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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姑娘择婿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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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到此间,窦可鸣转身截听了贞玉道:“方才我私下见你那大姐姐,三姑娘也一并在一处,她言语间似是并不愿大姑娘给你作陪妾,陪妾之事,你是否还未与宋府长辈商量过?”
  贞玉道:“你是信她还是信我?她们不过我家一门穷亲戚罢了,我祖母十分厌恶她们,只是捱过不宫里荣妃的善心,才勉强给她们撑个场面罢了。她父亲一个庶子,分家只分到外县一个小村里的几亩薄田,若说嫁妆,分毫没有,这京城中谁会娶一个庶系无嫁妆的女子?若你担心她不能作陪妾,且将这心放到肚子里安稳等着。我今日就可指天赌咒,必叫二房的姑娘给你作陪妾,如何?”
  贞玉说着已是一手指天,便是发誓的样子。窦可鸣见此,忙握了她手道:“你又何必赌咒,只咱们毕竟如今还当不得家,此事你还须得禀明长辈才是。”
  贞玉道:“我家父母早去,唯一个祖母,拿我作眼珠子来疼的。我有何要求,她怎能不应?若说此事,你尽管放心。只是求娶一事,为何迟迟不见你的动静?”
  窦可鸣摇头不语,转身仍慢慢朝前走着。贞玉心内气的火冒三丈,暗中将整个北顺侯府一门上下老小祖宗十八代皆问候了一遍,方才忍了怒气道:“你既不放心,过几日我们姐妹几个要去京郊广济寺上香,届时你一同前来……”
  窦可鸣果然上勾,回首笑问道:“同来,是如何的话?”
  贞玉咬牙切齿,脸上犹呈着笑道:“我叫你尝些甜头!”
  贞书在廊下站着,见这窦可鸣与贞玉两个远在女墙跟下,时不时的望她一眼,一直不停窃窃私语,也不知他们究竟所谈何事,内心却隐隐不安。
  待到辰时方过,宣泽厅中的各位闺秀们,便也起身告辞归家。宋府几位姑娘,仍是与沈氏同车,一并归的宋府。
  自从宣泽厅出来,贞媛面上便隐带着一抹笑意,到了车上仍是淡淡笑着。贞秀一路冷眼相瞧,回到小西院,见贞媛也不褪钗环,也不脱长衫,唯是坐在铜镜前望着自己面容傻笑,便知她是动了春情。
  方才在南安侯府宣泽厅中,宴席中对面的窦可鸣便时时瞄着贞媛,到了东厅后虽窦可鸣出去了,后又补上来个戴周子巾的章瑞,油嘴滑舌献殷勤,把个贞媛哄的喜笑颜开。贞秀一时摸不准她是对那窦可鸣动了春心,还是瞧上了那油嘴滑舌的瘦书生章瑞,便出言相刺道:“大姐姐今日左右逢源,可瞧准了要选谁作趁龙快婿没有?”
  贞媛这才醒悟,回首瞪了贞秀一眼,起身到贞书起居的那间屋子里去卸钗环了。贞书虽未与她同车而座,然而此时贞媛面上那抹春意太过显眼,连她也瞧出来了,便也取笑道:“大姐姐今日容样,可真是人比花娇。”
  贞媛与贞书向来能谈些知心话,当下取了长钗道:“你瞧着那章瑞如何?”
  贞书在她身旁坐下,手扶下颌端详着贞媛眉眼道:“不过是个酸书生罢了,姐姐可打问过他的家世?”
  贞媛又取下额前螺钿,慢言道:“他自言是北顺侯世子夫人的堂弟,亦是南越人,年也不过二十一,如今已考取了监生,在国子监读书,明年便能上殿大考。”
  贞书问道:“他既不敢报本家,只说是世子夫人的堂弟,只怕他也如咱们一样,只是北顺侯府一门穷亲戚罢了。若依我来看,穷亲戚对穷亲戚,倒还算门当户对。再者他若真有文才,明年皇榜高中,于你来说倒是好事。只是母亲一心要你攀富贵,只怕她这一关难过。”
  贞媛望着镜中自己,不由一声长叹,半晌才道:“如今一切还是虚的,他若真有意,必会上门来提亲吧。”
  两人正默着,忽而门帘掀起,贞秀进来怪笑道:“就说你们在弄鬼,果然如此,看我不告到老祖宗和贞玉那里,好好臊你们一臊。”
  贞书送了贞媛出门,才掩了门指了贞秀鼻子怒骂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臊头?况且此事全无定论,你再吵嚷出去,叫这府中旁人知道,丢的可不止大姐姐一人名声,若大姐姐坏了名声,又怎会有好人家前来相问于你?”
  贞秀还欲借机突门而出,贞书忽而伸手一把扯住她手臂反转到身后,一把将个贞秀搡趴在床上,自己纵身骑压在她身上,另一手在她后脑勺上重重扇了几记耳光道:“你在蔡家寺胡闹也就算了,咱们原是亲姐妹,等闲我不愿意难为你。可如今在京中,你四处嚼我舌根也有罢了,我原也不是什么好货。可大姐姐了?她一向居在深闺,二九还未出嫁,今日不过略得了旁人一点青眼,你就酸天酸地要四处去吵嚷,是不是不想活了?”
  贞秀叫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再头上挨了几耳光,耳中嗡嗡作响,反了手臂欲要去抓贞书,怎奈贞书恰压在她腰上,任她双手如何反转也抓不到贞书一分一毫。
  原先在蔡家寺时,她俩也曾动过手脚,贞秀虽体形胖重,但身子灵活不及贞书,每回都是败下阵来,狠吃过贞书手上功夫的亏。自觉憋的几乎要被过气去,这才吐气断哼道:“好二姐姐,求你了……我保证……不敢……”
  贞叔这才起身,冷冷盯着趴在床上装死的贞秀道:“劝你莫要用再姐妹们的名声去争自以为是的前程,娘治不了你是疼你下不了重手。我却不怕你,非但不怕,还不介意每天夜里毒打你一顿。你若真有本事,就真正抱住贞玉大腿,从此离了小西院才好。”
  贞秀半晌喘过气来,咬牙切齿道:“你就定以为我不能离了小西院,离了二房?宋贞书,你莫要以为自己读过几本才子佳人的闲书,认得一个小贡生,就能比旁人清高多少。在家中受你挟制算个什么?将来终有一日,我定会找个有家世有相貌的好相公,从此脱离二房,脱离蔡家寺,到时候,不定你在那蔡家寺穷极无门,可以到我门上来借点柴米……”
  许是这回上京见了些世面,又攀上了贞玉,宋贞秀口气也渐大了起来。她下床理好了衣服,回头冷冷道:“你也莫以为那陶素意多看了你两眼,多问了一你一句,能是多大的荣幸。她也不过是个假文酸妇,仗着读过几本书在那里卖弄风情,若说容色,连我都比不上。”
  贞书听了这话,气的不怒反笑。原来今日贞秀的怒气,都是出在陶素意不经意的一句话上面,也可见她之心胸狭窄了。
  因端午节要去城郊广济寺上香,自这日以后,宋府几位闺秀皆是在府中陪伴钟氏。而最苦也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氏。她见几个女儿的面容经了京城五丈河水的润泽,比之在徽县时,不知白晰了多少,也因去了几户侯门,行止仪规上也比在徽县时强了多少倍。为此,她便是整日站在钟氏身后立规矩,两只腿肿的明光透亮,亦是不肯轻哼一声。
  果然到了端午这一日,阖府挂艾系彩一毕,再各人用了些五毒饼,沈氏便又两车一套,将几位姑娘带去了广济寺。这广济寺虽是男庙,但因是皇家寺庙,是以京城各公侯之家的贵妇们除了家庙,最常走的也就是此间。而这广济寺中虽一概是和尚主持,但招待女客的寮房皆是那半大沙弥作侍跑腿,是以各府女眷在寺中歇住三五天也是常有之事。

☆、第13章 章 氏

  沈氏此去,便是准备了过夜的打算,带的丫环婆子,亦比平日多着一倍有余。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两个时辰,才以广济寺门外。因正值端午节庆,寺中香火旺盛,亏得北顺侯府早预订好了寮房,沈氏等人才不致被挤在寺外。
  沈氏带着几位姑娘在大殿上过香,便随那小沙弥一同到了寮房。而北顺侯夫人章氏与女儿窦明鸾,亦是早已等在此处。几位多日不见,又是一番亲热。沈氏与章氏自在一房闲谈,贞玉与贞秀贞怡随着窦明鸾,而贞媛贞书又是凑在一处。
  佛家讲究过午不食,寮房中也一律不备晚饭。到了掌灯时分,侯府章氏与沈氏带着几个姑娘用了些点心与茶,便早早安歇了。而这些年少娇娥们,难得出回家门,虽在佛寺中,仍还兴致勃然要去四处逛上一逛。贞书与贞媛两个正在寮房中读着经书,就见贞秀走了进来,施了一福道:“大姐姐,能不能与我出去到外间走一走,瞧瞧这四周景致?”
  贞媛起身道:“如今寺里怕是已经下了大门,咱们未嫁女子,这野外荒僻之地,怕不敢乱走乱动。”
  贞秀过来挽了贞媛手臂道:“不过京郊,寺外就是人家,算得什么荒僻之地?况且贞玉姐姐和窦小姐也在外头等着咱们。”
  贞书见她拉了贞媛就走,忙合了经书置在高处,也追了出来。她隐隐见夜色灯火中她俩人出了院门,忙提裙紧跑几步也跟了出来。
  这寮房院外皆是薜荔藤罗满种,假山乱石林立,虽不依山傍水,但因树木众茂,林木繁森,此时唯见四处灯火绰绰,并不能瞧得真切她俩人究竟去了何处。
  贞书隐隐觉得不妙,越发疾走了起来,到广济寺大门外瞧了一圈,见并无人迹,复又返回到寮房院外,顺着另一条路走了一射之地,见松柏成林处已然浓雾遮掩,内中隐隐有人声言语。她虽心中忐忑,却也是提裙压气,欲要往里行去。
  “这不是宋府的丫环么?”忽而身后有女子轻言:“你且过来,我家姑娘有话问你。”
  贞书回头,见是窦明鸾身边的丫环冷绿,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站在来路上,而她身后夜色中隐隐站着一个高髻长衣的少女,不是窦明鸾是谁?只是既窦明鸾一人在此,明玉又在何处?说好的她们一同在外散步,为何此时窦明鸾却落了单?
  贞书心中满是疑问,却也不敢废了礼数,回走几步敛衽福道:“奴婢见过窦小姐。”
  窦明鸾并不言语,那冰槐开口道:“我且问你,为何你家几位小姐都不在寮房内,你可知她们去了那里?”
  贞书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所以才出来寻找。”
  窦明鸾这才开口道:“既是如此,咱们一同找吧。”
  她率先前走几步,跟着冷绿的风灯,往松林中走去。贞书不敢慢怠,忙也提裙跟了上来。
  她们一行人才在那卵石小径上行了不久,便听得前方隐隐有撕衣裂帛的拉扯之声。贞书心中狐疑不定,赶几步越过冷绿往前行去。虽夜色浓暗,她却一眼分辩出前面衣着凌乱慌不及躲的女子,正是贞媛。而贞媛身后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显然是抓住了她手腕尽力不叫她挣脱。
  贞书怒的火冒三丈,几大步跑过去对着贞媛身后的男子就是一脚,直喘的他向后跌落在满满的松针中,这才抓过贞媛的手问道:“这是那里来的登徒子,可曾轻薄于你?”
  那男子倒在一颗松树满满的松针中,许是被扎的不轻,半晌哼道:“哎哟!狗奴才!”
  窦明鸾惊叫一声道:“哥哥!你怎会在此?”
  贞书心道:怪了,原来那日在南安侯府,贞玉与这窦可鸣两个,密谋的好事竟是要出在这里。
  她当下脱了自己常穿的蓝褙衫罩在贞媛身上,这才对那窦明鸾道:“窦小姐,我家大小姐身体不适,我先送她回去,至于今日之事,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毕竟说出来谁都没脸。至于窦公子,你且听好了,我们宋府二房女子虽无身份亦无嫁妆傍身,然则亦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奉礼守仪端正身姿的,万不会给人作妾,请您死了这份心。”
  窦可鸣叫那冰槐扶了起来站着,他偷腥不成反而叫个弱女子一脚踹在腰上,此时疼痛难忍,又着贞书说了这许多下脸皮的话,心里羞臊转成怒气,远远吐了口唾沫星子道:“自甘下贱的小贱婢,小爷我瞧不上你,至于你这姐姐,她早晚是我的,你就瞧好了。”
  贞媛轻拽贞书手道:“好妹妹,咱们快走吧。”
  贞书这才扶了贞媛摸黑回房,到了房中,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贞媛才掩面哭道:“若是贞玉也还罢了,贞秀也是与你我一样一个娘胎里落出来的,她虽平常嘴上毒辣些,可也未曾在我身上下过毒手,谁知她今日竟是一心要坏我的节操,败我的名声……”
  贞书岂能不气,捏拳起身道:“你且等着,我出去找她,找来了必要打她个半死才好。”
  贞媛扯住贞书手摇头道:“算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如今既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愿侯府为了那窦可鸣的名声,将此掩住不发,我还有条活路,若是他们声嚷出来,只怕我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贞书怒道:“你这叫什么话?他欺侮于你,不受惩处不说,你竟还因怕坏了名声要忍气吞声。”
  言毕细思,发现竟真是这么个道理。当今世风,朱程理学便是女子身上的枷锁,女子失节乃天大之事,这世间徜出了男子轻薄女子的恶事,世人不责男子兽性,只责女子行为放荡色引男子。若叫男子轻薄了手,便要剁手明节,若是轻薄了肌肤,便要刮皮示节,而那丧尽天良的男子,非但无人追责,还不知有多少人为其四处开脱。
  世道如此,小脚弱女又能奈何?
  这两人相对垂泪,在灯前不知坐了多久,忽而外间有人瞧门道:“宋姑娘,我家侯夫人有请!”
  贞书起身半开了房门,见外间是方才掌灯的冷绿,此时手中仍提着那盏风灯,便回道:“冷绿姑娘,我家大姑娘已经歇息,请报歉于侯夫人,明日一早必去请安。”
  说罢便要合门,冷绿却一脚蹬了门道:“不止宋大姑娘,宋三姑娘侯夫人也一并请了,因是关着我家五公子的事情,还请大姑娘快些穿衣服,咱们好同去。”
  她既叫贞书为三姑娘,想必也就知道了今晚的事情,只是不知那侯夫人此去是要弹压她们封口,还是致歉。
  贞媛在内间听了,早已坐立难安,遂起身走了过来道:“既是如此,咱们一并去即可。”
  冷绿带着她俩到了北顺侯夫人所居寮房门外,自己并不进屋,只在门上轻瞧几下,便见那窦明鸾亲自开门,脸上面色凝重,连招呼都不打,放她俩人进了屋子便下了门鞘。
  贞书率先内室,便见侯夫人聂氏坐在圈椅上,下首几个小几子,贞玉与贞秀皆在坐上。她先敛衽下拜道:“奴婢见过夫人!”
  章氏瞪眼挥手道:“宋三姑娘自甘下贱,我却不能坏了礼法,你这礼我受不得,起来吧。”
  贞媛见此,也是轻轻一福道:“不知夫人请我们来所谓何事?”
  章氏斜瞪了贞媛一眼冷笑道:“何事?你勾引我家五公子,三番五次,可真是安得好心!”
  贞媛听了这话,惊的往后退了两步道:“夫人此话从何处听来……”
  章氏望了坐着的贞玉与贞秀一眼,仍是冷笑道:“若不是你这两个妹妹还知些女子该有的闺仪,早早告诉了我,我竟还蒙在鼓里,叫你把我好好的个儿子带坏!”
  说到这里,章氏气的猛拍桌子指了贞书道:“还有你,乡里来的土货,一脚踩的我儿子腰上一大块青斑,若我儿子叫你踩坏了腰,我不揭了你的皮打烂你的脸。”
  贞媛那里见过侯夫人如此震怒,吓的瘫软在地,掩面便哭了起来。
  贞书却还站着,也是混身气的抖了起来,强压了声音道:“敢问侯夫人,是谁告诉您说我姐姐在勾引你家五公子?”
  她说这话时,眼光便如刀子一般,不住梭着贞玉贞秀两个的脸。她两个见状,果然一个侧脸一个低头,皆是红着脸不肯说话。这章氏倒还有些义气,反问道:“若不是存心勾引,为何夜半黑天的约我儿子出去?”
  贞书道:“方才我大姐姐在寮房读经书,是我家四妹妹进门邀大姐姐出去游玩,说二姐姐也窦小姐俱在一处,大姐姐才放心与她前去,当时小女就在旁边,听的真切瞧的真切,小女敢保证万没有夫人所说勾引之事。”
  章氏听完勾唇冷笑道:“你们一房自穷乡僻壤而来,为了宫中荣妃的面子,我才在侯府设席开宴,欲要为你们寻一房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期妄你们竟妄想攀上高枝,打起我儿子的主意,这会儿倒是姐妹情深好开脱。可惜贞玉早已将你们这丑恶行径分毫不差诉于我听,再者,你一脚踢的我儿子腰上一块青斑,别妄想能就此走脱,我明日就要报到官府,叫应天府拿你到大堂上脱了裤子大屁股,好好羞辱你这个乡下来的土货。”
  贞书听了这话,回扫贞玉一眼,见她面上有些尴尬,坐在那里咬唇不语,也不知她心里打的个什么主意。但此时为了贞媛名声,亦为了自己名声,更要辩上一辩。
  只贞书还不及辩解,不知何处便窜处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来,将她往前一推,双手反剪压在后头,两腿弯上一处一脚,便把个她强压跪在地上,一个婆子嘴里喝道:“那里来的贱婢,在侯夫人面前不跪下回话?”
  章氏道:“先给我狠狠扇这个轻狂的小蹄子,把她嘴打烂再说。”
  贞书左右强挣着那两个婆子铁箍一样的手,见一个扬手朝自己脸上扇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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