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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闺-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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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想到许诺会说出拖后腿这三个字,若不是看许诺义正言辞的模样,她真要以为许诺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许诺笑了笑,继续义正言辞地说自己为了华芳社为了佳仁县主一定得去齐云社,最终逼得佳仁县主承认齐云社现在缺一个人,不能参加正式比赛,若许诺去了,齐云社才有了比赛的资格。



  许诺听了当时就乐了,果断说必然要去齐云社,无论佳仁县主怎么劝她都一副我是老实人我做了决定后就不改了的态度。



  佳仁县主今日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又自己跳进去,还求了许诺埋了土。



  没达到目的,她心中气得不行,面上却不愿显露出任何情绪,不愿破坏自己的形象,之后随便说了两句话就狼狈而逃。



  许诺终于拿回自己的汤婆子,心满意足地蜷在被窝里,等着夜幕的降临。



  当夜她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后半夜也没任何声响才沉沉睡去。



  ………



  北宋时期很流行蹴鞠,但没有正规规模的蹴鞠社团,是到了南宋才有的,在这里出现完全是剧情需要。



  “齐云舍”是真实存在过的,算是世界上最早的足球俱乐部了。(未完待续。)
140 冬日图(karlking和氏璧加更)
  卯初,许诺就醒了过来。



  穿戴好后披着厚厚的斗篷推门而出,寒风迎面卷来,好似一把一把锋利的小刀割在脸上,同时穿透了她一层层裹上的衣物。



  放眼望去,院中除了一个低等宫女畏畏缩缩地扫地,再无旁人。



  寒风吹地她当即就打了个寒颤,脑袋却更加清晰,双手环住肩膀,快速观察院中的情况,同时耳朵立起听着旁边院子的动静。



  风声太大,她几乎听不到什么。



  她的心揪了一夜,几次冲动想潜去刘德妃的屋里一探究竟,最终都忍了下来。



  毕竟,她去了也无用,最多只能在暗中看着。



  望着灰暗的天空,她心中默念:方镜,请你别来。



  别用自由来换我已经被人污蔑多次的名声。



  她真心不希望方镜来,如果他来了,随了刘德妃的愿,那么她欠他的恩情就更多了。



  她不喜欢欠旁人太多。



  这日早朝过后,许谷诚带着有些疲惫的面孔去了皇上的书房,走在他前面的皇上却满是精神。



  前几日他升为工部侍郎后皇上一直说要与他谈谈,他却因为刚接手新的工作需要交接,一直闲不下来。



  皇上的“谈谈”除了谈论治国安邦外重点在琴棋书画上,而许谷诚擅画,皇上早早就等着看许谷诚亲手画冬日图。



  皇上多年前得过许谷诚在宫中一座亭子画的夏日荷图,极有意境,而且很真实,打开画轴就好似身处荷香弥散的池塘边。



  因为对那幅画的喜爱,他才想着让许谷诚再画一幅冬日图。



  直到今日早朝结束,许谷诚才与皇上说他工作交接的事情处理地差不多了,有时间来“谈谈”,故此有了这样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



  许谷诚昨日派夙夜去寻方镜的行踪,没想到前半夜里就有了消息,急忙想了法子拦住方镜。没让他当即就入宫。



  如果方镜夜里进宫,刘德妃十有八九会让皇上在早朝前到方镜,而这样对于夜里不能入宫,只能在上朝时入宫的许谷诚来说是致命的。万幸他昨夜拦住了方镜。



  方镜武功好,一般人根本跟不住他,难以获得他的行踪,否则刘德妃不会这么多年来都没抓住他。



  夙夜这次的消息得的太快了,让人不敢相信。



  昨夜。确保方镜第二日才会入宫后,许谷诚才向夙夜问了问,夙夜便说在他寻方镜时有人在暗中助了他一把,给了他一个消息他才得了方镜的行踪。



  听过夙夜的话后许谷诚陷入沉思,能给夙夜消息的人,至少得知道刘德妃、方镜、许家三方面的动作。



  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与许诺一样,许谷诚也几乎没睡,上朝时又时刻关注皇上的神态,确认皇上面无喜色后才放心。故此才露出了倦容。



  皇上不是一个能藏住心事的人,若得知许王有遗腹子,不会是这副淡定的模样。



  大臣上朝的同时,一袭白衣的方镜凭借一身武功毫无压力地潜入宫内寻了刘德妃,让她保密许诺是被他带大的这件事。



  没有任何扭捏,刘德妃告诉方镜说她希望他能面见皇上,说清自己的身世,如果他这样做她会保证许诺的名声一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污点。



  方镜是许王遗腹子,这件事除了早早就保存的证据外。还需要方镜本人承认。



  入宫之前方镜就知道刘德妃的打算,听后只是点头。



  刘德妃满意地笑了笑,让亲信的小太监给方镜端了些吃食,方镜摇手拒绝。



  他不吃宫里的食物。



  刘德妃被拒绝却没有任何不快。只是笑笑说:“景平,我看你气色不大好,先去休息会,我告诉皇上这件事后再让他宣你过去。”



  她让方镜去厢房稍作休息,然后按着皇上下朝的点来了书房,没想到来晚一步。过来时皇上正在见许谷诚。



  许谷诚和皇上说完话,皇上起兴要与他对弈,他欣然接受。



  在答应和皇上谈谈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对弈作画的思想准备。



  一个时辰后许谷诚被太监送出来,准备去皇上和他说好的地方作画。



  出来时毫无意外看到了寒风中的刘德妃,于是躬身行礼,表情十分平常,心中却很复杂。



  刘德妃自然没在寒风中等一个时辰,而是让人留意着这边的情况,自己去了一旁的屋里候着,知道这边快结束了才重新出来。



  她给许谷诚回了礼后,便急忙让太监给皇上传话。



  皇上刚才赢了许谷诚一局,稍后又能得许谷诚的一冬日图,此刻心情正是大好,亲自出来见刘德妃。



  “臣妾见过官家,臣妾瞧着今日风大,熬了汤想送来给您驱寒,如今汤已经不大热了想来也不能驱寒了。”



  刘德妃话音中有一丝遗憾,虽然是来和皇上说方镜的事情,但她过来时自然不是空着手,永远都是十分周到又十分娴淑。



  “吾先前与许侍郎对弈,太监不敢打扰,才没有尽早通报,如今汤凉了你也冻着了都是吾的错,浪费了德妃你一片好意。但是,德妃亲手熬的汤就是凉了吾也喝。”



  皇上对下人十分关照,小小一件事也要把太监撇清。



  “官家这是什么话,快些进屋吧,怎能让您喝凉了的汤呢,官家想喝臣妾再熬便是。”刘德妃笑着说道,让原本拿着饭盒再她身后的宫女退下。



  “德妃可觉得冷?”皇上轻轻拍了拍刘德妃的肩膀,关切着问道。



  “不冷,与官家在一处,臣妾是不会冷的。”刘德妃和旁人在一处时像个女王,在皇上面前却总是显露出小鸟依人的感觉。



  她虽然年岁不小,说出这样的话竟没有任何违和感。



  “那就好,不知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去看许侍郎作画?”皇上面上笑意很浓,目光已经随着许谷诚离去的方向看去。



  刘德妃最懂皇上的心思,见他兴致很高,也不忍拒绝,便答应下来。



  二人过去时,许谷诚已经站在六角亭内,亭中石桌上纸墨也已备好。



  刘德妃会随着皇上过来,许谷诚一点也不惊讶,或者说是在他意料之中,见二人进了亭子才开始作画。(未完待续。)
141 告之
  官袍衣袖十分宽大,许谷诚举笔前极其熟练地将袖子挽起,露出了精瘦有力的手腕。



  随后,浓淡相间的墨迹在宣纸上展开,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简单的笔画传神地勾勒出冬日的凛冽和肃杀之意。



  从亭内向东面看去,正巧能看到已经冰冻的池塘,冰面上时不时冒出几丛枯草,池塘另一边的景象也尽入眼帘。



  树枝在寒风中摇曳,冰面上的枯草直接被吹地爬在冰上,与冰面相接之处几近要被撕裂,却久久不断,似乎是在困苦生活中无限挣扎的最底层的民众。



  皇上夏日最喜来此处饮茶对弈,赏景听曲,这里是他忙碌在批改奏折处理国家大事后唯一可以舒缓心神的地方。



  在这里看不到宫里的围墙,连房屋角也没有,只有一片水,一片树。



  每每在此处休息,他都好似出了宫,好似出了这个笼子。



  多年前他曾得过许谷诚在此处画的荷图,今年冬日第一场雪时他路过这里,看到此处空寂安逸的雪景,便打算让许谷诚再画一副冬日图。



  刘德妃知道此处对皇上的意义,不会扫皇上的兴,更不会贸然和皇上说方镜的事情,毕竟她为此事付出了许多心力,自然要等到最合适的时间。



  刘德妃瞧着许谷诚的冬日图画的差不多了,皇上也不围上去看了,才使眼色让宫女太监退下。



  皇上觉得奇怪,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为什么。



  刘德妃向外看了一眼,确定宫女太监都站的足够远,才笑着说:“臣妾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官家,官家听了后定会高兴。”话毕又看了正在作画的许谷诚一眼。



  许谷诚原本马上要收笔,听刘德妃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就慢了几分。



  他必须留下,如果走了,今日的努力就白费了。



  皇上的目光随刘德妃看过去。看到许谷诚认真作画的模样,目光又落到他心心念念多日的画上。



  许谷诚作画时皇上基本是全程在看,因此皇上很确定许谷诚这一手画比多年前进步不少,说不定可以再让他画春日图和秋日图。这样想着直接道:“许侍郎也不是外人,既然是喜事,德妃不如直说吧。”



  许谷诚心中一松,笔尖却依旧停在纸上,并没有说什么。只装成醉心画作的模样。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死心踏地的老实人,心思向来是活络的,更何况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装模作样”还是会的。



  刘德妃原本就是想让此事变得世人皆知,这样才好体现她的功劳,才好让她更顺利地坐上那个位置,其实并不介意许谷诚在场。



  但她也想得知皇上的选择,选择告诉世人许王留有子嗣?或者选择继续将方镜的身份压着。



  如果皇上希望将此事压着,许谷诚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在许谷诚面前说出方镜的事情,皇上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选择将方镜的身份昭告天下。



  刘德妃是个聪慧的女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底线,但她想得到的多,想知道的也很多,如今只是想通过此事进一步看清这个已经陪伴了二十余年的男子。



  短暂的挣扎后,刘德妃深深地看了许谷诚一眼,没有拒绝皇上的提议,而是说:“官家说的对,这样的喜事自然不怕多一人知晓。”



  “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吾已经开始好奇了。”皇上笑着将手覆上刘德妃的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刘德妃点点头,珍重道:“臣妾半个月前得知了一则消息,许王……”



  随着刘德妃不急不慢的讲述。皇上听后眼睛慢慢睁大,双唇微微抖动,面上有抑制不住的喜色。



  “臣妾得知后并没有全然相信,也没有冒然就告诉您让您空欢喜一场,思来想去只好让我大哥帮忙查了一二,今早才得了准确的消息。确认景平确实是许王的遗腹子……”



  刘德妃将此事说得极其逼真,完全没提她多年前就知道方镜真实身份,而且已经派人找了方镜许多年的事,更没说她最后让方镜妥协的方式。



  皇上大喜,猛地站起来:“他现在在哪?”



  皇上自然是知道方镜的,毕竟他是当年与晏殊齐名的神童!



  方镜后来销声匿迹,但他的绝艳才华皇上并未忘记,汴京的人们也未忘却。



  没想到这样优秀的二郎竟是他的侄子,是二哥的儿子!



  二哥不是无后,而是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



  二哥可以瞑目了!



  皇上内心是兴奋的,亭内其它二人却是各种复杂。



  刘德妃面上露出微不可察的无奈,看来她不需要测验皇上会怎样选择,只这一句话就能认定皇上一定会将方镜的身份昭告天下,给他应享的权利的富贵。



  “德妃,你说你已经派人去宫外接他了?不知如今到了没有,我们快些回去见他吧。”皇上抓着刘德妃的手就要出去,已经有皱纹的面上竟然多了丝孩童的喜色。



  刘德妃余光看了许谷诚一眼,见许谷诚终于放下了笔,心中才骂了一句狐狸,而后不急不慢对皇上说:“臣妾知晓您高兴,但出去时总该披上斗篷才是。”您实在是高兴地过了头。



  这座六角亭除了许谷诚作画的那一面是开着的,其余五面都被遮盖住了,亭子里面也生了几个炉火,并不是很冷,皇上进来就就把斗篷脱了。



  皇上点点头,准备穿斗篷才发现宫女太监都在外面,只能让刘德妃伺候他穿,但他向来不希望让她伺候自己,于是急忙自己拿起披上。



  刘德妃笑了笑,在为皇上整理斗篷的时候,许谷诚从桌子那边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臣先恭贺皇上恭贺刘德妃寻到许王之子,此乃我大宋之幸,臣是外人本不该听这些事,更不该评头论足,但有一句话臣不得不问。”



  许谷诚一本正经,皇上的兴奋劲也弱了些,坐回位置上,面上严肃了几分,一国之君的气势终于回来了些。



  一番交谈后皇上决定让许谷诚随着他一起去见方镜。(未完待续。)
142 私利(粉红加更)
  许谷诚三言两语就让皇上答应让他一同去见方镜。



  这样的结果让刘德妃心中有种十分强烈的异样的感觉,看许谷诚时目光更深邃了些,却怎么都看不出他的异常。



  因为许谷诚的出现,刘德妃对原本成胸在竹的事有些不确定了,思来想去想不到什么纰漏便也没有自讨没趣反驳皇上的决定。



  在她印象中许谷诚不是什么事都喜欢掺和的人,今日这般举措实在有些让人不解。



  离开亭子后,皇上亲自确认了一遍刘德妃让人搜集的一些关于方镜就是许王的遗腹子的证据,再次确定方镜就是他的侄子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很多年没有这样激动过了。



  他除了如今才两岁的六哥儿,其余几个儿子都早夭了,他除了痛心还想过日后将皇位传给大哥楚王之子,毕竟他们二人是同父同母……



  但这几年他冷眼看着,楚王的儿子并没有哪个称得上优异二字。



  而方镜,无论是才学或者品行都称得上这样的评价,甚至是更甚。



  若是几年前他势必会将方镜作为皇位的候选人,只是他如今有了六哥儿,不需要再从皇族选人。



  不久后,三人一同在刘德妃的正厅见了方镜,皇上自然是坐在正位上,刘德妃和许谷诚分别坐在他左右手。



  屋内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常年服侍在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其余的人一个也无。



  由太监引来的方镜掀开帘子,最后大步而入,依旧是一袭白衣,白衣上半点花纹都无。



  如此青素的一身锦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得体,与他清雅沉稳而又出尘的气质极为相配。



  他目光清亮淡漠,没有任何温度地从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皇上身上,而后垂眸施礼:“方景平见过官家。”



  “快起快起,莫要这样生疏。吾是你的皇叔父。”皇上原本准备端着皇帝的架子,冷眼看看方镜,想瞧瞧这个当年的神童如今怎样了,与晏殊比又是如何。怎料在方镜进来的那刻他就软了心。



  这番模样,与许王年轻时有五成像,气度却更甚。



  举手投足见自带着一股贵气,毫不刻意,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欠了许王很多。对这个侄儿更是没有照顾,如今……



  方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皇上,目光清凉专注,却没有多余的情绪。



  刘德妃稍微知道些方镜的脾性,见他好似看一个物体一样看着皇上,就急忙解围,出言道:“景平,如今皇上也知道了你的身份……”



  刘德妃说了许多,方镜听后只是淡淡地说:“某虽然是许王之子。却不曾见过许王,也未从他身上得过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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