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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孕中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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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刚刚越过石碑,脚一落地,就倒飞回来倒地不起。叫道:“有人踢我,…它踢我”,急忙爬向人群。

    大家早就暗暗留心他的一举一动,众目睽睽之下仍是被无影无形地打伤,心中虽惊,但好奇却多过于恐惧,在人群后面看不仔细的反而走到了前排,一起将目光在石碑、地面、大石三者间搜寻着。

    有几人在低声讨论着,这时一个低低细细的声音微微颤抖悄悄地说:“师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我害怕”,声音虽然竭力压低,但众人在运功戒备之下仍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都望了过去,见是个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难怪胆小。

    那女孩见大家突然都看着自己,大窘又羞又怕,眼里噙着泪水,支支吾吾地就要哭将出来。身边的师哥面上发红,连忙道:“莫怕,莫怕,有师哥呢,待我去收拾它”,顾及颜面拔出家伙作势就要上前。

    王开远见那女孩正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满是求肯期盼,也不管她是求自己拦住她师哥,还是代他们出头,他最是看不得这个。也知道此事不见个庐山真面目是无法了结的,当下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对大伙说:“大家既然不肯离去,我就用这把老骨头去弄个明白,如我不敌,你等速速离去”,众人纷纷劝阻,但他已抓过向导转身上前。

    王开远走到碑前,高声道:“老朽恳请高人现身相见,如滋扰清修,但请明示”,向导翻译了一遍,仍是空山寂静。他也不再言,仍下火把,空手向前走去。经过石碑时,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心知这一步迈下去立知分晓,不敢怠慢,左手运起大力鹰爪垂在袖中,右手扣铁莲子,气沉丹田,“罗汉功”遍布全身,左脚千斤坠稳稳地踏了下去。



………【第六章 鬼跳墙】………

    王开远左脚刚一踏实,就觉得一股强大力量涌来,似乎有人抱住了他的脚向后扔去,全力运功相抗,竟然压它不住,不禁向后退走,可左脚踩在地上却全无知觉,似乎没了一般。虽然猝不及防,但硬是他功夫了得,单靠右脚竭力支撑,咧咧跄跄连蹦数步才勉强稳住,几位少侠就要过来相扶。

    他连忙伸手制止,就势坐下,吩咐众人不可靠近,以免身上有毒。运功一查,除了左腿膝盖以下没知觉外,无它异常。一摸,脚也没断,甚是奇特。

    王开远一时也搞不懂这力从何来,诧异地看着石碑和刚才的落脚之处,不觉有些发呆。众人则是关切地看着他,有人喊道:“可中毒了?”,他心中一动,闻言撩起裤管,火把一照,但见左脚竟然是紫sè的,越向下越深,膝盖处最浅。又有一人惊奇道:“难道石碑有毒?”,说着用剑鞘轻点石碑,跟着也是如遭电击一跤摔出,倒地不起。

    王开远顿悟,大喝:“莫碰石碑、莫过石碑!”,这时白大小姐也赶到身前,焦急地问道:“王叔,伤得怎样?”,王开远一笑:“没大事,就是左脚动不了,小姐稍退,防止中毒”。白云依却只退开一步,俏立风中,盯着森冷石碑和古怪大石,双眸明亮异常。

    众人也都聚拢过来,王开远低声道:“受伤三人查看伤处皮肤”,三人依言卷裤除袜,碰过石碑者,伤脚淡紫,越过石碑者,却是深紫。他深思片刻,也理不出个头绪,但深知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不愿再生事端,更怕小姐冲动,双臂一撑,单脚发力,站了起来。众人一愣,听他说道:“此地高人不喜我等打扰,已略加惩戒,我们还是回去吧”,他本是说与暗处之人所听,表示尊重对方,知难而退,息事宁人。

    可众位少爷听着却不受用,一路走来,也是因为摄于白云堡威名和白大小姐天大的面子,加上他的年长,这才礼让于他。他们个个平时骄纵惯了,血气方刚目中无人,哪里低过头,哪里怕过谁?!颜面对于他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马骏等人受伤是他们学艺不jīng,这王老头不就只是轻伤吗?!

    一直守在白云依身边的林信谊,见众人乱作一团,有的要上,有的想退,湥Э纫簧街诙觯噬溃骸拔岬群糜雅加沃链耍凳裘懊痢2幌氲糜龈呷耍拇嫜瞿剑文艿泵娲徒蹋翟蛉乙玻 保彼档昧忠渡纭<认月读艘幌履诠Γ职哺Я舜蠹仪樾鳌⒄穹芰耸科媸俏挠欣瘛⑽溆辛Α�

    可还是一片寂静,林信谊双眼微眯又道:“前辈缘悭一面、惜字如金,可惜了吾等的拳拳之心”。

    身边不时有人煽风点火,“面不见,话不说,看不起我们吗!”

    “不许摸、不许过界、是哪里的王法”。

    “不说一声就打伤我们的人,也太霸道了”。

    暗中之人倒是沉着,仍是声响皆无。林信谊心想:“我都这般客气了,你还要怎的”,不自主地火气上涌,又踏前了一步。

    人多势必重,年轻人的倔强血气涌上来是不计后果的。别看他们年龄虽轻,但都是各派的jīng英人物。林信谊出类拔萃,隐以老大自居,又霸占美女,众人早已暗生妒恨,岂能再让他出尽风头。

    其中一人,轻功了得,颇有心机。早看出先前受伤几人武功不高且猝不及防,王开远看似武功尚可,但那样一步一步走过去,给足了让人偷袭的机会。自己略施小计,只要逼出幕后之人,我们人多何惧于他。同时也要折折林信谊这种卖弄做作、道貌岸然帅哥的面子。

    他故意随人群靠近石碑,却暗中计算好了距离。突然将手中火把用巧劲仍向大石背后,同时飞身窜出,身法果然极快,瞬间身形已经越过了石碑,左脚一点地,运足功力跃向大石右侧,早已下定决心,看见大石后的人影就是一把暗器,打不中也要逼他显形,看看是何怪物。

    林信谊眼尖,早看在眼里,心道:“此人颇有心机,倒利用我给你打掩护,方法却和自己的设想类似,好一个暗度陈仓。”,看他身形已过石碑,左脚落地后也未受伤,心间闪念,难道怪物已走?难道怪物不过如此,只是虚张声势?

    他马上就看到了结果。火把过石后仍是无声熄灭。那人的右脚刚一着地,就如遭重击,身法非但不往前,反而向后摔出,力量奇大,竟摔回了石碑前,右脚裤管碎裂,人也摔得鼻青脸肿。

    众人既喜也惊,喜的是此阵势并非无懈可击。惊的是纵然声东击西,这么快的身法仍是不能幸免。难道真有什么大家看不到的东西在伤人。

    王开远在旁看得清楚,心里不免狐疑。也真是够诡异的,石碑明明孤立那里,方圆内也没有可疑,但就是谁碰谁伤。石碑和大石之间难道真有毒蚁毒粉之类伤人于无形,这毒xìng也太霸道了,但自己的亲身感受,那股力量却是真实的。

    当下和几人过去查看那人伤势,果见他右脚深紫,人也摔得七荤八素,脸sè蜡黄,半响说不出话来,勉强吐出几字:“看…看不到,力量…好大!”。

    众人正迟疑间,一锦衣少年冷冷地道:“不过去未必就看不到!”,说完越众而出,一抱拳:“唐门弟子唐迪,请指教!”,众人纷纷退开。林信谊心道:“你终于还是出手了”。原来在他眼里,只有唐迪堪称对手,倒不是他武功有多高,暗器、毒和冰冷的眼神是他所忌惮的。

    只见那唐迪不急着动手,示意同伴继续退后,他却低头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大家都很诧异,半响他突然说:“石碑多半没毒”。难道他已对石碑动了手脚,如何出手的却没人知道。

    唐迪慢慢抬起头,注视着大石。右脚后退,重心后移,双腿微屈,左手护胸,右手伸入鼓蓬蓬的背囊。只听他轻喝一声“铁莲子!”,随即右手一扬,一点黑影竟然缓缓飞向大石,众人不解,暗器应以快为王,这么慢怎么打得中人。王开远也是似懂非懂,只觉得其中必有奥妙,只有林信谊心道:“高手毕竟是高手,去势如此慢,手法当真巧妙,铁莲子竟带有极强的旋转”。

    但见那铁莲子一撞上大石,发出尖锐的声音,瞬间被极快地弹飞,了无踪迹。只有唐迪心里明白,这次是生平中最具挑战的一次,必须全力施为,所以这一出手,就用了看家本领。这一手法叫“开山劲”,力可开山,普通寸厚岩石当可穿透,可打在这石上却火星也无。此举意在敲山震虎,可是人怪石头也怪。

    他右手又摸向背囊,清喝:“金钱镖!”,手一扬,金光一闪,一枚金钱打在大石右侧,在地上跳了两跳,突然shè向石后。众人回过神后,齐声喝彩。

    隐约听到石后似乎有声响,因为距离尚远,又有大石阻音,无法确定。听声音,似乎金钱镖仍未打中。

    唐迪再次伸手入囊,清喝:“遍地金钱!”,手扬处,一把金钱撒了出去。林信谊看到这里,暗道:“这唐门当真厉害,无愧屹立百年,rì后还是少惹为妙”。众人寻思着,看你这回怎么躲。不想金钱镖落地,尚未蹦跳,就急速四下飞溅。各人大惊,连忙伏低身子,可见又是有人出手,将金钱镖打飞。

    唐迪面无表情,突然站直转身,向蜀跪拜。又回身面向大石,双袖下垂,微微颤抖,慢慢地后背也微微颤抖。众人不解,也不敢出声打搅。只见他双手慢慢从背囊中掏出一奇怪物件,似环非环,似钩非钩,大约尺长,通体乌黑。大喝一声,扔向大石。

    但见那暗器发出乱人心魄的怪异鸣叫,画着弧线飞到了大石之上,又回旋飞回石前,突又以更快的速度绕向石后,隐约听到一声轻响,又从石后飞回石碑前,唐迪伸手接过。

    众人无不惊愕,唐迪道:“中了”。

    众人大喜,齐问:“打伤它了吗?”,唐迪傲然道:“唐门绝学、非死即伤”。林信谊也是心寒,这暗器够霸道,异声乱人耳目,无法听声辩位,循环攻击,变化莫测。

    原来此暗器是唐迪的最后绝技,名为“惊天钩”,也是蜀中唐门七大绝杀之一,祖辈训规,非不得已,绝不轻发,发前遥拜宗祠,以示不忘先神。因需全力发出,唐迪功力稍浅,所以需耗时强聚功力。

    这时一人xìng急,越过石碑冲向大石,却砰的又摔了出来。大伙一惊,盯着大石。大石前的火把突然熄灭,接着石碑左、右的火把也陆续熄灭。王开远心念一动,大喝:“大伙速退!”,他知道火把不是油干熄灭,是有人打灭的,难道唐迪的暗器激怒了石后之人。

    只听石后“砰”的一响,唐迪却闷哼倒地。大家恐慌,连忙拉着伤者后退。石后又是一响,又有一人摔倒。众人狼狈退出丈余,心有余悸、充满恐惧。心想:“真见鬼了,这么远都能伤人”。

    一看唐迪伤势,竟然昏厥了,双脚深紫。王开远道:“此地非我等能敌”。

    众人惶恐气馁,一人却冷哼一声,仗剑而出,正是林信谊。



………【第七章 惊天吼】………

    林信谊的血气上来了,遇强则强的傲气上来了。他生于闽南,先祖功勋显赫,世袭闽王,后受jiān人排挤诬陷,rì渐势弱。父亲官封知州,虽满腹经纶,却郁郁不得志。信谊为长子,自幼文采非凡,见父如此,深知官场黑暗,弃文从武,拜师华山,由于正义凛然、天资聪颖、根骨甚佳,从百多名少年中脱颖而出,破格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悉数相授。二十出头已是华山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此次参加武林大会,也是为了江湖历练、扬华山之名。

    上山之初,不过是为了博得美人欢颜,只要能陪在白云依身边,纵是市井泥潭,也仿佛湖畔花乡,窈窕的身姿、沁人的幽香、温婉的眼波已让他柔肠百转。

    荒蛮之地,能有什么奇人异事。但随着同伴接二连三地受伤,他感觉自己久违的热血和豪情涌了上来,身为华山大弟子岂能置身事外,眼见同伴受伤却不战而逃更绝非林家子弟,祖辈面对欺压无力抗争,他林信谊可不是,二十五岁的他要做冲破黑暗的朝阳,稍加时rì,定能放shè出万丈光芒,普照大地、荡除yīn晦。

    谈到私心,他对白云依极是爱慕,绝不能让她涉险,看来这一行之中能力挽狂澜的就只有自己了,男子汉大丈夫,当仁不让。

    听到身后白云依主仆跟了上来,已让他大感欣慰,也更加义不容辞。知她要劝,回身一摆手,目光坚定,微微一笑,转身又行。白云依心领神会,明白其势已如在弦之箭,多说无益。

    林信谊上前站定,朗声道:“华山林信谊得罪了!”,缓步向石碑走去。一旁的王开远心中自有打算,叫了一声“我给林公子照明”,拿过火把单脚一跳一跳的也来到他身旁。

    虽有王开远过来帮忙,但林信谊暗中仍是一皱眉。原来石碑旁的三只火把已被打灭,虽有王开远手中一只,但光线远不如当初的明亮,运足功力也只能看见大石轮廓。想那石后之人也知道他们越来越强,优先抢得暗处之利,如再插火把,也必遭破坏。

    林信谊见处境大是不利,领悟到了石碑上苍狼啸月的顽强不屈。整衣向石碑恭敬行礼,莫论正邪,礼数却不可失。一咬牙,天命如此只有舍生取义了。当下排除杂念,“朝元功”充盈激荡,长衫无风自动,长剑出鞘,清啸一声,身形起处,扑向大石。

    高下立判,他这一跳竟然几乎能攀上大石,眼看就要在石前落地,心知必受怪异攻击,右臂一展,手中“玉泉剑”在地上一点,施展“翠云身法”,借势一个前翻,已到大石之上,月光下青峰银衣,如白龙穿山,也不落地,空中拧身,隐约间果见大石后黑乎乎藏有一大团事物,长剑急刺而下,左手化掌,亦攻亦守。

    眼看“玉泉剑”就要刺中,黑影忽的一动,一物极快地当头打来,林信谊强展身法,已感气息不稳,不敢冒然硬拼,巧力挡开进攻,想翻身落在石上。不想这一击竟然力量奇大,震得右臂发麻,身法歪斜,将将就要摔落石上,紧迫间急忙剑交左手,仗着“玉泉剑”的柔韧,在大石上一挑,运足功力翻回石碑前。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见他虽稍显狼狈,但平安归来。无不高声叫好,士气大振,今晚首次略占上风。围过去问:“看到什么了?”,但林信谊却示意让他们退后。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几招一气呵成,已经是己之极限了。此刻气息翻涌,右臂酸胀,明知碑前是险地,敌人仍可攻到,但已无法挥洒自如了。连忙运功调匀内息,边想:“难道车轮战下,对手也已伤累,无力远击了?!”,少顷低声道:“看不清楚,气力很大”。

    话音刚落,突然电闪跃出,左脚点地,再一纵越上了大石。他仿效那位仁兄,突然发难,果然攻其不备,顺利地接近了对手。心知敌人力大,不可硬拼,运起“长空快剑”,迅猛刺出,那黑影又是一击打来,但这回他早有防备,不等招式用老,左掌击石借力,变换身法,横移三尺,躲过攻击,右腕一振,再次刺去。

    华山剑法,奇拔峻秀。林信谊脚不落地,仅以掌击借力,循环攻击,不给黑影喘息之机,虽极耗内力,但竟不落下风。那黑影也是怪异,也不多动,总是一击打来。

    众人见林信谊腾转翻飞,竟然能和“鬼影”对打多时,无不钦佩万分。只有白云依慢慢地秀眉微锁,难道她竟然能看出林信谊全无伤敌之力吗。

    林信谊依旧在辗转快攻,却找不到对手破绽。黑影仍就是当头一击,单听破空之风就知道力量极大,却无衰减之像。自己可就出剑越来越慢,剑花也越来越少了。他吃亏在于不明敌情,不敢落地,只能在敌人斜上方凌空攻击,无法尽展华山剑法的jīng妙招式和奇幻身法。

    正思索间,那黑影打来之物竟不收回,突然继续击向自己腰间,不由得大惊,却已无法避闪,只得心道:“我和你拼了”,集毕生功力,左手捏住剑身,双手撑剑挡去。

    “啪”的一声,长剑折断,林信谊也被震得撞向大石,顾不得双臂酸麻,竭力一按石壁,翻身落在石上。双脚刚一站稳,一股大力诡异袭来,摔飞出去。

    一旁的王开远早有准备,飞身进场。他早已下定决心,事已至此,拼着老命不要,也不能坐视林公子,甚至小姐有危险。他扑向摔落的身影,右脚发力钉在地上,抓住生死不明的林公子扔向大家。耳听石后“砰”的一响,自己便已人事不省。

    白云依见林公子摔出,大吃一惊,娇呼一声正要上来救助。但王开远还是早了一步,跟着他自己也摔了出来。急忙上前查看,见他们虽然均已昏厥,好在未伤及xìng命。

    白云依站起身来,注视大石,玉面含霜,双手合十,隐有白雾环绕身畔,好似一尊莹玉观音。家人识得,无不大惊,齐声道:“小姐不可”。

    她充耳不闻,一闪身就飞上了大石。不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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