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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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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你们就该有这样自知之明。”

    说话人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此时站那群入营学员面前,是一名拥有灰头发银灰色瞳眸男人,男人很年轻,棱角分明英俊脸上却缺少了年轻人应该有活力,那张脸上仿佛永远不动如山,哪怕此时此刻学员队伍中有不少人年纪压根就比他大了一圈儿,而灰发男人却还是轻而易举地,用自己气场秒杀了他们。

    当他站某一名学员跟前时,那效果,啧啧,简直就像是天然冰箱或者冷气机从天而降似。

    灰发男人那张面瘫脸上,只有面前学员们乖乖听话时候,才会露出一丝饱含着嘲讽意味冷笑,那双令人毛骨悚然银灰色瞳眸第一排学员脸上一一扫过,直到将他们看得两腿发软,这才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说:“开始吧。”

    男人说话语气云淡风轻,然而听眼前这些入营兵蛋子耳朵里,却如同魔音穿耳――队伍一拥而散,每个人都怕自己成为“被拉下”那一个,负紧身上死沉死沉负重包,争先恐后地向着之前率先指定好路线一路飞奔而出。

    跑后那一个,非常荣幸地被一块不知道哪儿来大砖头重重地砸了屁股!那痛,就好像那看似不经意一砸直接让石头砸进了骨髓里似!捂着屁股一阵鬼哭狼嚎,就像是身后有死神追似,那名磨磨蹭蹭兵再也不敢怠慢,追着队伍尾巴往前一路狂奔而去

    一群外表看上去像是狼初级雇佣兵,到了这个男人面前,无一例外都成了乖乖小白兔。

    直到队伍里人稀稀拉拉地完全消失自己视线当中,白雀这才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目光从丛林深处收了回来,脸上挂着仿佛永远也提不起劲儿模样懒洋洋地摸了摸口袋,却意外地,口袋之中掏了个空。

    白雀一愣,却立刻想到会这么干是谁――放眼整个魔鬼训练营,除了那个人,还真没谁敢堂而皇之地掏他白雀衣服口袋噢,其实严格地讲来说,敢这么做有两个人,只不过另外一位,是不会有这个闲心。

    不远处扬起尘土之中,装甲车前车盖凹凸不平地面上前行带来突突声响将男人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定眼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前一秒还埋怨那个人已经开着车开刀了他面前,此时此刻,正从驾驶座上探了个脑袋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雀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有了一点儿崩塌迹象,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面前这张笑得无比灿烂脸蛋,他拳头还真是有点揍不下去――于是只能黑着脸冷哼一声,单手抓住车门,以及其敏捷身手起跳利落地翻入车内,抬起穿着重靴脚,白雀不怎么客气地给了驾驶座上男人一脚:“还不滚蛋,霸着驾驶座干什么!”

    “哎哟,小白雀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嘛。”

    那人仿佛完全不畏惧魔鬼训练营高级教官黑锅底脸,脸上笑容反而加灿烂――

    而白雀不理他,只是伸手拎着他领子将他放到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驾驶座上,踩动油门,当车子重凹凸不平地面上顺着之前那批学员们离去方向缓缓前行,白雀这才转过头看着靠副驾驶坐上满脸惬意闭目养神那人――

    不知道怎么地,看见他着模样就火大。

    灰发男人冷哼一声:“费泽拉,老子烟你他妈又给放哪去了?”

    费泽拉,魔鬼训练营中唯一、也是优秀医护人员,他是魔鬼训练营“头狼”诺罗加几年前某次行动当中亲自从一个研究所绑架回来研究者,不过大概是因为这家伙本身就十分随遇而安性格,被抓回来之后他完全没有身为被绑架者自觉,十分地随遇而安――这让他成为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名没有诺罗加手中吃苦头就留下来医护人员。

    而此时,费泽拉正满脸坦然地教训白雀:“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告诉你多少遍了为什么就是不听――你倒是看看老大,人家除了心情不好情况下,基本不碰烟草。”

    “哦,那家伙天天心情都不好。”

    “那不一样,人家年期了嘛。”医生笑眯眯地四下无人地方肆无忌惮地调侃自家头狼,“你不一样,你还年轻。”

    白雀脸上一顿,就好像因为总提起那个人名字而由衷地感到不舒服似,扔下一句“诺罗加就比老子大五岁”这样简单反驳之后,就彻底闭上了嘴表达了自己完全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意愿。

    装甲车突突地地面上行走,没往外开半个小时,就追上了之前离开那群学员队伍尾巴。

    白雀唇角边勾起一抹冷笑,顺手操起车中装满了自来水矿泉水瓶,冲着队伍末端慢吞吞那个家伙屁股砸了过去,那个拥有着浅色头发年轻人哎哟一声,正想回头破口大骂,殊不知一回头居然对视上了一双毫无感情银灰色瞳眸,瞬间蔫了,打起精神,大吼“我是垃圾嗷嗷嗷”,打了鸡血似一路狂奔――

    作为医护人员费泽拉趴车窗将这一幕看了个完全,转过头,满脸埋怨地瞪白雀:“你少这里给我增加工作机会,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开着车时候往外砸东西,很危险。”

    “你说东西多了,”白雀嘲笑,“老子记得做屁。”

    “唔?所以我恨野蛮人。”费泽拉伸手过来放肆地戳了戳司机胸口结实肌肉,收回手默默地捏了捏自己毫无肌肉手臂,他满脸羡慕嫉妒恨地琵脑袋重趴回车窗上,看着前面那个被砸了屁股兵一路嚎叫着追上队伍其他人嘲笑中叫骂,微微眯起眼,那双如同琥珀一般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笑意,“年轻真好,你说是不是,白雀。”

    白雀不置可否,对于身边这家伙偶尔抽风来风花雪月小清,他向来懒得搭腔。

    “不过也得活着,才算是真好。”费泽拉笑着,见似乎全神贯注地开车,始终保持一段距离跟那群兵队伍后面灰发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捏他下巴,闹着要把他脸往自己这边扳,“你回答我啊,白雀。”

    换了别人敢做这个动作,爪子都要被白雀剁下来。

    然而面对这人,天生就有一股子有内往外无力感,于是白雀只是满脸无奈地琵脑袋飞地扫了他一眼,皱眉:“闹个屁,开车呢。”

    费泽拉老老实实地坐好,那张清秀年轻脸上仿佛永远都充满了温和笑意――这样永远如同钢铁一般训练营之中,这么一个存简直就是绿叶之中红花,长期缺乏女人情况下,费泽拉凭着他这张脸不知道驯服了多少急吼吼热血汉子。

    但是那些人也只是就敢看看顶多意淫一下而已,放眼整个训练营还有谁不知道这医生跟魔鬼教官白雀大爷关系好得很啊!

    “白雀,有时候我觉得你比老大还凶残。”

    “瞎了你狗眼。”白雀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么凶有什么好处?”费泽拉坐好,“那群兵怕你怕得要死――唔,不说人,就说那批老雇佣兵,哪怕是已经雇佣出去,见了你还是跟耗子见了猫似。”

    “好处多了。”白雀一个急刹车,外加一个漂亮甩尾,笨重装甲车愣是撞上一节断木之前完成了一个漂亮转弯绕过了它,当车子重恢复了之前开车状态,灰发男人这才转过头看了坐身边医生一眼,“这种东西,你不会懂。”

    “我怎么不懂?我懂东西,你们都不懂。”费泽拉笑眯眯地看着男人侧脸,“哦,其实老大好像也挺明白,就你笨――谁告诉你,只要凶那群人就会乖乖听话了?”

    “凶还不够话,就动手揍。”

    “野蛮人。”

    “你斯文,有本事滚下车自己走。”

    “喂,小白雀,昨天老大叫你去是让你出任务?”

    白雀满脸不屑:“少扯开话题,滚下车。”

    口中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要停车赶人意思。恶劣医生就爱看着家伙满脸别扭样子,得寸进尺地往白雀那边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你不说我也知道昨天老大叫你去干嘛,西西里那边,雷因斯家族好像有一批价值不小军火要往亚洲这边带,事关重大,老大为了把这笔横财弄到手,这才让你亲自出马,是不是?”

    当医生这么说话时候,说话之间温热气息数喷洒灰发男人耳垂。瘙痒,心中一动,白雀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费泽拉,脸色很是不好看:“你怎么知道?”

    “哦,近训练营好像有内鬼,很显然老大是怕你挂那边,叫聪明我去给你护驾啊。”

    白雀皱皱眉,却不是因为此时此刻两人距离,他双手始终握方向盘之上,看着凑得不能近医生,忽然,眼角阴沉神情柔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我去跟老大说,换个人,这趟浑水你少来参合。”

    “不成,那我不放心你。”

    费泽拉笑了笑,脸没有挪开,此时此刻,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只需要一个颠簸,就能彼此碰到对方唇,费泽拉笑了笑,用完全轻松自然嗓音说:“白雀,第一次愉合作即,来接个吻庆祝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隔日,目测白雀番外有那么俩三章吧,乃们完全可以当做是短篇*来看费泽拉存可以说是震撼了睡神大爷三观导致他那么帮着狗崽子

    准确滴说费泽拉果断是个受,然后白雀以为自己是攻,结果不幸地发现他也是受)

    至于攻是谁,乃们猜

    ps:定制等画手和校队都弄好了,我完番外立刻开,会有淘宝通贩。

198、那些人那些事(二)() 
198、那些人那些事(二)

    白雀盯着面前这死皮赖脸的医生看了一会儿;在对方以为他又准备要炸毛的时候,灰发男人一边手抓着方向盘,另边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将男人的脑袋往自己猛地这边一摁,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重重地在那双略微得瑟微微轻勾的唇上啃了一口。

    费泽拉发出一声痛呼,猛捶那个抓着他脑袋的男人,白雀嘲讽地嗤笑一声;顺势放开他。

    费泽拉往后坐了坐;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看着男人那张刚毅的侧脸,他还真是头一次发现眼前的灰发男人大概是整个训练营里唯一一个脸蛋不输给头狼诺罗拉的人了,费泽拉沉默半晌,忽然抬手揉了揉唇,皱皱眉:“白雀,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开放了?”

    白雀挑眉,猛地一脚踩上刹车――装甲越野车车轮打滑猛地在原本就不怎么平坦的路上忽然停下,费泽拉被忽如其来的惯性甩了个措不及手,脖子发出可怕的咔咔声响,就好像再过分一点儿他的脑袋就要从脖子上折下来了似的,医生炸毛:“你他妈有病吧白雀!”

    “嚷嚷什么,”白雀眉眼不动如山,继续踩下油门,当车子再一次保持之前的速度匀速前进,这才不急不慢道,“这还是老子第一次跟男人接吻。”

    “”

    “接吻?”费泽拉脸上像是见了上帝似的,“――你管刚才那下叫接吻?!”

    “不然呢?”

    “老子要被你笑掉大爷了白雀――你他妈属狗的么,居然管咬人叫接吻。”

    “恩?我属虎的。”

    “白雀!”

    “干什么。”

    “你强吻我!”

    “不是你要求的么?”

    “不管,你强吻我,所以你要对老子负责!”

    “神经病。”

    以上,某年某月某日,某片热带丛林里,当新入营的新兵蛋子们还在前面一路狂奔着要死要活拼了命地想要完成他们那仿佛永远也见不到头的训练量时,他们的教官舒舒服服地坐在装甲车之中,愉快地完成了他那所谓“和男人的”“初吻。”

    然后

    然后就把它彻底抛到了脑后。

    人就是这样,当某些事物越靠近身边的时候,就会越容易忽略他的存在――习惯是可怕的魔鬼,它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人忽视自己应该珍视的东西,直到某一天,当那样事物以猝不及防的姿态,猛地一下消失在生活中,那些失去了他们的“习惯”的人们,这才会猛然地发现生活忽然变得有所不同。

    或许是早餐桌上手边的一杯热牛奶,或许是会议厅里那张永远笑眯眯搅混水的笑脸,或许是口袋里再也不会离弃失踪的烟草,又或者,根本就是一声再简单不过,几乎听到耳朵起老茧的“晚安”。

    世界上,从来不会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些人,他们也不会永远像是你的“习惯”中那样,理所当然地陪伴在你身边。

    ――然而,当白雀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个月后,当白雀带着费泽拉还有一些他亲手挑选出来的,诺罗拉能给出的最优秀的雇佣兵来到西西里的时候,在地中海岸的这一边,战争却已经早早打响――如果说金三角是雇佣兵们的天下,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地中海边的西西里小岛,则聚集了世界上最庞大的黑手党家族。

    雷因斯家族名声在外,仿佛永远都坐在那不可撼动的王座之上――虽然说最近雷因斯家族族长过得不怎么顺心,总的来说,还是因为他唯一的独子也是未来家族的继承人雷切雷因斯因为一些“小误会”被送进了监狱,雷因斯家大少爷去的那所监狱有个奇怪的名字,叫“绝翅馆”――白雀记得,那个时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于绝翅馆这座监狱的事情。

    雷因斯家的大少爷一走,底下的直系亲属家族直接炸了锅,人人都想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给老族长过过眼想看看这个气疯了的老头有没有心思换一个继承人,更有些人,开始着手对之前雷切负责的那些事情明里暗里添乱子。

    一副墙倒众人推的活泼欢快景象。

    而这一次,诺罗拉让白雀他们过来,就是授了老雷因斯的意思,安安全全地将这一大批雷切之前负责的军火排除万难以及各种绊脚石,一箱也不少地统统运回亚洲。

    夜。

    魔鬼训练营的首席教官以及首席医师面对面地坐在一张破旧的小桌子上,这是一间不能更加简陋的木屋,从屋子里,甚至可以听见不远处海岸传来浪花拍击礁石发出的巨大声响。

    “我讨厌这种每一个人兜里都揣着一把枪的国家,”费泽拉一边借着烛光用一块布擦着自己手中巴掌大小的手枪,一边喋喋不休地跟坐在他对面的万年冰山脸抱怨,“我也讨厌海水黏糊糊的气味,这里的食物我也不怎么吃得惯,说实在的白雀,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话,乖乖地呆在训练营里,反正――”

    费泽拉抬起头,扫了一眼坐在他对面那名不知道在想什么堂而皇之游神的灰发男人,眼中有酸涩的情绪一闪而过,在对方视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医生低下头掩饰去了眼中的情绪:“反正,你又不会死在这里。”

    白雀懒得理他。

    费泽拉就是有“哪怕你不理我我也能说一个晚上”的本事,他放下手中的枪,坐直了盯着白雀:“明天我就跟着先遣部队去雷因斯家族了。”

    白雀:“哦。”

    费泽拉:“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白雀想了想,“注意安全。”

    费泽拉深深地叹了口气:“小白雀,我要是打得过你,肯定一早就揍死你了。”

    白雀:“?”

    “没什么。”费泽拉拧开脑袋,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一下破旧木桌上那把被他擦得闪闪发亮的枪,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盘腿坐上去一改之前的表情笑眯眯地问灰发男人,“喂,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白雀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迟钝地点点头。

    “但是你不可以碰我哦,”费泽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半隐在摇曳的烛光之中,看不清此时此刻他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之中真实的情绪,“不过如果你手段强硬来强迫我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就范。”

    白雀:“”

    费泽拉:“小白雀?”

    坐在桌边的男人沉默半晌,这才站起来,一个翻身上床躺下占据掉三分之二的位置,扫了一眼傻乎乎坐在床边的医生,白雀难得眼角露出了真实的笑意,伸出大手推了他一把:“少三八了你。”

    “我认真的,”费泽拉笑得一脸温和,“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走神,你在想谁?”

    “想你大爷。”

    “我大爷死得早我都没来得及见过,你要是想他就去把他挖出来,我也挺想看看他长什么样的。”

    “”

    “白雀?”

    “唔?”此时此刻,灰发男人的声音已经变得迷迷糊糊,他侧身朝里睡着,当身后的医生叫他的时候,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被忽然席卷而来的睡意灌满了脑袋,提不起精神。

    白雀只是觉得坐在他身后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会儿――不久,也就三十来秒。当他等费泽拉的废话等的不耐烦彻底就要睡着的时候,这才听见,夹杂在屋外的海浪声中,屋内响起了一声仿佛如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

    “算了,没什么。晚安。”

    ――这是费泽拉跟白雀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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