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阳鸟-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芄环兀�
  结婚没有给她什么好处,就像喝了一杯苦酒;离婚同样没有给她什么好处,回味起来还是苦。难怪有人说,结婚是失误,离婚是错误,而再婚就是执迷不悟。
  真正难嫁的就是像她这样有过婚史的女人,比没结过婚的女人还挑剔。原因很简单,掉过跤的人更怕摔跤。在国外久了,她觉得中国男人都没劲,有劲的早结婚了,且一结婚就生崽,没有计划生育的限制,像得了便宜似的都生两个以上。嫁给一个离过婚带孩子的华人,心有不甘;嫁给西人,文化差异大大。她是一个心志极高的女人,孤芳自赏得厉害,也许应该找一个有钱人,可阿晴不是又跳出来了吗?难啊,已经离了一次婚,她才不想像上次婚姻那样,糊里糊涂。没有一鸟在手,众鸟在林,也挺好的。《红色保险箱》中有一句:“不知深浅,切勿下水”,其实就是她对人生的全部看法,包括婚姻、出国、事业等等。
  老吕的太太回国了,他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不得要领地说着什么,一会儿说他的车子坏了,一会儿又说他吃了张罚单,听来听去,都是倒霉事,唐敏最讨厌倒霉事。这种可怜相兴许可以从别的女人那里得到一些廉价的同情,从唐敏这儿,只有厌恶。
  “怎么样了?有空聚聚吧。”终于说了出来,这才是老吕的重点。
  唐敏故意说:“董浩要回来了。”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那还是可以睡在一起。”唐敏气他。果然,老吕不敢再来打扰她。这些男人跟你上了一次床,好像就有权再跟你上床似的。他妈的。唐敏骂道。与董浩在一起,她从心里有点瞧不起他,可与老吕在一起,她打心底瞧不起自己。老日是J1,J1签证比较容易获得,却不容易留下来。听说访问学者们在一起,最喜欢谈的话题就是如何转换身份。老百比较幸运,办下了绿卡。“美国到底有什么好的?大家都往这儿挤。我是要回去的。”他以前常这么说,后来生活改善了,有了绿卡,话就改成:“国内有什么好的,今日不知明日事。”
  “美国人瞧不起中国人,认为中国人愚昧落后。有一次在路上,有个白人冲着我骂YELLOWDOG (黄狗)。我不客气地回骂他FOREIGN DEVIn (洋鬼子)。一想,他听不懂,我又骂他WHITB PIG (白猪)。”老吕说起来,一副少数种族受欺负的可怜相。可一扭头,若听说某个中国人娶了嫁了别的少数种族人,他的话又变了,他怎么娶了个越南人?她怎么嫁了个老墨?唐敏只是奇怪,她怎么会和老吕有那种不清不楚的瓜葛,真让人扫兴。
  唐敏与董浩有些日子没有联系了。日子还在过,就这样轻易地平静地滑过去。日子将她煎熬得毫无感觉,对任何事情没有激情,有的只是挥之不去的愁绪。家里来了一封信,给董浩的。他们的事家里并不知道。信还是寄到唐敏那儿。
  唐敏打电话要董浩来取,董浩说过几天吧,这几天他很忙。
  “家信,说不定是什么要紧事,你还是快来拿吧。”
  “没什么要紧事,真有,他们会打电话,或者干脆不说。信都是让人们在茶余饭后看的。你要是担心有什么要紧事,你拆开来,念给我听。”
  “你的信,我不拆。再说是你家的信,要紧事也要紧不到我头上来。”
  “不拆算了。那就先放在你那儿,我有空再去拿。”
  唐敏想干脆把信送过去,晚上餐馆快打烊时,她上餐馆找董浩。老板说董浩去别的地方干了。
  “到哪里?”
  “不知道。”老板不知怎么的,冒出一句,“他是在这里出生的。”
  唐敏当时没有听懂,笑:“他是大陆来的。”
  老板说:“他是从这里学会生活的。”
  与唐敏找他的同一时间,董浩正行驶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
  在美国这么多日子,他只在一个地方呆过——中餐馆,整天就是宫爆虾、甜酸鸡、葱爆牛肉。他已经是个跑堂的老手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干活,什么时候可以偷懒。那是没有思想的日子,早上十一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生活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子,两条短裤。一开始还有委屈,有斗争,有困惑,现在麻木了,什么感觉也没有。白天打工,晚上回家看中文录像带,一二点睡觉。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又是打工。打了半年工,他从科长打成了工人大哥,被社会教育得任劳任怨。惟一的乐趣就是每天晚上数小费那一会儿,觉得吃点苦还值得。一个月赚二千多美金,只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别说他了,就是餐馆老板都没意思。现在这家餐馆老板是个香港人,腰缠万贯,却开着破车,穿得像个捡破烂的,每天干得灰头灰脸,也要求别人干得灰头灰脸。有一天,老板的小孙子来店里,问:“爷爷,今天晚上我们可不可以不吃店里的菜了?”上一代的中国人就是潇洒不起来。
  “回不去了。”董浩常听人这样说。起初不理解,现在才体会出它概括了一个中国人对命运太多的顺从和不顺从。在美国,生活上又能把人苦到哪去?只要你努力,生活都过得去,只是精神上比较普。他羡慕餐馆里的几个墨西哥人,知足而肯干,开着大大声的音乐,快乐地扭着身子洗着碗。他就是因为多读了几年书,多个思想,事实上他忍受不了的,就是那个思想。与他同室的是一个作曲家,他们在一起,什么都谈,女人、钱、身份,就是不谈思想和艺术。有一次,音乐家对他说,他不敢谈音乐,音乐太精神了、而他现在连物质都没有保证,离精神太远了。
  他的车子行驶在公路上,看着灯光闪烁的城市,突然间感觉很难受,这是人家的美国啊,我在这儿干吗?外面的世界变化得这么快,我就在餐馆里进行重复劳动。来美国近半年了,得失寸心知。
  他明白,是应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第十九章
  小时候玩过一种游戏,两个小朋友用双手支起一个网,“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捞了一条小尾巴尾巴尾巴鱼……”我在自己都没有搞清状况的时候,就一头栽进网里,心甘情愿地做那条小尾巴尾巴尾巴鱼。那个网就是爱情。
  ——陈天舒一、我一直在等你苏锐和天舒像以前一样,看看电影,读读书,吃吃饭,周末出去玩玩,苏锐觉得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态度自然,只是不像过去那么爱说话了。天舒也有察觉,刻意说出些话来,总是不合时宜。
  天舒喜欢去苏锐那里。苏锐的公寓像是随时可以搬家似的简单,即使这样,也让天舒感到无限的亲切。她看着炉子上发黑的炒锅和发亮的不锈钢锅,无端地生出涓细的爱意,再看一眼在书桌前做事的苏锐浓密的头发,这爱意就流无止息了。
  苏锐读书做事,天舒在一边做自己的事。只要他在身边,天舒就觉得有说不出的快乐,感到生活喜悦而丰裕。好像日子可以这样一天天快乐地过去,把林希淡忘。
  天舒用七喜、冰激凌、橙汁调制出一种自制的饮料,递给苏锐一杯,说:“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打算去卖这种饮料。”
  “味道确实不错。”苏锐尝后肯定道,“小时候,我妈也常常给我们弄点好吃的。”
  “真的不知道苏锐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天舒看着苏锐。
  苏锐想了一下,起身从书架上取来相本:“这里应该有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天舒看到他戴围嘴、戴红领巾的照片,叫了起来:“天呀,你小时候这么胖呀!”
  “对呀,当时我的外号是小胖猪。”
  “小胖猪,哈哈哈。”天舒乐得大笑。
  “后来我们班主任知道了,她严厉地批评了大家。你猜,她说什么?她在班上说,不要给同学乱取绰号,更不能因为人家像什么就管人家叫什么。”
  天舒更是笑得打滚:“哎哟,你们老师大可爱了。”
  “也就因为这样,我对我们班主任印象特别深刻。”
  “真想到苏锐的家乡去,看看苏锐是怎么长大的。我真的好想了解苏锐的一切。”天舒盯着相本,感叹道。
  “好呀,圣诞节我们一起回国吧。这几天我就打听机票的事。”
  天舒高兴地点点头,柔肠百结地说:“苏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有一个人很爱你,爱你到这个地步:可以为你去死。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谢谢你呀,天舒……”苏锐想,一个男人听到这话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用谢我,这个人就是主耶稣。”天舒不动声色地吐出答案,接着自己笑得不能自己,苏锐也忍不住被这个笑话逗乐了。
  “我自作多情了。”苏锐说。
  “和我一样。”天舒笑,又问,“苏锐,你想过未来吗?”
  “当然。”
  “那我在里面吗?”
  “当然、”
  幸福的微笑就在天舒的脸上溢开。
  苏锐接着回到电脑前做事,天舒接着看照片。苏锐收到一个E -mail,他扭过脸来对天舒说:“林希下周末来。”
  天舒“哦”了一声,心里却像“虎来了”一样。
  苏锐接着道:“她问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天舒又“哦”了一声。
  苏锐说:“你老哦哦地,什么意思?”
  天舒其实只是不知道,她在林希的事情上,可参与的成分有多少。
  “你想不想去?”
  “你想不想我去?”天舒反问。
  “当然是我们一起去比较好。”苏锐笑,“你想想,万一打起来了,我们两个人,她一个人,两个对一个,总是比较有利的。”
  天舒也笑,那好吧。
  星期五下午,天舒刚结束实验室的事情,苏锐就来了,说:“林希她提早到这个周末来,现在在餐厅等我们,我们赶快去吧。”
  “不行啊,不行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天舒低下头去,瞅着自己的衣服,慌乱地叫。苏锐拍拍她的肩膀:“你就是不准备,也是见得人的。”
  “可是我心里没有准备啊。”
  “你以为去见克林顿吗?”
  “不是见克林顿,是上考场,去面试。”
  “没有这么吓人吧?”
  天舒还是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下次吧,我一定要有准备才可以去见她的。”
  苏锐越是劝,天舒口气越坚定,越是觉得万万去不得:“你自己去吧。我等你回来。”说着说着,口气央求了起来。
  末了,苏锐依从了她,说了句:“那好吧,我自己去。”
  “苏锐,你要提高警惕,保卫爱情。”天舒说。
  苏锐笑笑:“那我去了,你等我回来。”
  天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e 言一句,苏锐,我会等你的,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其实不确定的不止是天舒一个人,苏锐也是。他不知道林希这次下来是回应他的通牒,还是单纯的游玩,他从来抓不住她。
  就这样,天舒又一次坐在苏锐公寓的门口等待苏锐归来,七八点钟时,苏锐终于回来,他见到等他的天舒只有一句话:“天舒啊。”
  天舒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家常似的说句:“回来了。”
  “你就这样一直在等我吗?”
  “是啊。”
  “如果我很晚回来呢?”
  “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的。我已经习惯了等你。”天舒又说。
  在过道的柔和路灯下,天舒的脸呈现的是动人的凄美,苏锐怜惜地将她拥人怀中。这是一种简单而满足的感觉,多年后回想起来,仍然愉快而温馨。
  “天舒呀!”
  “什么也别说,就这样抱着我。”
  “天舒,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你们见面谈得怎么样?”
  他们简单地吃了一顿饭,林希突然说,看得出来,天舒对你用情很深。苏锐说,何以见得?林希说,女人对女人的感觉才是真正的直觉。你看你的钱包里有她的照片,你不是会带女朋友照片的那种人。苏锐笑笑,说,是天舒自己放的。林希更是笑笑地说,正是。接着两人谈了谈各自的近况。林希不说此行的目的。她不说,苏锐也不问。
  想到这儿,苏锐问天舒,林希的话对不对?
  天舒不置可否地笑笑:“如果你是顾客,林希像开普通商店的,我是开棺材店的。”
  “啊?”
  “现在唐人街商店都播歌曲,老爱播《何日君再来》。开棺材店的老板想,他不能播这首歌,挑选了半天,他播《总有一天等到你》。”天舒说完,咯咯直乐,为自己难得的幽默。
  苏锐完全笑不出来,他才知道,天舒对他毫无信心,却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深感自己幸运,得到这份真情。她在他最需要安抚时,给他深情的爱,哪怕自己受到委屈。
  “林希走了,回西雅图了?”天舒问。
  “对”
  “好了,我也要回家读书了。要知道我是很努力读书的人。”
  “现在就走吗?”
  “对呀,看到你回来就好了。”天舒仰着头,小鸟依人般地乖巧。
  这就是天舒,可以穿着单薄的衣服在他的公寓楼梯口等上许久,就为了见上一面,见了面,她又要走了。
  许多时候,苏锐会把自己当做另一个人来看,再以这个人的角度比较林希和天舒。苏锐自己也觉得他怎么会这样,可他确实把林希和天舒比较过。
  林希像一件艺术品,精美而娇贵,让人提心吊胆。
  天舒像一条小溪,清冽而欢畅,让人心旷神怡。
  二、厉害的回马枪这天晚上十二点时,苏锐家的门铃突然响了。三更半夜谁来访?真不识相!苏锐边想达起来开门。等他看清来者,吓了一跳。门外站着的竟是林希,她满脸泪痕,脸像是被泪水泡肿了一样。
  “你怎么了?你还没回西雅图吗?”
  她立在门口,一言不发。
  苏锐就说:“先进来吧。”
  他打量了她一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喝点茶吧。”
  林希接住茶杯,也接住他的手,她把茶杯往小桌子上一放,扑到苏锐怀里,痛哭起来。
  “嗨,嗨,又发生什么事了?”苏锐的语气关切,却也觉得司空见惯。
  “苏锐,我这次下来是回应你上次的通牒令。”林希开始松开他。
  苏锐苦苦一笑:“林希,太迟了。我指的是那一天,你同我一起回来,而不是三个月后的现在。”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对于我,是需要比一般人多一点的时间考虑。今天晚上我就是想看看你和天舒交往得如何,可惜天舒没有来。但是我在你钱包里看见她的照片,我知道她对你很好,心里就想放弃,就往西雅图开车。可是开了一两个小时,不行,我就又往回开,我不甘心,我想我还不是太迟吧?”
  苏锐听了什么也没说。
  林希转身动手打开行李。
  苏锐看着她,说:“你的意思要住在我这儿吗?”
  林希说:“你看看现在几点?”
  “问这个问题的应该是我。”
  林希显得理直气壮:“那我告诉你现在是半夜,你要我上哪里去?”
  “你住这儿,我住哪儿?”
  林希带着捉弄人的笑说:“啊,做贼心虚了。”
  “哪里,没做贼心就虚了。”
  “我不管你,我开了很长时间的车,人很累很累,我要睡觉了。”林希的口气就是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苏锐见状,从壁橱里取出毯子:“你先休息吧,你睡房间,我睡沙发。明天我送你回西雅图。”接着把沙发上的书与报纸抱到地上,自己先躺到沙发上:“你自便吧,顺手把灯关了。”
  林希站在沙发前,说:“我要留在你身边。我不回去了。”
  “我们都早些睡吧。”苏锐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第二天苏锐醒来,林希已经做好了早点,见他起来,好心情地说:“睡得好吗?”
  “不好,一个大姑娘住在我家,我一个晚上都不敢人睡。”
  “你可别误会。”
  “哪里,我生怕你误会。”
  他们之间的对话还能像以前那么契合,这一点反而让苏锐不安起来,苏锐不安的时候很有意思——拼命地喝冰水。
  林希却暗喜于心头:“不给你添麻烦了。今天是星期六,我要搬到公寓去。”
  “搬到公寓去,不是旅馆吗?”
  “公寓。”
  “看来,你要在这里安营扎寨?”
  “是的。”
  “我看你还是先找一个旅馆吧,考虑清楚些。”
  “这次,考虑清楚些的恐怕不是我,而是你。”林希注视着苏锐。
  苏锐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苏锐拿着林希的行李,两人下楼。
  林希又说:“噢,我的外套落在你那儿了。”
  苏锐一动不动,林希见状,从苏锐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钥匙:“我自己去取。”
  林希上了楼。这时电话铃响了,林希接了电话,没有人出声,林希觉得莫名其妙,挂了电话。
  在电话那端没有出声的人正是天舒,由于是星期六,她打个电话来问要不要在一起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