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行健-第2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グ伞!�
  里面是回春堂的晒场。回春堂生意很大,这晒场也着实不小,占地足足有五六十丈见方。在晒场的西北角上,聚集了一批人,正中的正是帝君的黄罗盖,张龙友便站在他身边。我和南宫闻礼上前,跪下道:“陛下。”
  帝君坐在一张椅子上,见我们过来,他站起身道:“请起。楚卿,你都知道了吧?”
  我道:“臣已听南宫大人约略说过。这个洞穴是刚才出现的么?”
  张龙友抢道:“楚将军,这洞穴是三个时辰前出现的。回春堂的人说,这里原是他们养水生药材的池子。今晨他们正在起早熬制滋膏时,突闻异声,地面大动,这晒场里便陷出这般一个大坑。”
  他的面色有些忧虑。帝君在一边道:“楚卿,难道是上天怒朕无德么?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啊。”
  帝君想的,大概是上天示警吧。我想了想,道:“陛下不必忧虑,微臣下去看个仔细。”
  “下去!”帝君有些惊愕。这个地穴深不可测,他大概会觉得下达九泉,里面会有什么妖异怪兽,我要下去把他都吓着了。他惊道:“楚卿,还是叫个别人下去吧。”
  我心中暗笑,道:“臣有陛下宏福庇佑,定能无恙,请陛下放心。”这个地穴里我几乎敢肯定就是海老说的那第二台孵化器的所在,我已迫不及待地想下去看个清楚。我对边上道:“备下绳索,套个大筐,我下去。”
  帝君还要拦阻,张龙友忽道:“陛下,楚将军忠勇过人,定能化险为夷,请陛下让他下去吧。”
  帝君此时真的甚是不安,大概,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信任我吧。张龙友跟左右说了两句什么,过了一会儿,几个人拿着一大卷绳子一个大筐过来。张龙友过来道:“楚将军,我在筐里放了一瓶水和一块毛巾,还有一包焰火箭。你下去后,如果闻到有硝硫气味,就把毛巾打湿后蒙在嘴上。实在不行,就点燃火箭,马上拉你上来。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就用这把铁锹吧。”
  我心中忽地一亮。张龙友准备得如此周到详细,分明已经知道这并非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穴了,很有可能是炸开的。想到我回来时帝君急着问我蛇人繁衍之秘,我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海老所说的那个私自逃离的“阿龙”。我都没想到这些,如果真是炸开的,里面硝黄气息足以把人呛死,假如我贸然下去,说不定会被憋死在里面。从与他反目以来,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很久以前那个温和而纯朴的张龙友的影子。我拍了拍他的肩,道:“张大人,放心吧,我没事的。”
  张龙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小心。”
  我刚跨进那大筐里,陈忠忽然道:“楚将军,我也下去。”
  虽说我敢断定下面就是安放孵化器的所在,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有陈忠这个神力之士在身边,我可以放心许多。反正这筐也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我点点头,道:“好吧。”
  上面士兵众多,个个身强力壮,拉两个人不在话下。我和陈忠坐在下面,手里握着火把,也不知有多深。现在天都没亮,里面黑得异样,火把只能照亮身边一小块地方。越往下放,便觉得气味有些重,但与火药爆炸后那种呛鼻的硫黄硝石味道大为不同,我闻不出有硫黄味。
  我把毛巾一撕为二,倒了些水,把一块递给陈忠道:“捂住嘴。”有湿毛巾挡着,连那一点硝石味都闻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里反倒忐忑起来,难道这里不是用火药炸开的?正想着,只觉身下一晃,竟是到底了。我一怔,却听得上面有人叫道:“都督,是不是到了?”
  这声音倒是异乎寻常的清晰。我抬头看去,只见上面是一个圆圆的洞口,这里就如一口深井。放下来,约摸有二十丈左右,并不算太高,当初高鹫城的一面城墙建得异乎寻常的高大,也有近二十丈了。我叫道:“是的。我们先下去。”
  现在说话可以听到,就不必用张龙友准备的那种焰火箭。我和陈忠跳出筐子,虽然看不清周围,但感觉得到地面很是松软。我拿过一个火把,从陈忠手上那火把引着了火,照了照四周。这个洞穴底大上小,上面不过丈许,下面却有三丈方圆。绕着四壁走了一圈,只觉壁上的土也不是很潮湿,似乎不是因为塌陷形成的。正看着,陈忠忽道:“将军,这里好像有扇门!”
  我走了过去。那边确是有扇门,已经被土半埋了,并没有掩上,露出一半。我心头猛地一跳,心知猜的不错。陈忠在一边道:“将军,地底下怎么会有门?”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道:“来,推开它。”
  门被土埋住了大半,但门上没沾什么泥,显然是上面的土塌下来才压住的。我心中既是激动,又是不安,不知上去怎么和帝君说。这里真的有孵化人类的机器的话,帝君肯定视其为至宝,因为兵力再不用担心了。可是我想的却更远,真能孵化出人来,那些人还叫人么?陈忠只有一个,如果有成千上万个陈忠,那这支部队的战力想想都叫人毛骨悚然。可是这里的声音都能传到上面,我要是把那机器打破,上面肯定听得到,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我在下面。假如叫个别人下来,那我也无计可施了。我越想越是不安,看着陈忠正奋力挖土,那扇门大半露出来了。
  忽然,上面传来一个人声道:“楚将军,下面有什么?”
  下面比上面要大,他们现在多半已看不见我们手里的火把光。我大声道:“正在看。”在底下大叫,回声嗡嗡不绝。刚说完,我小声道:“陈忠。”
  陈忠抬起头,看着我。我咬了咬牙,却还是没说什么。
  我已经准备不顾一切,也要破坏这个孵化器了,即使帝君怪罪也顾不得。帝君未必会因此治我死罪,但陈忠与我一同下来,他却定然难逃一死。
  陈忠,别怪我,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的性命。陈忠心性平和,功名利禄他并不看重,但他为了我一同下来,我却要害他丢尽前程,甚至可能丢命,我心里已是内疚得疼痛。可到了这时候,已经没别的好主意。
  土已挖光了,陈忠看了看我,道:“将军,我拉开它了。”
  我点了点头,陈忠扳住门框,猛地一用力,门“吱吱”的响动,我忙把火把插在壁上,伸手去帮忙。两人合力,终于把门拉开了。这门沉重异样,打开和关上都十分困难。一拉开,里面忽地传来一股很重的硝石气息,我被呛得咳嗽连连,连忙把那湿毛巾捂在脸上。
  陈忠也用湿毛巾捂住了脸,道:“将军,里面有什么?”
  我还没说,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张龙友的叫声:“楚将军,发现什么了?”
  张龙友也来了!我暗自叫苦,原先的设想已全盘落空了。我还没说什么,张龙友已快步跑了过来。他身材比我们都要小,也更为灵便,又有我们的火把引路,三两步便跑了过来,叫道:“这里有扇门!”
  黑暗中,他的眼里灼灼放光。我心中焦急,拦住他道:“张大人,等一等,我们进去,你在外面等着吧。”
  张龙友却不知哪来的勇气,道:“我要进去看!陈忠,把毛巾给我,你在外面等着。”
  我心里不住叫苦,张龙友却已捂着陈忠的毛巾率先钻了进去。我摸了摸腰间的百辟刀,道:“陈忠,你在外面等着。”
  陈忠显然也看到了我摸刀,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我不再管他,闪身走了进去。
  一进门,我不由大吃一惊。里面的地面简直就是伏羲谷里的翻版,地面平整之极,连接缝都看不出来。
  这里,肯定有那个孵化器!
  我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按住了百辟刀,正要过去,借着火把光,眼角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那真的是一丝。我怔了怔,低下头看去。借着火把光,我看到地面上有一根头发。如果是黑发,那在这里肯定看不出来。但这根头发却是金色的,地面是深褐色,那就要清晰许多。我弯腰拣起来,看了看,心里却又是一阵刺痛。
  这时突然传来张龙友的咳嗽声。我把那根头发往衣袋里一塞,抬头看去。里面的烟要浓得多,虽然用湿毛巾捂住嘴,仍然闻得到重重的硝味,但总算还不至于呼吸不上来。张龙友手举火把,呆呆地看着,在他四周,却是无数晶亮的冰样的碎块,在他身前,却是一些破碎的金铁架子。
  我突然间如释重负,又惊又喜,但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出来,走过去道:“张大人,里面有什么?”
  张龙友喃喃道:“完了,完了。”他的声音显得如此疲惫,也追悔莫及。
  我知道他早就知道有这个地方,却不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心中窃喜,却只是道:“这里与伏羲谷很像啊。”
  张龙友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上一代人类留下的遗迹。楚兄,只怕真有天命吧,就在我面前,我却把这个机会放走了。”
  我淡淡一笑,低声道:“海老也这么说,阿麟与你长得也真像。”
  张龙友像是被扎了一刀一样,一张脸都扭屈起来,显得如此可怖。但我记得海老说过,他并不精于剑术,我自然不怕他。我喃喃道:“天命有归,非战之罪。张兄,这个新时代到来了,这些东西也不需要了。”
  张龙友愤愤道:“我知道伏羲谷那个定是你做了手脚,这里是不是你弄的?他妈的,你这是犯下了大罪啊!如果有这个,我们哪里用得着害怕共和叛贼!”
  他气急之下,终于承认他的来历了。听着他骂我,我却突然对他产生了同情。这个人才华绝世,为了隐瞒他的身份,这许多年来他也经受了多少折磨啊。他在海老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才能也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只是在宦海中,他却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头发,道:“你看看这个。”
  张龙友不知我拿出些什么,一根头发在地上显眼些,拿在手上却看不出来了。我把头发凑到火把边上,道:“看到了么?”
  张龙友睁大了眼,突然道:“丁亨利!”
  那种金发碧眼的人并不多,现在虽然也没有丁亨利拿根头发来比较,但也可以断定这就是丁亨利的。我点点头,道:“我们晚了一步。”
  丁兄,谢谢你。看着那七零八落的孵化器残骸,我心里暗自说着。孵化器并不很大,要搬走也不是太困难。丁亨利一定受命找到孵化器,但他还是把这孵化器炸毁了。虽然他与我政见不同,立场不同,但我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我直到这时才明白昨天丁亨利那个奇怪问题的深意了,以及最后那句话。
  愿这个国家,永远都不再有战争。
  张龙友又是恼怒,又是失望,道:“该怎么向陛下交待?该怎么说?”
  我叹了口气,道:“还是把这里填了吧。我们快走,这里快透不过气来了。”
  里面虽然没有硫黄味,但硝石的味道却很浓。张龙友眉头一竖,道:“是啊,丁亨利是用什么东西炸的?怎么没有硫黄?”
  我叹了口气。张龙友如果和薛文亦一样把心思全放在手艺上,他也会过得更快活一些吧。其实我比他好得有限,一样也在这个污浊的泥坑里随波逐流,渐渐染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唯刀百辟,唯心不易。大概,只能让自己的心保持原样,才是解脱之道吧。
  知道那个造人的孵化器也已毁了,我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现在,联合政府间最后一个障碍也已消除,两边都该一心一意了。我的心境从未有过的好,叫出了五德营五统领,一块儿到我家吃饭。
  吃的是久违了的石板烤江豚肉。江豚肉油脂很多,烤过后就没那么腻。在烧得滚烫的石板上浇点美酒,酒香腾起,把连瘦带肥的肉片铺在上面,看着肉片“滋滋”作响,再往蘸料里蘸一蘸吃下去,这等美味当真难以言说。五德营五统领又不是外人,一个个聊得口沫横飞,连向来沉默的陈忠也被曹闻道逼着唱了个小曲。只是我总觉得廉百策有些异样,也许那天我突然说他是文侯的暗桩,让他心中有了顾忌吧。
  正吃到兴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高呼。我吓了一跳,曹闻道也跳了起来,叫道:“出什么事了?谁敢胡乱喧哗?”
  地军团军纪极佳,营中从来不会有喧哗之事。曹闻道已有了三分酒意,想必以为是在军中了。我道:“坐吧,没事的。”这声音我听得出,正是尊王团那种如歌如泣的大声疾呼,什么“为国捐躯,为君分忧”,还有什么“帝国荣耀,不容玷污”什么的。我笑了笑,道:“是尊王团。对了,他们那份血糊糊的血书我一直没交上去,会不会找我算帐来了?”
  这当然是句笑话。我虽然不喜欢尊王团,但我现在是帝国首席军官,他们似乎挺喜欢我。我刚说完,他们还没来得及笑,却听得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声嘶力竭,让我心惊肉跳。我正想让老周出去看看,却见老周冲了进来,叫道:“将军,外面在杀人!”
  我吓了一大跳,杨易他们也一下站了起来。曹闻道惊叫道:“什么?没王法了么?执金吾在哪里?”
  我们全都冲了出去。一出门,却见前面有一群人正在走过来。那些人头上全都扎着红色的布条,有个人走在最前,正在振臂高呼。他喊一句,边上的人跟着吼一句。而在人群中间,树着一根旗杆,在旗杆上竟吊着一个被扒光衣服的人。这人遍体是血,也不知是死是活,身上还扎了一支箭。这些人走过,路人纷纷变色躲避。我吓了一跳,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迎了上去。此时那伙人已经走过来了,他们看来倒不是来拜见我的,只是路过而已。我拦住他们去路,领头那人也吓了一跳,叫道:“是什么人?”
  我看了看那个吊在旗杆上的人,道:“他是谁?”
  那人道:“此人是共和叛贼!这些叛贼蛊惑人心,意图巅覆帝国,我等身为帝国忠贞子民,定不允许他们阴谋得逞!”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却莫名其妙,道:“现在不是立宪,共和军与帝国联合么。他犯了什么罪了?”
  我只道那个共和军的人犯了什么事,结果被这些人动用私刑抓了。就算那人十恶不赦,但法律就是法律,私刑是不允许的。那人却喝道:“什么共和军,那是叛贼!你难道也是共和叛贼一员么?”说着,也不知从哪里取过一支长枪,直直对着我。看枪尖,这人臂力不小,也练过两年,居然不弱。我怒道:“难道就因为他是共和军的人,你们就这般折磨他?”
  那人叫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共和叛贼妖言惑众,意图乱我朝纲,我等义民誓与叛贼不两立!”
  他说着,举枪便向我刺来。我心中不由升起怒火,厉喝一声,拔出百辟刀来,脚下一个错步,已闪过他的枪尖,接连砍到他枪杆上。百辟刀虽然锋利,要一刀砍断枪杆也不可能。但我出刀极快,一瞬间已有十几刀砍出,砍的又都在同一个地方。那人见我闪过了枪尖,正待抽回,“嚓”一声,枪杆已被我从中砍断。
  砍断他的枪是为立威。我哪容得他再还手,枪杆一砍断,右脚在地上一点,左脚转了个圈,脚背重重踢在他的左脸上。那人被我踢了这一脚,人一下摔倒。我抢上前去,把刀压在他喉咙口,喝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尊王团只不过会喊些口号游行,从来没有这等公然在大街上杀人的。那人虽然被我制住,却倔强之极,喝道:“不要管我,这共和叛贼还敢动粗,杀了他!”
  我还没说话,身边响起了曹闻道的声音:“这是地军团都督楚休红,你们狗胆包天,哪个敢动?砍了你们!”
  那人听了忽然叫道:“原来是楚都督。楚都督,你是国家栋梁,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共和叛贼蛊惑君心,妄图以立宪为名,行共和之实。长此以往,必将国之不国,要国破家亡的!”
  他这样说,我倒没办法反驳了。立宪制原本就与君权至高无尚的帝制背道而驰,所以他说的话其实并不错。只是帝制难道就好么?这帝国不成为帝国,并不是一件坏事。国破了,家却不会亡。可是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也不能公然说帝国亡了是好事。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恶言诅咒陛下,妄杀平人,该当死罪。”
  现在我说“陛下”两字,他们倒没有磕头了,反倒有一大批人呼啦一下站上前来,挺枪对准我们,又有个人喝道:“与叛贼同流合污者,也是叛贼!楚休红,你不要自恃对帝国有功,我们千百万帝国义民绝不答应!”
  他喊完,身后那些人齐声喝道:“尊王义民,忠君爱国。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声势甚是骇人。他们的吼声整齐划一,我想说什么连自己都听不到了。我心里一阵茫然,身后杨易上前小声道:“将军,立刻把五德营调来吧。”
  我摇了摇头,心里不知有多么空虚。当初离开军校时,有个叫柳风舞的学生问过我什么叫名将,我说军队是为了保国安民,如果用来对付民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