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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你,没有然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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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艾卿冷哼一声:“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他的长辈,还怕他生气?”
关太太笑起来,步步紧逼着束艾卿:“骆太太。你真的不怕吗?”
束艾卿瑟缩了一下,很聪明滴转向莫萦怀:“妈,我看我们完全就是多管闲事,这件事全凭安歌做主吧?”
莫萦怀提高了音量:“我就不信我还做不了主了,你们怕那臭小子生气,我可不怕。管家,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关家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出来,莫萦怀拿了托盘里的东西,递给我,语气淡淡的:“签了吧,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骆家,不允许你这样伤风败俗的孙媳妇存在。”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关老夫人作势要站起来,被关老司令摁住,他使了个眼色,关家的人一个个都憋屈的坐在那里,谁也不敢动。
白纸黑字的文件上,写着“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刀子,一寸寸白绫,逼得我一点呼吸也没有了。
我摇摇欲坠,手杵着地板才没有倒下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莫萦怀。
以前大家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可是她特别温和的跟我说话。对我很好,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是我的幻觉吗?
她的眼睛有些红,整个人有些烦躁,把签字笔丢给我:“签吧,签完你就可以得到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以后你的生活绰绰有余。”
她又丢给我一张支票:“这是前往加拿大的支票,学校已经帮你联系好,那边会有人接应你。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许回来。”
我终于又一次忍不住落下泪来,还以为芒康死后我跟骆安歌就算获得了安宁,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可是,就跟我玩轮滑一样,跨过了这个障碍物,前方还有更多的障碍物等着我。
我摇着头:“我不签,我不签,我不能签。”
她知道我的想法:“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我自有办法让骆安歌也签字,而且让他找不到你。”
我把手背在后面,哀求地看着她。
这时候束艾卿冲过来,抓起我的手,把签字笔塞给我。翻开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强行摁着我要我签字。
她的力气很大,我奋力反抗,可是她还能一只手摁着我,另一只手握着我的右手签字。
那天玺宝跟我说要向我学习,说她总有一天会站起来的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是阳光比黑暗多一点,希望比绝望多一点,爱比恨多一点。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这里不是地狱,却有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这里是人间炼狱。
小时候我总是埋怨我爸,给我取这样一个名字,比划那么多,别人几秒钟就写好了,我的要写半分钟。
可是现在,束艾卿摁着我,紧紧七八秒的时间,我的名字就歪歪扭扭的出现在纸上。
然后她又摁着我的手,摁了手印。
束从轩冲过来拉着她,可是她像是发疯的野兽,把自己的弟弟甩得老远。
关尔风关尔颂站了起来,连关老夫人都站了起来。可是关老司令吼了一声坐下,他们只好做下去,不过都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哭着哭着笑起来,无力地松开手,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骆安歌的声音:“勿忧……”
然后是玺宝的声音:“嫂子……”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看着门口傻笑。
骆安歌几乎是飞奔进来,他冲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眼睛红红的:“勿忧,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扶着我站起来,可是我跪得太久,根本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又倒下去。
他拽着我,把我搂在怀里,目光沉如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束艾卿后退了一步,站在骆明泽身边,不敢看骆安歌。
反而是莫萦怀说:“臭小子,你的消息倒是挺快。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骆安歌的声音冷得像是蘸了毒的匕首:“您是我奶奶,我当然不会也不敢杀您,弑祖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但是,以后我跟您,跟骆家的关系,还取决于我的心情,以及我老婆的心情。”
莫萦怀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抓过鞭子就打过来,被骆安歌抓住,他的语气已经非常不好到了极点,反而显得淡淡的:“奶奶,您要是不想跟我断绝关系,就尽管打,往死里打。反正当年我妈的事情,你们也是这么做的,我完全不介意你们再做一次。”
莫萦怀摇摇欲坠,步步后退,松开手,倒在管家身上:“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骆安歌毫不留情地回击:“我是翅膀硬了,那也是我自己长硬的,跟骆家毫无关系。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我当骆艾股东的。以前你们安排我的人生我无所谓,现在我结了婚。谁也别想拿我当枪使。”
莫萦怀捂着胸口,被管家扶着坐在椅子上直叹气。
骆连慈敲了敲拐棍:“臭小子,你是要为了这个招蜂引蝶的女人,跟骆家断绝关系是不是?”
骆安歌搂着我的力道不断加重,他提高了音量:“爷爷,虽然您是长辈,但是请您别这么说我的妻子。您要是再说下去,我真的……”
骆连慈打断他:“真的什么,跟骆家断绝关系?你想威胁我是不是?”
骆安歌笑起来:“爷爷,当初,您不是这么威胁我妈妈的吗?”
骆连慈跳将起来“孽障,你给我跪下。”
束艾卿赶忙给老爷子倒茶:“爸您别生气。安歌就是孩子气,他完全就是一时冲动……他,就是被伊阑珊蒙蔽了双眼,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骆连慈喝口茶,胸膛急剧起伏着:“骆安歌,你有本事就在列祖列宗面前,你说……咳咳咳……”
骆明泽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他才开口:“安歌,跪下,给你爷爷奶奶道歉。”
骆安歌盯着他的爸爸,自嘲地苦笑:“爸,如果今天我该道歉的话,那么,您和您的夫人,是不是也该为当年我妈妈的事情道歉?”
门口传来玺宝的哭声:“为什么要哥哥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哥哥……你们害死了妈妈,还要害嫂子,你们才应该道歉。”
骆明泽一看这架势,扬着巴掌冲过去:“你个死丫头,学会顶嘴了,看我不……”
他的话没有说话,他的手也没有落下去,因为关尔风挡在了玺宝面前,抓住了骆明泽的手。
玺宝哭得越发大声:“我说错了吗。你们害死了我妈妈,害得我一辈子只能坐轮椅……”
我们都震惊得愣在那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束艾卿,她指着玺宝,声音变得有些尖锐:“骆安玺,你别诬赖我……你给我说清楚,谁害得你只能一辈子坐轮椅?”
玺宝泣不成声,抱着关尔风:“舅舅,舅舅,就是她,就是她,她害的我……”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关尔颂和骆安歌的大伯二伯全都涌到了玺宝身边,纷纷问玺宝怎么回事。
玺宝哭得说不出话来,束艾卿也急的说不出话来:“她胡说,她胡说,你们别相信她。”
她跑过来拉着骆明泽的袖子摇晃:“明泽,你最清楚我的为人,我是那样的人吗?”
骆明泽拍了拍她的脸:“卿卿,你别激动,我相信你。”
束艾卿一跺脚:“我能不激动吗,你女儿都诬赖我了。”
现场一时间有些乱,玺宝捂着脸趴在那里,摇着头只会哭。
关尔颂急得直挠头:“你倒是说话啊,光哭有什么用啊?”
关尔风丢几个白眼给自家弟弟:“你吼她做什么?”
骆安歌摸了摸我的脸,问我:“需要去医院吗?”
我摇头,虽然后背疼得厉害,可是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去医院了。
接下来他的语气有些埋怨:“奶奶叫你来你就来,你就不会打电话给我?”
我看了还坐在椅子上直叹气的莫萦怀一眼,靠在骆安歌怀里:“我们带玺宝回家吧?”
他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目光又深邃起来,管家特别有眼力见,赶忙把那东西捡起来撕了。
骆安歌又把目光转向关老司令夫妇,语气倒是挺柔和:“外公外婆,你们也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了,您二位什么看法?”
关老夫人无限怜爱地看了我两眼:“安歌啊,我们对这丫头完全没意见。我们关家的人,不会听风就是雨。当然你也别怪你爷爷奶奶,他们也是为你好,毕竟这件事传出去真是不好听。”
骆安歌点点头,看玺宝还在哭,就开口:“别哭了,先回家再说。”
玺宝止住眼泪,关尔颂就老大不高兴:“什么回家再说,就要在这里说,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不通。玺宝怎么就一辈子只能坐轮椅了呢?”
骆安歌明显是不想再留在这里,他好像是这时候才发现束文安的存在,有点不明意味地笑起来:“哟,束书记好雅兴啊,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束文安皮笑肉不笑:“安歌,我是被你爷爷他们叫来的。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是我作为长辈,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是公众人物,是康城的青年才俊,可别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名誉扫地。”
骆安歌笑起来:“多谢束书记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你们随意。我先带我老婆和玺宝回去了。”
他话音刚落,关老司令就在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我们也走了,这看戏看得我这小心肝颤啊颤的,得回去吃颗速效救心丸压压惊。老伴儿哪,叫上孩儿们,咱走吧。”
刚才莫萦怀那一下打得我很疼,我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昏过去,就拽了拽骆安歌,朝他使眼色。
我们一伙人浩浩荡荡走到骆家老宅的院子里,到车子旁边的时候我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骆安歌身上。
他吓了一跳,赶忙把我扶上车,掀开我的衣服一看,眼睛就红起来:“你傻呀,刚才怎么不说?”
我咬着牙:“没事,比起上次我爸打我,这已经是轻量级的了。”
关老夫人一看:“你这丫头也真是,怎么就不解释呢?”
骆安歌语气不太好:“解释什么?说了你们会信吗?”
他帮我拉好衣服,看着关老夫人:“说吧,怎么回事,我不就是去公司开个会,你们都有本事逼着我老婆签离婚协议。”
关太太走近了,皱着眉头:“是啊,妈,爸爸为什么拦着不许出手啊?那个束艾卿,我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关老夫人叹口气:“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今天这件事完全就是束家父女一手策划,离婚是假,要逼着安歌跟骆家闹翻是真。我们关家的人要是出手,那就是中了那对父女的奸计。”
关太太想了想,点点头:“是啊,今天这件事太奇怪了,你听束文安那语气,完全就是……”
正在不远处跟骆连慈说着什么的关老司令走过来,问我伤得重不重。
我摇摇头,他就叹口气:“丫头啊,这条路艰难险阻。没有最多,只有更多。今天你也看出来了,束家的人一个个的都没安好心。你们以后要注意。”
骆安歌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束艾卿就是想要回骆艾,想要重新掌权……没那么容易,要是把我逼急了……”
关老司令打断他:“你可别,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百四十三章 那些伤痛()
骆安歌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束艾卿就是想要回骆艾,想要重新掌权……没那么容易,要是把我逼急了……”
关老司令打断他:“你可别,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算是在这一出离婚闹剧里全身而退,我虽然受了伤,却也知道有些事情应该加快脚步了,否则我就会陷入被动。
我甚至有点怀疑,我被绑架的这件事,会不会也有束艾卿的份儿?
骆安歌应该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看着我:“你也怀疑是吗?”
我点点头:“这一切太巧合了,我不得不怀疑。”
他点点头:“我叫人去查,你再等等。”
我趴在他怀里:“骆安歌,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他们借我来对付你,所以,你要小心。”
他嗯了一声,问一旁红肿着眼睛的玺宝:“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玺宝躲闪着他的目光:“没什么,我瞎说的。”
骆安歌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件事:“骆安玺,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想好了,你真是瞎说吗?”
玺宝怯生生看我一眼:“嫂子,哥哥吼我……”
我在心里拿捏了一下,问:“玺宝,当年妈妈自杀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玺宝这一次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起来:“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和骆安歌对望一眼,这哪里是没看见,这分明是知道什么,却不敢告诉我们。
也许刚才在骆家老宅的时候。玺宝是心疼我,一时情急说出了那些话,但是她不是捕风捉影的人,她不会诬赖一个人,哪怕她恨死了那个人。
骆安歌有点不高兴,我赶忙摁住他,问玺宝:“你连嫂子也不相信了吗?你不想帮妈妈讨回公道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不敢看我们。
我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玺宝,哥哥嫂子是你最亲的人,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们,不要怕。就像当初嫂子被人绑架,回来之后也什么都告诉你一样。”
她微微抬头看了骆安歌一眼,迅速别过脸去,然后我就看见她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我艰难地直起身子,一把抱住她:“好了好了,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等你想说了再告诉嫂子也不迟。”
她呜呜呜哭起来:“那个女人说,我要是敢说出来,她就……她就……”
骆安歌不耐烦问:“她就什么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我?”
玺宝哇一声哭起来:“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那女人经常带我去游乐场玩,然后有一个男人跟我玩……他带着我到一个房间。然后他……他说给我糖吃,然后他开始脱我的裤子……”
虽然玺宝说的断断续续,但是我跟骆安歌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骆安歌一拳砸在前面的座椅上,生生砸出一个洞出来,吓得玺宝抱着我大喊嫂子。
我瞬间落下泪来,怪不得玺宝一听说要去骆家老宅就害怕,怪不得她总是发呆,原来她才是最可怜那人。
阿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捏成拳,哽咽着问:“小姐,您还记得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玺宝捂着脸缩在我怀里,这是她的伤疤,要是有可能,她肯定是宁愿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的。
骆安歌别过脸看着窗外,但是我看到他默默的流泪,我握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一切过不去,永远不可能过去。
这个噩梦会一辈子出现在玺宝的生活里,纠缠着她撕扯着她,不会放过她。
回到家里以后玺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我害怕她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就去敲门。
骆安歌一脸疲惫,摇头示意我别敲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你放心,她不会做傻事的。”
我忍着痛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轻轻抱住我:“宝贝,上一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这一场战争就要开始了,你害怕吗?”
我摇摇头:“骆安歌,我不害怕,上天堂下地狱,我都陪你。”
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政府部门某官员在家吃安眠药自杀,遗书里提到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多年来被内疚困扰,唯有一死了之。
我也没有在意,现在官员自杀的新闻多如牛毛,可是当我看到新闻里提到死者曾经在束文安担任b市市委书记期间任他的机要秘书,我就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骆安歌正在看财经晨报,我低声问他:“是你做的吗?”
他点点头:“阿穆做的。”
我有点担心:“不会被查出来吗?”
一直没开口的阿穆此刻说:“姑娘放心,那家伙恶贯满盈,挪用公款行贿受贿,早该死了。”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骆安歌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知道这样的事就会劝骆安歌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现在,我再不会有那样的想法,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骆安歌去公司后我给周帆打了一个电话。要他把之前我给他的照片全部放到网上去。
半小时后夏琪打电话给我,激动得大喊:“哎哟喂,赶紧上网,看雷之仪的裸照。再晚就没有这福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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