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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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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森森骨头尖锐无比,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把它活生生地捏成了碎片,再从肉里挤出来似的。

    当他用剪刀剪开最后一点连在鹰眼手掌上的那些皮肉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抖什么。”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鹰眼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黑发年轻人,淡淡地笑了笑:“又不疼。”

    阮向远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觉得,说不定以前叫鹰眼娘娘腔是冤枉他了——这个世界上,虽然有些不会打架,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从骨子里是个真汉子。

    抓出绷带和止血药,阮向远默默地给鹰眼包扎好。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某位红毛大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此时此刻,他满手满脸都是水,并且当他来到阮向远身边的时候,后者轻轻吸了吸鼻子,发现笼罩着他的气息忽然从血腥味儿变成了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这让阮向远忍不住掀起眼皮扫了雷切一眼,后者挑挑眉,完全无视了黑发年轻人的微微讶异,长手一伸将一倒在地上的椅子抓起来拖过去,塞屁股底下,然后大老爷似的一屁股坐在阮向远旁边。

    “干你的活,看什么看。”

    语气相当恶劣。

    阮向远自讨了个没趣,低下头再也懒得理他。

    雷切低着头,也不阻止阮向远给鹰眼包扎,他就在旁边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一言不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在阮向远试图将鹰眼从一地的玻璃碎片里挪开的时候,还大发慈悲地帮了把手——虽然动作不是很温柔就对了。

    当阮向远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鹰眼脸上的那些玻璃碎屑一点点挑出来的时候,雷切蹲在旁边也看得出了神——

    “让开点,挡着光了你。”阮向远抬起眼,扫了红发男人一眼。

    有那么一刻,雷切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爆发。

    但是他忍住了,只是低声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老老实实地搬着凳子挪到了另一个地方,阴沉着脸独自抽烟——

    雷切觉得他这辈子的耐心都在今天提前消耗殆尽,当阮向远放开手中的镊子,男人立刻拿开唇角边叼着的烟草,微微眯起眼:“折腾完了?”

    阮向远将镊子放回医药箱,拿出止血药粉给鹰眼撒了些,都处理完了这才点点头,他睫毛动了动,看上去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猛地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旁边拖了拖:“走。”

    走去哪?

    阮向远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雷切连抓带抱的塞进浴室里,一把摁在洗手台跟前——在哪儿,还有一块明显是刚刚拆封的香皂,阮向远凑近闻了闻,就是雷切刚才身上的那种,他回头看了眼红发男人,后者却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用大手一把拧开水龙头,然后抓着阮向远的手,塞到水龙头底下——

    男人开的是冷水,绝翅馆天寒地冻,冷水管里流出来的液体温度近乎于冰水混合物,阮向远被冻得一个激灵,原本白皙的手立刻在男人强制性地粗暴揉搓之下泛起红晕,雷切抓过香皂,唇边叼着烟,一言不发地抓着阮向远洗手——那认真劲儿,就好像要把他的手给蹭下来一层皮才舒服似的。

    阮向远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拧不过他,只得无奈从镜子中扫了男人一眼:“开温水行不行?”

    “哪那么多讲究?”雷切一口拒绝,手上力度更大,“碰了脏东西,不洗干净你今天别想迈出这道门。”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个屁。”

    “操。”

    “在老子面前不许说脏话,”雷切微微眯起眼,他抬起头,目光在洗漱台的镜子中跟阮向远不期而遇,两人俱是一愣,沉默良久,而后,雷切忽然一语惊人,“除了手,还有哪被脏东西碰过?”

    阮向远:“”

    得,话题又绕回了原点。

    够固执。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赶、赶上了!!!小红花!!!!哈哈哈哈哈哈哈= =

    等下哦,等我洗个澡,码个hp,然后再码一章作为今儿晚更赔罪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阮向远转过身;背后靠着洗手台,两只手还保持着被雷切抓在手中的姿势;被男人略粗糙的手指碰到的皮肤离开了冰凉的水之后;随时而来的是火辣火辣的疼痛。

    然后雷切放开了他的手,略有些冰凉的手掌探入他的腰际蹭了蹭;冰凉的触感触碰到温暖的皮肤之上,阮向远打了个寒颤之后下意识地想躲,雷切也没阻止他;反而将自己的手拿开;看了阮向远一眼之后,慢吞吞地抓着他的衬衫,低着头耐心地给他一颗颗扣上之前被鹰眼解开的纽扣――

    但是另阮向远十分不安的是;雷切头也不回地一脚踹开了身后浴缸的放水按钮――非常暴力的一脚,整个出水管都发出了嗡嗡的声响,阮向远嘴角抽搐了下,正准备教育一下面前的二号楼王权者作为一名外来者好歹爱护一下别栋楼的公共财产,却在开口之前,被男人威胁式地摁了摁唇角,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略沙哑的嗓音:“闭嘴,别惹老子发火。”

    “”

    抿了抿唇,阮向远忽然对于“发火”的定义有些不明确了――难道雷切现在这种几乎把鹰眼整个牢房都给拆掉的架势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雷切低着头,耐心地给阮向远一颗颗地扣好他的衬衫,然后放开他。男人忽然停下动作,这让阮向远不自禁地整个儿警觉了起来,他屏住呼吸,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雷切的脸近在咫尺,靠得非常近――

    阮向远:“干什么?”

    “如果这不是鹰眼的牢房,”雷切盯着面前黑发年轻人的眼睛,近乎于一字一顿地说,“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阮向远:“”

    雷切说完,没给阮向远一个喘息的机会,男人抓住他的下颚固定住他的脑袋,将他死死地困在自己高大的身躯和洗手台之前,俯去,一口咬住身。下人紧抿的薄唇,“泄泄火。”他啃咬着黑发年轻人的双唇,含糊地说。

    当雷切这么做的时候,阮向远发现,带着香皂的温和香味,男人的鼻息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这让他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一个狭隘密闭的空间之中,整个人都被压缩成了一团似的,呼吸不过来,挣脱不出去

    “干什么?”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心不在焉和明显不对头的呼吸频率,雷切微微皱眉,放开阮向远,“又发什么疯?”

    “血腥味。”阮向远嘟囔了声。

    “少给老子装,”雷切危险地眯起眼,“你自己打楼层战的时候老子怎么没见你手下留情过?”

    阮向远睫毛动了动:“你看他们哪个人少胳膊断腿大出血了?”

    那好像倒还真是没有。雷切无奈,伸出大手将他的脸搬回来,强硬地扔出一句“不管”,俯继续含住身下人冰凉的薄唇,这一次,甚至变本加厉地,灵活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黑发年轻人微微闭合的牙关,霸道地闯入,死死地纠缠着阮向远的舌根逗弄

    男人急迫的进攻甚至不给予人任何喘息的机会,阮向远只得在做出第一次退让之后节节败退,任由对方任性地将血腥的气息从唇舌传递到他的舌尖,鼻腔之间,每一次呼吸,满满的都是雷切身上的味道――

    阮向远呼吸不稳,原本缺乏血色的面颊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雷切退出他的口腔,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紧接着,靠着洗手台的身体整个儿被举了起来,阮向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接下来,他整个人被扔进了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满了水的浴缸之中――

    哗啦巨响,伴随着彻骨的冰冷。

    薄薄的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之上,左手手臂骨骼疼痛处忽然整个变得麻木,阮向远呛了两口水,猛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切也跟着蹲了下来,他单膝轻轻点地,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浴缸边缘,似乎对于自己的袖子也被弄湿这件事毫不在意――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阮向远想站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摁回去――

    “做什么?”

    “给你点教训,”雷切面无表情地说,“下回不要多管闲事,不该救的人也不要去救绝翅馆那么多人,你救得过来么你。”

    “你管不着。”

    “那就下次不要再像个残废似的被人扛着从老子面前走过。”

    雷切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冷淡――事实上,此时此刻,那双平日里呈现湛蓝色的瞳眸也变成了仿佛和此时浴缸的水一样冰冷的那种淡蓝色。

    阮向远停止了挣扎,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某件事:“你怎么知道鹰眼抱着的是我?”

    在听见“抱”这个动词的时候,雷切的脸色沉了沉,然而,他却依旧保持着靠在浴缸边的姿势,动也不动地看着老老实实泡在一浴缸冰水之中,看着自己的黑发年轻人,看了一会儿,心情稍稍变好了一些,他这才懒洋洋地说:“那个王权徽章里面,放了追踪器。”

    “――什么?!”阮向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狗耳,看着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情不自禁地提高声音,“你不是说那玩意已经废了么!”

    “嚷嚷什么?”男人似乎有些受不了地将自己的脑袋挪开了些,唇边还挂着慵懒的笑,完全不负责地说,“骗你的不行么。”

    阮向远:“”

    “要是告诉你里面放了追踪器,你他妈不是找尽机会要取下来?更何况,你身上哪一个毛孔老子没见过没摸过?”雷切冷哼一声,拧开脸,“要让我认不出来,除非把你烧成灰装在骨灰罐里。”

    “”

    阮向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感动一下,虽然听着雷切的语气,他实在是不怎么感动得起来。

    “言归正传,老子的话你听进去了没?”

    “什么话?”

    “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三号楼自己的事。”

    “我不管几号楼,”雷切皱眉,态度意外强硬,“我是在要求你。”

    “你凭什么要求我?”

    “因为你是”

    男人的话语说了一半,在他猛地对视上那双黑色的瞳眸之时,又停顿了下来。

    发出一声含糊的咂舌音,男人移开目光,将唇边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燃烧殆尽的烟屁股摘下来随手扔到浴缸边的下水口网上,他眉头浅浅地皱着,不知道在烦恼些什么,这让他看上去有些暴躁,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地看了周围一圈,最后,在阮向远无语的目光下,男人站起来,伸手将洗脸台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了下来――

    等浴室里噼里啪啦瓶瓶罐罐掉了一地,雷切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阮向远说:“我回去了。”

    “恩?”阮向远麻木地点点头,“哦。”

    在阮向远的身边,浴缸的水还在哗哗地放着――这成为了此时此刻安静得吓死人的浴室中,唯一的背景音。

    雷切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着对面的黑发年轻人坐在冰冷的浴缸水之中,完全没有要有任何动作的意思,终于确定了眼前杵着的是一只如假包换的白眼狼,雷切转身,两三步走到浴室门口,抓住了门把用力拧动――

    然而――

    就在他拉开浴室大门的那一刻,男人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紧接着,一只湿滑冰凉、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微微一怔,雷切高大的身形停住,在身后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湛蓝色的瞳眸之中有一些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原本轻蹙的眉皱得更紧了些,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在手腕上的那只和自己的古铜色皮肤形成触目惊心对比的白皙手掌越收越紧的情况下,转过身。

    “想说什么?”他显得有些淡漠地问。

    “呃”见雷切放开门把,又转过身来,阮向远收回手,有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转过身来,皱皱眉,忽然又不确定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好像有很多东西想要说,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这些话没有一句合适的,停顿了一下,当雷切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阮向远这才压低了声音,声音显得有些紧绷地问了句,“听说我们分手了?”

    “”

    不得不说,雷切被这个神一样的问题问住了。

    沉默了片刻,男人有些啼笑皆非,他眼角带着戏谑的笑,斜睨对面看上去非常紧张的黑发年轻人一眼:“我们开始过?”

    “”没开始过,所以,我不也就随口一问嘛。

    阮向远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撇开脸,长长地“哦”了一声,平淡无起伏地,然而,站在他对面的雷切却没有忽略在那双黑色的瞳眸中一闪即逝的失望。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嗤笑,男人伸出手,捏着黑发年轻人的下巴,强制性地将他的脸扳回来看着自己,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那个苹果吃了?”

    什么苹果?餐厅那个?那个很没诚意的分手费?阮向远诚实地点点头:“吃了。”

    雷切无语,勾起唇角,略轻蔑地啧了声:“饿死鬼投胎么你。”

    那苹果不就是用来吃的么?还指望老子把它种在三号楼的院子里,来年变成一颗苹果树?阮向远傻眼了,他猛地抬起头,却意外地看见,此时此刻站在他对面的红发男人,眼底是一片淡淡的笑意。

    笑毛?

    阮向远不懂,他知道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了,以一个十分不了了之的结局。

    “那现在呢?”

    “什么?”

    “我们?”

    雷切笑了。

    伸出手,手指微微弯曲,勾掉一滴顺着黑发年轻人下颚低落的冰水,淡然的目光在那双被冻得失去血色的双唇之上一扫而过――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国庆节这么喜庆的节日(。)的份儿上,送几章糖吃好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绝翅馆,三号楼;三十层。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声音通过兹兹的电流音传到屋内的每一个人的耳朵中时;那张平日里万年阎王爷的脸仿佛也变得立体生动地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大概是眼角带笑的。

    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微笑的样子。

    莱恩面无表情地收起原本放松地伸展开的腿;微微曲起;他低下头;啪嗒一声随手将手中的小型窃听器扔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随即,拥有着一张漂亮脸面的少年深深地将自己的头埋入曲起的双膝之中。

    沉默。

    在莱恩的对面;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捡起窃听器,他将这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捏在两根手指中央,举到自己的眼前,阳光从窗外射入,米拉盯着指尖的窃听器,近乎于着迷,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啊,居然说出了这种话真让人嫉妒。”

    “雷、雷因斯少爷是真、真的已经决定好人选了吗?”房间中的第三个人开口说话,当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因为畏惧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完全蜷缩成了一团,他微微瞪着眼,那张对于绝翅馆的其他人来说显得过于陌生的面容此时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看着房间中另外两名神态不明的少年,一片的沉默让他不安地咬了咬下唇,“那我们怎么办?”

    “不要紧张,诺伊。”米拉手腕一转,将窃听器抓入微微汗湿的手掌中,探出另外一只手,仿佛奖赏宠物一般蹭了蹭满脸慌张的少年的头顶,他微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论雷因斯哥哥的选择如何,只要那个讨厌的家伙彻底消失,那就算是雷因斯哥哥,也没有办法了吧——喏,莱恩,你说对不对?”

    屋内,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之下,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脑袋依旧深深地埋在膝盖之中,他没有回答米拉,动了动脖子,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有些人的话,听着信一半就可以了。

    可是有的时候,对于雷切雷因斯这个狡猾的男人说的话,半个标点符号,最好都不要信。

    所以

    “继续听。”莱恩淡淡地说。

    三号楼,二十八层。

    看着男人淡定的背影,阮向远嘴角抽了抽,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说出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回答才能够资格接下蠢主人这句惊天动地的话,这时候,走在前面的人不耐烦地回头,略粗鲁地拽了把他的右手:“快点,磨磨蹭蹭什么?”

    “我在想怎么回答你。”

    “不必了,”雷切面无表情地拖着阮向远大步走在前面,“如果你狮子大开口的话,我怕我会一时冲动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阮向远:“”

    这一次,雷切没有抓着阮向远走王权电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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