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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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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听忻嫔讲述了刚才的事后,秀竹凝声道:“想不到令嫔竟如此狠心,主子,不如咱们不要与她往来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把主子推出去?”

    “秀竹所言有理,主子已经得到了那张秘方,相信很快能怀上龙嗣,四妃之位,未必不可指望,实在不必倚靠令嫔。她连自己女儿都可做为棋子,更甭论主子。”

    “本宫心里有数,不过就算想要抽身,也等本宫弄到那篇道法之后再说。”忻嫔对于那篇可以令人青春不老的道法向往之极,若不能弄到手,必然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小华子想了一会儿,道:“奴才只担心夜长梦多。”

    忻嫔微微一笑,伸手于伞椽外,待得收回之时,有雨水在掌心滚动,“她要对付的可是当今皇后,岂是一时半刻能成事的,所以咱们大可以等取得道法之后再行它事。”

    秀竹疑惑地道:“它事?主子是指什么?”

    忻嫔张开五指,凭由雨水从指缝中流过,“若将这后宫比做一片树林,你们说,长得最茂盛,最根深蒂固的是谁?”

    秀竹眼珠微转,小声道:“可是皇后?”

    “不错,就像令嫔自己说的,惠妃因为依附皇后而得了四妃之位,既然惠妃可以,本宫为何不可?”

    小华子迟疑道:“可是皇后一直对主子若即若离,奴才只怕主子难以如愿。”

    对于他的话,忻嫔扬唇道:“皇后谨慎,非亲信者不用,颖贵妃与惠妃都是跟随她多年的,本宫贸然相附,她当然不信,但若是本宫呈上一份大礼呢?”

    小华子与秀竹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道:“不知主子所谓的大礼是指什么?”

    “这么多年来,令嫔想要皇后失势,皇后又何尝不想要令嫔的性命,只是彼此都没有机会,如今令嫔对本宫信任无疑,想要寻她的纰漏错处,想来非难事。”

    小华子陡然一惊,失声道:“主子是想以令嫔之命换取皇后信任?”

    忻嫔轩眉道:“令嫔可以拿本宫做棋子,本宫为何不可拿她做棋子,说穿了,彼此都是相互利用罢了,所谓姐妹情谊不过是一个笑话,谁手段高谁就能笑到最后。”

    “可主子与她同行,难免会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奴才怕她反咬主子一口,到时可就麻烦了。”

    “皇后是个明白人,想必会知道本宫的难处。”忻嫔抚一抚髻上的杏色流苏,轻笑道:“本宫之前还想着,要如何讨皇后欢心,结果令嫔眼巴巴地就送上来要做本宫的踏脚石,枉她聪明一世。”

    秀竹讨好地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令嫔又怎是主子的对手。”

    忻嫔笑笑不再说话,一路往咸福宫行去,在她们各自回到自己宫殿之时,郑九也来到坤宁宫,跪下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瑕月抿了一口茶,凉声道:“事情都办妥了?”

    郑九愧疚地道:“奴才有负娘娘所望,还请娘娘恕罪。”他的话令瑕月黛眉一挑,“事败了?”

    “回娘娘的话,原本一切顺利,奴才安排的猫被魏二小姐发现,并带了回去,但令嫔那边”他咬一咬牙道:“奴才让林长寿装作偶遇,将伞呈给令嫔她们,原本倒是一切顺利,令嫔接了那伞;后来林长寿有不放心,悄悄尾随在后,发现仅仅只一会儿后,令嫔便命人将伞扔了,改而让人重新去取伞,想必是发现了伞上的气味。”

    瑕月拭一拭唇角的水渍,凉声道:“她倒是小心。”

    锦屏不甘地道:“真是可惜,主子辛苦想出来的计策又让她给避过了,照此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撵那魏秀妍离宫。”

    见瑕月不语,齐宽轻声道:“其实两日时间实在匆忙了些,假以时日,咱们定可想出一个完美无瑕的计策,让那魏秀妍离宫;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留上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得皇上垂幸,否则昨儿个夜里她在养心殿就不止是祈福了。”

    锦屏撇嘴道:“此女瞧着比令嫔还要狐媚,谁知道她还会使出什么法子勾引皇上,多留一日,就得多担一日的心。”

    瑕月忽地道:“郑九,你可有按本宫的吩咐,将猫薄荷抹在伞柄处?”

    “一切都依主子的吩咐。”郑九刚说完,瑕月便再次问道:“那在伞扔弃之前,令嫔可有接触过伞?”

    “这个”郑九努力回想着林长寿的话,道:“依着长寿的话,接伞的应该是令嫔身边的毛贵,令嫔并没有亲自碰触过那把伞。”

    “毛贵”瑕月徐徐念着这个名字,忽地绽然一笑,“他是令嫔的心腹,寸步不离左右,如此一来,便与令嫔亲自接触未有两样了,且等着看好戏吧。”

    郑九不解地道:“恕奴才愚笨,不明主子之意。”

    “猫薄荷这种东西,一旦接触,就会沾染,人或许闻不出,但猫一定可以闻出。当年,苏氏就是用这种法子来加害永琏,虽然那一刻,本宫护了永琏平安,但终是没能护他一世,令他早早就去了。”

    齐宽唯恐瑕月忧思伤身,连忙劝道:“主子已经尽力了,端慧太子在天有灵,必然不会怪主子。”

    “本宫没事。”如此说着,瑕月对郑九道:“派人去盯着永寿宫,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郑九迟疑地道:“恕奴才多嘴问一句,就算猫因闻出了猫薄荷而兴奋,也只会攻击毛贵,对令嫔并无所碍。”

    瑕月微微一笑道:“毛贵向来不离魏静萱左右,若猫突然起而攻击毛贵,魏静萱就在旁边,猝不及防之下必然受惊,本宫问过宋太医,以魏静萱如今的月份,只要稍有受惊就会引起宫缩,从而早产。”

    闻听此言,郑九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恭声道:“奴才这就派人盯着永寿宫,奴才告退。”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受惊() 
在郑九退出坤宁宫之时,魏静萱已是回到了永寿宫,这会儿魏秀妍早就起来了,正抱着一只黑猫耍弄,瞧见魏静萱进来,欢喜地道:“姐姐你回来了。”

    “嗯。”魏静萱扶了毛贵的手坐下,道:“永寿宫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猫?”

    “我醒了之后,闲来无事,便想去御花园看看,结果走到途中,看到它缩在墙角,一条腿还受了伤无法走路,我看着可怜,便将它抱回来了,刚才我给它包扎,它一动不动,很是乖巧。”

    魏静萱扫了一眼,道:“既然已经包扎过了,就将它送走吧。”

    魏秀妍闻言连忙道:“姐姐不要啊,外面正在下雨,它又走不了路,送出去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左右咱们永寿宫也不缺这一口米粮一点地方,就留下它吧。”

    魏静萱冷冷道:“永寿宫是养得起一只猫,但永寿宫也有永寿宫的规矩,但凡来历不明之物,一律不准出现在这永寿宫中,谁都不许破例。”

    魏秀妍紧紧抱着黑猫道:“它怎么算来历不明呢?”

    魏静萱上前一步,盯了她道:“你知它是何人所养吗?知它何以会断了一条腿吗?又知它怎么会出现在永寿宫附近吗?”

    “我”魏秀妍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将它抱回来,全然忘了本宫的叮嘱吗?这是后宫,不是魏府,在这里只要稍稍有所差池,就是万劫不复,本宫可以走到今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本宫足够小心;若是像你一样,今日见了一只猫带回来,明日见了一只狗又带回来,本宫早已不知死上几回了,你与父亲他们还有如今衣食无忧的日子过?”魏静萱步步紧逼,魏秀妍则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得退至墙角方才停下,两相对峙的她们,并没有留意到那只黑猫越来越发亮的眼眸。

    魏秀妍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万一它死了怎么办?”

    她话音未落,魏静萱已是冷声道:“难道在你心里,姐姐的性命还不及这只猫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魏秀妍虽然很是舍不得,但眼见魏静萱动了怒,只得屈服道:“我听姐姐的话去扔掉就是了,以后不敢了。”

    魏静萱怕她会以扔猫为名,将这只猫悄悄养起来,冷声道:“毛贵,你去扔!”

    “嗻!”毛贵垂首答应,旋即走到魏秀妍面前,道:“请二小姐将猫交给奴才!”

    那只猫似乎知道自己将要被扔弃的命运,在魏秀妍怀里不停地动着,嘴里发出“喵喵”的叫声,后者不舍地抱着它,对毛贵道:“请公公将它放在一个避雨之处,免它受风吹雨淋之苦。”

    “二小姐宅心仁厚,奴才省得。”面对毛贵伸出的双手,魏秀妍万般无奈地将黑猫递过去,岂料她刚一松手,那只原本连路也走不好的黑猫如脱弦之箭,一下子朝毛贵扑去,吓得后者惊呼一声,连忙往后退去,结果不小心踩到袍角,摔在了地上,魏静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毛贵这突如其来的一摔,令她亦是为之一惊,想要退开,无奈她身子笨重,行动不便,巧玉又反应不及,最终被毛贵撞到了腿,痛得她重重跌坐在地上,而那只黑猫扑到毛贵身上,不停地抓着,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毛贵几次将它拍开,都一瘸一拐地重新扑来,怎么也不肯离开。

    巧玉反应过来,瞧见魏静萱的情况,连忙蹲下身扶她,无奈魏静萱身子沉重,凭她一人根本无法扶起,急忙道:“来人!快来人!”

    守在外面的宫人听到喊声,急奔入内,合力将魏静萱扶至椅中坐下,之后又帮着毛贵去抓猫,令那只猫厉声大叫,一时之间,永寿宫中乱成一团。

    其中一个太监瞅准机会,狠狠一脚将黑猫踹在地上,令它无法动弹,之后又踩了几脚,确保它断气之后,方才拿到外面去扔弃。

    毛贵狼狈地起身来到脸色苍白的魏静萱身边,惶恐地道:“奴才该死,令主子受惊,请主子降罪!”

    “本宫”魏静萱正要说话,突觉xat一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她低头看去,只见有透明的液体渗透下身衣裳滴落,与此同时,一阵接着一阵的痛意开始从腹部席卷全身。

    巧玉也看到了那些液体了,惊惶地道:“这这是怎么了?”

    魏静萱生过两个孩子,对这个情况并不陌生,但此时出现这种情况,对她来说,绝不是好事;她死死攥着扶手,颤声道:“羊水本宫的羊水破了,快传太医与稳婆!快!”

    “奴婢奴婢这就去!”巧玉慌张地应了一声,赶紧往外奔去,因为太过着急,还不小心被门槛绊摔了一跤。

    毛贵急忙道:“主子羊水已破,不宜继续坐着,奴才们抬您去屋中躺着,太医和稳婆很快就会过来,不会有事的。”

    魏秀妍已是被吓呆了,直至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慌声道:“到底是怎么了,姐姐你你不要吓我。”说着,她又急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猫会突然发疯,否则我一定不会把它捡回来。”

    魏静萱气得不愿与她说话,若不是她带了那什么猫回来,岂会出这样的事,如今羊水已破,早产是必然之事,希望一切无事,否则她连杀了魏秀妍的心都有了!

    毛贵这会儿也是没功夫理会她,在与另几个太监合力将魏静萱抬到寝宫躺下后,方才抹了把汗水,在命人立刻去烧水后,回头看到魏秀妍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他叹了口气,道:“二小姐,主子原本应该是十月初才临盆的,但因为刚才突然受惊,破了羊水,所以今日便要临盆。”

    “临盆”魏秀妍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好一会儿方反应过来,哆嗦地道:“也就是说姐姐要生了?”

    毛贵沉声道:“是,主子腹中龙胎实打实的算,尚不足九月,这会儿临盆,也不知会怎样,希望能够一切平安。”说着,他有些怪责地道:“恕奴才直言,二小姐真是不该将那只猫带回来,万一主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二小姐要悔恨终身。”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难产() 
“我我”魏秀妍被他说的直掉泪,后悔不已,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不断祈求上天保佑魏静萱无事。.。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一件事,魏静萱当初向弘历求旨,让她在宫中待到临盆,若是魏静萱今日临盆,那她岂非明日就要出宫?这可如何是好?

    然,不管她如何担心着急,这会儿都只能等待。

    太医也好,稳婆也罢,皆没想到魏静萱会突然临盆,皆没有准备,匆匆忙忙带了东西赶来,走到途中之时,意外遇到夏晴,后者正要去长春n,瞧见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唤住道:“出什么事了?”

    巧玉心急如焚地道:“回惠妃娘娘的话,主子突然羊水破裂,要早产,奴婢奉命来请汪太医与李嬷嬷。”

    夏晴眼皮一动,道:“本宫昨儿个才见过令嫔,看她并无不妥,怎么会突然早产?还弄得羊水破裂这么严重?”若是腹痛出血,或者还可保上几日,但羊水破裂,却是一日都不能保,相反,拖得越久,腹中孩子就越危险,一旦羊水枯竭,就会活活憋死在腹中。

    “二小姐不知从哪里捡了一只猫回来,原本倒是好好的,可后来那只猫突然发疯,扑向毛贵,令毛贵跌倒在地,主子当时就在旁边,受了惊吓,以致早产。”这般说着,她急切地道:“主子与小阿哥性命攸关,等着太医与李嬷嬷救命,还请娘娘许奴婢们先行一步。”

    夏晴点头道:“是本宫糊涂了,你赶紧带人过去,本宫过会儿就来。”

    在巧玉等人离去后,秋菊轻声道:“皇后娘娘果然动作神速,这么快就使得令嫔早产,不管令嫔今日生下的是阿哥还是公主,魏家二小姐都必须依旨即刻离宫。”

    李四有些失望地道:“可惜咱们不能拦着太医,否则就当真可以一绝后患,主子憋了那么久的一口气,也可以出了。”

    秋菊瞪了他一眼道:“胡说什么,你想害死主子不成?”

    李四嘿嘿一笑道:“我不过是心里想想罢了,否则刚才就不会轻易让他们走了。”

    夏晴望着伞外绵绵不绝的秋雨,冷声道:“本宫虽有心要她的命,但一则,如今不是时机;二则,她腹中所怀的,到底是皇上骨肉,本宫身受皇恩,又岂可加害皇嗣。”说罢,她甩一甩帕子道:“小李子,你去一趟坤宁宫,将此事告之皇后娘娘,另外,颖贵妃那边也知会一声;秋菊,你扶本宫去永寿宫。”

    等夏晴她们赶到永寿宫的时候,魏静萱已是腹痛的十分厉害,冷汗一层一层地出,头发衣裳皆被濡湿,紧紧贴在身上,汪太医与稳婆一赶到就立刻进去了,尚未出来过。

    待得暇月与胡氏先后赶到,方才见汪太医出来,暇月当即问道:“汪太医,令嫔情况如何?”

    汪太医满头大汗地道:“启禀皇后娘娘,令嫔娘娘虽然羊水已破,但迟迟不见孩子出来,情况很是不好,微臣正要去煎催产药,希望有助于娘娘产下皇嗣。”

    暇月闻言,点一点头,道:“快去吧。”

    催产药很快依着汪太医的方子抓来,也喂了魏静萱服下,但效果甚微,直至天色漆黑,仍不见婴孩啼哭之声,倒是里面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这会儿,忻嫔她们也都得到消息赶来了,张嫔侧耳倾听,见里面始终没什么动静,小声道:“怎么从刚才起就没了声音,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忻嫔摇头道:“若当真出事,宫人该即刻出来禀报,想来应该没有大碍,只是令嫔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临盆,真是让人担心,希望她吉人天相,平安渡过此劫。”后面这句话倒不是应付的话。

    若是魏静萱这会儿死了,她便拿不到那张驻颜的道方,更不能以魏静萱为筹码,向暇月遨功;若说此处除了永寿宫众人外,谁不想魏静萱死,必然是忻嫔无疑。

    胡氏听到她的话,开口道:“妹妹放心,令嫔福大命大,之前几次难关都平安度过,想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坐了一会儿,宁氏道:“对了,令嫔早产之事,可有去通禀皇上?”

    毛贵躬身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早前已经去过养心殿,但皇上正在召见诸位大臣商议国事,所以未曾当面通禀,黄公公说等诸位大臣离开后,便会立即代奴才通禀。”

    宁氏正要说话,外面传来孩啼之声,却是二位公主一直未曾看到魏静萱,哭着要找额娘,和静还倒一些,和恪哭得泣不成声,含糊不清的嚷着要额娘,不论嬷嬷如何哄劝,都无济于事。

    自从今日与魏静萱一番话后,宁氏心底里就将和恪看成了自己的孩子,瞧见她如此哭泣,心有不忍,走过去将和恪抱在怀里,替她拭了泪道:“有本宫在,莫要哭了。”

    和恪哪里肯听,依旧哭嚷道:“我要额娘。”

    宁氏柔声道:“你额娘在里头呢,只是有些事,所以这会儿不能见你,只要你乖乖等着,你额娘自然就会出来。”见和恪还在哭,她道:“本宫变个戏法给你看好不好?”

    听得这话,和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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