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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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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兰还要挣扎,陈涵正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你要是不听话也可以,那就休想从我这听到只言半语。”
周芷兰重新回到榻上。采芊又替她倒了红糖水。换了衣裳,陈涵正这才进来,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意思是,你有什么话就问吧?等你问完了,咱们俩的帐再好好算。
周芷兰依然柔顺。可看他的眼神却不再那么退缩,甚至还带着几分怨恨。
陈涵正简直莫名其妙。他什么都没做好吧?他是对她不太好,可当初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非得跟着他,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就该有心理准备。难不成还想让他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她?她就是个姨娘,他对一个姨娘还能怎么样?
她周芷兰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亏待她了?
周芷兰顶着陈涵正满脸的怒气,乍着胆子道:“我想问……一件事。我爹他……”
陈涵正脸色一僵。
周芷兰还没问,却从他的神色上看出了答案。眼睛眨都不眨,眼泪就叽哩咕噜的滚落下来。一颗挨着一颗,像有形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仿佛极具重量,砸的陈涵正心头一阵噼哩啪啦乱响。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可咳完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芷兰捂着脸,哭了一会儿,闷声道:“我爹,真的定了初九要处斩吗?”
陈涵正脸色大变,问周芷兰:“谁告诉你的?”
周芷兰甩开他的手,愤怒的道:“你别管,你只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陈涵正见一向软弱如兔子的周芷兰也有这么强硬的时候,倒气乐了,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不回答我,我自然也不能回答你。”
“你……”周芷兰气极了,连“大人”也不叫了,赌气别过脸不吭声。
她不吭声,陈涵正就更不吭声,脑子里却在飞速的盘算。不用说,这消息,府里是没人告诉她的,那只能是周芷清。可远隔千里,她是怎么知道的?就是为了这个,她才从西北偷跑回来?
真是……蠢啊。
陈涵正简直不忍想接下来周芷清会是什么个结果。周芷兰偷跑倒也罢了,他自认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能容忍是一定能容忍的,可宴王?
呵呵……周芷清敢捋虎须,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周芷兰定了定神,也觉得自己赌气毫无意义,她冷丁掉过头来,问陈涵正:“我爹人呢?我想见他。”
陈涵正面目平静,语气十分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周芷兰十分崩溃:“不行。”
周芷兰气的眉目紧蹙:“他都要……了,连家人最后一面都不让见么?这都没剩下几天了。”
陈涵正认真的道:“是不是周芷清找你了。”
周芷兰像是被人点了哑穴,立刻不吱声了。陈涵正呵一声道:“蠢,你怎么不想想,你在京城,对这事都一无所知,她怎么知道的?分明是有人利用她恋家的心情,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
不用陈涵正多说,周芷兰也明白了,当即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妹妹是娇惯成性,可她最是孝顺,知道父亲要被处斩,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跑回来。那些处心积虑的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逼她从王府偷跑。
王爷的侍妾私逃,逮住了只有打死一条路,况且那人又是杀人不眨眼,素有活阎王之称的严真瑞。
妹妹果然是上当了。
到底是谁要隐她于不义,要致她于死地?这么说,她在宴王府过的一点儿都不好?那她怎么还能笑的那么开情、温柔,以至于她都快要相信妹妹在王府十分得宠,是奉了王爷之命悄然回京的?
不是妹妹蠢,是她自己蠢,她怎么就能相信妹妹跟了严真瑞会过得幸福安宁呢?
周芷兰一把抓住陈涵正的袖子:“大,大人,你,求你,求你救救芷清。”
现在把她送回去算不算晚?让她即刻马上回西北行不行?自己亲自去求宴王成不成?他要杀要剐,随他的便,只要这些都不关芷清的事。
周芷兰心下惨痛,可到了这时候,她却哭都哭不出来了。她一无所长,百无一用,到了性命尤关的时刻,还只能柔柔弱弱的求着眼前根本算不得依靠的男人,为着未必能得到的奢望而求乞。
陈涵正轻轻握住她的手,坚决的拿开,凉凉的道:“晚了。”周芷清是她的亲妹妹,她还能不了解?她这会儿一定早就躲起来,甚至是跑得无影无踪了。(未完待续)
第144章 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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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兰面色灰白,满心绝望。
陈涵正看着她这样子就来气,想着被她毫不怜惜就流掉的孩子,冷着心肠道:“你与其有心思担心你妹妹,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周芷兰僵硬的坐着,挺着痛到极致的后背,木然的道:“妾身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是私逃吗?陈涵正大可按例行事。相较起来,到底自己的情况要比妹妹的强上许多。起码陈涵正再怎么狠心肠,也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顶多是硬下心肠不理罢了。
陈涵正:“……”
她这是耍赖耍到底,打算死不认错了?
陈涵正哼一声,质问道:“孩子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周芷兰茫然的望向他:“什么?”
陈涵正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就来气。她惦记她的爹娘妹妹没错,可现下自己才是她后半生的倚靠,她连这点儿自觉都没有?
陈涵正怒声道:“孩子,我问你孩子是怎么回事?我以为那只是你伪诈的借口。”
周芷兰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好似十分惊讶,拿袖子胡乱的擦,可那泪是决了堤的水,哪里擦的干净,她索性放任不管,流着泪道:“是啊,借口,多好的借口。”
要不是想着用这个做借口,她怎么会知道他那么狠心?他早晚是要娶妻的,怎么会放任嫡妻进门前就让庶长子出生。
宠妾灭妻、庶长子先出生,这是祸乱家族的根本。
周芷清从前还抱有奢望,她和陈涵正怎么也算是青梅竹马,就算他和周家有着现在才知道。从由妻贬妾的那一刻,她悲剧的命运已经注定。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她不会得到相公的宠爱,一切的一切,她如今都已经没有资格拥有。若果然是这样,她早早结束了尘世的痛苦是一种解脱,既如此。又何必把一个天真、可爱、纯洁、干净的婴儿孤零零的扔在这肮脏的尘世?
陈涵正气的心口绞着疼。可看周芷兰这模样,也知道甭想从她这讨回什么公道,只气恨的一甩手。道:“周芷兰,我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狠毒。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倒好……好。好!”
周芷兰无意解释什么。她不奢求他的爱,她和他之间本来就不该强行捏合在一起。是母亲不愿她零落尘泥,才出此下策。
她就知道,在她赖上他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从前那个温婉柔顺、冰清玉洁的周大小姐。错已铸成。她无话可说。
陈涵正命人把周芷兰主仆送回溢梅庵,急匆匆回了府。
陈涵正第一时间去见周品,可得到的回复是。周品不在。
这是什么滥回答?陈涵正亲自去了吏部大牢,依然黑暗、潮湿、阴沉。烛影摇曳,鬼影幢幢,这里显得格外阴森。
牢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周府里也有人悄悄来报:周夫人不知所踪。
这两个人的安危本就不归陈涵正管,他关心也是因为周芷兰,可现在听说他夫妻二人离奇失踪,陈涵正不作他想,第一时间就想到宴王身上。在京城里,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李代桃僵、偷梁换柱的事,也只有他了。
这足以证明周芷清有多幼稚和可笑。她快马回京,就为了见周品临刑前最后一面,可她依然快不过严真瑞。她就像是陷阱里的困兽,竭尽全力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反倒让陷阱外边的人看笑话。
陈涵正根本没心思看周芷清的知话,他心里满是戒备。严真瑞的手这么快这么早就伸进了吏部大牢,下一步,自然要找上他了。
想好的,好的不来,才想到这煞星有可能找上门,等陈涵正回府,就见门口站着一队人,黑鸦鸦的站成一排,和从地狱来的招魂使者也似。打头的一匹黑亮的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黑衣黑袍,带着大斗笠的男人。不是宴王严真瑞又是哪个?
陈涵正没来由得的牙根疼,心里暗暗懊恼周家姐妹专会给他惹是生非,可这煞星找上门了,他也只得打起精神上前相见。
严真瑞大半个脸都遮在斗笠里,九月的阳光没那么热烈,只有昏黄,陈涵正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不用想也知道,他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陈涵正上前行礼:“微臣参见王……”
严真瑞出声打断他:“周芷清呢?”他语气寒凉,就和一把刀一样,没有什么能不被这把刀斩断。陈涵正一向儒雅斯文,彬彬有礼,可这会儿那句“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尽皆噎回了心里。
陈涵正无耐的道:“回王爷,微臣实是不知。”
严真瑞不信,只冷哼。周芷清在京城里能投奔的人不多,就剩这么半个姐夫,说她没来,鬼才信?
陈涵正不敢撒谎隐瞒。以严真瑞的势力,就算自己不说,他也能查出来,与其到那个时候被他诬陷打压,还不如这个时候主动。
陈涵正虽然颓唐,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和解释:“芷……周二姑娘确实来过蔽府,可却未曾进门,只和门上的小厮给她姐姐带过一句话,说她一切安好,切勿担忧。”
严真瑞冷眼盯着陈涵正:“周芷兰呢?”带话只是其一,他不信两姐妹会不见面。周芷清有多执着,他很清楚,周芷兰对周芷清有多疼爱,他也能窥得一二,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二人会撇清的这么干净?
陈涵正摇头:“她三天前去了溢梅庵,却借故私逃,这几天微臣只顾得寻她,已经精疲力竭,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严真瑞脸更黑了,他真想揪着陈涵正的衣领子把他掼个脑浆迸地。尼马讽刺人也不带这么讽刺的,怎么就这么巧,他也妾室私逃了?两人这是同病相怜么?
就算是同病相怜,他也别想自己能不予计较。
严真瑞冷冷的道:“周芷兰人呢?”
陈涵正才要说话,就见一丫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被严真瑞的人拦住,便哽着嗓子道:“大人,姨娘投缳自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5章 审尸
送上第一更。感谢书友彼岸紫色花开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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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正这么好脾气的人,听见严真瑞这话,内心暴跳如雷有木有?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人活着归他管,他想杀想剐随他的意,怎么死了他也要管?他得了个诨号活阎王,他就真当自己有行使管束死人的权利了是不是?
他站起身,朝着严真瑞道:“王爷到底是何居心?”
可惜身高相差悬殊,要想直视严真瑞,以表达他的不满,陈涵正就只能仰望着严真瑞。可这样一来,气势立时就弱了不少。
严真瑞不屑看他,只道:“来人——”意思不言而喻,左右周芷兰是不肯开口的了,那就把她吊到城门外去。
如果周芷兰不是陈涵正的小妾,以他从周品那耳濡目染来的经验,他深知用严真瑞这招,实在是上上之策,尽管血腥,却最有效。
周芷清这人或许没什么优点,可有一样,她最重亲情,否则她也不会私自逃出宴王府,星夜回京了。
不管她心里想什么,又是如何不愿回到宴王身边,可只要拿周芷兰作饵,她百分百会上钩。何况周芷兰又是么一个饵,死后不得安生,不能踏入轮回,那也就没什么来世可期,周芷清大概是宁可她自己如此,也不愿意看到周芷兰如此的了。
可周芷兰是他的小妾,却又另当别论。他到底是个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死后不得安宁。陈涵正想也不想的要拦陈涵正。
严真瑞嗤笑:自不量力。他猿臂一伸,就把陈涵正给拎了起来,正打算掼出去。就听一个虚弱又骇怕的女声道:“住,住手。”
周芷兰愣是被严真瑞给吓活了。
如果此事传出去,又给严真瑞“活阎王”的奇闻逸事填了浓重的一笔墨彩。可惜现下无人关心这个。陈涵正倒也不怕,反倒是喜出望外,等严真瑞一撒手,立刻往床边扑:“兰儿——”
可惜他再快也没严真瑞快,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扯着周芷兰的头发。形似恶鬼,厉声问:“周芷清呢?”
周芷兰吃痛,却也不惧。左不过还是个死,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当下便鼓起勇气道:“她确实回了京城,我和她在平安客栈见了一面。可这之后便分了手,她叫我不必再寻她。我又……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她的消息了。”
“放屁。”严真瑞一个字都不信,他恶狠狠的盯着周芷兰,意思是她要敢撒谎,他能把周芷兰当场撕了。
周芷兰再怎么仗着胆子。可严真瑞凶成这样,还是吓的手脚发软。陈涵正将周芷兰捞过来,按到自己怀里。乍着胆子对严真瑞道:“兰儿胆子小,又为人良善。从不曾撒谎。”
王爷你爱信就信,不信就自己想法儿找去。丢的是你的妾侍,又不是我的。
严真瑞拂袖而去,临走撂下一句话:“一日不找着周芷清,本王无一日不上门打扰。”
陈涵正也有点傻,什么意思?这还赖上了?
可严真瑞态度强硬,陈涵正只要脑子没被驴踢,就不敢跟他顶着来。再说,周芷清是周芷兰的妹妹,不论别的,到底是亲姐妹,他和周芷清也算沾亲带故,总不能真的不闻不问。
周芷兰战战兢兢的望着陈涵正,红唇嗫喏,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涵正叹气,松开她道:“算了,先回府。”
想撇清也不可能了,他如今和周芷兰是被绑在了一条绳上的蚂蚱,除非找到周芷清,否则严真瑞不会放过他们俩。这时候把周芷兰扔在庄子上,他毫无顾忌,转天就能被严真瑞给吊到城门外做诱饵去。
陈涵正和周芷兰都是战战兢兢的。面上虽然装着不在意,可心里也是忐忑,两人有同一心的想到,如果周芷清被严真瑞捉住,那下场还真是难说。
因此两人虽担心周芷清,可这会儿也说不清到底希不希望她被找到了。
有严真瑞这个强敌环伺威胁,两人倒是消了不少芥蒂。周芷兰躲在内院养病,陈涵正照常上值,私下也没少派人去周芷兰所去的安平客栈打听。
一连五六天过去,毫无结果,连严真瑞都没消息了。
严真瑞是怒火中烧。
他听说周芷清从府里逃跑,已经迟了三四天了,他气的要命,可也不能拿乔管事怎么样,毕竟军务紧急,就算当时乔管事通知他,他也不可能从战场上撤下来。
这一耽搁,等他再追上来时,周芷清人早就没影了。一路寻踪追迹,在离京城不远处,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她的穿着和周芷清私逃时穿的一模一样。
严真瑞一路的怒火都在这个时候吓的火消烟散,翻来覆去的检查,他也不敢确定这不是周芷清。好在京城里早得了他的飞鸽传信,一早就将周品和周夫人挪到秘密所在,但周芷清还是杳无踪迹。
严真瑞暴躁的想:难不成她真的死了?要不怎么会一点儿痕迹都没留?线索从周芷兰这断了,就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他也顾不得身份会不会暴露,也顾不得周芷清这一举动是否打了他的脸,叫人画了周芷清的画像,在京城里四处打听。
也不知道是周芷清当真躲藏得深,还是路人漠不关心,又或者是惧怕他的满身煞气,远远望见他,就避之不及,等到被提到跟前,不得不回话时,也只敢匆匆看一眼画像,立刻摇头:“没见过。”
这些日子,严真瑞听到得最多的就是“没见过”、“不知道”、“不认识”,他想揍人。这些人的态度也让他生气,要么飞快的瞥一眼,他很怀疑这么短的刹那,他能看到些什么。要么就是下死劲的盯着看,他强忍着不悦和不快,抱着微薄的希望,好不容易等那人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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