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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调节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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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那你就去看看吧，我先回车里坐坐。”反正不是他去找，就随便这个临时专来的壮丁折腾去吧。
说完之后，摄影就缩回了车里，把车门拉上了。
这边的高路边是一长条三米左右高的土堆，延伸开去，面向高这边做成了一个斜坡缓冲带，刚才蒙飞就是冲到这土堆后边去的。洛凡跨过护栏，走上了斜坡，站在最顶端往下面看去。
土堆背后是一片旷野，上面零散地种植了很多树，枝叶繁茂，他这么一看还真不知道蒙飞藏在哪个旮旯里，于是只好走下土堆，向这边那片树林子走去，打算慢慢找。
十月已经算入秋了，一阵大风刮来，洛凡身上的单衣根本遮不住寒，冻的双手抱胸，脖子缩了缩，对这次被蒙飞抓壮丁拉了出来感到有一丝埋怨。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赶紧找到蒙飞，不然还要继续吹风。
正一边想着一边找了个方向走去，脚下却被一个东西一绊，差点摔了个跟头，往前冲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回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边都是泥土，到处是土疙瘩，他刚才走路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差点被绊了个跟头。低头望去，刚才绊倒他的东西是个黑色的物体，洛凡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蹲下身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越看他越是心惊。
这个，怎么觉着是衣服啊……
不错，黑色的物体确实是布料的模样，不过一块布怎么能把他差点绊倒的？难道说里面还有东西？
衣服是做出来给人穿的，所以衣服里面有东西是正常的，不过在这种荒野处，就有点令人毛骨悚然了。洛凡咽了口口水，颤抖着伸出手去把上面的泥土全都扒拉到一边，下面盖着的东西总算露出了冰山一角。
是一条胳膊！
洛凡虽然老实，胆子却不小。农村是没有路灯的，一入夜之后到处漆黑一片，偏偏晚上还正是小孩子们闹腾得最欢的时候，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洛凡胆子想小也不大可能，所以他继续大着胆子把泥土继续扒拉开来，手上磨出了血泡之后，终于看见了下面埋着的东西的大概面貌。
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死人脸。
洛凡猛地站了起来，向着土堆那边狂奔过去，一口气跑到了电视台的工作车旁才停了下来，一把拉开车门，气喘吁吁地看着摄影。
摄影闲得无聊，正抽空给小妹妹短信呢，见洛凡跑了回来，一副见到鬼的表情，还气喘吁吁的，再向他身后看去，并没有蒙飞的人。
“蒙飞人呢？”
洛凡摇了摇头，把气理顺了之后才开口道：“死，死人！”
摄影眉头拧了起来，“什么死人？”
“我在那边看到了个死人！就在土堆后边，被埋在土下面。”
说到这里，洛凡慌张的心逐渐定了下来，刚才那张死人脸又浮上了他的脑海，徘徊不去，多想两眼后，他突然觉得这个死人有点面熟！他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摄影在电视台里干了这么多年，新闻触觉还是有的，听到有死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张心悸，而是激动，不明人士埋骨荒野，这可是条新闻素材啊！
可是蒙大记者拉个屎去了那么久还没有拉完，光有他摄影一个人也搞不起这新闻来啊。
“先等蒙飞回来吧，”摄影说了这么一句，却看到洛凡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状，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人有点面熟，”洛凡继续沉思着，突然间脑海中电光一闪，那张死人的面孔和一个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市委书记，那个人是门楼市市委书记！”
………【第十一节 大新闻】………
洛凡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觉面熟了。
对于老百姓来说，花样百出的市台无疑要比省台精彩多了，所以对于这个经常在市台露面的领导，洛凡还真有印象，如果换了省委书记来，他多半是不认识的。
摄影听到洛凡的话，像根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却忘记自己是在车里，脑袋一下撞在了车厢顶上，只痛呼一声，也顾不上疼痛了，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一手把摄影机直接甩了出来，扛在肩上。
门楼市委出来，绝对是这几个月来最爆炸的新闻！他仿佛看到奖金在自己眼前飞舞。
“快走，带路！”
也不管洛凡有没有看错了，反正不管那个死人是不是市委的。
洛凡也猜到了这条新闻可能引起的轰动，“可是蒙记者还没来。”
“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摄影作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因为车祸的关系，现场来了很多记者，像一窝蚂蚁一样，虽然已经走了几个，不过还是多得恐怖。人多嘴杂，人多也眼杂，这条爆炸性新闻要是被他们抢走，那就悲剧了。
当即，摄影表现出了他杀伐果断的一面。
“带路，我们悄悄摸过去把这条新闻抢了，蒙飞就不等他了，你上！”
谁报不是报啊，反正不管谁报，他这个摄影的功劳都是不可埋没的，于是奔着奖金而去的摄影立刻把自己的搭档给忘了。
洛凡“啊”了一声，呆住了，“可是我没有学过啊。”
摄影把面前这家伙抓住打一顿的心都有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婆婆妈妈的呢！
“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啊！你想想电视里那些记者是怎么报道的，学着说话就是了，关键是这条新闻的内容啊！”看洛凡还是一副呆头鹅模样，摄影真有把摄影机砸过去的冲动，“哎，小学上过没？看图说话总会吧？你等会就看图说话，看死人说话！”
洛凡见摄影焦急的样子，也知道拖不得，不能再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的蒙飞了。心一横，也豁出去了，不就看图说话么？小学三年级就会了！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利用一辆又一辆的车做掩护，偷偷摸摸地避开众人的视线，绕过了土堆来到了洛凡现死人的地方。
摄影蹲下身去仔细瞅了这死人的面孔半天，终于拍板，“还真他妈是市委书记！”
看他一脸兴奋激动的神情，仿佛市委书记和他有仇，杀了他妈妈强*奸了他爷爷一样，现在看到他死了，似乎在感谢老天有眼，就差没有仰天长吼一声“是哪位天使大姐帮我报的这个仇啊！”了。
“快，快，站好位，左边点，对，就是那了，再前边，对，刚好，不要乱动了！手拿稳了，你抓的是话筒，不是玉米棒子，别往嘴里塞！”
摄影摆弄好摄影机，对准了洛凡，还抽空回头看了下土堆，生怕有人跟过来，一起抢这条新闻。
万幸的是现场依旧只有他们两个活人和土里一个死人。
正要打开摄影机呢，摄影透过镜头现了不对。
“你别哭丧着脸啊！你家死人了啊！”
洛凡家没有死人，只是脚后倒真躺了个死人。
他从小到大只在照相机前站过，还从来没有站在摄影机前的经验，特别是想到这条新闻播出后，全省一千多万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就不免心头虚，脚都站不稳了，像踩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面上的表情倒还真像去哭丧的一样。
“不说要笑，你也不能哭丧着一张脸啊，人家光看你的脸还以为我们在报道你被十八个大汉**呢！严肃，表情严肃一点！”
摄影倒也知道让一个从来没有报过新闻的站在摄影机前报道这么轰动的新闻，造成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并不一味地谩骂，开始指点起来：“你就想像地上躺着的是你的梦中情人，张泊芝，”
“可我的梦中情人不是张泊芝，是韩荭。”洛凡指出了摄影话里的错误之处。
“我擦！你重口味啊！行，就是韩荭，你看着他，他就是韩荭！现在韩荭被人谋杀了，还是先奸后杀的，你想想看，这事多么悲惨，多么悲痛，多么痛心疾，令人指！不过你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你要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社会舆论给警察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找到真凶，给你的韩荭讨回一个公道来！你看，韩荭在看着你呢，他在看着你！你现在就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是你作为一个男人，勇敢地站起来的时候了！这种关键时刻，你绝对不能怂了！你怂了你就对不起韩荭！”
被摄影这么一说，洛凡还真慢慢找到了感觉，低头看着死去的市委书记，他仿佛真变成了韩荭，慢慢抬起头来，双眼凝重，严肃中透出一股悲哀，一丝淡淡的伤感。
“太棒了，保持住，就是这个表情！”
摄影兴奋得瞬间达到了**，这小子是演员啊？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还进入得这么完美！
“开始！”
“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绕南高虎跃区入口三公里处，刚才这里生了一起重特大车祸，因为一位司机的不慎驾驶酿成了二十五车追尾的惨剧，而就在这起车祸生不久，本台记者在车祸现场右方三百米处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尚未腐烂，面目清晰可见，经过辨认，可以确认为前不久失踪的门楼市市委书记……”
拍到了足够的素材后，摄影才满足地暂时收工，让洛凡去通知那边正在处理车祸事故的警察，等到警察赶过来处理尸体时，又拍了一部分，这才正式收工。
那群姗姗来迟的记者们像见到了蜂蜜的蜜蜂一样，全部叮了上来，偏偏尸体不像车祸，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拍摄，只有市台和两家重量级的报纸挤了进去，其他的只能在外边干着急，拍点花絮，实质内容一点也拍不到。就算挤了进去的那三家，因为警察在场了，拍到的内容也只能算聊胜于无，跟洛凡他们拍得不要说十万八千里，二十一万六千里都有了。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摄影又扛起了摄影机，把这幅场景拍摄了下来，最后满足地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新闻呢，时效性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又看看洛凡，夸奖起来，“你刚才做得很不错，完全不像第一次报道新闻，比蒙飞还要有范儿。你之前真没有报过新闻？”
他对于这件事还真有点怀疑了，看洛凡刚才的表现，堪称经典，完全不像第一次报道新闻的菜鸟可以做出来的。
洛凡当时入了迷，报道完了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真是第一次报新闻，您就别夸我了。”
听父母说，他小时候特有表演天赋，大人们最喜欢看的就是他脑袋上套个麻将袋扮济公，说贼像，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他刚才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表现，可能和这有点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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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这货是天才】………
（为了情节完整，所以两章合一章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蒙飞终于出现了。
他面色惨白，走路双腿都打晃，看来拉得够惨的。
“中午吃的什么东西，怎么拉成这样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摄影打了声招呼，略地关切地问道，一脸的喜气却是遮不住的。
蒙飞摇摇头，嘴唇都白了，骂骂咧咧，虽然有力气骂娘，声音却是很小，“***，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午不就在食堂吃的么，辣子鸡豆腐还有鱼，吃多少回了也没出事啊，不应该啊。***说也奇怪，一开始痛得要命，拉了又拉，一直痛，刚才突然间就好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唉，苦死我了，快虚脱了。”
向这人群拥挤的地方看了一眼，问道：“那边怎么回事？我看不停有人赶过来，刚才走了的几家的人，有两个也都开车过来了，出什么新闻了？”
摄影神秘一笑，犹如蒙娜丽莎，“门楼市委书记埋骨荒野，省台记者第一手独家报道。”轻轻抚摸着自己肩膀上的摄影机，好像在抚摸情人滑腻的肌肤，最后甚至凑上去亲了一口。
蒙飞愣了，“门楼市委书记埋骨荒野，省台记者第一手独家报道？我刚才不是不在吗，怎么报道的？”
摄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洛凡，“小洛上去报的，报得挺好，当然，和你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刚才还在夸洛凡比蒙飞还强，现在立刻改口说小洛比起蒙飞来有所不如了，脸都不红一下，可见在他看来，睁眼说瞎话和呼吸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洛凡谦虚地摆摆手，“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瞎报的。”
蒙飞这才终于正眼好好瞧了瞧这个自己随手抓来的壮丁，可纵是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18o度36o度看，也看不出来这小子木讷的样子有半分报新闻的潜质，剥大蒜他信，报新闻，就他？
市委啊，第一手啊，奖金啊，荣誉啊，想到这些蒙飞脑袋就隐隐作痛，你说这个肚子什么时候不好痛，偏偏在这种紧要时刻痛起来，不过事情都生了，他总不能让时光倒流吧？他也不能说把那段掐了，自己现在重新来报，毕竟看现在那场面，就算挤进去了也报不到什么好料了，都是别人剩下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小子是新闻部办公室里坐台的，不是记者，谈不上竞争，不然的话同行相欺，被人捡了这么大一漏，足够让蒙飞拿头撞墙了。
“好小子，行啊，有没有兴趣往记者这方面展展啊？”
蒙飞假惺惺地笑道，还拍了拍洛凡的肩膀，像个温和的长辈，只是眼睛里嫉妒的光芒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不过记者这行饭不好吃啊，天天在外边跑，风吹雨淋的，今天还好，只是大风，我记得有一次冬天下冰雹，拳头大的冰雹啊！我们还是要往外边跑，一边报道一边心惊肉跳的，那个滋味你是不知道，唉！还是你们坐办公室的舒服，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的，找个机会还可以升上去，安逸。”
说了半天，就是想让洛凡安稳点坐他的办公室，不要以为自己捡了个漏就可以当记者了。
摄影看看蒙飞，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用意，也不屑说什么，只是把嘴从摄影机上移开，“走吧，回台里了，在这边傻站着也没人请吃饭啊。”
洛凡也听出了蒙飞话里的意思，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自己一个刚进台里的新人，没必要和这些老人硬杠。再说了，自己也就是今天凑巧被抓壮丁了，过了今天估计想再和蒙飞碰面也难，于是默不作声，跟在摄影屁股后面向着台车的方向走去。
回到台里已经是四点多，马上要下班了，牛清贤好像也忘记了蒙飞保证的那一个小时。洛凡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呢下班时间就到了。
因为洛凡也要上班了，所以之前约定的保姆之事也就无疾而终了，没了保姆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再白吃白喝的了，何竹筠最终订下了三百块的房租，水电都包在里面了。这也就是两人已经是朋友了，不然的话，整个门楼都找不到这么低的房租却有这么好的房子。两人中午都在外边吃，晚餐谁有空谁做，菜钱平摊，衣服什么的也有洗衣机，倒是不麻烦。
约定了一大堆，两人却不约而同的谁也没有提到搬出去的事。
今天何竹筠回来的有点晚了，开饭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
何竹筠每天晚上都有看“有一说”的习惯，这档节目由于涉及面广泛，上到人大开会，下到许浒巷的一户人家的猫有五只脚，什么都报道，所以很多爱看八卦的人士也都喜欢看，何竹筠则是两者兼有，既观察时事，又关心八卦，所以每天晚上七点一到，都会乖乖坐在电视机看新闻。
今天由于回来晚了，所以两人干脆把饭菜端到了客厅里，边吃边看。
正默默地吃着饭，何竹筠突然抓着筷子指着电视机，喊了起来，“洛凡，那不是你吗？！”
市委书记之死固然震撼，但毕竟市委书记距离自己太远了，从来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也没有太大感觉，可是洛凡，这个和自己同处一室的普通人出现在了电视上，这就让她感觉真是震撼了。
洛凡向电视看去，现在正在播新闻，市委书记曝尸荒野那条，而镜头里面那人正是洛凡！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电视里看到自己，不知道是自恋还是眼花，总觉得电视里的自己比起生活里的自己要帅不少，不，或许说是有气质很多更加合适一点。在洛凡的脑袋下边加了一行“实习记者洛凡”的字样。
何竹筠有点疑惑，“你不是坐办公室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实习记者了？”
洛凡于是把今天生的事说了一遍，何竹筠听得小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洛凡，“这也太巧了吧！哎，不过你还满上镜的嘛，比起你本人的样子好看多了。”
虽然自己也这么感觉，可从何竹筠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洛凡不好意思了。害羞地笑笑：“可能是摄影的技术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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