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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宠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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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淘垃圾，真的是淘垃圾，两人一直从下午两点看到晚上两点，中间又叫了一次外卖，继续看，等所有本子全部搞定的时候，魏巍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五十六个本子，初次入选六个。”菩提盘腿坐在床上，啧了一声，“大家写东西真是越来越不走心了。”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只花，啊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魏巍趴在床沿上开始抽风。
“行了。”菩提把手里的本子卷成筒，起身下床，“给小张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结束。”
“噢。”魏巍捂着脑袋，从满地的本子里翻出手机，过了会儿对着浴室的方向吆喝，“可能还要半个小时，要过去么？”
“去，刚好赶上散场吃宵夜。”
“得令！”魏巍听说有吃的，兴奋窜起身，收拾东西。
两人到片场的时候，陈光还有一场戏没搞定，菩提就和魏巍站在边缘位置看他。
这场戏是陈光饰演的儿子，被他捕快老爸的手下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场谋杀案的犯罪嫌疑人，而展开的心理上的博弈。刘导不只有作为导演的才华，编剧功底也十分了得，人物对话的互相博弈足见其文学修养。
和陈光演对手戏的是香港一位老派演员，演技精湛，台词功底深刻，菩提一开始很为他狠捏了一把汗，后来发现这人虽然每次都让身边的人胆战心惊，却总能在最后时刻接上对方的戏。
“他很有天赋。”一个男声开口道。
“什么？”菩提下意识回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男主角许家文。
“他塑造性很强，对这一行很有天赋。”许家文补充。
菩提一时有些摸不准这人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可能是她的谢谢说的太过自然，许家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结束后导演、副导、男主男配，一众主创去撸串儿，几个女性演员本来也想去，听说是烧烤就果断算了，所以整场只有菩提、魏巍还有一个女制片三位女性。
因为明天还要开工，大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各自散场，走的时候，菩提因为等陈光魏巍等人慢了一步，结果被导演抓住说话。
“小光真不错。”导演真心实意的说。
菩提怔了一下会儿回了句谢谢，她本来觉得导演肯定还有话要说，结果他说完这句，就跟许家文一样，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点到了心里，他看着导演等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桃桃姐，怎么了？”魏巍从后面问她。
“你做小光的助理也大半年了，感觉如何？”菩提恍惚着问。
魏巍楞了一下，想这问题白天不是问过了么，怎么又问，不过她心里想，嘴上还是老实回答“感觉挺好的啊，光哥人好，对我们也好。”
“有想过未来做什么么？”菩提接着问。
“未来？”
“你总不可能做一辈子助理的。”菩提转头看她，“是升职经纪人，还是转行做其他，你自己有打算么？”
魏巍双手背后抠着手指，“我没想过的。”
“那得好好想想了。”她笑，好好想想。
菩提第二天就收拾本子回了公司，那些东西有的真正魂归垃圾桶，有的她要进一步筛选后选择是否作出回应。陈光对于她那么快就把所以本子搞定十分惊讶，但这些本子第一遍，如果是电影可能就看前十几分钟，如果是电视剧可能就看个三四集。除了故事，导演、编剧、摄影、打光，主创团队的存在才更加重要。
老板办公室，姜辙坐在位子上对菩提的提议很头疼。
“他还不到二十七岁。”他试图说服她。
“你应该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菩提坐在他对面，面容坚定，她旁边是林旭，这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姜辙看得出来，他也是支持的。
“这是两人的最新报表。”菩提从文件夹里抽出两页纸放在他面前，“从那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出赵楠人气上升的有多恐怖。”
“现在网络上都说小鲜肉，小鲜肉的保质期是多久？三年五年，也许加上冷冻十年八年，小光从大火到现在不到五年时间，人气每况愈下，甚至连一个正统的代表作都没有，这对一个演员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你觉得以小光现在的状态能撑多久呢？”
“《倾国》之后，我想给他报个演技班，顺便休息一段时间。”
“赵楠那边我会照顾好，其他的艺人我也会帮忙带，求您帮我这一次。”她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语音诚挚。
“小光会同意么？”他问。
“我会让他同意的。”菩提起头，冲着他笑，“当年确实是您把他捧出来的，但也确实是我把他带到这条路上的，我要陪他走下去。”
姜辙的目光在两张纸上来回扫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再此深深鞠躬，转身离开。
“我当时本想靠赵楠拖住她，没想到弄巧成拙。”姜辙双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扶额，无奈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旭开口，嘴角竟然鲜见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两个人，天生就应该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他们。
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菩提打乱自己的工作计划，把本来给陈光的本子全部推倒，以赵楠的身份重谈合约。作为这两年崛起的最火小鲜肉，赵楠人气直升，大部分投资商都十分满意，这也更让菩提坚定了要为陈光转型的决心。工作不可怕，做一份人人都能够替代的工作才可怕。
公司最近新签了几个新人，为了弥补陈光转型期间造成的巨大漏洞，菩提发挥桃桃姐的优势，亲自带着众人跑通告，这让见惯了陈光和菩提搭档的熟人十分惊讶，甚至有人猜测陈光是不是因为赵楠的关系准备炒掉自己的经纪人亦或是公司，才会让她亲自出来带新人。
流言这东西跟瘟疫有异曲同工之妙，她前一天带着人跑完通告，第二天小张就给她打电话，旁敲侧击问怎么回事。
转型这件事她一直是背着陈光在做，现在突然被小张问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有半秒钟的沉默，也就是那半秒钟，电话就被陈光接了过去。
“赵楠在朋友圈里晒通告晒合约晒桃桃姐辛苦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不玩儿微信，所以从来不关注这些？”陈光抢过小张的手机，把自己锁紧浴室里问道。
“其实我也不看的。”她噎了一下，说道。
“说重点。”他咬牙。
“除了《倾国》，我把你下半年的工作全部推掉，报了中戏的演技班。”她咬了咬下唇说道。
“转型？”他惊讶的问。
“是。”
“我才二十六岁。”
“十月份过完就是二十七了。”她无奈。
“所以你就把本来给我的本子都给了赵楠？”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行，真行。”他咬着牙，也不知笑还是生气，“我前一脚刚踩过他，你后一脚就给我弄这个，你知道现在网络上都骂我什么么？”
“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说我失宠了，我——陈光，失宠了……给老子滚出去，不叫你，别进来。”后面那一句是对着一直敲门的小张说的。
菩提听着他的吼声，笑了起来，“我听的都是你准备把我炒掉。”
“别跟我嬉皮笑脸。”他骂道。
“那好，我严肃点儿。”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赵楠今年二十岁，穿上校服去演高中生都可以，你可以嘛？”
“我他妈去年刚演过高中生，你觉得不像嘛？”
“像是像，可你总不能演一辈子高中生。”
“老子后来长大了。”
“小光。”她拉长嗓音，“我们需要重新定位你的戏路，而且我一早说过让你休息的。”
他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是赵楠？”
“什么？”
“我说，为什么要捧赵楠，那么多人，你捧谁不好，为什么要捧他。”
“不只有赵楠，公司的几个新人我都带了。”
“所以你现在是遍地撒网？”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啊，你是什么意思。”
“小光……”
“不说算了。”他挂断电话，随手一扔，打开浴室的门扑倒大床上，房门外，小张守着门口，始终不敢动作。
菩提看着被挂断了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她想过她可能会有抵触，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捧赵楠——让他很生气么？
她把电话拨了回去，系统提示不在服务区，再给陈光的电话上打一开始还能打通，后面直接就被关机，魏巍的电话倒是通着，可她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挂掉。
她突然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030 冷战
《鹧鸪天》开始正式宣传，陈光跟剧组请了几天假，陪着跑了几个城市，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怀柔。
七月末，《鹧鸪天》首映前一天，网络上传出来赵楠要接拍《我们的青春比烟花绚烂》的消息。这本网络著名小说家顾卓的成名作筹备多年，当红小生陈光、楚晗、瞿祐等都曾传出要担当主演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在微博某知名八卦博主曝出这条新闻后，有媒体在第一时间致电赵楠的经纪人叶菩提，竟然获得首肯。当夜，顾卓本人在微博回应此事，寥寥数语间可见期待与欢喜。
小张接过魏巍的手机，吓了一跳，这个本子他曾在桃桃姐的桌子上见过，当时还以为会给陈哥呢。
那天的电话，难道真的吵架了？
“赵楠哎，经此一役，肯定更上一层楼。”魏巍凑到小张身边，看着微博上的配图笑。
“真没想到。”小张震惊的说。
“我也没想到，我昨天听朋友说起来还以为瞿祐会接演呢。”正式成为陈光的助理后，她对国内娱乐圈的关注也多了起来，以往看到这种新闻她一定一刷而过，现在竟然能仔细研究下面的评论和粉丝反馈。
“你没想过陈哥会演？”小张偏头看她。
“桃桃姐从来没说过啊？”魏巍和小张对视，“难道她说过么？！”
魏巍表情惊恐，生怕自己不小心忘了什么。
“没有。”小张摇头把手机还给魏巍，说不定剧本真的是给赵楠准备的，他说不定想多了，对一定是想多了。
“你没事吧？”魏巍有点儿担心的问。
“没事。”小张把头摇的更厉害了，“你东西收拾好了么？”
明晚《鹧鸪天》在京城举办首映礼，结束之后他们会前往内蒙进行外景拍摄。真是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桃桃姐的助理还是陈哥的助理，天天夹在两个人中间跑，这都快一个月了，桃桃姐也不知道在公司干啥，一次都没来过片场。
“早收拾完了，我带了好多防晒霜。”魏巍瘫软在地上，她想到大草原上的阳光就有点儿头疼。
“咱算不错了，最起码伙食很好。”小张撇嘴，也跟着蹲下，“我大二的时候跟着师兄在剧组打杂，那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
“当时啊，我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小张唉声叹气。
“莫欺少年穷，莫欺少年穷。”魏巍也跟着叹气，一时之间两人沉默。
过了会儿，导演喊休息，魏巍就提着水杯给陈光倒水，这些事儿，她也是越做越熟练了。
“有电话进来么？”陈光接过水杯问，他好像很累，只要镜头离开他的脸，喜怒哀乐，什么表情都没有。
“楚晗让你杀青后去找他喝酒，陈阿姨来过一次电话让你有空回家一趟，还有……”魏巍看着小本本上的记录顿住了。
“还有什么？”
“额……有个叫谢小刀的先生打来电话说他老……妻子怀孕了，提前跟你预定个时间去吃满月酒。”魏巍磕磕绊绊的说完，想起来电话那边粗狂有力的男声有点儿无奈，那人听到她的声音张口就骂，她解释了好长时间才说请自己是陈光的助理，不是小偷。
陈光脸上终于有了温度，勾起一个有点儿怀念的笑：“有说预产期什么时候么？”
“来年3月份左右。”
“我知道了。”陈光点头，“把时间预留出来，到时候记得提醒我打电话问他生出来没。”
魏巍抽抽嘴角，道了声知道了。
“还有其他电话么？”
“没有了。”魏巍犹豫这陈哥这是想有别的电话，还是不想有别的电话，一时沉默，结果陈光把被子塞她手里，起身离开。
“我去洗个脸。”
喂喂喂，你还带着妆呢，真的没问题么？
“你觉不觉得陈哥有点儿不对？”魏巍回到小张身边，蹲下问。
小张抱头。
大哥你才发现啊，何止陈哥不对，桃桃姐更不对好嘛！
盥洗室，陈光双手环胸靠在洗手台上，并没有真的洗脸，虽然他确实需要冰水来冷静一下，但想到待会儿还要重新化妆浪费时间，就算了。
这一个月，不拍戏的时候，他大多把自己放到一个真空的位置，不去想，不去做，甚至不去看手机。
《春风信暖》的本子上写：“爱一个人，就好像爱上春风、爱上夏雨、爱上秋霜、爱上冬雪，你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在，你希望她为你停留”。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应该是爱她的，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他又从来没有正经的谈过恋爱，哪怕他演过无数浪子回头、情深不悔，也无法确认人与人之间的情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盥洗室的灯光惨白，陈光对自己笑了下，竟然有些阴郁。两个正在说笑的灯光助理进来后，就刚好看到一个漂亮的男人身着古装，唇边还挂着个阴测测的笑容，妈呀，画皮啊啊啊啊。
“陈……陈哥好……”其中一人拿下嘴里刚点燃的烟，颤抖着打招呼。
陈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抬起的时候好像在看死物一样，依然没有焦点。
香烟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飘荡，两个小助理在门口停顿了会儿觉得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所以颤抖着解决完就要出门，连手都忘记洗。
“你们……”陈光叫住两人。
“陈哥有什么吩咐？”两人颤抖着转身。
陈光咳了一下，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还有烟么？”
“有有有……”有人颤抖着奉上烟盒，陈光抽出一根，另一个人就把打火机举到他面前。
“谢谢。”陈光吸了一口气，把烟点燃，对两人道。
“不客气不客气。”两人齐齐摆手，再次道别，狭小的空间内就又剩下陈光一个人。
“陈哥好恐怖啊啊啊。”出了门后，其中一人叫到。
“妈呀，直接可以去拍画皮了啊！”另一人符合。
陈光看着手中的火星，咳得眼泪都要下来，陈妈家教严格，他从进入青春期就被三令五申不得碰烟酒，陈爸虽然好小酌两口，也是从来不吸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这玩意儿。
辛辣，呛口，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味道，却跟着吸了第二口。
周六的家具市场行人来往，潇洒拉着一脸萎靡的菩提从一楼逛到三楼，再逛到一楼，依然精神满满。
“你不需要连家具都要自己挑吧？”菩提坐在休息长凳上看着正在挑窗帘的潇洒问。
“亲力亲为，方得始终。”潇洒的手把白色的百叶窗帘从上拨到下，十分坚持。
“设计图纸都出来了么？你现在就看帘子？”明明才刚找到设计师。
“一稿昨晚刚出来，待会儿带你去看设计师。”潇洒绕到菩提身后，那是一排亚麻制的遮光窗帘，配着白纱，典雅又华丽。
“这么快？”菩提惊讶，过了会让又摇头道：“不行，我晚上想去看看小光。”
“晚一会儿又不会这么样，这次的设计师是盛海桐介绍的，你去看看说不定能碰见熟人。”潇洒的手在帘子上摸了又摸，开口问，“这个怎么样？”
“我对这个没了解的。”菩提摇头，对这两人能够勾搭上并不意外。
“没研究也有基本审美吧，有喜欢的么？”潇洒问。
菩提翻了个白眼，指了旁边的那个，“那个好。”
硕大的牡丹印花异常华丽，潇洒没想到从来穿着朴素对的她对待家居审美竟然如此独特。
“太风骚了。”她感叹。
“挺适合你的。”菩提笑。
“我不会把这当做夸奖的。”潇洒嘘她，坐在长凳上调整鞋带，“前一阵苏岑生日会，盛海桐也去了，听我提起来新办公室，特别热心的帮我介绍工作室。”潇洒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老实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俩有啥过节？”
盛海桐的性格和她非常像，没道理她和自己玩儿的来，和盛海桐玩儿不来的。
“年轻时候一点儿小摩擦。”菩提不愿多说，“海桐人很好的，她介绍的人，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潇洒也不追问，贼贼的笑了两声：“价格很划算。”
最后还是没能去看设计师，两人一起用过午饭后，潇洒被姜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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