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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天下:逍遥太子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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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半夏看着他,带着哭腔,带着信任,也带着依恋,突然奔向他。

    “黎景行!”

    她扑到黎景行怀里,抱着对方放声大哭。不知是伤心落泪,还是喜极而泣,反正泪如雨下,似乎要把所有委屈和哀怨全都哭出来,才肯罢休。

    黎景行心揪着,一直放松不下,直到听到沈半夏的哭声,方才长舒一口气。莫名的心安。

    他们站在雪地里,莹白的光晕笼罩之下,美轮美奂。

111。第111章 感动(1)() 
竹青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她望向身旁还钉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程默,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变化来,哪怕是最最细微的改变。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程默真的跟他名字一般无二,深沉、漠然。

    她昂头,望着对方的下巴,疑惑道:“诶?程大人,你不感动吗?”

    程默面向院门,看向远方白雪皑皑的苍山,却并没有聚焦。

    感动?何为感动。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见他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竹青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拖拽着他的手臂,企图将他扳过去,非要他看一看不可。

    尝试了几次,在发现对方好像泰山般“稳重”后,只好不甘心地放弃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竹青捉弄心起,用手指从自己脸上抹了些还未干涸的泪水,一脸坏笑着踮起脚,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抹在对方脸颊上。

    “嘿嘿。感动一下嘛。”

    程默终于有所动作,他微微颔首,垂下眼珠子瞧了竹青一眼,然后淡漠抬起头,目光仍旧落在远山之上,只不过,沉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竹青感到从所未有的挫败,兴趣缺缺,站远了去。倚着柱子,看着院中的黎景行二人愣神。

    沈半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最后好像将黎景行胸前,大片衣服都浸湿了。

    “呜呜呜…黎景行我好难过…为什么他们都嫌弃我?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我好难过…”

    黎景行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他们嫌弃没关系,只要他不嫌弃就够了;他们不喜欢也没关系,有他喜欢就好了;所有人都针对她,也没有关系,那就把他们都杀掉好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弄死一个人,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女人。南宫新燕,真令他讨厌啊。

    沈半夏痛哭一场,心情舒坦许多。

    “我不在乎,反正他们都是不重要的人,为了不爱的人伤心,很不值得。”

    真的不在乎吗?为何一想起对他不闻不问的偏心爹,一想起玩弄她感情的黎景晔,想起一心算计的沈月兮,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亲情,爱情,她一样都没有,真的好失败。

    黎景行捧起她的脸,轻轻替她拭干眼角泪水,温柔地好似春风拂过。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这里有你。

    砰砰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沈半夏浑身一震,奇妙的暖流和力量从指间传到手臂,再从手臂传至全身。

    噗呲,破涕为笑,她就是这样没心没肺。

    黎景行也露出一抹微笑,唇角维持美好弧度,出自真心的笑容最迷人,晃得她头晕眼花,思维恍惚。

    啊啊啊!她不是一个肤浅的女子,不会被美色所勾/引。

    “谢谢你。”拉起黎景行价格不菲的云锦披风,狠狠蹭了两下,鼻涕眼泪全都奉献给它。

    黎景行当然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杵,唇角笑意缓缓扩大,在冰天雪地里,绽放出沈半夏生命中最美好的笑颜。

    包容宽容,这就是家人!

    “好感动啊。”竹青抱着柱子,无声感慨。

    ……

112。第112章 感动(2)() 
鉴于形貌有碍观仰,沈半夏不得不好好梳洗一番。

    她躺在浴桶中,烟雾缭绕。虽然冬衣厚重,但一番打斗下来,她不但脸上挂了彩,身上也留下不少淤青,手臂上还有一个青紫色牙印,隐隐浸出血丝,南宫新燕下口够狠。

    不过,沈半夏最后的爆发,也足够她受得了,也许还会留下一些不堪回首的阴影。

    虽然南宫新燕吃亏更多,但用竹青的话来说,这都是活该。

    “小青,你说我会不会毁容啊?”她方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脸上、脖子上,有好几条猩红的抓痕,触目惊心。

    “怎么会?”

    “真的不会吗?”本来就长得不咋滴,再毁容,简直不能见人了。

    其实哪有那么逊,只是她平时不喜欢拾掇而已。

    “当然,过几天就好了。”竹青一面为她添水,一面安慰道:“您放一百个心吧,若是奴婢骗了太子妃,到时候奴婢就…”她故意停顿下来。

    “就什么?”就毁容?和她荣辱以共?

    “就…就自戳双眼!太子妃在奴婢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好啊,小青,你竟然捉弄我。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臭丫头!”

    竹青一点也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嘿嘿直笑。

    沈半夏忽然敛容正色,不无严肃道:“你说,南宫新燕何时找我报仇?又会搬出谁来找我麻烦?”

    谈及正事,竹青立即一本正经起来。

    “奴婢以为,按照南宫新燕的秉性,和南宫家护短的行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除非…”

    “除非什么?!”沈半夏从水中探出脑袋,水流哗哗作响。

    “除非有更要的事情发生,让他们无暇顾及。”竹青低沉道。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

    ……

    书房内,黎景行面前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阿行着急唤我来,可是有何紧要事情?”她嗓音沙哑,但不难听出是一个女子。此人正是黎景行的干娘——飞云鹤。

    黎景行张嘴道:夏夏得罪了南宫家的人,孩儿怕对方会对她不利。

    为了避免那些人的陷害和纠缠,黎景行并没有直接培养势力。班皇后残留的小部分势力,他全都交给飞云鹤管理。当然,飞云鹤现在的势力,远不止当初的那些人。

    对于一个被人保护起来的大树,你不能明目张胆的砍伐,那只有从根部慢慢腐蚀,让它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坏死。

    那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会如何瓦解他们的势力,让他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分崩离析。

    飞云鹤沉吟片刻,沉声道:“好,景行放心,干娘会处理好的。”

    黎景行感激,俯身垂首。

    飞云鹤连忙扶他起身,佯怒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母后有恩于我,待我如姐妹,你我又情同母子,既然是一家人,相互扶持,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何必如此客气。生分得很。”

    黎景行听她语带怒气,心中却十分温暖,他上前轻轻抱了抱干娘。

    话虽如此,但他母后娘常说——世上没有任何一种给予是理所当然,人要常怀感恩之心,要有敬畏之心,方能勿忘本心。

    张嘴道:母恩之大,孩儿不胜惶恐。

    飞云鹤眼角微微湿润,虽然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答班皇后的救命之恩。但黎景行如此懂事,更不枉她抛弃一切来协助他。

    ……

113。第113章 阴谋() 
午后,竹青到药铺去买活血化瘀的药膏,念及是给沈半夏用,她还特地花高价买了些名贵的好药。

    “老板,来一盒最好的舒痕膏。”

    “好勒!客官稍后。”伙计愉悦的应道。

    药铺对方的酒楼上,坐着一个身量小巧的紫衣公子,面容阴柔,看起来女气十足,他身旁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人身着一身白色布衣,头戴蓝色儒冠,面容清秀,但异常消瘦。他似乎身体不太好,时不时的捂嘴干咳,一脸苍白,眉眼细长,显得十分阴郁。

    紫衣公子看着竹青,面露不悦,眼中划过一抹怨恨,转瞬即逝。

    “他”的神情落在有心人眼中,白衣少年嘴角一勾,眼神阴冷又热切:“你不喜欢她?我去帮你把她毒死?”

    紫衣公子微愠,小声警告道:“别胡闹!”

    白衣少年嘟了嘟嘴,以落人大牙的姿态撒娇道:“才没胡闹,如果不是不喜欢,为何对着她皱眉头?”

    紫衣公子面容一沉,冷声道:“不是她!”言罢,霍然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

    “姑娘,你的药来了,三两纹银。”

    “好。”竹青取下银子递给对方,拿过药膏放进竹篮里。然后,转身出门。她没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到别人眼中。

    从药铺出来,她又顺便采买了一些其他的杂物,提着满满一篮东西,才快步回府。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一不留神,被一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子撞翻了竹篮,篮中物件全部散落下来。

    “哎哟!”

    “快跑!”小儿眼见闯了祸,脚下生风,一溜烟跑没了影。

    “这群小兔崽子,我又不打人,帮着把东西拾起来再走,要死啦。”

    她一面抱怨,一面蹲下捡东西。好在,有些路人好心,帮她把东西一件件拾起来。

    “谢谢谢谢。”她捡完东西,数了数一样没少,见天色已晚,加快脚步往回赶。

    。。

    白衣少年快步追上紫衣公子。他苍白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不无讨好道:“我帮你报仇了。”

    紫衣“公子”脚步如常,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都说了不要节外生枝,你去杀一个小丫鬟做什么?”

    白衣少年侧步行走,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没有下毒给她。我把……”他凑到对方耳旁,小声嘀咕。

    紫衣“公子”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少年,待对方肯定地点头时,她唇角慢慢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虽然她一言未发。不过,少年能看出她心底是喜欢的,白纸一般的清秀面容上,露出一个羞涩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只要能讨未央姐姐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紫衣公子又看了他两眼,冷声警告道:“下不为例!”她再提脚,身体似乎轻盈不少。

    “是!”少年像得了蜜枣的孩童一般开心,双眼弯一钩弦月,瞳仁漆黑明亮。

    “咳咳咳…”他一激动,气血上涌,忍不住可干咳起来。

    “回去老老实实呆着,出了事我不负责。”

    她一面走,一面严厉的警告道。

    但就是这般生冷的话,听在少年耳中,都是温言细语的关爱。他一面捂着嘴咳嗽,一面呜呜的回答。

    “是是。”

    ……

114。第114章 信任(1)()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冬至那天也不见得这般冷。

    今天放晴,屋外全是冰雪融化哗哗声,屋檐下的冰棱子不堪重负,断裂开来,时不时发出咔嚓声。

    书房内,暖意融融。沈半夏抱着琵琶,坐在火炉旁,百无聊奈地轻轻拨弄着琴弦。黎景行躺在软榻上,一手支头,也不知到底睡着没有。

    她不停地摇头,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幼年时,惜红衣同时教她舞蹈和琵琶,但她自己并不太喜欢琵琶。

    但为了不让她娘伤心失望,即便是小小年纪,也懂得勉强自己,努力练习,只为讨母亲欢心。

    后来,惜红衣病逝,她伤心之下,更加不想再碰这些东西。

    然而,人生总无奈,就算她如何不愿意,也逃不过一个大势所趋,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终究免不了为俗事所恼。

    所以,在小竹林独处的八年里,除了翻墙出府之外,她还是会抽时间练习,因此,才不至于荒废。

    在西楚,乐、曲、舞,你要是一无所长,定是会被世人轻贱、嫌恶。尤其是高门大户,更为看重这一点。

    这些身份高贵的女子,一般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献媚,却需要取悦夫君,以及满足婆家人的虚荣之心。

    有些东西或许你从不需要使用,但必须得有!

    她能以废物之名嫁给太子,除了有人从中“撮合”以外,也有黎景行本身的原因。一个志残,一个身废,实在般配。

    学到了一手上好技艺,却没有寻到一颗乐心,自觉十分馋愧。

    突然烦躁起来,她将琵琶放到一旁,双手托腮,望着黎景行发愣。

    黎景行一直处于假寐状态,本早该回密室修炼,但因为沈半夏在这儿,他竟然有些不想离开。但呆在一起,两人又没有什么话能“说”。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走。或许,这屋里太温暖,让他舍不得了吧。

    虽然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捷。他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沈半夏黯然叹息的惆怅之态。坐起来,伸出右手,摊开。

    沈半夏早就和他心有灵犀,赶紧将手掌递过去。

    黎景行写道:烦闷,说出来。

    沈半夏眉头紧锁。的确是很烦,但她让她具体说来,又理不清思绪,难以言语。

    沉吟片刻,嘟着嘴,幽怨道:“也不知道南宫新燕什么时候来找我报仇?会不会提前发给帖子什么的。不怕死,就怕明知会死,却无能为力啊。“

    黎景行微微一笑,就知道这丫头会心神不安,他又写道:不怕,有我。

    沈半夏心中疑惑,黎景行以前也会这样写,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单纯性的安慰。但现在,她直觉这不是信口开河。

    就她观察而言,黎景行绝不会是一个坐吃等死的人,他有后招!

    她虽然这样怀疑,但并不打算追根究底。如果黎景行信任她的话,适当时机,他肯定主动相告。

    “嗯,我相信殿下!”掷地有声,异常坚定地回答。

    想相互信任,总要一个人率先证明心意才行。

    手指在沈半夏手心停顿片刻,再提起稍显沉重。

115。第115章 信任(2)() 
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很有压力啊。要如何努力,才能不辜负她的不顾一切?

    应该是,比竭尽全力,更多的努力。

    一笔一划写到:我在,你在。

    沈半夏心一颤,这意思是生死与共吗?

    不由得的呆愣住,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半晌,仍旧决堤。

    她忽然站起来,猛地扑过去。黎景行一时不注意,差点被他扑倒过去。

    “黎景行,你说话要算数!”抱着对方肆意流泪。

    黎景行都无语了,这丫头是水做的吗?如若不然,为什么上午才哭过,现在又可以挥泪如雨。

    还有,一点也不避嫌,虽然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一直都很“守规矩”,这样直接扑到他身上来,好像不太好吧。是她太放心他,还是没把他当一个正常男人?

    沈半夏有时候可以聪慧过人,但更多的时候是大大咧咧。她潜意识里,只把黎景行当成一个可以做家人的大哥哥。其他的,真没多想。

    “还有,以后你有事,也可不可以让我分担些?我不怕累,不怕苦,什么都不怕!”只怕他嫌弃,不拿她当自己人。

    黎景行剑眉一挑,露出一个疑惑地神情——什么都不怕?

    她嘿嘿干笑两声,不好意思道:“危险…是有一点点怕。”或许是怕自己被嫌弃,又不立即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以克服!”

    这话没错,九死一生后浴火重生她都能做到,还有什么做不到!

    她话说地嘻嘻哈哈,好不正经,但黎景行听来却无比慎重,霎时之间,思虑甚多。

    他不向沈半夏透露任何秘密,一方面,开始时的确不太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保护她的心情,不想让她牵扯其中。

    但是他也知道,自沈半夏嫁个他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不可能独善其身。与其总是被动挨打,还不如将形势告之,让她有所准备。

    不过,心急吃不成热豆腐,还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免得把她吓着了。好在张叔已经将那些,他最不堪回忆的事情讲透。其余之事,另寻机会再说。

    他郑重地点点头。似乎,已经没有理由不相信她了。

    得了他的首肯,沈半夏心花怒放,激动之下,腾地跳起来。她手下没有轻重,撑在黎景行的肋骨上,差点给人家当场摁折了。

    黎景行面露痛苦之色,不禁想:若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娶了这丫头,还不得活生生给折磨死。

    他转念一想:咦?这个倒霉之人不正是自己吗?真是被她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好吧,其实他还舍不得让别人娶了去。

    沈半夏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拉起黎景行的手,用小指头勾住对方的手指,一本正经道:“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黎景行任她摆弄自己,心中鄙视自己:好幼稚。

    但这不是问题所在,关键是他居然愿意陪着她幼稚!他想自己一定是生病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疾病,他想休息休息。

    承诺完毕,沈半夏心满意足,扶着他躺回去,再细心地掖好被角。她把琵琶放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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