是岐人，有冰神血脉，比你们耐寒。我一个人去是最合适的。现在去阻止他还来得及。”
徐笛曾经一度认为烟有一种软弱，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用出她想用的力量。所以，徐笛几乎一直与烟都一起出现，徐笛保护她，也天经地义。就算必须分开行动，至少他也要让烟停留在他能一眼就看到的地方。徐笛从没有想过让烟一个人冒险。
但烟的软弱是属于“烟”的，不属于坚毅的“南宫嘉雪”。
他看着烟转身，快步向外走去，越走越远，渐渐走到指尖不能触碰，视线也不能抵达的地方。他同时看着烟，在离去的同时从袖间抽出军刀，毫不犹豫地削断了她的长发，发丝散落一地，她只为自己留下下及颈的长度。她耳际下的三道圆形雷电位移，连到了一起，发出电光。那一瞬间，烟也化成一道圆球形的雷电，向远处飞驰。
没有一个人的速度比可以雷霆更快，就算是猎豹一样的左言卿，也没有。徐笛连“不要”这两个字都来不及说，她就真的像一束烟一样消失不见。
“你的长发很漂亮，以后再留回来吧。”徐笛对自己和眼前的空气许诺，像烟还乖巧地站在原地，“战争结束，我就娶你。”
说着，拿出那枚在交易城中买下的古朴戒指，托在掌心，觉得似有千斤之重。
“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那些人纷纷离去之后，燕澜本想追随高逸和徐笛去细问，直到把这些事情全部弄清楚为止。
但她看到了两人结伴而出，却显得分外孤单的身影。还是转身，去找了符。但她发现，符也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变了？
“澜，你确定要听么。或许这些事，你不如不知道，才好？”
在符的深邃严肃的目光中，燕澜无法答复，犹豫了一阵，最终才下定决心一样，点了点头。她以为自己去了伊尔斯那么久，已经经历过磨炼，变成了平民口中真正有担当有能力的“沧流家主”，可此时，她才发现，她什么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无助而弱小的燕澜，在需要她做出决策时，还是会犹豫。
“对了，策松封，我问你个事，你给澜用了多少血金？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式武终于放下了信，收回到信封中，像不曾打开过那样仔细地叠好、收起。
“没用。她来的时候就剩一块血金了，没法给今年这批选定的用。”策松封挑了张靠椅坐下，指了指一旁的白衣青年，“在徐笙手上，整个伊尔斯的整个唯一一块了。”
“别骗我行吗，我没准备找你麻烦……”式武显然不相信。初临明耀的那一天，燕澜的形象不仅很彻底的扇了那些曾看轻她的人的耳光，也深深震撼了式武。
“谁骗你了，你自己看，那块血金还完好无损的在徐笙手上，他还得用来研究。”
——所到之处天寒地冻，敢不自量力阻挡她的人全部成为了灰烬。次日，符将代行家主权利归还，燕澜任沧流家主，上任便开始改革，为重振沧流家旗鼓……或许用过血金的人都不及她？但却被告知她没有用过血金。
徐笙一直没有参与两人的讨论，一直等到他们将所有要说的都说完，沉默下去，才开口道：“国内，你们，回么？”
“没想好。我想回，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人目的，如果就是针对我们的……回去就中计了，但是不回恐怕国内会出问题……”
“将军，太子，你们留下，我回去。”徐笙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会将准备好的话倾倒出来，“你们都留在明耀，这边问题应该不算特别大。我知道能不能回得去还是个问题，但是，我必须回国去。况且花羽老师究竟怎样了，我还不知道，但我又必须知道。我也现在就走。”
徐笙知道，立刻返回伊尔斯的风险很大，很可能在空中被拦截阻击，这样不仅到不了国内，还会在高空就化成碎片。
“不行。你死在路上怎么办？”
“那你们不就知道了，谁在半路上杀了我？”
策松封和式武一坐一站，彼此对望一眼，又同时看向徐笙。徐笙点了点头。
“批准了……能活着到伊尔斯，就替我向父皇问个好吧，对父皇说声，他儿子不孝，回不了。不过你回也一样。”式武转身，几乎是跌坐在一张靠椅上，呈一个“大”字地躺着，目光注视着天花板。
徐笙预料过，他如果明目张胆地回去，一定会遭那些人拦截，但不论他是死是活都不要紧——他活着便救伊尔斯的燃眉之急，若他死了那么式武和策松封就能知道究竟是谁策划的阴谋，而且这样一来，他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他们间其他人就有到达伊尔斯的机会。
也正不出所料，他才刚出明耀，便从四面八方的有伏击者拦截他。
为了顺利引出他们，徐笙虚张声势地用了“天渡”。就像所有伊尔斯人全部都上了天渡那样。而其实，整架天渡，只载有徐笙一人。
“很好，那就用你们试试镇国之宝的实战能力。”
左言卿依旧在兢兢业业地捡拾地上的奇异血色宝石，尽管他对这些宝石的用途一无所知。天塔的人只告诉他，这些宝石叫“红雪花”，对整个国家都很重要，是特殊用途。他本想再追问下去，却被告知为“机密”。
“左言卿。”
他根本没有想到，在这种极北苦寒之地，会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身着白色轻甲的少女，戴着银色面甲，不见她的眉目，只依稀可见她的短发和左言卿自身一样蔚蓝。
“你是……”
“来杀你的。”少女声音清脆如铃。
少女没有流露出任何危险的气息，甚至不特别注意去她便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而左言卿，居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危机感，直觉认为，她很危险。少女速度极快地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施展了一整套的秘术，每一个动作都直逼左言卿的软肋，令后者不得不分神去应对她如潮水一般的攻势。
少女像对左言卿很了解一样，每一击都为有的放矢。几个回合之下，左言卿明白她比自己弱，却抽不出时间来还击。
第十一章 刺客
更新时间2015…2…18 1：14：42 字数：4785
伊尔斯棋城，伊尔斯帝学院门口，聚集了数十名神情焦急的学生，他们被挡在门外，最多只能踮起脚看最外的建筑。
“究竟怎么回事，老师怎么突然遇刺了？”花羽的所有学生得知这一噩耗后，纷纷赶回学院探望老师，却被森严的警卫拦在门外。他们无法进门，于是只能聚集在学院门口，盘问那些警卫。
谁都知道，花羽只会教书，是个十足的文将，他的学生中不少人，本想学出师再回来当他的保镖，却均被老师婉拒。这些人，他们连自己老师现在究竟怎样、是否活着都不被告知。
“我们真的不知道，但是你们不能进。赶紧走吧！”警卫不知第多少次催促众人，好让他们快点离开。
不知多少次驱赶均不奏效，聚集的花羽门下就是不愿离去，宁可在门外露天的过夜。
“老师怎么样了？”
“我们说了不知道！……呃……公爵……”
警卫定睛一看，这时来的人竟是早去了明耀认亲的徐笙，连忙收起不耐烦的表情，慌忙用笑脸相迎。
“能放我进去么？”
徐笙依然风度翩翩，并未顾及方才警卫那种不耐烦的表情。
“呃这……恐怕不行啊……他们不让我们把外面任何人放进去，也不让我们把里面任何人放出来。公爵您看，这巨型屏障都开了。”警卫指了指天空，随手发了一波念力，被一层浅淡的紫红色的光挡。那层屏障受到了攻击，显了形，笼罩在学院上空，如同溪流一样流动。
这是徐笙自己设计并运用于学院的保护屏障，但他从来没那么讨厌过自己的设计。
“他们是猪吗！”徐笙沿着那个警卫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屏障，然后顿时来了气，怒骂，“脑子怎么长的？这样锁起来，不就代表刺客还在学院里面？就算要瓮中捉鳖或者防第二个刺客的话，这样一锁不觉得太危险了？他不知道里面除了刺客还有学生吗？这是谁出的主意？我先去革了他职！”
“呃……这……我们不知啊。”众警卫面面相觑。
“徐公爵，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我们真的很想看看老师怎样了！”那些学生又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又纷纷聚拢，紧紧抓着徐笙这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央求。
徐笙又气恼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其他的学生说：“算了算了，请大家跟我去找陛下！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干脆就来个瓮中捉鳖，千万得锁住，我要看看那个人的来历是不是跟我的推测一致。”
徐笙不久前，动用了天渡的炸药库，炸沉了那些尾随着的黏人的飞行器，火急火燎地冲回了伊尔斯，为的就是见到老师，以及代替式武和策松封平息国内的动乱。
学院最中央，学院心脏，本该生死不明的花羽，却手执金色长剑，俯瞰已经体力不支而败的刺客。那长剑上，一纸符文般，刻满潦草的赤色文字。
“你很强，但是还不及我。”花羽轻蔑道，用剑挑下了对方的面甲，盯着对方的眼睛，“你犯了个大错，错在要刺杀一个刺客。”
花羽细细打量着他，最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刺客来自海鳞，隶属专门的暗杀组织“北辰”，北辰组织内的人都没有名字，每一任当家的名字都叫“北辰”。第一批成员按年龄先后排序，他们的序数便是他们的名字，后来，这批成员陆续离世，新接替的人，就沿用那个序数。
第一任北辰有冰神血脉，因此属于贵族的一支，但是不同于像“左”那样的正统世袭贵族，他们是特殊的贵族，当然，也是整个统治阶级的专门暗杀工具，世人称：“北辰氏”。不过，那丝冰神血脉，时至今日，也就早被弱化的几乎消失。
“……”
对方没有力气说话，吐出一口浑浊的血液，双手捂在心口，他的刺刀被花羽挑到了墙壁上。死死地盯着花羽，像是心有不甘。
“很好奇为什么我那么强？我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羽用剑指着刺客，居高临下，又叹了口气，“也对，机械师花羽太深入人心……深入人心到你们都忘记了我以前是谁。”
刺客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显然伤的很重。
“本来我都决意封剑不杀了，就到伊尔斯来教教书，带几个学生，让他们帮我养老……呵，我要是真是像你们现在认为的这样，我怎么教他们握剑，怎么教他们亲手铸剑……
“不过，今天我改变主意了。本来一直在想，我是否要把这把先师赠给我的剑，也真封存起来再也不碰……不行啊，放下了剑，我就连花羽做不成了。”
刺客终于有些恐惧起来，他脑海中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那些片段，放映的都是血与火的厮杀，无数人被烧死在烈火中，一个年轻的剑客奋力护着怀中的孩子，在烈火中消失，不知是被火焰吞没还是逃出升天——而那个年轻剑客，与眼前的花羽几乎一模一样，眉宇间与花羽一般英气，只是他比花羽年轻。想到这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他的伤口，不住地向外溢血。
“南……南宫！……咳咳！”
“果然记起我来了？那你是北辰，或者将来的北辰？毕竟你比我都年轻，应该不是当年的刺客北辰……那你是‘捌’还是‘玖’？听说这两个人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任北辰的？”
“你……！”
刺客的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后退。
“没想到现在北辰居然变得那么弱了……哈！活该，这样一个组织早该灭了。我知道你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我，我一个个给你解释……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个人叫巫臣？”
被包围的府邸，更多用作装饰的大门与外墙很快就坍塌，源源不断地有人冲入，要攻破他们最后的防御。
“嘉雪……记得我们爱你。”尚年轻的母亲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又用力地将她推开，猛地抽出墙上的利剑，带泪向女孩刺去，“要恨就恨你姓‘南宫’吧！”
在屋顶一直观察情形的剑客一惊，连剑都来不及抽就立刻挡到女孩面前，只凭护腕挡住了锋利的剑，清脆的碎裂声后，剑客的护腕破裂，母亲手上的剑也崩了口。
“妈妈！巫臣大哥！”身后的女孩惊叫，带着哭腔。剑客将女孩护了起来，拍拍她的头。
“夫人！请……”
“巫臣……是你……你怎么还没走？快走啊！来不及了！”
而此时，大门轰然倒塌。那个叫“巫臣”的剑客转身便帮两人挡住为数不多的几个冲进来的人。
“快走啊！”那母亲将她的女儿护在怀里，对青年剑客怒吼。
青年剑客全然无视了母亲的话，自顾自说道：“南宫氏对巫臣有大恩，巫臣自当以死为报。不知夫人知与否，巫臣在伊尔斯，学的是机械，机械是用来毁灭的，毁灭一切黑暗；在极北荒原，学的是剑术。老师说，剑术的用途，是保护人。”
剑客一边说着，一边挡下越来越密集的进攻，围击的人越来越多，剑客渐渐地乏力。纵然巫臣再强，也敌不过整个军队，即使强如他也开始渐渐后退，喘息的声音逐渐沉重。
“夫人，当家已亡，思念者再甚，也于事无补。青山犹在，怎怕无柴？不能再拖了！巫臣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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