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宫乱-第1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要宁太妃明白太后是世间待她最好的人之一。”
“又有何用?”太后眼前仿佛出现了昔日场景,那是在雕梁窗下白花簇旁,绿衣罗裙女轻轻从后环住身前女子的腰,而后依偎着,姿态亲密,犹如一双亲姐妹。然面前的女子神态稍显尴尬,绿衣女却并不知晓。
——“玲珑,你是否觉得……”
——“什么?”
——“你待我、太过好了?”
——“姐姐,我难道不该待你好吗?”
——“但你不必这般,不、我未有指责你之意,只是……我觉得,你给的爱,太沉重了。”
——“可我,只懂用这一种方式来爱人呀。”
想至此,不自觉浮起无奈笑颜。
太后一边慢走,一边自顾自道,“曾经,姐姐总觉我待她的好令她心生歉意,明明我不需她同央示好,她总告诉我,我给的好太过重她无以回报,那时正当芳华的我还万分自责,如今老了,才渐知,若是真的视你珍惜,怎还会觉得你待她的好,令她沉重?”
女御长自然不知太后过去之事,太后未得宽慰,但她也习惯了。太后捻起佛珠,“所以哀家得找个好时候,劝劝庄昭与淑昭,同为一族,互为姐妹,就不必再如此针锋相对了。本是懂事明雅之人,为了各自前程,真是弄得难堪。至于那孝昭,什么都不懂,就随她去好了。”
“太后说的是。”
“同亲之间,何输异族。”
“太后言之有理……只是,奴婢想起陛下,长公主与陛下乃姐弟,可陛下却非沈家所出,又寄养在太后名下,那么太后日后打算如何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听之,太后反冷冷一哼,“天子是帝王家的人,哪算得上同家?正是因为帝王,才有无数的女子牺牲大好年华入宫,成了她人的陪衬,尝尽人世冷暖,皇宫是最吃人的地方,因为他们,所以这里才可以一直吃下去。”
女御长噤声,太后说得实在太可怖。
“庄昭还在宫里协理六宫,哀家走时不放心,留了高德忠下去,他在一定万事必妥。哀家只希望,庄昭这般好的孩子,别被皇宫吃了。”
“陛下不喜欢庄昭,真不知是福是祸。”
在两人的家常中,脚步子渐行渐远,了却无声。
那风儿轻飘飘转,把话引子都隐去,南寺里的闲话告一段落,同一阵风吹往中寺里头去。中寺是合寺之央,象征高贵与家主,帝后就住在这里。
皇后把长青丝轻柔挽上,露出洁白如玉的后颈,倚在竹椅上的她,低头手捧诗卷,不问身边事。大长秋鬼鬼祟祟走进来,还多看了几眼皇上在不在这儿,“娘娘,娘娘——”大长秋唤了许多声,皇后眼皮子都没抬,“出甚事了?”
“没事,倒是这个,是小杜子才给奴婢的。”
从袖口里掏出一玩意,定睛一瞧,是绣得有数枝傲雪红梅的娟帕。清秀端庄,极有品格,一看就乃修养人士之手。
“本宫不缺此物。”皇后懒洋洋道。又是下头想孝敬了。
“奴婢知道,但是此物非比寻常,”大长秋把绣帕展开,“是宫女南桃给小杜子的,说为元妃亲手熬夜绣的。”
元妃?沈庄昭?皇后一忆及她就总想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句话,她觉得与她之间,好似充满了道不清的运气,这回子又是什么运气?
“南桃还说娘娘会想起什么的,这算元妃给娘娘的示好之礼,有些仓促了,不过只一帕子而已,仓促也可理解了。奴婢还真不懂元妃在想何?奴婢拿去给随行御医见过了,无毒无香,就是普通物,所以娘娘看,是放在库里好,还是就留在这不管了?”
皇后把它拿来。红梅红得触目,炽热,焚身。
好似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里呢。
忽然,她拿着的手僵住,一瞬间就了然过来。
这物还真的如自身婢女所言,非比寻常。
因为,它是初遇之物。
不动声色的收回去,她道:“留在这未免不太好,好歹是别人之处,就先放在此物,回宫再入库好了。”
“是。”大长秋点头时完全没想过为何入库之物还被皇后留在身边。
把它放在手心,皇后竟开始反复端详起来,那夜生辰宴外路相遇,她只是好意拾起此帕,她从不曾觉得沈庄昭入宫能怎样,因为宫中的水太过深了,以天子与太后的关系,很可能只会更恶化罢了。所以她还了回去,很冷静,没有动怒。她萧梦如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动怒。
梅花烙印眼中,深刻。宛如对方明月下的美艳容颜,在那天,也在一齐扫雪的昨天。
回忆都变得温柔起来。
许久后,这里被从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陛下到——!”
原来是皇上归屋了。她慌的把绣帕藏起来,放在妆镜抽屉里,然后随所有人,朝着那个该臣服的男人跪拜,称道:“恭迎陛下。”走进来的皇上环顾一圈四周,他才冒着风雪归来,所以肩上还留有余雪,俊秀与不苟言笑的眉梢上,落得冬日寒气,看来是冷得。
身为妻子的她,必须要对他说些什么。
“陛下可是受了寒?妾命人去沏杯热茶。”
“不必了,朕来取件一物。”
“陛下要寻何物?”
“朕让宫人拿进屋的,一赤衣包着,皇后可曾见过?”
“妾想来是没有见过,可能被当做不珍贵之物,放进后院的屋子了。”
“唉,朕就叫张魏看着,怎么就被收过去了。”
她觉得身为皇后的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是妾的失责,请陛下恕罪。”
“你恕什么罪?”皇上一脸淡漠。
“妾先前的宫人没有问过张魏就交给了收拾屋子的宫人,让他们跟着其他物处置。”
“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多谢陛下宽宏。”
“皇后这样真显得朕平日非大度君子。”
“并不是……”
“罢了,皇后向来以妇德服人,已将母仪天下做到极致。”
“嗯。”她听着怎总觉有些生怪。
“有时你大可不必如此端着,朕又不会吃了你,朕看上去像极易动怒之人吗?”
没有。但皇后觉得皇上此话有争夺之意,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争执,自入太子府以来,她便习惯了皇上以这番话来询问她,其实不是她想这样做,是她该要这样做。守妇仁,顺夫意,起码在他面前,是得要做到的。
不过皇上有何理由来质问她?她的一生都与皇宫捆绑在了一起,他们是萧府与天家的结合,为稳固权势,没有比他们更适合联姻之人,她把今生都献给了顺从他与周旋六宫,是他的存在,才决定了自己的一生,他有什么理由来问自己?
更何况,还是在后妃欲图杀人之后,为了拉拢势力而包庇了她?
“陛下当然不是,陛下在妾的眼里,永远是最好的男子。”
站在门边,皇上却露出有丝自嘲的笑容,“你的话真是完美无缺。”
“难道陛下不信任妾身吗?”
“朕信任你,因为你是朕唯一的嫡妻,所以朕当然信你。”
“陛下乃妾的唯一夫君,妾不能相信陛下,又能相信谁?”
“很好,不过——”皇上忽然降缓了语速,他的目光灰黯了下来,“最好之人,以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皇上这番话是何意思?她正在不安的揣度帝王心之时,皇上已经离去。
在敞开的大门里,她看见皇上的身影走在白茫茫的无尽之处,风雪喧嚣,刮得满头满肩皆是,错乱的飞絮使背影愈来愈模糊,甚至有几分渺小。在无情的天地之中,走在大雪里的天子,像极了普通人。白光刺眼,她的眼睛有些痛,这个男人的背影,衣服被风撕扯着,霜白了衣角,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
皇上的那句话,真是不解啊。
第161章 雪庄行()
在后院堆放杂物的木屋内,一宦官探进头去东张西望,这些人在这院里搜寻着什么,直到从那边传来一声——“陛下,找着了!”这才把其他人引过来。
宦官从狭窄的屋里躬着身取出赤黑布袋,抖了抖肩上雪,乐呵一笑,把袋子恭敬捧给面前的人。
皇上接过它,珍惜地抚开,露出里面褐色木实。“嗯,就是它。”
“奴婢记得这是陛下八岁时冬日最爱用的除雪铲,不知陛下怎么今次就想起带过来了?”张魏在背后不解。
“突然想做些旧事,做些和今时不同之事。”
“原来陛下是在怀恋过去。”
“亦可这么说。”
把小铲收回布袋中,皇上道:“走吧,去找皇姐。”
“好嘞。奴婢想长公主这会儿应该还在屋里。”
张魏把撑开的伞移到皇上头顶上,“陛下,往这边走。”几人朝着北寺的路前进,寻了条近路,不至二刻便走到了,身后雕饰雍华的中寺愈来愈远,眼前只有那栋平屋的方向。轻敲门,有应声后推开,开门的正是卫央。他走进去,看见坐在床榻畔的沈淑昭,屋内红红橘光映衬两人,温暖有和,除了沈淑昭略微的隐忧浮于眼梢,但总归是平静的。
“怎么了?”他故作轻松问。其实心底大约已经猜出半分,他向卫央投以目光,然后得到确定。
今年来这里,正好可以见到沈清婉宁妃。在这里得知真相,更有份仪式感。
“都知晓了,好,终于,最后剩下的人知晓了。”
沈淑昭听得心里发紧,有分愧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原来这些事都只有这二人在承受。
“臣女……”
“朕好似猜到你要说何了,不过就此打住,从那时走至今日,不是来听你表歉的。”
“陛下真的甘愿放弃一切吗?”
放弃这些皇位与名声?
“对。”
皇上回答得太干脆,以至于她还欲说什么,就被及时打断:“不谈此事了,轮世未免太过沉重,你与皇姐今生安安稳稳便已足矣,朕与母后之事不必你多思。”
随后他扬了扬手里的布袋,“来,你们助朕一件事。”
“什么?”
“皇姐,你还记得我们幼年时来此地埋下的珍物吗?”
卫央一阵恍惚,“似有此事。”
“那年行晚膳后,我们偷跑出来,溜至这附近,用母后给的除雪铲堆了不少奇物,还把一根树下的雪都刨了,挖了个洞,放进去各自大年夜领得的福囊,说是要放在这佛门重地吸取好气,然后一生无忧,永得好运,对吗?”
他详细说后,卫央这才忆起,想罢,不由得觉得好笑,那时的稚童连福囊都可当作世间最珍惜之物,非得找个地方好生存放,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珍惜的东西已经变了,甚至连它曾经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是没错,你要去寻回它吗?”
“是啊,忽然很想把它拿回来,后半生的好运就靠它了,只是可惜不太不记得在何处了。”
“无妨,你要做什么,我陪你。”
“还有我。”
皇上忽因受寒而发出咳声,但很快他将被冻坏的手放在唇上止住咳嗽,“事不宜迟,此趟雪庄行就快结束了,趁着落日还未下西山,速速去吧。”
“嗯,你取个给我。”卫央从袋里拿出除雪之物,就见熟悉的模样,木柄花纹处的孩童踩莲抱鲤,正是刻在昔日用于埋福囊的那个上。
“皇姐,你的这把一直留在内务府的库里,只是它寻出来时尘埃结网不少。”
接着在皇上的催促下,沈淑昭跟在卫央身后,随他走出了屋子。莫忘就等候在檐廊上,见三人都往外走,竟连遮雪伞都不带,慌忙地跑进屋子里翻箱倒柜凑出两把来,追赶着送给了路上的他们。
路上,沈淑昭就与卫央共撑把伞,而皇上独自撑一伞。
不过庆幸的是,路上雪渐渐就停了,于是他们也没再举它。
“埋在了哪里呢?”沈淑昭张望。
“隐约记得在这边。那棵树就在走过第三个院门后。”
“好,那陛下领路,臣女就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你们了——”
说完她搂紧了卫央手臂,往里缩,躲着风。瞧见她的小举动,皇上欣慰,“走。”
走到一半,他忍不住道:“二小姐,朕并非刻意前来相扰,只是想起就快离开这,而皇姐早就说过等来山庄时同你道清一切,前世太过伤痛,怕你们不自觉沉浸其中,故而寻了些事做,这佛门之地,也不敢做太造次之事,请谅解。”
沈淑昭猛点头,她明白。
拥紧卫央,这样各自慢行走的感觉,就像一家人。
天色尚且雾蒙蒙,庆幸未至余晖时分。穿过几道寺门,土墙,板石路,长廊被风吹响的护花铃,在一片清冷弥漫里,他们终于来到皇上记得的大树面前。此时的它枯枝衰萎,高大光秃秃的身子上全部堆满了积雪,抖一下,人便会瞬间没了。“好像就在这?”皇上蹲下身琢磨,煞有其事的摸了摸雪地,厚实的雪下是稳凝的土地,“该是此地。”
三人俯下身,动用起除雪铲。
“你怎会突然想起这事?”
在挖至中途时,卫央问起。
“就是一下子想起,出宫前想起。”
“你从前不愿得回忆旧事。”
“现在是了。”
皇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与此同时,雪被铲没,露出黑土。“从边角挖一点,当年埋得很浅,一松土就能寻到了。”
“陛下你们还真是会选隐蔽之地,臣女看这附近除了扫雪僧,不会有人来。”
“是了是了,沈姑娘别停下,帮朕再挖一下。”
结果,就在信誓旦旦中,三人把四周雪都除空,土都松了,仍旧没寻见。
“哎,朕记得明明就在此树下——”
沈淑昭本以为是皇上弄错了,未曾想身旁的卫央也喃喃:“甚是奇怪,依稀记得……”
难道被人取走了?
“不会是被小僧人顽皮挖出来,瞧见是好物,所以取走了?”
“也有可能,毕竟是装在一个挺华美的盒子里。”皇上叹息,他这样承认后,沈淑昭更感寻它无望了。不过瞧见二人童年的回忆就这样没了,她也不愿见他们感慨起来,就道:“这院子这么多树,说不定埋在了别处,记岔了也不定。”
“也可能。”卫央道。
“好罢,二小姐,朕的福囊是装在白盒里,皇姐的福囊就放在旁边,那盒子很易发现,福囊也许会遗落在稀土里。”
“为何你的是放在白盒里,她的就没有?”
“你问皇姐。”
“当年你何岁,我何岁?福囊早就领了多次,偏你拿它当宝,非要偷着拽我过来,把它们埋在这里,我不过敷衍了事。”
“你在外人面前直言此事可想过会伤皇弟的心?”皇上说后瞥了沈淑昭一眼,随之咳嗽几声,立马改口,“淑昭姑娘不是外人,方才错话了。”
“没有没有,正逢大年,陛下可莫再给臣女说这些话。”
卫央从背后缓缓道,“让他说罢,不用太顾虑他的感受。”
“……”
沈淑昭忽然觉得皇上好可怜。
“没意思,朕去寻福囊。”皇上没有理,直接提着除雪铲走了出去。
院里的大树不多,三人在树下几番铲雪,可最后都没有找出那个盒子与福囊。“真的不见了?”皇上站在雪地里自顾自的问,沈淑昭知他一定很失望,再看卫央,同样如此。尽管曾说着当初敷衍了事,但真的寻不到的时候,她眼底的遗憾不比皇上少。
“许是不是这间院子呢?还有下一个呢。”她站起来,急切的说道,“我们去下一个院子。”
皇上微微摇了摇头,“寻不到,就是真的没了。”他提着除雪铲的双手慢慢放下,沈淑昭觉得那一定是意义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不会今年想起来去找它。“再坚持一下!”
“不了。”皇上很干脆的回绝,“用所剩无几的时辰去寻再也无法挽回的东西是毫无意义的。”
沈淑昭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至嘴边还是沉默。其实皇上说的不无道理,过去就是过去了,再找不到就不要执着了,她看向卫央的侧颜,若说她们之间的往事是过去,第一世已烟消云散,再埋怨与生恨又有何意义?她很小心心怜的握住卫央冰冷的手,生怕手指上系着的命运红线断了。
卫央,我们不再计较过去了,今生让一切重新开始。
“既然下了大雪,就不要挥掷良辰美景了,不如来斗雪?”
皇上说的比之前还要坚定。
沈淑昭裹紧了大氅,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情愿,这里好冷啊——
“沈姑娘别怕,朕不斗你。”皇上温文尔雅的面容,对她显得毫无威胁。“咱们来做更有意思的事,一起对付另一人。”
陷入短暂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