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笋剑锁情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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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本姑娘有什么话要说么？”
“当然。”
“请讲！”
行如风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刚才你那招绣花手其实不是绣花手，所谓的绣花手只不过是姑娘你自己的叫法，目的是迷惑对方，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大络玄空掌，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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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如风把她的神sè看在眼里，见她没回答，接着道：“这大络玄空掌是一门高深的武功，不需要任何武器，只凭两只手掌聚合混元气，混元气虽无形无质，但聚合后威力无穷，隔空就可将人击倒或者打死。当然，大络玄空掌有层次高低之分，使用起来还要掌握火候，尤其是层次高的武者，万一掌握不好，一掌就可以击碎人的五脏六腑——这可不是单纯的教训问题了。”
“还有么？”蒋姡氐馈�
行如风道：“有，简单地跟你说吧，你的大络玄空掌只练到了第二层，而你的父亲已经练到了第九层。”
“哦？何以见得？”
“像你目前的功力，击倒对方的距离只能三步左右，再远一点，对方顶多晃悠两下，你为了尽量能够击倒我这位朋友，才叫他往前走几步，他若不往前走，你就对他没有奈何；而你父亲，哪怕只用一只手，而且再远一点的距离，照样可以让我的朋友摔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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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如风哼了一声道：“如果他的大络玄空掌没有达到第九层，根本就无法使用隔空打穴。”
“隔空打穴，这你也知道？”
行如风道：“我也在纳闷，为什么那些倒霉的事儿都摊在了我这位朋友身上。”说着一指河大虾。
河大虾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见蒋姡淅涞哪抗饪垂矗乱馐兜赝笠蛔黄ü勺眨雒嫠さ埂Ｋ丫悄歉鲆丫衔浇氐某ひ瘟恕�
………【第017章 紫霞】………
东海神仙岛，方圆不过几十里，当中有一座高山，几乎占据了整个岛屿的一半面积。这座山就像一根擎天柱，拔地而起，直刺云霄。假如有个人站在山顶向下看，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整个神仙岛如同一把倒过来的巨伞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上。岛上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早晚时分，雾霭蒙蒙，像曼妙的轻纱，像圣洁的飘带，像浪漫的梦幻，像情人的吟唱。
山顶上居然有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水深百丈许，明眼人一看就能知晓，此处是个火山口，但不知何年何代，曾有过一次或多次的火山喷发。在它的周围还散落着红褐sè的石块、岩浆和火山灰。
古老的大海深处有绵延数千里的海底山脉，山体下的某处流动着炽热的岩浆，蕴含巨大的能量，rì积月累，一旦爆发，气势如虹，震天动地，喷涌的物质锐不可当，当者披靡。
曾几何时，大海终于咆哮起来，只在短短的几个朝暮间，一座巍峨的火山岛终于耸立在辽阔的东海之上。
沧海桑田，经年累月，山顶的火山口蓄积了许多水，变成了小小的湖泊。水是雨水，是淡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养育了岛上的几千个居民。
湖岸天然形成，没有人工痕迹，但靠近湖水处有隧洞，明显的是人力所为。隧洞向外延伸，湖水外溢，借着山势向下流淌，曲曲弯弯地向山下蜿蜒，形成许多小瀑布，每个瀑布下面都有一个大水槽，用于蓄水。
一位老者，伫立于半山腰某个水槽处，面如璞玉，清癯的脸上写满岁月的沧桑。
夕阳渐渐落入大海，海面上的红光随着波浪的起伏成扇面形状滚滚而来，天空上云霞飞起，羽衣霓裳飘满天际。
望着夕阳，老者面有沉思状。
“师傅……”
一位三十五六岁的俏丽少妇徐徐来到老者身后。
“哦，是紫霞呀，做完功课了？”
“嗯，师傅。”
这老者乃是神仙派掌教——海外仙叟上水真人。面对苍茫的大海，临风而立，三缕长髯随风飘荡，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师傅，风有点冷，您还是回屋去吧！”
上水真人没动也没回头，依旧面对西方的大海。问道：“风儿离开这里快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零两天，师傅。”
“哦？呵呵，紫霞，你比为师记忆强多了！”上水转过身来，慈祥地看着她。
紫霞慢慢低下头道：“其实师傅也记着呢，故意考我。”
上水似乎一愣，讶道：“我真的不太确切呀！”
紫霞道：“自从风儿离开神仙岛，您每隔一天，便在此时此地眺望西方的大海，有时星星都爬满了天际，您也不肯离去。”
“呵呵，你不也一样么，紫霞？”
紫霞喃喃道：“我……我觉得我有一半的灵魂都随他而去了……”
上水道：“我们学道之人胸襟应该开阔一点，像我常常驻足于此，环视苍穹，呼吸大自然之气，吐浊纳新，领悟苍茫宇宙中蕴含的博大信息，参悟生死规律，以求长生之道，自有一番乐趣。”
“我……我是有点担心……”紫霞幽幽道，“他还那么小，第一次出门就去遥远的摩天岭，漂洋过海，长途跋涉，饥餐渴饮，一路风尘，他能受得了么？”
上水道：“当母亲的没有一个不心疼孩子的。不过风儿已十五岁了，不算小了，翅膀底下捂不出雄鹰来，该锻炼时就应该锻炼锻炼。”
紫霞道：“我有一事想不明白，总想问您，但又不敢问。”
上水道：“何事？”
“这么多弟子您谁也不派，为何看中了风儿？”
“风儿资质奇佳，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我都不如他。”
紫霞望着面前这位慈祥的长者，yù言又止，但过了片刻还是问道：“师傅，难道您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不会出……出什么事吧？”说到“出事”，紫霞立觉说漏了嘴，心里砰砰乱跳，赶紧把嘴捂上。
上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说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话，他开始过海时我怕他遇到疾风恶浪，到了摩天岭上我怕他不能随机应变出现差错，而在他踏上中土那一天起直到上山以前，我倒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走的那条路线是相当太平的，即便遇到一些小麻烦，以他的机灵劲儿完全可以自行解决。”
紫霞道：“师傅，您刚才的意思好像是说风儿已经到了摩天岭上？”
“是的，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上水真人转过身去，继续面朝大海，“风儿若在平原上，我几乎感应不到他的信息，而现在他已经到了山上，他的信息就像这海里的波浪一波连一波地向我传递，只要我一入定，很快就会感应到。”
紫霞深知师傅具备遥感能力，颇感安慰，俏丽的脸上呈现一道喜sè，问道：“他还好么？”
“你放心，他很好。”
“我那师弟……哦，熊碧，他不会为难风儿吧？”
上水沉吟片刻才道：“据我对他的了解，若说对风儿一点儿也不为难那是不可能的，但你放心，风儿绝没有xìng命之忧。另外……”上水又转过身来，面sè凝重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道：“我已将那把——白疾笋——交给了他。”
“啊！”紫霞吃惊地张大了嘴，“那可是我们的镇岛之宝啊！”
上水一捋长髯，呵呵笑道：“什么镇岛之宝？只不过是一件比较普通的兵器罢了，不过会驱动的话，那真是一把神器，既可伤人，又可护身，还可以祭起来御剑飞行，但内功需要练到一定的火候才行。我已经传授了他御剑的口诀，至于内功火候，就看他的勤奋程度和机缘巧合了。”
紫霞面带忧sè，幽幽道：“我和行健从小就跟着您，练了三十年，只能勉勉强强地绕着神仙岛做短距离飞行，风儿满打满算练功不过十二三年，哪能够短时间内学会御剑呢？”
上水道：“如果练功容易的话，恐怕我们这岛上的弟子一大半都能在天上飞行了，就连你我也都成神仙了，呵呵，世上的神仙哪会这么多呀！”
紫霞道：“神仙不好做，那……那我们练功做什么？”
上水一听，面sè微微一沉：“紫霞！贵在坚持！只有练功不辍，才有成仙的可能；不练、放弃，将一事无成。何况就是不能成仙，至少我们比一般人活得时间要长，明白么？”
紫霞低下头，轻轻道：“道理早就明白，可是……我还是担心风儿。”
上水默默地看着她，好半天才道：“摩天岭那里不是风儿一个人，前几年，我已经派弟子混进去了，他们会暗中保护他的……”
紫霞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喜道：“真的么师傅？这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
………【第018章 奇山恶水】………
摩天岭之北山，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山，确切地说，只能算是半个山，因为从绝顶之处仿佛被一种神奇大力生生扯开一条东西走向的约莫三四里长的大口子，刚好把一座完整的山从中切断。
站在绝顶之处向北看，另一半已在百丈开外，山势轮廓竟与此处一般无二，既让人产生联想，又让人惊叹那种神奇力量的鬼斧神工。
此处地势十分险要，山yīn处尽是悬崖峭壁，很多地方直上直下，如刀切一般，个别地方虽略有斜坡，但也没有立足之处，峭壁之上的裂缝处，偶尔可见斜生的松树，那些松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干就像人类一样，年纪越大，背驼得越厉害。
山顶上，周遭均是矮小畸形的松树，鲜有高大挺拔之乔木。
站在悬崖处向下俯视，穷极目力，难以见底，因为下面长年累月雾气不断，幽幽得就像幽冥洞府中匿藏一只远古巨龙不断地喷云吐雾。
隐隐传来水声，像是冲击山石的声音。那声音似有似无，似断非断，像是一个垂死者正在苟延残喘。
“下面有条河流？”行如风向站在身旁的王一言问道。
王一言点点头，算是回答。
“从地面到我们这里大概有多高？”
王一言摇摇头。过了会儿才道：“我曾站在岸边抬头仰望，约莫百丈高处云雾弥漫，根本看不到山顶。北边那座山也是这样，你看，半山腰处不也是云雾弥漫么？”
行如风找来一块大石，举着双手向下一丢，过了好半天，才听得“噗通”一声闷响。他一吐舌头，道：“好家伙！真够高的，少说这山也有三四百丈。”停了会儿他又问道：“对面那座山叫什么，也叫北山么？”
王一言道：“不叫，我们这儿的人管那座山叫横断山。”
“横断山？照这样说，北山也应该叫横断山才对。”
王一言道：“按理应该这样叫的。不过现在的北山是相对摩天岭的南山而叫的，就像西山相对东山一样。你现在还没去西山，西山跟这北山的情况类似，也是从中切开的，比这里切得还要长，大概有几十里吧。西山对面的山脉也有类似的切割痕迹，形状与西山相仿佛，人们也称那里为横断山。”
行如风面sè凝重，道：“不知在远古时期，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惊天动地的变化？”
王一言道：“可不是嘛，都不是人力所为，在不可知的力量面前，我们人类显得是多么得软弱与无力呀。”
行如风道：“你刚才说，西山那里有几十里长的断带，有这么长么？我从这里看那西山好像就跟东山差不多吧。”
王一言道：“少侠没有身临其境，所以感到疑惑，其实，那种神秘的力量不仅仅是劈开了西山，同时把北山和南山的一部分也连带着劈开了。”
行如风点头称是。
二人沉默片刻，行如风向下面一指道：“那条河很大么？”
王一言道：“这条河在我们这一带说不上很大，不过很深，也说不清究竟有多深，可能深不见底吧！”
“没人下去过么？”
“谁敢啊！听说水里有怪物出没。”
行如风一惊：“怪物，有人见过么？”
王一言道：“不知道，反正别人都这么说。早晚时分，水面上往往雾气蒸腾，隐约有击水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这很可能是怪物出来活动时发出的响声。”
行如风道：“你不是说曾在岸边看过么？难道不害怕怪物突然出现？”
王一言道：“中午时分雾气消散，风平浪静，应该比较安全。”
行如风笑道：“你不怕怪物跑到岸上晒太阳？”
王一言也笑道：“你当它们是鳄鱼呀！再说天空中总是烟雾弥漫，极少能见到太阳。另外，那里简直没有河岸可以立足。”
行如风惊道：“没有河岸，这倒新鲜了！”
“毫不奇怪！”王一言道，“你看，这山几乎是直上直下被切割的，没有棱角，即便有棱角可能也在水下，哪有岸的影子呢？”
“那你站在何处观察的呢？”
王一言见问，向东方一指：“少侠，你见远处下面那个平台没有？那里离水面有十几丈高，我就是站在那里观看的，我把那里当成了河岸，其实那里只是东山山坡向北延伸的部分，不知为何，那里没有被切割，像个大坝横在那里，水流到那里就停止了，但那潜流还在不断地冲击着山石，声音震耳yù聋，我想，年深rì久，恐怕下面会冲成一个山洞。”
行如风点点头，轻声道：“说不定那水下暗洞里藏着妖怪呢。”
回答他的是从远处传来的一阵一阵“咕咚”声。
王一言又道：“如果说这河流有岸的话应该不在此处，应该在西山那边。”
“哦，为什么？”
王一言道：“这河在北山和西山的交界处分成了两条，一条向东走，但没有出路，像条死河；一条向南走，过了西山和南山折而向东，奔向了大海。我曾经在南山脚下顺着河岸往北走，那里的河岸有几十丈宽，离水面也就是一两丈高。过了南山断带，紧紧相连的就是西山断带，那里高耸入云，就像这里一样，半山腰处云雾弥漫，见不到山顶，河岸越来越窄，到最后河岸与山体融为一体，人也就走不了了。”
行如风道：“在碧野山庄时，你曾说救过一个姓郝的朋友，是不是就在那里呀？”
王一言道：“少侠好记xìng，我就是在那附近救他的，那里的河岸已经很窄了，还不到一丈宽，他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居然没摔到河里，也算幸运之极了。当时他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身下有一棵大松树叉子，可能是摔下来时先砸到一棵松树缓冲了一下，不然早就被摔成烂酱了。”
行如风叹道：“他一是命大，二是遇上了你这么一位好人哪！”
行如风问道：“河对岸那里有没有路可走？”
王一言道：“我没去过那里，不太清楚。”
行如风侧耳倾听山下的流水声，那像垂死者苟延残喘的声音仍是照旧。苦笑道：“真是死水，连声音也是那样的有气无力。”
王一言道：“西山那里的水比这儿要大得多，水流湍急，波浪汹涌，时常见到巨大的漩涡，不知里面隐藏着什么怪物。”
“那条河是从哪里流来的？”
王一言道：“听人说是从西北的魔山深处流来的，大概那里就是源头，听说魔山yīn雨不断，到处是原始森林，天空弥漫着瘴气，除了飞禽猛兽常常出没外，罕有人迹。还有人说，那里的野兽得天地之jīng气，收rì月之jīng华，个别的已经成了妖，动不动就袭击周边的人类，弄得附近百里之内十室九空，不是被妖兽吃了就是被吓跑了。”
“妖兽？那里居然会有妖兽？真是太恐怖了！”行如风大吃一惊。
………【第019章 妖兽】………
王一言道：“少侠也知道妖兽么？”
行如风道：“听我太师傅说，妖兽、妖怪、魔兽意思都差不多，其实均是一些怪物，自古有之，因其来历渺茫，大部分只存在于民间的传说中，故此颇带有几分神秘的sè彩。”
王一言笑道：“这世界本来便是谜一样的世界，出现一些怪物不足为奇。我们因为对妖兽缺乏了解，是以谈妖sè变，这均是人之常情啊！但假如均是传说我们也用不着害怕了，问题是妖兽很可能存在，不然魔山早就繁荣起来了。”
行如风道：“我对妖兽很感兴趣，你能给我多介绍一些么？或许有朝一rì，我要去魔山走一遭呢。”
王一言道：“少侠对什么都感兴趣，初次见面时我就感到了。”
行如风道：“也许我年龄小，知识浅薄，对什么都好奇吧。”
王一言道：“少侠过谦了，其实我了解得也不多，大多是听来的。那魔山为什么叫魔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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