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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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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刘备呀的惨叫一声,嘴中立即就咳出血来,诸葛亮一时似是连双眼都已看直,嘴唇直是抖动,手中的羽扇恍然落地。张飞霹雳般的一声暴喝,双臂再振,许褚力竭之下,终于给他一把拂开,胸前的枪杆仍上,只是露在外面的那一截上,却是鲜血淋漓,许诸这尽力的一扑,竟是已提出了平生之气,硬将那截枪杆在一抱之下,狠狠压进了张飞的前胸中去。否则禺疆就算是再厉害上三分,又怎会能从天而降、一击得手?
张飞一声低吼。反手一抓,禺疆地长鞭给他抓个正着,手腕一抖,长鞭立即成了一条火蛇,好在禺疆倒也见机得快,一鞭击中,立即扔鞭就退,在人丛中几个起落。早远远让了开去,伴着身形在空中一翻,又准准坐回到了独角巨犀背上去。
张飞一把扔开长鞭,低头看了看自家胸脯,呼呼喘了两口粗气,抬头瞪了许诸一眼,嘶吼道:“凭你杀不了俺!”
许诸软软倒在地上,强行挣扎着站起,身形屹立不倒,傲然道:
“你也杀不了俺!”两人对望一眼。却是一齐哈哈大笑。两人的疮口之中,都是鲜血直淌,却都似是浑无所觉。张飞摇头叹道:“大哥。俺寻二哥去了,你莫挂念……”嘶的一声响,跨下乌骓似也觉出不妥,放声悲鸣,刘备全身发抖,木然无语,远远张苞狂喝道:“爹!”甩开徐晃,拍马急赶过来。张飞回头瞪了他一眼,怒道:“一死而已,有何可急?”抬头又往六只手所在方向扫了一眼。慨叹道:“生子,何不如小眉儿?”仰天一叹,白光腾起,就此消去。余叹之声尚在,许诸哈哈干笑了两声,喉头渐渐发涩,回头叫道:“主公!许褚不得侍立身右矣!”
曹操在人丛中放声大哭,也不知是哭的典韦,还是哭地许诸。总是突然失了这二将,何异于抽了他的骨头?许诸愤然怒道:“主公敢为小儿之态么?可噤声!”声如霹雳,震响四周,曹操竟是立即噤然无声,许诸放声再笑,远远喝道:“大哥,俺去也,不知地府,可有酒乎?”笑声渐低,白光中逝去无踪。
除却六只手那边仍是呯呯响个不停,场中几场激烈打斗,瞬间全部停了下来。五百校刀手,十八燕将,关张家诸小将,均是面色如灰,谁会相信叱咤天下、俨然所向无敌的关羽张飞,会在突然之下,尽数归西,又怎会相信曹操身边的哼哈二将,也在莫名之下,连续挂去?
场中一片死寂,竟是连刘备也发不出半点悲声,远远处六只手怒喝之声响起:“恨哪!”眼中血花一闪,身形一圈,竟是将身边的两匹战马,一拳一匹,打得腾空飞起,轰轰往刘备军中撞去,连声吼道:“出来!出来!”
小兵们左右一分,两匹马呯呯落地,砸得烟尘四起,两道人影在人丛中慢慢踱出。这两人年纪都不甚大,前面一人一身软甲,身材颀长,面容俊秀,却又带着几乎沧凉之意,单手执着一枝长枪,虽是负在身后,但枪上那一股股地锐利杀机,却一波又一波的传至,叫人有如芒刺在背。后面一人,身材略低,只穿布衣,相貌极是普通,就似是看了再看,等再见面时,也不会留下任何印象一般,手中却是提着一枝细细的金瓜锤。
看着这两人出现,六只手也不知从哪里来地这么些深仇大恨,瞪向这两人的眼珠子,竟是血贯瞳仁,愤然道:“你们就是第四拨了?”
前面那人轻笑道:“可不就是姜维?久闻太傅英名,这枝定军刺,早心仪已久了!”虽是在笑,可就连笑声之中,也是漫漫的杀气,无穷无尽的逼来。负在背后的定军刺轻轻往前一提,单脚再往前一跨,立即就摆出了战斗之态。
诸葛亮的这第四路伏击者,竟是姜维!后面那人面色平静,轻声提醒道:“将军仔细,需避其第一招。”六只手身后孙策与太史慈对望一眼,孙策长笑道:“姜维小儿而己!子义,你我看太傅击之!”笑到一半,一股真气接不上来,虎躯一软,太史慈劈手将他架着,也是放声笑道:
“将军累了么?何不席地而坐?”两人竟就在众军丛中,施施然坐了下来,四只眼睛同时闭上,却似是睡着一般。
姜维轻轻点头,六只手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回手一挥叫道:“这两人,两位就让给我吧。”孙策与太史慈一齐轻轻点头,再叫发声回答,又哪里还有力气?
想六只手与这两人虽是从未谋面,但居然折了文鸯这个虽非亲生、胜似亲生的义子,又闻得去了虽非同袍、情却真切的义弟,与关张交情虽异,却也别有一番好感在心中,想想身后快要垮倒的孙策太史慈,再想想孙家的那一大帮子只得一面之缘地将领,甘宁周泰,心中无名之火,越来越盛,纵是一向待人以诚,这一次,却显出极度地蛮不讲理来,心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浓!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一百八十九章 辅佐之技
姜维轻轻再前踏一步,浓烈的杀意,却也不比六只手稍淡,眼中兴奋的光芒,更是叫人看了心底发寒。他身后王平真是寸步也不离,姜维前走一步,他也立即前走一步,就似是姜维的前脚才动,他已拨腿跟上,姜维的后脚落地,他也正好站稳,竟是与姜维之间,有着一种奇异的默契般,两人浑若一体,两个身体间的距离,始终是不远不近,保持在触手不及、却只要一伸手,兵器立即就可够到的程度。
四周的人群慢慢的聚拢,场中突发巨变,各方连折大将,曹操刘备都乱了方寸,诸葛亮沉声不语,庞统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一时各方都落了个无人指挥,分头作战。脚步声轻轻响起,却是刘备军中有胆大的小兵,悄悄走出三五个来,各提刀枪,慢慢冲着孙策与太史慈走去,若能趁着这两员悍将脱力之际,能不费什么力气割下首级,所立军功,自是能叫一小兵立即就飞黄腾达,晋身将军之列。
六只手脑后宛若长了眼睛般,就在姜维一提脚、王平紧紧跟上的同时,探手在怀里一摸,心眼匕极快的在姜维眼前一晃,身形却随着匕首划出之势,突然退后。灿烂的大眼突然这一眨,就似是满天都是委婉叫人心伤的目光,姜维一愕之间,先前蕴得满满不可遏制的杀意,竟是给这目光激得起了层层涟漪,本可以一击而出毫无破绽的杀着,竟是再也递不出去!
后面王平沉声喝道:“将军闭眼!”流星锤赶在姜维出手之前,嗖的一声击出,那样的委婉目光,就连姜维都要为之色变,居然没给他任何影响。眼看着锤头在空中一顿,正停在姜维的双眼与心眼匕的大眼之间,锤身气机凝结。小小的锤头,看上去有如一把雨伞般的巨大,心眼匕的光芒,居然就被它全部挡了下来。这王平反应之快,判断之准,竟也是一流地水准。随着王平那声喝,姜维闷应一声,身体倏的弹出。
手中大枪抖了一抖,晃出无数虚影,瞬间凝成一线,这一出手,就是枪系的百级攒击之技!
枪茫在王平的锤下忽然出现,对准六只手胸口攻了过去。后面王平身形随之而起,小锤在空中忽的加速,瞬间越前,再度将姜维的枪茫挡下,令姜维那一枪的去势。再叫人看不清楚。
这两人的配合。实在是准确之极。只可惜六太傅怒则怒矣,又怎会轻易叫他戳着?锤影枪茫未至,六只手后退地身形已然起速。身体有若化作了一道电光一般,直冲身后的孙策与太史慈弹了过去。姜维急叫道:“休走!”加速追上,身后王平提醒道:“他可能还回来!”他倒是有如姜维的贴身保镖一般,不光陪着你,时不时还提个醒儿,倒是挺尽职个副手。
六只手冷笑道:“说中!”身体在急掠之中,突然转了两圈,将后退之力,尽数吸入,猛然再放出之时。却势已折过了一百八十度,反冲着姜维冲至。亘古锤已然在手,迎风一挥,青气纵横,压力无边。姜维眼中亮光闪起,沉声道:“来得好!”
枪上凝练的枪气如有生命一般,士气大振,劈手对着亘古锤刺到。
王平急叫道:“先退!此间有诈!”小锤赶在姜维之前,轰的一声击在亘古锤上。如同击中朽木,发出轻轻啪的一响,居然似是没有半点力道。
姜维狠狠哼了一声,他还真是听话得很,王平一叫,他立即抽身就退,趁着王平的小锤的一阻之势,身形急撤,后背在王平胸前一撞,两人一撞即分,再次保持着那一臂不及的距离,同时退了下去。
六只手放声狂笑,身形再度反向拔起,在空中如一枚弹头般掠了回去,右手中心眼匕连连挥出,嘴中一迭声骂出:“叫你偷鸡摸狗!叫你想沾便宜叫你不知死活!叫你财迷心窍!”每骂一声,心眼匕下必是割过一人咽喉,四五声骂完,那偷偷摸摸走来的几名小兵,一人中了一记,各自扔下刀枪,以手捂着咽喉,眼中俱是恐惧之色,几乎是在同时砰砰倒下,化了白光消失。
在最后一人地白光之中,六只手翩然落地,正落在孙策与太史慈身前。
他眼中本是浓浓地杀气,似是随着刚刚那通发泄,淡下去许多,换而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哀伤之色,眼神寞然地冲战局中央之处扫了一眼,突的两行热泪,不可遏制的淌了下来,啪啪有声,落在地上摔碎。
孙策慢慢睁开双眼,脸上肌肉轻轻抖动,看他这意思,本来是要笑,可惜在脱力之下,竟是连笑一下,也已成了极难之事。索性就不再努力,只是轻轻道:“太傅,凡事尽力而已,又何必太过执着?”
六只手茫然道:“真的?你难道不在乎?”这江东霸王,一生征战不息,竟会在嘴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孙策终于凝起一丝力气,轻笑道:“怎不在乎?但力所不及之处,在乎又如何?”转身望向太史慈,叹道:“惜哉!子义!”
太史慈漠然道:“何惜之有?只叹太史慈枪下亡魂,比策将军少了三个!”两人对望一眼,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齐哈哈大笑。远远处孙权终是回过一丝阳气来,嘶声力竭般叫道:“兄长!兄长!”孙家的大将,死得差不多了,如今孙策这似乎又要结束,叫他如何不心寒。
孙策看也不看他一眼,突的厉声喝道:“仲谋!江东基业,只在你手,自今日始,不复有三孙,只得一孙!汝可谨记!”
孙权大哭一声,通的跪倒,身后陆逊吕蒙等通通伏倒一地,孙策怒道:“何作此小儿之态!”孙权只是哭叫,孙策叹道:“如何有人主之像?陆逊!吕蒙!你二人需尽心!”陆逊吕蒙磕头不止,孙策回手在太史慈肩上一拍,放声笑道:“名虽君臣,情似兄弟!”太史慈起手一甩,将他拍来的这只手格开,也哈哈大笑道:“临死之前,还想拍我?”
两人就似是遇到最开心之事一般。哈哈笑个不停,孙策笑了两声,转头凝望六只手,轻轻道:“小心辅佐之技!子义,可去也!”太史慈哈哈再笑两声,突然间两道洪亮笑声一齐顿住,伴着两道白光,江东两虎将。同时畅然而去。
场中顿时变成寂静。无与伦比的江东霸王,一骑绝尘地东莱太史,终究还是在诸葛的四路伏兵之下,力竭而亡。六只手眼中泪光一闪,朦胧中似乎又看到文鸯傲然的笑容在眼帘前轻轻划过,心中一痛,心眼匕越捏越紧,忽的回声喝道:“破!”
这一转身并无太多动作,后面正是一前一后挟攻而至的姜维王平。
仍然是小锤在前,长枪再后。六只手这一转。正转进了小锤与长枪之间似乎并不存在的缝隙中去,王平愕然道:“将军左闪!”他这辅佐之技,正与姜维相辅相成。这姜维一身武技,只在一个攻字,杀气之盛,真可与关公一较短长,攻出之际,厉害则是极厉害,但空门大开,破绽百出,却也是一大弊病。有这王平与姜维动则联手,施出无数遮挡护佑地法子。正弥补了姜维之短,可尽情发挥姜维之长,若说难缠之处,怕是也不下于又一个关公。
纷纷扰扰的战局,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四周战事,大多平息,众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六只手与姜维王平身上来。就在无数地目光之中。
六只手似已变得难以明辨的身影,倏的插入锤枪之间。姜维几乎是不假思索往左就闪,六只手狂笑声中,劈手抓出,姜维一声大喝,提气急闪,却被六只手反身一脚踹出,端端正正踹在王平的小锤上,厉声喝道:“打草惊蛇!”
疑以叩实,察而后动。既然姜维与王平虚虚实实不可捉摸,那就不可轻进,先探其锋!若说姜维是条蛇,这王平自然就是先该打的那根草!小锤给急踹了一脚,忽忽悠悠地弹起,王平居然还处乱不惊,清声叫道:
“取其右路!”随手将小锤一抛,和身就往六只手身上扑到。
他的眼光也不可谓不毒,下手也不可谓不狠,竟是要拼着和六只手缠成一团,那怕两败俱伤,也要叫六只手失去那灵动的能力。姜维沉应一声,左闪之中脚步一兜,漂亮之极的兜转而回,长枪有如灵蛇吐信般,准准对着六只手右胁部扎了下去。
人影一合,王平双手箕张,竟是真将六只手抱了个正着,感觉到怀中真真切切带着体温的人体,王平心中却浮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脱口叫道:“不对!”饶是他反应再快,这时却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有不对?怀中六中手冷笑道:“放屁!对得很!我呸!”噗的一声,右胁下姜维的长枪狠狠扎入,自右而入,自左而出,扎得干净通透之极,无数人失声惊叫之中,六只手随着那呸的一声,现在王平身体之后,放着右手中的心眼匕不用,却用左手呯地一拳捣出,正轰在王平后心正中。王平闷哼道:“借尸还魂技!将军退!”哇地一张嘴,将一蓬鲜血,喷得怀中六只手那只虚影满头血红。
这王平还是果断之极,就看出六只手既然不趁机痛下杀手,必是另有图谋,自然就是只落在姜维身上,所以当机立断,自已伤就伤了,却只是一辅将,立即着姜维后退。姜维倒也是真听话,虽是不管职位也好,实力也好,均远在王平之上,却就是对他言听计从,说啥是啥,一声吩咐,立即抽身就退。六只手哼道:“还有调虎离山呢!什么眼力!”
却借是刚刚中姜维那一枪的假象,弃匕而用掌,果然将姜维骗得远远遁走,此时三人距离一拉开,六只手精神一振,后着立即绵绵而出,左掌再出,这一次却是化拳为爪,一把捏住了王平肩头,信手一牵,心眼匕再不客气,对着王平咽喉就割了下去。
姜维正退到一丈多远近,叫了声不好,弹身再度跃上,王平急道:
“将军停!此是欲擒故纵技!”若说六只手真要取他之命,直接一匕首戳下去就完事,何必还要又拉又扳又割的这样麻烦?姜维猛然醒觉,停步不动,凝枪以待,沉重如山地压力。一波一波的汹涌传至,就连十多丈外的旁观者,也觉得如被蒙在大被之中,呼吸不畅,别扭之极。
只需六只手杀手一下,招式用老之际,就是姜维雷霆一击发出,叫六只手再无可避之时。舍去王平一条命,定要叫六只手当场授首!六只手摇头叹道:“还有点见识!”右膝轻轻点出,早在他左手一抓一扳之际,王平已毫无反抗之力,杀与不杀,实在也没什么分别,这下一膝顶起,王平就如一只大皮球般,直往姜维面前飞至,六只手居然还随在王平身后。长吸一口气。甩手一扔,将心眼匕脱手飞出。这一匕已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以至于脸色之中。居然似是有些脱力征兆,手臂收回之际,竟似是有此微微发抖。
王平人在空中,却还没忘了吩咐一句:“将军全力直刺!”姜维大喝一声,左脚前踏一步,摆出一个最为标准的前冲刺击之势,双手握枪,将全身功夫,悉数攻出!
虽是面前枪锋所指,明明就是给顶回来的王平。但一直来的习惯,令得姜维根本就对王平所言,迷信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眼看这一枪要将王平刺得透胸达背,王平忽地叫了声:“坠地!”明明失去控制的身体,突然又恢复了自主,身体有如被一块大石自正上方击中一般,忽的改变方向,垂直落下,姜维那一枪就紧贴着他后背刺过中。当地一声,将六只手尽全力扔出的那一匕,击得远远飞起!
六只手三十六技连出,技技匪夷所思,姜维王平应接不暇,却仍是有惊无险,隐隐之中,还似是两人要将六只手战而胜之,越来越有把握。心眼匕直直飞起,带着呼呼风声,瞬间已飞到极高之处,姜维脸上,却突然浮起一丝异色来,那神情似是疲惫,又似是惊讶,更有几分无助在内。刚刚那一枪击中心眼匕,竟觉击中的不是匕首,而是一个无底的大洞!体内本该是无穷无尽的真力,竟在与匕首一触之处,争先恐后地在瞬间脱走,现在的感觉,哪里还似是体力充沛,分明就似已经过了一场恶斗!愕然与王平对望一眼,王平失声惊叫道:“糟了!是抛砖引玉技!将军退!”
借着触地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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