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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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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知意紧张兮兮地回头问他:“问题很严重吗?”

    凌书成微微一笑:“还好吧,也没多严重。也不过就是你一跳没死成,上面的人倒被你吓死了一半。”

    “”

    路知意紧紧揪住陈声的衣领:“他们不会赶我走吧?”

    陈声也微微一笑;冷酷地说:“我不知道。”

    “我这也算是见义勇为啊,大部队都要把你丢下了,就我一个人冲下去拯救你——”

    “你是拯救我;还是拯救我的救生衣?”

    “话也不能这么说;是吧。我的目的虽然没达到,但是初衷是好的。你;你得替我求情!”

    “替你求情?”陈声背着她朝大门里走;“我不求着他们把你这尊鲁莽大神送走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指望我替你求情?”

    路知意:“”

    这会儿才真是体会到了冷酷队长的好处。

    至少他冷酷的时候;心还是热的;处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私底下帮她良多。这会儿倒好,她眼巴巴盼着他回到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他回是回去了;以往的讥诮与刻薄却也跟着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当真是懊恼万分。

    于是路知意一回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挨批。

    陈声亲自把她背到政治处,她没法站着,就被安置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宛若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坐在那挨训。

    刘建波和张书豪换着来。

    “知道你这叫做什么吗?不听从上级命令!鲁莽!冲动!”

    “他要真出事了,你跟着下去有用?”

    “路知意,你一个姑娘家,基地上上下下一百来号壮汉,个个都巴不得把你护在身后,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吧,你是不是把自己当超人了?还是钢铁侠?底下正爆炸呢,你就这么跳下去!”

    “你以为这是绝地求生?百人大跳伞?”

    要不是被批斗的是她自己,路知意都想笑。

    可不听从命令是真,鲁莽冲动是真,她只能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坐在那,老老实实听从教诲,自我反省。

    刘建波问她:“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她点头如捣蒜。

    “错在哪里?”

    “错在不听从指挥,擅自行动,害大家担心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突发事件,还逞能吗?还往下跳吗?”

    “不跳了。”

    跳。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念的却是另一回事。

    她侧过头去,看着在门外候着的陈声。门是关上的,可门上有一扇玻璃窗,他从窗后与她对望着。

    她知道他听见了。

    她也知道他肯定猜到她在撒谎了。

    刘建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眯。

    “还有,你和陈声,到底怎么回事?”

    路知意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挺胸,说:“报告主任,我俩正在谈恋爱!”

    刘建波:“是吗?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你俩要不是在谈恋爱,他一出事,你就不要命地往底下跳,我只会说你脑子进水了。”

    “”

    “我是问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路知意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主任要棒打鸳鸯了。

    她紧张地抬头看着刘建波,辩白说:“进队一年来,队长对我很公正,我和别的队员也没什么两样。他没因为我是姑娘就放半点水、特殊照顾,也没因为我俩的关系做错过任何事情。我并不认为我们俩的关系会影响到工作和基地的风气——”

    “嗯,是没什么影响。”刘建波淡淡地说,“不过就是想进国家队了,打开机舱往底下那么一跳,空中翻腾两周半,是吧?”

    “”

    路知意不敢笑。

    这基地的人怎么都这么能说?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刘建波和三队的人处得最好了。

    这嘴损的

    路知意还是要接受惩罚,先休养三个月,把手伤脚伤皮肉伤统统养好,然后回基地接受特训。五万字报告没商量。扣除一个月工资。回头在大会上进行检讨。

    路知意倒是不怕上台,怕只怕底下一群看她和陈声笑话的人瞎起哄。

    场面该有多尴尬

    最后,张书豪为这事盖棺定论:“开门吧,让你队长把你带走,然后叫他自己回来。”

    路知意一顿:“他也要接受处罚?”

    “监管不力,队员犯错,当队长的不该接受处罚?”

    “该。”

    路知意扶着凳子要起来,陈声立马推门进来,把她背了起来,往外走。

    没走上两步,背后传来刘建波不咸不淡的声音。

    “哼,这就心疼上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陈声进来得太快,巴不得赶紧把路知意接走,还是在说路知意担心连累陈声受罚。

    路知意脸上火辣辣的,一声不吭埋在陈声背上。

    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空无一人,他们经过一扇又一扇的窗,窗外是蔚蓝大海、无垠苍穹、盘旋的海鸥和绚烂的日光。

    陈声像是威严的队长那样,淡淡地问路知意:“批斗挨得怎么样?”

    她哀哀地趴在他背上:“你不都听见了吗?”

    “那你反省得怎么样了?”

    “很深刻。”

    “很深刻?我看不见得。”他踏着地上的光斑,步伐放得有些慢,“刘主任问你下次还跳吗,你怎么说的?”

    “不跳了。”

    “真话?”

    “假话。”

    他轻笑一声,从鼻腔里哼出声来,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

    路知意一手打着石膏,只能单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享受着午后的静谧,微微闭眼贴在他的后背,阳光晒在面上有些烫,海鸟的叫声隐隐传来,像首古老的歌。

    闭着眼,她笑了。

    “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一顿,片刻后,很不客气地讥诮道:“早点有这觉悟,当初也不会白白浪费三年时间了。”

    “我有今天这么喜欢你,都是因为当初蹉跎过,毕竟吃一堑才能长一智。”路知意辩驳。

    陈声笑了:“吃一堑,长一智?”

    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路知意,以你这智力,恐怕要吃很多堑了。”

    “”

    路知意忽然就开始后悔她把曾经的陈声求回来了qaq。

    说不过好吗!

    还是把她的面冷心热寡言少语版队长换回来吧!

    可一边这样想,她却又一边环紧了他,唇角扬了起来。

    她喜滋滋地说:“我都这么蠢了,你还不嫌弃我,那肯定是真爱了。”

    陈声又想嘲笑她了,可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低头看着一地光影,笑着叹口气,只说了一个字:“是。”

    他认了。

    认栽,认输,认命。

    不为别的,只为路知意。

番外三() 
番外三

    老谋深算陈独秀

    成为残疾人;在基地养伤的第一天;生活是愉悦而轻松的。

    因身上还缠着绷带;手脚都打着石膏;路知意被陈声当成国宝养了起来。

    他老早就背着基地众人配好了路知意的宿舍钥匙;过去是待到夜深人静溜进来;如今光明正大派上用场。她大清早还在熟睡时;他就从食堂打来早餐,再不是从前偷偷摸摸溜进来,而是站在走廊上;当着众人的面,老神在在打开了她的门。

    浑身上下都闪烁着弹幕:喝,老子扬眉吐气了啊。

    他把东西搁在床头柜。

    “田鸡砂锅粥;绍子蒸蛋;煎饼果子。”

    路知意刚醒,在床上揉眼睛:“把我当猪吗?吃这么多。”

    陈声答:“早上吃了这顿;再想吃就得等到中午我训练结束去了。”

    她看了眼表:“快到点了。”

    “嗯。”

    “还不走?”

    陈声走到床边;伸手去扶她起来:“再等等。”

    “等什么等?”路知意拒绝起床;“我现在是病患;可以光明正大睡懒觉;你拉我干什么?”

    可陈声转眼间就把她架了起来;弯腰替她穿好拖鞋,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路知意顿时产生一个不好的预感。

    “不是吧你?我都这样了,不能训练;你就把我架过去看你们训练?”

    陈声嗤笑一声:“想象力够丰富的。”

    随即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把她搁在马桶上。

    “趁我在,把生理需求解决好。”

    路知意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怕她一个人待在宿舍,残着胳膊瘸着腿,没法解决如厕问题。

    她抬头看陈声,他倒是自觉走出了门,替她把门掩上了。

    片刻后,他又进来替她挤好牙膏、接好水,就这样让她坐在马桶上刷牙。

    洗脸水是他打好的,毛巾也拧干了送到她面前。

    最后他将她抱回床上,端了张凳子摆在床边,还把买来的早餐一一摆在凳子上,说:“吃吧。”

    他看她抱着温热的粥喝得极为满足的样子,又环顾一周,从书架上挑了两本书,拿过来放在床头,大概是怕她闲着无聊。

    路知意抱着饭盒,抬头看他,唇角弯弯。

    “怎么忽然良心发现,对我这么好?”

    陈声极轻地笑了一声:“都为我跳海,要死要活了,我怕我再不对你好一点,会被人说成是负心汉。”

    “哦,所以是舆论所迫,才对我这么好。”她凉凉地说。

    陈声看她两眼,“到底是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不清楚。你昨天又不是没听见,刘主任亲口批我糊涂呢。”她装腔作势。

    换做前一阵,陈声都懒得搭理她。

    这人就是这样,你对她横眉冷眼的,她就巴巴地跑来讨好你。一旦给她点好脸色,蹬鼻子上脸没得说。

    你说她哪来这股子别扭劲?

    从前在中飞院就是这样,他对她好,替她付了钱、解了围,顾及她家境不好,不打算收她的钱,她反倒一副受了屈辱的模样,就在操场上跟他杠上了。

    只是那时候的陈声不懂她那敏感的小姑娘心思,如今算是领教得七七八八。

    路知意这人,穷惯了,苦惯了,自力更生惯了。她不会依赖别人,生怕给人添麻烦,越是穷,就越是傲骨铮铮。

    能叫她蹬鼻子上脸的,能叫她稍微撒点娇、使点小性子的,也只有真正走进她心里的人。

    陈声低头看着她,她抱着饭盒装傻,明明是想要听他说点柔情蜜意的话,却硬着脖子拐弯抹角,不肯老老实实说个明白。

    他忽觉有些好笑。

    他俩一个比一个别扭,一个比一个爱面子,表面上千差万别,骨子里却是一模一样的灵魂。

    “路知意。”他叫她的名字。

    她抱着饭盒应了一声:“干嘛?”

    陈声:“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吗?”

    路知意狐疑地抬头看着他。

    陈声把她怀里的粥端走了,放在凳子上,抱起她往窗边走,最后把她搁在桌上,让她坐好了。

    他拉开窗帘,外面是一轮初升的红日。

    海平面泛起暖红色的光,海鸥盘旋,天光大亮。

    远处的灯塔,近处的沙滩,训练场三三两两走动的队员,近在咫尺整齐低矮的建筑,构成这清晨里最熟悉又最静谧的画面。

    陈声望着窗外,说:“同样的画面,我看了三年,只为等你来。”

    他前所未有的坦诚,前所未有的温柔,似乎完全褪去了曾经的轻狂、曾经的不可一世。

    “你来以前,天是暗的,海是死的,人是麻木的。”

    低头再看她,眼眸里是一览无余的情意。

    “你来以后,天亮了,海蓝了,人也忽然活了。”

    怎么突然之间这么会说话!

    犯规!

    路知意睁着眼睛望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浓情蜜意冲昏了头脑。

    结果对视不过三秒,就听见陈声低低地骂了一句:“操,这果然不是我的画风!”

    说完,他转身就走,简直是落荒而逃。

    路知意震惊地看着他溜走的背影,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身在哪里,赶紧嚷嚷起来:“陈声!把我弄回去!我还坐在桌子上啊!”

    “”

    回应她的是窗外的海鸥叫声。

    她家队长由于过分娇羞,把她搁在桌上就跑了

    而遗憾的是,这样和谐又甜蜜的养伤生活,路知意只过了一天。

    第二天,陈声带着路成民和路雨来了。

    她受伤的事情压根没打算和家里说,乍一看见父亲和小姑姑,心跳都停了一瞬。

    路雨几乎是看见她这伤患模样的瞬间,眼泪就要下来了,却还强忍着问了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路成民咬紧了牙关,明明心疼女儿,还笑着拍拍路雨的肩,“做这一行,难免的,好在不严重。”

    路雨反问:“不严重?这样都不严重?”

    她指着路知意打着石膏的手脚:“我就说当初不该来这里的。我不同意,偏偏你舍得让她来。女儿也不是我的,是你的,我能说什么?”

    可这样孩子气的怨言没说上几句,她就停了下来。

    眼眶是红的,心是酸楚的,路雨蹲下来,拉着路知意的手:“疼吗?”

    路知意只觉一阵阵热气往眼睛里冲,却还努力笑着说:“不疼,小伤而已。”

    三人又说了几句,路知意转过头去搜寻罪魁祸首,压着怒气对陈声说:“我要上厕所。”

    路雨一听:“我来帮你。”

    路知意斩钉截铁:“不用,队长帮我就行。”

    路雨和路成民都石化当场。

    路知意没打算瞒着,抬头看了眼路雨,说:“这一阵都是他照顾我的。”

    算是先打支预防针,细节将来再说。

    在二位长辈震惊的目光里,陈声把路知意抱进了卫生间,没想到她不是来上厕所的,指了指门:“关上。”

    陈声一顿,关了门,回头看着她。

    路知意压低了声音质问他:“谁让你通知他们的?”

    陈声轻描淡写:“队里人人都要训练,没有人照顾你,我替你通知家里人,他们来了,也有人照应着,免得你一个人手脚不方便,在宿舍里又出个三长两短。”

    “他们来了,住哪?”

    “我在巷子里租了套房,暂时把二位安置在那里,你也一起去,用不着待在基地。”

    “既然不打算让我留在基地,那我回家也是一样,何必非要留在滨城浪费钱,还付房租?”

    陈声说:“你来这里一整年,他们都不知道你过得如何,电话里报喜不报忧,凡事专挑好的说,他们放不下心。趁这次受伤,让他们来看看也好,看看基地,看看滨城的海——”

    顿了顿,他从容道:“也看看我。”

    路知意的怒气陡然冻结。

    她错愕地望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声说:“都多少年了,还没让我露过面、见过家长,这事我就自作主张了。”

    他神情自然,毫无心虚理亏的痕迹。

    路知意忽然有些好笑:“你就不怕他们不满意你?”

    陈声老神在在:“不满意我?我有什么值得他们不满意的地方吗?是我过于惊艳的脸,还是过于强健的体魄?”

    路知意:“”

    当年那臭不要脸的陈声,果然回来了。

    于是见家长这事,忽然之间就在陈声的主导下发生了。

    路知意起初还觉得不自在,被他背着,与路雨和路成民一起去了小巷里的双层海景乡村小别墅,一面想着这一两个月得多花钱啊,一面又慢慢接受了他的说辞。

    当初的少年果然长大了,懂得为家人考虑,懂得顾及他人的感受。最重要的是,他在为他们的未来打算。

    房子是当地人自己建的,粉刷成天蓝色,鲜艳可爱。

    推开窗,外面就是一整片海。

    陈声把他们安置下来,就把时间留给了这构成较为奇特的一家三口。

    “我还要训练,下午训练结束过来,带你们去吃饭。”

    他看看路知意,最后对两位长辈说:“知意就交给你们了,劳你们费心了。”

    俨然一副沉稳有为的事业型青年。

    路知意:“”

    演员,绝对是演员。

    而到了晚上吃饭,她才瞠目结舌地发现,她果然把自己托付给了奥斯卡级别的影帝。

    因为陈声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为二老接风洗尘”,哪知道把人带去一家竹林点缀、装潢雅致的私家菜后,一进包间,路知意才发现屋里居然多了两个人。

    抬头一看,竟是陈声父母!

    她下意识侧头去看路成民,却看见路成民平静的表情,坦然的模样。

    她坐在轮椅上,尚未来得及为自己的形象担忧,只是一脸紧张地攥住陈声的手,想知道他到底搞哪出。

    陈声却只是低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也该让他们见一见了。”

    路知意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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