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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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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却低低的嘲讽的一笑,道:“谁不知道那陈大人心里喜欢的是你,否则为什么退掉与你姐姐的婚事?还不是因为受你所托,才不得不接纳了周大小姐做侍妾?至于你为什么要暗渡陈仓,私相授受,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周芷清当然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可由仙灵说出来,对于巴不得看热闹的世人来说,不是也是。
周芷清看了仙灵半晌,忽然笑道:“我真有点后悔,当初应该亲手杀死你。这世上,不是你仁慈,以为好心放过恶犬,它便会知道悔改,从此改邪归正的,早知道你会随时掉过头来咬我,我就不该存着那份好心。”
固然她一时咬不死她,可这滋味也着实够难受的,尤其严真瑞这暴脾气,触了他的逆鳞,他压根也不给人辩白的机会。
仙灵面对着周芷清的冷厉,只是瑟缩了一下,道:“你现在就是想杀人灭口也晚了。”
她杀人灭口?
此刻严真瑞插话道:“够了。吵什么!”他十分疲惫的对周芷清道:“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周芷清仰脸看他。
严真瑞满脸满眼的不耐烦。不只不耐烦,还有厌倦。
其实不只他厌倦,她也厌倦,周芷清就想安安生生的,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连这都成奢侈了。
周芷清自暴自弃起来,她张了张嘴。道:“三人成虎。王爷,奴婢就算是有一千张嘴,您若不信。也难雪冤枉。”
冤枉?!
严真瑞面无表情的道:“周芷清,本王很想相信你。”只是,却实在没法再相信了。她实在灵巧聪明,也实在是心思细巧。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可他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对于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再喜欢又如何?他不会无原则无限制的一味宽容和忍让。
适可而止,这个道理她不就明白么?还是说她自以为在他这里是与众不同的,便存了恃宠而骄的心思?
还是他对她太过仁慈。这么久,虽说惩罚之声不断,但雷声大雨点小。她便不知道什么是苦难,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不知道什么是不可侵犯。
严真瑞扭过脸,道:“你本来就不情不愿,是本王以势相逼,如今就随了你的心愿吧。”
“我——”周芷清不知道严真瑞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肯放掉她?她瞪大茫然的眼睛,道:“王爷,你,你的意思是……”
严真瑞踱到周芷清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小脸,粗糙的指腹在她净滑的小脸上摩挲,真想一用力,掐死这个没心没肺,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过,算了。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个长的还算耐看的女人而已,可天底下的女人并不曾死绝,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谁敢辜负和背叛自己,谁就别想有好下场,不管她从前多么惹人怜惜,也不管她从前多么让他动心。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权威被哪个人挑衅。
严真瑞戾色加重,黑眸里的颜色就多了一层杀气的黑,放开周芷清,道:“本王对你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周芷清,本王已经对你仁至义尽。来人,把她拖出去,一百银丝鞭,而后送到军营里的红帐去……”
周芷清的希望才凝聚起来,转眼就只剩满心绝望。
她无可辩驳,就算辩驳,严真瑞也不信,可是,就如此束手无策的被他生生打入十八层地狱么?她又不甘心。
她想要说话,却早有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架起她就往外拖。周芷清望一眼严真瑞,沉默的抿紧了唇。她实在喊不出来“王爷,你为什么不信我,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他不过是想让她见识他的雷霆手段,让她明白,也让所有人都看的明白,背叛他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那就这样吧。
她累了,活着是这么的艰辛,跟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纠缠没什么,敢可怕的是跟一个喜怒无常,又权势薰天,动辄以死相挟的暴君纠缠。
红帐固然是地狱,可是在哪都不过是麻木的苟活。只是真真可笑,当初为了避免这样悲惨的宿命,她才会背井离乡,离开娘亲和姐姐跟着严真瑞到这苦寒之地,谁想还是逃不脱这般厄运。
可见,天意如此。
周芷清踉跄着被拖到门口,却惊讶的发现楚美瑜一脸傲气的跪在门口,扬声道:“王爷息怒,王爷手下留情,奴婢楚美瑜有话要说……”
周芷清不无感激,却又不无担心。
在严真瑞眼里,楚美瑜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奴婢,盛怒之下,他怎么会听她说?一个弄不好,她就要被迁怒,和自己连坐,谁都讨不到好儿。
自己虽然和她交好,可还没好到这个份上,何必呢?蝼蚁尚且贪生,人更是如此,就是楚美瑜躲起来藏起来,周芷清都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周芷清无耐的笑笑,道:“楚姑娘,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这件事原本就和你没关系,何必因此而受到牵连?”
楚美瑜不服气不甘心的仰起脸,心痛的道:“芷清,你为什么不开口分辩?你我本就是王爷的奴婢,死一个两个,十个八个,成千上百都无所谓,可是不能叫王爷蒙上识人不清,赏罚不明的恶名。”
分辩?周芷清喃喃的道:“清者自清,何必分辩。”
楚美瑜心里满是不屑。傲气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不是说这些夸大其辞的话来成就自己虚名的。小命都要没了,还满口的“清者自清”,就算很快王爷便知道误会你了,可你的人头已经落地,他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周美瑜面上是极为感慨的义气,她不甚赞同的道:“周姑娘,你真是糊涂。就算你不屑于辩解,可你难道忍心让王爷背上一个糊涂的骂名?”
周芷清看着楚美瑜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自认远远没有楚美瑜这样忠诚。原来她的辩白如此重要,自己性命是小,而王爷的清名是大。
周芷清淡淡的道:“我辩也辩过了,可王爷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楚美瑜一脸的关切和侠义:“你别怕,我来替你做证,我想王爷总会辩清是非,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姑息一个恶人。”
周芷清对此并不报希望,只道:“但愿如此吧。”
楚美瑜再度虔诚的磕头,大声道:“王爷,奴婢楚美瑜求见,奴婢以性命担保,这件事绝对不是周姑娘做的,还请王爷彻查此事,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还周姑娘一个清白,也还王爷自己一个明白。”
周芷清冷冷的在一旁站着,她有点不相信严真瑞会真的见楚美瑜。她甚至想,如果不分是非,不辩黑白,连带着把楚美瑜也一块打杀了,她还可以拼死拦一拦——尽管听起来似乎有点荒谬。她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哪有资格救别人?
事已至此,这都是她的命,她认就好。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美瑜的话一落地,就听严真瑞吩咐:“带进来。”
侍卫们便松了手,带了周芷清和楚美瑜进去。严真瑞看向楚美瑜,问:“你怎么担保?”
楚美瑜殊无惧意,道:“奴婢最近除了学习歌舞,大半时间都与芷清在一处,她的为人脾性,自不必言说,就是她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奴婢也是一清二楚。这两个丫头从来都没去见过芷清,怎么会替芷清传递帕子?再者,这帕子分明就是仙灵从仙芝手里抢过去的,如今却成了她陷害芷清的证据,狼子野心,其心可诛,还请王爷明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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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美瑜朝着尘若嫣然一笑,这一笑极为寻常,却带着几分柔媚,看的同为女子的尘若耳酣脸热。
楚美瑜道:“劳你久等。”
尘若忙道:“这不算什么,楚姑娘你……”
楚美瑜似乎累极,轻轻扶上尘若的胳膊。到这会儿,尘若才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可是她的身子却烫的惊人,但又不像是受了寒发热的那种。她的眼睛那样灼亮,红唇轻启,语气轻柔又暧昧旖旎:“我很好,尘若,今天我真高兴。”
不用她说,尘若也瞧出来了,她咧着嘴道:“是,婢子瞧出来了,楚姑娘今天和往日大不寻常。”
楚美瑜紧紧握着尘若的手臂,道:“今天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尘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苦,可我不甘心,我就想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出人投地。这不,机会来了。”
尘若点头:“苦尽甘来,楚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婢子真心替姑娘高兴。”
尘若虽不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楚美瑜撞了大运,离飞煌腾达不远了。
她一方面庆幸自己没跟错主子,楚美瑜得道,她自然也能跟着升天,可同时又有点嫉妒。
但楚美瑜不开口,尘若也就不清楚她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楚美瑜还在兴奋中,她喋喋不休的道:“今天我真高兴,真的。”
尘若知道她喝醉了,忙扶着她坐下,替她倒了杯茶。道:“姑娘高兴就好,天不早了,婢子瞧着您也累了,就早生歇了吧,明天一大早婢子就来寻姑娘说话。”
楚美瑜笑笑,道:“好。”她不跟尘若客气,可终究有些失落。自己这么高兴。连个陪她一起高兴的人都没有。
不过,身居上位者哪个不是孤独的?只要她能够站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就不愁没人为她所用。
楚美瑜松开手放尘若离开,她则几乎是一夜未睡,心中翻涌着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是又恨周芷清。又恨严真瑞。
因为她不是周芷清,严真瑞竟然不肯将她当个正常的女人好好对待。就是因为还有周芷清,所以严真瑞纵然**强烈,却还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
周芷清,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我所受过的所有屈辱。
尘若再见楚美瑜,发现她好像哪里变了。可具体哪儿变了。又变成了什么样,她一时又说不清。
虽是一夜没睡。但楚美瑜神色很好,一点没有疲累的样子,见尘若不住的打量自己,不由的一抚鬓角,笑道:“怎么,不认得我了?”
尘若失笑道:“是啊,婢子觉得姑娘哪似乎变了。”
楚美瑜眼神中便泛起一种强烈的光芒,沉声道:“尘若,我要交待你去办一件事,这件事若是办好了,不只我会变,就连你,也可以完全甩脱现在这样被人欺负,任人欺凌的命运……”
尘若心神一震,道:“但请姑娘吩咐,婢子万死不辞。”
楚美瑜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成大事者,就得胆大心细,这件事的确有风险,还是身家性命的危险,你可敢么?”
早就上了同一条船了,尘若把心一横,道:“敢。”
“若是事泄,你我受刑是小,很可能生不如死,你怕吗?”
尘若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她深知,风险越大,成功的机率也越大,于是凭着本能下意识的道:“不怕。”
楚美瑜温柔的一笑,道:“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两人说着便出了院子,在晨光中一路行来,径直到了行人罕至的园子,楚美瑜道:“从前服侍周芷清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还在周姑娘身边的仙芝,另一个叫仙灵,你可知道?”
尘若点头:“听说她和周芷清生了龌龊,现下两人不如说是仇人,也差不多了。”
楚美瑜微微一笑,对尘若道:“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尘若道:“一般,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那你就多去接近她,我听说她手里头有一条周芷清亲手绣的帕子……”
一条帕子能有多大用处?尘若一路都在嘀咕。不过既然楚姑娘交待了,她就一定会办好。
一早起来是个大晴天,周芷清把被子抱出去晒晒,顺便坐到阳光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做针线。她不无自嘲的笑了笑,从前爹娘求着她安静贞娴,她抵死也做不到,如今没人逼她,可她为了打发时间,更是为了排谴心里对家人的思念,不得不做这她从前最讨厌的针线活。
眼看着都进入七月,等到进了八月,不知道爹爹会怎么样。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家里有只言片语的信儿来,不知道娘的身体怎么样,也不知道姐姐如何,那陈涵正对姐姐好吗?
自己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京城……
门外有个小丫头探头探脑的进来,一眼看见周芷清,立刻走过来,道:“周芷清,王爷叫你过去呢。”
周芷清抬头,惊讶的看了这丫头一眼,隐约有点印象,这丫头是耳房里的小丫头,便应了一声,问:“你可知道王爷叫我何事?”
那小丫头年纪还小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纯真,微微犹豫了下,道:“周姑娘,我不过是在耳房里听吩咐跑腿的小丫头,实是不知,您还是快点过去吧,等的急了,王爷又该发脾气了。”
周芷清不欲强人所难,她与这小丫头又无甚交情,做什么指望着她来帮自己?如今手头拮据,又没有月例月银趁手,她还真拿不出打赏来。当下只得歉然的笑笑,放下针线,道:“走吧。”
小丫头看了一眼她的衣裳,没说什么,低头在前头带路。
转眼间到了昊日居。院子里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芷清又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到底还想怎么样?她已经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奴婢了。严真瑞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等到进了门。这预感得到了证实,屋子里跪着两个丫头,发髻散乱。脸颊红肿,早就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周芷清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是否与她有关,只得跪下。
跪下时才看清。这波斯长毛地毯上都是茶碗的碎瓷片,她想避都避不开。只得生生受着。严真瑞见是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道:“周芷清,你可知罪?”
“……”又来了。
周芷清实在是无力。她怎么了就知罪?如果她还活着是罪的话。她知。
严真瑞每次都这么一句,他不腻烦,周芷清都腻烦了。
见她摇头。严真瑞道:“就是养条狗,好吃好喝好穿的供养着。也知道感恩,本王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条白眼狼?本王到底哪儿亏待了你?”
膝盖处被刺的疼了,周芷清却不能挪动分毫,听着他这没头没脑指责的话,脸上就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嘲讽。是啊,她于严真瑞来说,不过就是条狗。他高兴,她就得摇着尾巴奉承,他不高兴,她就得使尽浑身解数,哄他高兴。
他让她怎么样就得怎么样,否则就是白眼狼,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但是,明明是他说不想看见自己的,是他让自己滚的,她已经滚出他的视线了,他还不满足?
周芷清也懒的辩解了,只冷笑着道:“王爷没有亏待奴婢,奴婢也知道感恩,只是……既然王爷嫌弃奴婢,那么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奴婢离开王府吧。”
严真瑞又不是傻子,女人这些小把戏,实在是太简单,可他还是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但周芷清永远有本事让他不但气不着她,反倒把自己气个半死。
“你——”严真瑞气的腾一下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周芷清,咬着牙道:“你再说一遍。”
他不想告诉自己,他不仅替她辩解说是有人冤枉她,还把她叫来想让她自己辩解,他现在无比清楚的知道,她压根就是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他,离开王府。
再说十遍也这样,周芷清抬眼看向严真瑞,一字一句的道:“奴婢周芷清,恳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奴婢离开。”
严真瑞气的心口都疼了。她还真是,说的这么直接,是巴不得现在就回京城好与陈涵正再叙旧情吧?他从前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记住?既进王府,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休想活着踏出王府半步。
他气的吸了口气,才道:“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除了本王,谁还能保住你爹的狗命?除了本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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