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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心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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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卫军说:“是一种直觉。”

    我苦笑道:“雷队,你查案什么时候开始靠直觉了。”

    雷卫军神情严峻道:“易阳,我说的这直觉是多年办案经验累积出来的,不是一般人说的第六感,就像你看多了漫画,只要翻看一两页就能猜到下一页的套路,是一个道理,我的直觉告诉我,黄俊生有重大嫌疑!”

    雷卫军是个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对案子和嫌疑人的敏锐程度比一般人都要高,单凭这样的直觉他就来找我,说明他心里应该有一定的把握了,我也认真了起来,问:“你是什么时候调查到这些事的?”

    “就在今天。”雷卫军说。

    “所以有些事还没经过证实了?”我问。

    雷卫军点点头说:“是的,既然这案子我选择了跟你们合作,你们有知情权,大半夜的也不好找肖潇,所以先来找你了,明天由你转告肖潇,看她是怎么说,我明天就会着手调查黄俊生。”

    “好。”我顿了顿道:“雷队,你还确实不简单啊,肖潇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法发现,你一接手就马上有了突破。”

    雷卫军喝了一口酒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沉吟道:“老弟,外人都说我和张天来是情敌、是死对头,可他们并不知道我和张天来的兄弟情谊有多深,表面上我们处处针锋相对,但如果不是对对方的钦佩,你觉得会这样吗?”

    我若有所思道:“有很多兄弟之间的情谊确实会通过竞争的方式展现。”

    雷卫军感慨道:“老实说我当年确实挺恨张天来抢走教授女儿的,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放下了,我的性格不会拐弯,有些东西是让世俗架住了,没法下台阶,你让我矫情的跟张天来恢复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弟状态,我很难拉下脸来了,再说了,我因为左手的关系,一直不愿输给张天来,所以就造成了外人看到的一种假象,事实上我跟张天来之间的兄弟情一点都没变。”

    我忽然想起了在梦里张天来让我来找雷卫军的情形,张天来对雷卫军也是一种没有理由的信赖,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问道:“这么说张队的案子。。。。。。。”

    雷卫军沉声道:“没错,是我向丁局请命,一定要亲自调查我这好兄弟的真正死因,所以才把案子调到了市局里,以我的今时今日的资源,不管怎么说比肖潇的资源多,调查起来会方便很多。”

    “唉,原来都是误会,雷队啊,你这人也真是。。。。。。既然你也是想帮张天来可以明说嘛,这么一来就不会闹误会了啊,害我和肖潇为了躲你费尽心机。”我苦笑道。

    雷卫军笑笑正要解释,我忙示意道:“你不用解释了,这也是你性格导致的。”

    “是的,我没必要跟下属单位的人去解释这么多,肖潇不会理解我跟张天来这种既敌对又相互信任的情谊,我没必要浪费唇舌。”雷卫军说。

    我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喝了一打啤酒,我已经有些上头了,但雷卫军却像是没啥感觉似的,酒量惊人让我咋舌。

    很快我就吃不消了,困的不行,雷卫军见状主动提出离开,我迷迷糊糊,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被子,茶几上的啤酒罐垃圾也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雷卫军早走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阳光刺眼的照了进来,我拉开了窗帘,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到处都在融雪,路上的人很多,大家都在铲自家门前的和路上的雪,看着刺眼的阳光,我在心里感慨道,出太阳了,不知道邱伟的案子有没有一丝曙光了。

    我掏出了手机查看,上面只有小鬼的未接电话,于是回拨了过去。

    “喂,小鬼,你早上七点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问。

    “是啊,我们有新的发现了,可能是条很重要的线索,本来师父说别这么早吵醒你,但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给你打电话了。”小鬼顿了顿道:“昨晚马永波对四季大酒店天台带回来的水箱进行了复检,发现了线索,清晨的时候他又带着人到郊区果园,在一棵树上也找到了相同的线索,肯定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我激动道。

    “邱伟其实在每个杀人现场都留下了自己的标记符号,也就是说在杀人之前他是到过现场踩过点的,可能踩点的时间很早了,所以监控已经被覆盖了,压根找不到视频资料,师父还说邱伟甚至有可能是在现场看着罗乐芳和周强死,因为这样他才有报复的满足感。”小鬼说。

    “很多案子里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凶手很喜欢暗中逗留在现场,观察自己的杀人杰作,从中得到满足感。”我点头表示了同意。

    小鬼接着说:“师父说现场没有留下邱伟的任何证据,也没有清理过的痕迹,说明邱伟当时很可能没在现场,或许是站在离案发现场很近的地方,这地方应该能看到罗乐芳和周强在催眠下走向死亡的一幕,根据师父说的我们又去调查了,果然在四季大酒店临近的一栋写字楼天台上找到了线索,这写字楼比四季大酒店高了七层,能俯瞰到四季大酒店的整个天台,上面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得清楚,马永波在天台边沿上找到了两枚清晰的鞋印,已经在建模了,因为当时天气很寒冷,刚开始下雪,雪一开始都化成了水,这人久站在同一个地方,鞋印都带水,在他离开后没多久这鞋印都结冰了,在加上积雪覆盖,保存的很完整,幸亏师父察觉的及时,马永波来的时积雪冰层还没完全化开,鞋印相当完整,要是在晚个半个小时,今天阳光这么好,估计就化了,郊区果园的案发现场不远处的一棵树后也发现了相同的鞋印,经过比对是属于同一人的,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只能是凶手留下的,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只要确定是邱伟的,那他就跑不了了!”

    我追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标记符号是什么?”

    “是一个。。。。。。很难形容,易哥你要是休息好了就来局里吧,我们都在技术队实验室等结果呢。”小鬼说。

    我应了声就匆匆出门赶去了清河分局。

    到了技术队实验室后我看到了那个符号,这符号是一个黑色的圆形,圆形里面像是一个“米”字,米字上面两点和下面的一撇一捺又都伸出了圆圈,看着就像一个船舵的符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好像是个船舵啊。”肖潇说。

    表面上的确像个船舵,但标记符号这东西肯定有它特殊的意义,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想了想就把这符号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吴添,吴添对这神头鬼脸的事最懂了,兴许知道也不一定,果然我刚发给吴添没多久,他就回了语音回来,一语就道破了这个标记符号的含义!

第140章 真正的凶手() 
我将吴添回的语音扩音给大家听,吴添说:“这哪是什么船舵,这是一个古代象形的车轮,邱伟是要看着这些人死,这符号跟死有关,是宗教的符号,佛教里说众生由惑业之因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轮回,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境,称之为轮回,这是一个佛教的轮回符号,邱伟或许在举行某种仪式,要么是想让这些被他杀死的人轮回,要么是想通过杀死这些人来让另外的人进入轮回!”

    “是孙红霞!邱伟想杀这些人来超度孙红霞,让孙红霞进入轮回,孙红霞已经死了!”小鬼激动道。

    “我看不一定。”我摇头道。

    “怎么说?”肖潇好奇的问。

    “你们仔细想想邱伟智商那么高,又是一个心理学专家,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即便他有信仰,也不会信轮回这么扯淡的事,还把这种事付诸实践就更不可能了,我感觉这事不像邱伟干的。”我说。

    “那可未必,有些天才就是太聪明了,接受的资讯太杂太多,反而走火入魔了,什么都干的出来。”肖潇说。

    “罗乐芳和周强死的这么特殊,邱伟几乎没有在现场留下证据,杀人可以策划十来年,你觉得是走火入魔的状态?”我反问道。

    肖潇一下被我质问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一直在电脑上对着鞋印做3d立体图的马永波插话道:“我还是比较同意易顾问的观点,你们过来看。”

    我们赶紧凑了过去,马永波指着鞋印说:“这是一双三十六码大的鞋子,根据掌形弧度和鞋跟方形大小判断,这是一双女式的坡跟休闲皮鞋,也就是说站在写字楼天台边沿的这个人可能是个女人。”

    “什么?!”我和肖潇异口同声道。

    “我说凶手可能是个女人。”马永波只好说的更加明确了点。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凶手不是邱伟吗,怎么变成了女人?邱伟变性了?可即便是变性了脚总不可能缩小吧,一个成年男人的脚几乎不会只有三十六码,难道。。。。。。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肖潇看了我一眼,也皱起了眉头,她应该跟我想到了一块去。

    “难道死的那个是邱伟,真正活着做这些事的是孙红霞?”肖潇说出了我想说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别忘了一直给周强、毛贵力等人汇款的账号一直是孙红霞的。”我说。

    “这么说是我们自己把案子搞复杂了?”肖潇愣道。

    这发现太叫人吃惊了,把我们先前的推测全给推翻了,如果凶手是孙红霞的话,那她怎么会这么高深的催眠术?

    我刚想到这里就一个惊颤反应过来,或许她的催眠术都是邱伟手把手教给她的!

    肖潇意识到了什么,吩咐道:“小鬼,马上把兰津所有的心理医生资料在给我筛查一遍,记住这次要筛查女的,起初我们一直认为凶手是邱伟,筛查的都是男性,忽略了对女性心理医生的筛查。”

    小鬼立马跑去了办公室。

    我和肖潇跟马永波交流了下也返回了办公室,小鬼筛查了一遍兰津注册在案的女性心理医生名单,但没有一个叫孙红霞的。

    我和肖潇不死心,调出孙红霞的照片,对着档案的照片进行一一比对,因为我觉得孙红霞很有可能已经漂白身份了,用的是一个全新的身份。

    这么一对比还真有了发现,我们发现一个跟孙红霞长得极为相似的心理医生,只是五官略有些变化,像是做过微调的整容手术了,照片里她是微笑的,但笑的很不自然,做过整容手术的都知道,有些整容手术是对脸部肌肉有伤害的,可能会让人笑的不自然。

    “这人做过整容手术。”肖潇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心理医生叫夏红,48岁,从她的照片来看,确实长得很有韵味,即便不微整容也是个大美女,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万人迷,仔细一看她的工作单位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居然是津远公安局心理咨询室的主任医生助理!

    “卧槽,是市局心理咨询室的!”我吃惊道。

    肖潇托着下巴嘀咕道:“红霞、红霞、夏红、夏红,夏红这个名字只不过是把红霞给反过来了,夏红的脸部虽然做了微整形,但原来的模子几乎没变,夏红可能就是孙红霞!”

    肖潇激动了起来,立马收拾东西打算招呼人过来行动。

    我想到了什么喊道:“等一等!”

    “怎么了?”肖潇停下了动作纳闷的问。

    “你这么带着人冲到市局去,在没有掌握到实质的证据前恐怕不妥吧,万一夏红不是孙红霞呢?那给市局以及夏红造成的影响就很大了,你也知道罗乐芳沉尸水箱的事媒体比较关注,公安局门口都暗中有狗仔队蹲守,这么贸贸然过去,会让媒体大做文章,说我们分局跟市局内讧,这影响很大的。”我说。

    肖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慢慢放下了东西,问:“可这是正常的程序,根据现在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夏红有很大的嫌疑,我们完全有理由请夏红来协助调查。”

    “你也会说我们只是请她协助调查了,与其只是协助调查,还不如暗中先找到证据,排除或者确定她的嫌疑,如果排除了她我们就没必要去找她了,如果确定了是她,那在拿着铁证大大方方的去抓她,这难道不好吗?”我说。

    肖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夏红既然属于公安系统的人,肯定会在公安系统内部的档案里留有指纹记录、血液样本、以及体检的报告,只要调出来查一查就一清二楚了,把她的血液样本跟孙红霞父亲的血液样本做一个检测,就能分辨出她是不是孙红霞了。”

    “拿这些东西不是难事,雷卫军应该能办到。”我说。

    肖潇拧了下眉头说:“雷队这么铁面无私他会帮我们吗?我们现在没有通过正式的手续,就想拿到夏红的这些隐私记录,是违规的。”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我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明了情况,雷卫军有些吃惊,说:“你说凶手可能就在市局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是不是错了就要看比对的结果了,雷队,这个忙你帮得了吗?如果帮不了就算了,我在想其他办法,提取到血液和唾液样本说难也不难,只是现在我们在把精力花在这上面就有点不值得了。”我说。

    雷卫军沉默了,老半天才吁了口气说:“我现在也想通了,有些事不能太死脑筋了,小雷子就是这么被我害死的,唉,我就破例帮你一次吧,有消息通知你,挂了。”

    收了电话后我得意的冲肖潇做了各“ok”的手势,肖潇吃惊道:“老雷居然答应了?”

    “怎么,不相信?不信你自己可以打电话问他啊。”我说。

    肖潇白了我一眼,才说:“我大概懂了,小雷子的事给他的触动很大,让他稍微懂的改变了。”

    现在只能先等雷卫军的消息了,我想起了黄俊生的事,就把肖潇拉到角落里简单说了下,肖潇听后颇为激动,对雷卫军另眼相看了,说:“还是雷队经验老道啊,这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那是当然,就算人家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但毕竟当刑警的警龄摆在那了,你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在一线抓犯人了,年纪可不是白长的。”我说。

    “你什么时候跟雷队穿一条裤子了?”肖潇白着我问。

    我嗤笑了声没搭理她。

    我们没有等多长时间雷卫军就派了小李过来,给我们送来了夏红的所有资料,当然也包括血液样本。

    小鬼走访孙红霞父母的时候已经采集过他们的血液样本,这让我们也省去了不少事,我们将两份血液样本送到了技术队,马永波马上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开始分析这两份血液样本,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证实了我们的推测,夏红果然和孙红霞父亲有血缘关系,且是最亲密的亲子关系,夏红果然就是孙红霞!

    在看到结果的同时肖潇已经把手下招呼到了跟前来,准备下命令马上行动抓孙红霞。

    我想了想凑到肖潇耳边说:“喂,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市局那边行动?毕竟雷队如果协助我们抓孙红霞会方便很多,我们就没必要这么大阵仗了,而且还容易惹出乱子。”

    肖潇瞪眼道:“这样岂不是功劳全被雷队占了,这案子我们查的这么辛苦,临门一脚你让我不踢了?”

    “谁踢进的不都是警察这一队进球了,你这人也真是小气,我们要有团队精神,雷队帮我们查到了那个帮凶,难道不该回个礼?咱们以后还要跟雷队配合查张队的案子,会比较协调了,总不至于大家彼此顶牛,你说是不?再说了,我相信雷队也不是一个贪功的人,他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协助我们抓人,只要我们也在现场,功劳也还是我们的啊。”我说。

    肖潇想了想终于蔫了,说:“你说的也对,那好吧,就这么干,我们俩现在去市局,其他人就不要带了,就用市局的人,出发!”

第141章 孽情()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俩开自备车过去了。

    到了市局后我们直奔雷卫军的办公室,雷卫军看到肖潇有些意外,诧异道:“肖队,市局今天好像没有会啊。”

    “怎么,不欢迎吗?没有会议我就不能来市局吗?”肖潇冷冷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肖队你除了开会和汇报工作外很少会来找我。”雷卫军话锋一转道:“今天突然跟易顾问一起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你们找我是急事啊,难道我提供的血样有了你们想要的结果?”

    本来我想插话,但一看肖潇的架势我觉得还是闭嘴比较好,这是两个队长之间的对话。

    “没错,结果显示夏红的血样跟嫌疑人的父亲是亲子关系,也就是说夏红就是嫌疑人孙红霞,希望雷队你能配合我们抓捕嫌疑人。”肖潇说。

    雷卫军有些讶异,表情僵了足有五六秒才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嫌疑人就在公安系统里,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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