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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寂寞-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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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爬不行,脱先不行,那就反击好了。行棋舒展漂亮,讲求棋形是日本棋手的长处。但下棋又不是光漂亮就可以赢的。”马金波说道,一盘棋是两个人下地。对手没有义务必须遵从你的意图走棋。
  “呵呵,马老师,您这句话好像是从电影《新少林五祖》里边抄袭来的吧?”这位爱好者笑着问道。
  “抄袭?呵,是抄袭,不过也很应景。”马金波回过味来也笑了起来。
  果然,白棋一冲一断,开始了反击,在这种地方职业高手的感觉是相同地那就是如果自己感到不舒服的时候村手也别想舒服了。
  黑棋挡下,田村平治朗紧紧贴住对手:由于刚才地转换已经吃了小亏,这里的战斗他不能有半点退让。高手对阵,一目棋就以经足以决定胜负了。
  白棋向中腹长头,黑棋跳起,白棋贴,黑棋长,白棋再贴。双方在这里争夺中腹的出头。
  棋到此时,田村平治朗再次开始了长考。这次比赛每方限时为两个小时,现在棋局刚刚进行了五十几手,他就已经用去了近一半时间,田村平治朗在这一盘棋里的确是拼尽了全力。
  “黑棋不是应该长头吗?这里难道还能让白棋扳?”爱好者又一次感到了疑惑。
  “白棋左边太厚。黑棋走再多的子也不会对那边产生影响,出于职业棋手地本能,黑棋对于在这样的行棋方向有一种逆反心理。而且假如黑棋长头,那么白棋飞出之后。右边的黑阵显得很薄弱,不说别的,光是在无忧角上一碰白棋就可以轻松地把右上角空破掉,田村平治朗这个时候长考大概是在想怎么才能一举补住两边弱点的办法吧。”马金波揣测道。
  “桑原君。你兑现在地局面有什么看法?”副理事长办公室内,山本三十六向桑原秀吉问道。
  “田村先生在左下的转换中吃亏后,行棋有些着急了。”桑原秀吉放下手中的棋子答道。
  “从哪里看出来的呢?”山本三十六问道,他还没有看出黑棋刚才的招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哦,就是上边那手飞罩。”把多余地棋子拿掉,棋局又还原到白棋冲断前的一瞬。
  “这不好吗?看起来又有气魄,棋形又漂亮。”山本三十六问道。
  “漂亮的确是漂亮,问题是黑棋这一手把对方逼到了无法忍受,只能反击的地步。而因为左边白棋很厚,黑棋此战并没有成算。反观白棋,只要顺调借着攻击把这颗白子走畅,那么便可以掌握着全局的主动,虽然离最终地道路还很漫长,但黑棋却很难找到扳回局面的机会。”桑原秀吉说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到是的确有这样的感觉了。那黑棋应该怎么走呢?”山本三十六沉吟半晌问道,对于这种不是靠计算就能回答的问题以他现在的围棋境界还是需要好好想想的。
  “单关跳回吧。尽管对白棋地压迫力小了些,但当白棋反击时自身所受的压力也小了许多。比方白棋飞出,黑棋只要冲断就可以了,虽说中腹黑棋的处境相差不大,可是右上角却已经不怕白棋的骚扰了,如此黑棋可以放心地处理中间的孤棋,慢慢等待机会的来临。”桑原秀吉边摆着参考图边解说道。
  “那黑棋现在就没有好的处理办法了吗?”山本三十六有些失望地问道。
  “也许有吧。这种地方是田村先生的强项,或许他能找到两全齐美的招法。”桑原秀吉答道。
  对局室里,田村平治朗正在紧张地思考着。作为对局者,他对局面的情况比谁都清楚,同对局室外马金波所分析的那样,黑棋的中腹长头虽然一眼可见,但那样走下去只会进入白棋的行棋步调,而一旦让白棋得到了棋局的主动权,以王子明那种老练的盘面控制能力,除了被慢慢地拖向败局以外自己还能做什么7
  所以,现在只有趁着现在左右白子都还没有完全安定的时候想出办法,否则就将如俄罗斯民歌《三套车》中所唱到的那匹老马一样,“悲伤的命运在等着他”。
  一分钟过去了,一分钟又过去了,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分针又转过了二十二圈。
  二路立下,田村平治朗在苦思了二十五分钟之后,终于狠狠地将一颗黑子拍在棋盘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强手
  “唔……。好棋”。桑原秀吉沉吟半晌,最终在山本三十六的期待的眼神下缓缓说道。
  “确定吗?!”城府深如山本三十六这样的老狐狸听到这个答案也不由得喜形于色。
  “嗯,是的,黑棋这一立已经补强了右上角,同时又瞄住了白棋上边三子的弱点。假若白棋害怕补强上边,那么黑棋争得先手中腹长头,这样等于在右上角少花了一手棋,当然可以满意了。
  而白棋若不肯接受这个结果而在中腹强行扳头,那么黑棋将在上边施展手段,从棋形上看,白棋只能放黑棋和左上联络,这样的损失反而更大。田村先生在如何治理孤棋上的确强大。“桑原秀吉称赞道。
  “呵呵,这么说黑棋就要领先了吗?”山本三十六再次确认道。
  “这个还不能肯定,终究黑棋是在对方的厚味处作战,上边的立虽然解决了角的问题,但白棋补强以后,中间黑子的借用也没了,如何治理依然很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黑棋只要能把这块棋处理好,那么实地多的优势就将体现出来了。”桑原秀吉谨慎地说道。
  面对黑棋的强手,王子明也陷入了沉思,此处是一盘棋的关键所在,退让便会失去领先形势,强攻又面临偷鸡不成反失把米的危险,必须要万分慎重。
  “马老师,白棋会不会扳头呢?”这是众多普通棋迷最为关心的问题。
  “怕是不能吧。”面对这个局面,马金波也不敢轻下结论。
  “为什么呢,有这一扳黑棋的头不就给封住了吗?”棋迷问道。
  “可是黑棋在上边尖顶怎么办?”马金波的头脑可不是那么简单,业余棋手是下完了再想,职业棋手是想完了再下,他不会因为觉得把黑棋包住心情好就去扳头的。
  “可以二路倒虎呀。既防住了对方挖吃二子,又可以防住对方扳断,虽说会让黑棋在这里摆出眼位,但终究没有活透,而白棋得到扳头之后,外边已经连成一片。中腹必将形成大空,白棋不是领先吗?”这位棋迷显然是很有些力量,边在棋盘上摆着变化图边问道。
  “呵,可问题是在你倒虎的时候黑棋不是扳下去,而是再远一路飞呢?”马金波轻轻一笑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过后转而问道。
  “大概是顶完后冲断吧?”这位棋迷迟疑地说道,他没有想到在双方对攻时黑棋会松着气走。
  “那你应该马上就要交棋了。黑棋只要在二路一扳,你觉得上边五颗白子和中腹六颗黑子对杀谁的气会长?”马金波问道。
  “啊!我忘了白棋也没活呢!”只是纯粹地算气是很简单的,一经提示这位棋迷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疏忽。
  “呵,这儿可是错不起地地方。冲断当然不行,白棋只有先二路扳接,如果黑棋接的话。白棋断,对杀就可以了,但黑棋有在五小尖的巧手,一方面防住的对方地冲断,另一方面威胁着三路接上吃棋。所以白棋只有断吃二路黑子,结果黑棋轻轻一压。左右两块棋连在一起,不提那颗二路子还死而不僵,一旦拉出就要把这块白棋搜成两眼苦活,光是让对方轻松联络。黑棋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了。”马金波讲解道。
  “真想不到黑棋还有单飞这一招,看来只能补棋了。”那位棋迷失望地摇头说道,到是不因为自己的想法不成立而失望,而是因为白棋不得不将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送回去感到难受。
  对局室内的王子明并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在为白棋下一手担心,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不过一尺半见方的十九路棋盘上。不要说室外的众人,就连棋桌那边地田村平治朗有什么动作都没看到眼中:古人在评定棋手境界的时候将最高品称为入神“,他现在的情况无疑就是这一名称活生生的注解。
  田村平治朗现在刚杏况可以用坐立不安来形容,本来他对自己经过二十五钟长考之后所下地一招棋极为自信,甚至在刚才棋子接触棋盘的那一瞬间颇有些自得感,但随着时间的增长,他渐渐有了不安的感觉:计算上边的对攻对于到了王子明这个等级地棋手来说是非常轻松的,了不起花个两三分钟就全明白了,可为什么现在过了十五分钟还没有动静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如果象大多数棋手习惯的那样在思考问题时深深地把头扎到棋盘里面,那么田村平治朗至少能知道王子明到底在想什么地方的问题,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远远地审视着棋盘,根本就无法从眼光中发现他正在看的是哪个地方。
  如果象大多数棋手那样,在思考问题时喜欢做一些小动作,比如说反复打开折扇,用手托着下巴,或是屡屡改变坐姿,这样田村平治朗也可以猜测对手是不是感到紧张,而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偶尔眼睛还会眨动一下,别人很有可能会把他当成蜡像。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论怎样地可怕,人们都能冷静地对待,因为将要受到的伤害总是能推算出来的。
  但对于还未发生的事情,尽管好坏未知,人们还是会惴惴不安,因为前途不可预测。
  田村平治朗不知道对方会在哪里发力,不知道对方要在何时发力,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旦发力,就不会是和风细雨!
  二十分钟之后,王子明落下了棋子,中腹扳头,这就是半个多小时长考之后的结果。
  “啊,马老师,王子明不会没有看到那手飞吧!?”那位棋迷惊呼道。
  “不知道,也许是长考出恶手吧。”刚才答容可笑容可拘的脸土布满了阴云,马金波感到心中沉甸甸的。
  “哈哈,这下子胜负已定!”苦苦等待了三十多分钟的山本三十六不顾失态大声笑道,这盘棋的胜利对他太重要了。
  “唉,没想到在这里出了误算,可惜呀。”桑原秀吉叹口气说道,一盘龙争虎斗的好棋马上就要因为王子明的一招误算而嘎然而止,对于视围棋为第二生命的他无疑是一种遗憾。
  第二百一十九章 愚形妙手
  尖顶,田村平治朗果然走出了这一手。
  清代棋圣施襄夏在他的名着中《凡遇要处总诀》中写到“双单形见定敲单,乃令粘重,”对于这一句的解释后代棋家有两种观点,一种是让为‘敲’是打吃的意思,指的是利用先手打吃让对方棋形变重,另一种则认为‘敲’实际上应该是‘靠’指的就是现在白棋上边三子的棋形,黑棋应该靠在白单子之上,可以让白棋三子变重。
  但不管是哪种理解,强调的都是使对方的棋子变成凝形,从而牵制对方的行动。
  现在黑棋是尖顶,比靠更为紧凑,一边瞄着左边扳下,一边瞄着挖吃右边二子,的确是锐利之极的手筋。
  走出这一手,田村平治朗刚才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终于,黑棋要领先了。
  “马老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棋迷们纷纷问道。
  “应该是只有二路虎了,白棋气太紧,动不上劲啊。”马金波摇头叹道,形势比人强,就算是高手也不能闭着眼乱下的。
  “唉。”叹息声此起彼伏,中国棋迷们的心都沉到了最低点。
  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白棋只能走在二路虎时,王子明揭晓了答案。
  弯三挤住,石破天惊的一手!
  “啊!”包括棋盘对面的田村平治朗,包括对局室外研究室内地棋迷。包括远在日本棋院的山本三十六和桑原秀吉,包括通过网络电视正在观看这盘棋的电视观众,都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在围棋中,愚形是高手们所忌讳的,因为愚形通常就是棋子效率低下的同义词,而常见的愚形有弯三,方四,刀把五,梅花六,北斗七等等。现在王子明自做一个弯三,本身已是非常难看,被黑棋二路先手打吃之后,更成为愚形代表的刀把五。除此以外,这几颗白子自身的气非常之紧,随时都有被对方从左上分断硬吃掉的可能情况是万分危险!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难道王子明真的是长考出恶手?
  “绝妙!绝妙!能看到这样地妙手也算不枉今天花费的时间了!”惊呀之后略一思索,桑原秀吉一拍大腿叫道。
  白棋的这一弯挤固然使得自己被打也一个非常难看饼子,但同时也撞紧了黑棋一气并在外边制造出了一个断点。虽然自己只有三气好像危危可及,可因为外侧黑棋被打断后只有两气,在黑棋还来不急发力之前二子棋筋已被吃掉,所以黑棋只能眼看着对方的重重破绽却偏偏扳不下去!有谁能想到,黑棋想让对方成为愚形。而对方故意自己做成愚形之后,黑棋反而拿对方没撤了!
  “是不行了吗?”山本三十六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问道,他不是不明白被这可称之为“世纪愚形”的妙手一击,田村平治朗获胜的希望已是非常渺茫,但心中还是存有一丝饶幸,就如同落水的人之于水面上的一根稻草。
  “败局已定。本来黑棋中腹出头还只是形势相当,现在出头的路已经被封住,而在上边又出不了棋,这相当于在关键时刻白白送给对方近两手棋。在这种等级棋手地对局当中,即使是一步缓手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更何况是自停两步?真是不可思议,在这样的小地方居然有如此巧妙的手段,王子明地中盘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田村先生不是他的对手。”桑原秀吉摇头说道“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者,又其次也。”能够在二十几岁就能得到一流棋手的评价,桑原秀吉当然不会是那种看到了事实也不明白的“又其次也”。
  既然不能扳下,黑棋只能在四路长头,白棋三路爬,黑棋中腹跳起整形,白棋三路再长,经此交换以后,上边白棋余味已经全没了。
  上边的问题是告一段落,但中腹地黑棋还要为死活忙碌:左边白棋吃净三子之后形成的厚味是实在太强了,田村平治朗要为自己之前的冒脸付出代价。
  黑棋中腹扳,白棋退,黑棋压,白棋封头,黑棋摆眼,从中腹到下边,白棋的巨大模样已经自然形成。
  虚攻两下之后,白棋打入右边,借助中腹强大的厚壁,一举将原本结构完整的黑阵一分为二,至此,黑棋败势已定。
  不甘认输的田村平治朗对打入的白子进行着拼死的攻击,输一目是输,输一百目也是输,既然正常走下去是必败之局,那么就不必再正常了。
  面对着困兽犹斗的黑棋,王子明毫不慌乱,调动有方,先是在右上角虚晃一枪,摆出要腾挪的架势,然后等对方想要全部硬吃的时候又轻松弃掉,借机和中腹完全联络,最后转身在右下再次打入,逼黑棋进角求活,自己却将外围再次封口。
  “要交棋了。”研究室里的马金波面色轻松的说道,光只中腹白棋自然而然形成的巨空就已经有八十多目,而全盘黑空也不过七十八,九目的样子,何况白棋在左上还有四五目,右上中腹还存在着成空的潜力,现在已经进入到一两目争夺的小官子阶段,就算是让白棋停下两招,田村平治朗也不可能追上来了。
  “哈哈,真是解气啊!方才当您说白棋上边要出问题的时候可真把我急坏了,好在我身强力壮,要不非得犯了心脏病。”轻松下来的棋迷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呵呵,那可真就要说声对不起了。这招挤是可以被评为年度妙手的好棋,不要说是我这样的二把刀,我敢说就算是一流职业棋士也未必人人都能发现。”马金波也笑着答道,对于看错了棋他并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种神来之手本就不是一般棋手所能预见的。
  “没关系,这种担心再多些也没有关系,只要中国棋手能赢,就算是真的得了心脏病我也高兴。”这应该是在场众多旅日中国棋迷的共同心声吧。
  第二百二十章 交棋的方式
  呆呆地坐在棋盘面前,田村平治朗脑子中一片空白棋局结束了,尽管刚刚下了一百六十几手尽管还有几十个官子还可以走但对于高手而言,棋局的确是已经结束了。
  没必要再费心去计算什么了:该定型的地方都已经定了形,没有定型的地方最多也只不过是一目半目的出入,就算其中的一多半都让自己得手,那也不过多赚个三四目,在这样相差十三四目的情况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可真的要交棋吗?将被提掉的一颗白子放回棋盘不过是举手之劳,说一句“您赢了”也花不了什么力气,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尽管在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当打击真的来临时,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依然不可避免。
  怎么走出这间屋子?怎么面对记者的话筒?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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