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宫乱-第1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残存兵库就是为那日准备,望别负了自己与皇上愿她一世安康的心意,守住这片江山。

    话说回来,怎可能有人对每件事的发生都如此清楚,就像他们每个念头都被知晓了一般?

    但在战争快要结束后,那奇人却突然对什么都不清楚了,占错不少事,却因之前竖下的威崇,让世人只觉是他偶有失手,莫非他的能力仅此为止?

    若说这是天赐灵力,那么世间俗人死后是否别有一番洞天?

    她如今写下遗书的每一个字,烧去冥间后尚能带向来世?

    过去,最难寻;将来,最难测。

    不至临死一刻,永远不知事情会变成什么。

    虽觉难信此事,但她仍要亲书,就当临终写给过去,不无痛快。反正这些东西迟早是要烧毁,冥冥之中,世间有失有得,有的东西会走,而有的东西则会回到自己身边。所以她要写得详尽,给来世的自己看,看今夕皇宫的战火血色,太后和子女的恩怨,权势的渴求引出的血光之灾,天下大乱,凡人因欲念而生事,又因欲念而亡。

    她要赌一把,赌自己会不会受眷顾。若真的可有来世,只愿再相见时,能忘却痛苦前尘旧事,不带有恨意的相爱一场。

    那个时候的沈淑昭十分冷静,她把这些世人看来只是疯言的想法记在无人可知的纸上。

    时日无多,她会将信会藏在隐蔽的地方,随宫殿一齐被火光吞没,就当作陪葬品。末了,执笔停,流下最后一滴泪,她收好信,将它放向隐蔽之处。

    做完这件事,她释然的坐回了原位,无所畏惧的注视殿门,等候宫外前来捉拿她之人的到来,然后从容赴死。

    往事幕幕烟消云散,最终只落得此时的沈淑昭站在大殿里,在那个过去的位置上,看着自己死,看着自己走向灭亡。

    信读完,头发疼。

    百感憋在胸腔,堵得窒息。

    这便是过去的事情吗?

    若是当时选择与卫央离开,如今又会是何样?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也许会怀着对亲人的愧疚与恨后的悲凉过完一生,也许会出现别的差错又堕入轮回。

    现在,倒是比那第一世要好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晚了,但是过去的自己感受到了吗?

    在这相同的身体,相同的灵魂里。

    现在的她记住了今世相伴时的欢悦,很幸福。

    背叛,怀疑,卑微,这些情绪她都感受不到了。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样的自己,不曾因第一世的漫长分别痛苦的自己,不正合了“只愿再相见时,能忘却痛苦前尘旧事,不带有恨意的相爱一场”的遗愿?而那一封信,被回到旧地空悲切的卫央所发现,又带给了现在的自己,让“来世亲启”这四字成了真。

    不禁感慨万千,原来世上的任何事情,自是有安排。

    天也,命也,不得不信缘。上天把什么都变得糟糕,却竟在最后,才发现当下正是最好的,而那过去,就成了过去,是它成就了现在的幸福。

    “我现在清楚了,命里留在最后的,才是真叫人透彻的。第一世已如愿,你可以安息了。”

    沈淑昭放下这封信,遥望前方。

    站在身后的莫忘拿着那塌宣纸不知如何是好,殿下是作了吩咐将这些都放在显眼处,而后又道,这些东西都交给她作决定。

    “二小姐,你还要继续去下一地吗?”

    “不去了,我就留在这里。”

    “这封信与习字帖该怎办?长公主说都由二小姐决定。”

    “我只想做这一件事。”沈淑昭走向点烛供巡逻护兵走夜路的取暖地方,就算无妃嫔入住,也是有宫人看守的。在重见天明时分,从金色长信宫灯中取出一根烛,在庭院宫人搭建的小棚尚有生火的取暖之地,她把泛黄旧信放在渐渐烧得明旺的火焰上方,燎炉终于将其点上。

    “你知道吗,万事万物皆有定数,毁于火焰这个遗愿,便是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信的边角被吞噬,卷屈,变黑,然后慢悠悠从她手中滑落,像秋叶归地般飘向生火处。

    “都烧了罢,如今的我仍是我,过去的痛苦已成过去,会有更多的新回忆取代,勿沉耽,勿过感怀。”

    莫忘虽不解为何会突然烧这些东西,更不懂遗愿之意,她还是把这些宣纸都递了过去,在交手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递出去的是沉重的东西,是一种前世今生的交替,江山大恨、儿女情仇都随火焰化为乌有,在灰烬里埋葬。

    越来越多的字帖被点燃,熊熊烈火,明暗堆映,那些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可触碰,不可追寻,火就像人的怒火,在一场爆发释放以后,就是彻底的新生。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的句子在大火中焦灼。

    大风吹过,使得火光摇曳。

    灰烬随风起。

    带着火的宣纸向上腾,一张起,两张起,三张起……渐渐化蝶般在面前翩飞。

    远观,犹如漫天红叶。

    羁绊这东西,真是难道分明。

    红叶落地更是苍凉,半空飞旋亦有鲜活的存在痕迹,当它们全部坠落,就是这段往事尘封之时。

    沈淑昭被红叶笼身舞,她却什么都未做,只是怔怔看它们回到应去的地方。

    伸出手,也没有挽留。

    她感受着过去从自己面前逝去的悲伤。

    由这场宣纸起的开始,就由这场大火结束。

    背后传来踩于庭院长廊上的脚步声。

    熟悉的霜月衣角,青丝齐腰,朝着这边缓慢走来。

    望着大火与灰烬飞的沈淑昭没有回头。

    因为她已知是谁。

    “你来了。”

    “嗯。”

第167章 良臣谏() 
“我就知你会来,正如你知我会来一样。”

    脚步声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残烬吹落在身上,又很快熄灭。除了燎炉里的红盛外,其余的碎屑皆在边缘处伴随着凉风慢慢冷却。

    背后响起那熟悉的清冷声音——

    “淑昭,你曾经亲手书的遗笔,我已交由来世的你手上,总算如愿。”

    沈淑昭不由得淡哀,“它本就不该存在这里,与其留着徒增一世伤感,不如烧了,随火成烬。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那场屠宫的血战更是没有,我们的面前是来日方长,再不计较过去。”

    “我看你的时候,永远在当下。”

    “你总这般温柔,我一时都不明白我们初遇时那股对峙的傲气从何而来了。不过也罢,是缘至了。看你待我如此好,我便忘了你当初怎样让我吃了不少闭门羹之事。”

    “去年我便告诉你,我们注定相遇。”

    “明明你我经历了几度生死,走过无数重复的日子,你却守口不言,直至今生相识半年后才告诉我,原来你一直在等我,这么长,真是难为你了。”

    “等你何以难为?”

    “怎能不难为呢。”

    “你只需做我娘子,后生与我相伴便是偿还。”

    “你唤我什么?”她恍惚以为听错。

    “不是你先提吗?”

    “但你可是第一次说,你再唤我一声。”

    “不了。”

    “为什么?”才起的兴好又被泼灭了下去,她一阵气馁。

    “娘子不是甚好称,不知是谁唤方我此称后,一转眼就随了别人去,反倒来扔我浑身雪了。”

    被提起这事,沈淑昭支支吾吾,只好错其目光,自圆其说起来:“这……既是‘某日’,便是属于‘过去’了,我说过我们之间再不提过去。”

    “原是这种过去?”

    “咳咳,我记得你曾说过有一位梁王引荐的奇人,他就是第二世使我们不得相认的元凶,你还说等他从上一世惊觉过来时,一切都晚了,但你怎知如今他来了?”

    “你还记得雪庄的夕雾吗。”

    “记得,是个僧侣递予我,我本能抵触,起初还回绝了,后来才代你收下。”

    “都是旧识,故弄玄虚实在无趣。”

    “你是说他正是那个奇人?”

    “是。”

    “什么?我竟曾离他如此近?他那时究竟是来了,还是没来?”

    “非寻常之道出现的东西,定是从前世带来的。”

    “他是谁?”

    “甄尚泽。”

    “居然是他?可他不是年过而立,略微发福吗?”她怎么想,都难以把这二人联想成同一身子。

    “皆是伪装。”卫央轻描淡写,“他膝下唯有二子,再无所出,最大的左不过童龀之龄,所以他只能为正当弱冠,绝非而立。前世时,他一直以假相貌示人,直到第二世才露出马脚,这也正是他难以让人看清之处。今生你与他接触愈多,我与皇弟便愈有可能不打草惊蛇过去查清底细,因为你是永元二年这个时候,唯一有理由接近他的人——就算他对你心有提防。不仅是那日我随你去山庄拜访他时,我与皇弟便已查清他尚未归来今生,更是早在我们与他初遇时,他所言的‘李崇之死’便证明了半分,落得我们心安。但只怕他生性狡诈,故意所为,所以后面才有了使你去山庄一事。而后已再无后顾之忧,因为那时的他仍是原来的他,再回来时,也已经晚了。”

    沈淑昭感到万分难以置信,“你们竟从那时起就已经秘筹了?如今可要怎样对付他?”

    “他不过是借着恩怨作祟的人而已,与宫内宫外、萧家陈家没有区别,有很多人如今来不来,走不走,亦无意义。”

    “原是如此……我只想不通一点,他为何要以假面示人?”

    “说来方长,正因他与皇宫有恩怨,所以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否则会被识出。”

    “听你这般说,我好似明白他一介富商为何要费心干涉皇族之事了,呵,我起初还以为他是为了后代谋求士位改变商者的身份。”

    “皇族之事错综复杂,纵使一人有覆天之力,亦无力更改。在这里从不曾会出现可靠一己之身就能改变所有人之事,你且大胆猜,他当初为何会追随到第二世来?”

    既是要追随过来,必得是原世过得不如愿了。再想起能重回过去的最初始所做之事,沈淑昭蓦地打了个寒颤,“是因为——他死了?”

    “你猜他为何会死。”

    “我想……许是他被梁王引荐给太后,而第一世有你在,太后一定是掌权者,梁王想称帝的野心始终会暴露,所以他们有了纷争,而甄尚泽也就此卷了进去……成了谁都不愿对方得到的棋子?”

    “你说得对。”

    “真是作孽,这便是人性。”她听罢觉得一阵可笑,人算不如天算,世人就是这般无情,一旦沾上了血的命,就不要妄想能十全十美的寿寝正终。

    “母后为了夺势,已视天子之位上不论是谁的人为眼中钉。皇弟在经历了两世后,终究明白这么多年累积的几代人恩怨,不是他凭一己之身可以改变的,于是他决意用最极端的方式退位,这是为了让我招揽更多贤良之才把朝,而你,将成为镇住后宫的人。母后只看重世家相护,纨绔子弟,我舍不得江山毁于他们那些人的手上。”

    “我又何尝不是,自我进宫以来,从李崇惨死,到遗书疑云,再到钦天监的邪星之言,短短半载,我便经历了这么长的事,加之前世早已看清这里。但比起你们所见,我还是差远了,你们都是往生人,看着这些熟悉的过客做以他们的性子会做的事,真有种注视地上性子各异的蝼蚁行走于独木桥的错觉,我若换成你,心中除了安心外,还会有一丝悲切。人生不过浮梦,在老天眼中,你我是否也同样为注定命数的蝼蚁,向着归途尽头走去?”

    “若身为蝼蚁,生戏博取苍天一笑,又有何不可?”

    沈淑昭未料到卫央如此镇静,“你想得十分坦荡。”

    “人终不敌被命戏弄,与其自怜自哀,莫不如坦荡一些,承认波折。这出苦苦辗转三世的戏还不够上天好看吗?倘若他执意要在你我之间设万重山,我便遂了他愿,一座座翻过去便是。”

    “可我说,三世够久了,就到此为止。”她怜惜望向对方。

    “好,到此为止。”

    此时燃烧的火星在燎炉里隐隐现光辉,日光把这里照耀得雪地暖意一片。想当初,那是在多么凄凉的月下相遇,而如今,她们被笼罩在刺眼绚烂的初阳里,相视无言,唯有安静。

    是命好,是劫来,她们注定在这里相遇,注定会拥有刻骨铭心的回忆。

    “你带我去别的地方,我要与你重新走过它们。”

    “好。”

    就像那天一样,她走向她,只是与初遇时不同的是,她们双手相执,四目笃定,身后是被火吞没的宣纸,而影子在这片白茫茫大地上渐渐融为一体。

    事已至此,逐渐清晰。

    重生之初,她本以为今世自己是为了不入宫与在京城站住脚跟而活,这样的一世想来真是天大的误会,直到卫央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全部计划,时至今日她方终得知为何要这么做的意义,那是因为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真实是无法存活的。所以她,卫央,皇上,甄尚泽,甚至还有更多的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伪装。

    伪装身份,伪装真心,伪装出新的人皮/面具。

    百人百态,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自那以后,皇宫仍然被迷雾笼罩,硝烟四起,但在她眼中已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因为真正的胜利者,已经浮出水面。

    二月,雪已经不再下。潮湿与寒冷渐渐退去,放眼望去,万面屋顶上落得的银霜正在变得干瘪,长长的雪街已不再需要扫雪宫女,那些破碎的,浅薄的雪,轻轻一踩,就化了。早朝时的来路通畅,六宫各妃的殿院亦是清凉如许,仿佛寒冬终于要走,初春将近。

    正月里的鱼形花灯,舞龙,漫天烟火,似乎才只在昨夜。

    在此之间,内务府记下了一件称不上大事的事,起因是白露宫的主位,以宫人过多之由,将其全部撤换,重新筛留了一批新人在。这下子,让那些十分艳羡沈娘娘地位与巴结过她宫人的人陷入了尴尬境地,之前的银子,算是白送了。

    留下来的人很少,有一个外院的宫女,一个前殿宦官,与原先就伺候在身边的宫女,其他人则被遣回了内务府。白露宫主位还道,自己德行为先,以身作则,所以身边无需太多人伺候,无论身居何位,都应心怀谦卑,不可大意。此话一出,又是得宫中盛赞。

    京城大街小巷除了在传这位娘娘德犹菩萨、不似宫中某位蛊惑君王的奸妃外,还为着下月来至,有皇家的大热闹可凑而高歌,于是那会儿时常听见城内响荡着一首民间儿歌,是稚子们在路边拍手唱:“二月二龙抬头,天子耕地臣赶牛。正宫娘娘来送饭,当朝大臣把种丢。春耕夏耘率天下,五谷丰登太平秋。”

    伴随着民谣,传来的还有阵阵抽鞭声,冰上陀螺飞旋,趁着末尾儿,孩童都在争先恐后地玩这个被唤作是“冰猴”的游戏,因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能溜冰陀螺的机会。不止普通人家的孩子在乐不思蜀玩着,富商贵族家的也同样如此,就譬如京都最大的商人宅邸里头,俩八龄幼子就趴在地上鞭绳鞭得不亦乐乎。对于游乐之事,不同人家的孩子并未有差别。

    先农坛开始有民夫忙活起来,搭棚建架,修高筑地,方圆几里除工匠外,都不得擅自进入。这是为天子行耕藉礼准备的,至时帝后会与朝臣一齐来到此地,当着子民的面亲自耕地,以示慰藉农神的在天之灵与祈求风调雨顺。而这一次,将会成为最不同寻常的劭农大典。

    因为计划,势在必行。

第168章 良臣谏() 
朝生暮死,浮游一生不过转瞬之事,几天多久,几月又能多久。皇城至炎夏迎来太后三侄女入宫,再到入秋落定二妃,如今冬去冬来,半载有余,时光能多久,唯其中尝者自知。

    霜雪相融,石洞田地里静悄冬眠的蛇蛙离复苏更近了。

    京城为筹备大典忙得不可开交,宫内仍未闲着。

    “哗——”一沓奏折从御案上愤怒地摔落,紧随而来的,是周围齐刷刷下跪的声音,膝盖骤然硬生生硌在金砖上,如针锥猛扎。宫人们各个大气不敢出,头似乌龟紧缩脖颈,不敢冒头,只死死盯住地面。“都给朕起来,跪下是何意?”手重重拍在金丝楠木案角,明黄宽袖,与木纹里的金线融为一体,晃得刺眼。

    “朕有这么可怕?”他高声质问。

    屋内死寂一片。

    “全起来!”皇上此声令下,这些守殿的宫人才敢起身,但起来也不够,跪下之始即是错。“都滚出去!”果不其然他发怒地直指门外,这些人才赶紧小跑了出去,就怕落得天子不快。

    就在他们匆匆跑出去之际,背后传来皇上呢言,“因为朕的六宫前朝竟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实在可笑……”很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