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笋剑锁情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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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傻了,yù哭无泪,呆若木鸡。

    杜大鹏和行如风已把蒋仪yīn翻过身去。

    熊碧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红sè的粉末于左手掌心中,把手攥了两攥,再张开,但见那粉末已变成一泓红sè的液体。他把红sè的液体涂抹在蒋仪yīn腰部,右手张开,没见有何动作,就见一团白气自掌心升起。等那白气变成红气后,他一覆手,将其盖在蒋仪yīn的受伤部位,稍停片刻,才立直身子道:“此法只能暂且减缓他的痛楚,治标不治本,等抬回去后需要好生将息一个月,其间,每天丹药不断,可确保xìng命无忧。若是想重新能够站起来的话,还需要千年的山参、灵芝、茯苓或何首乌之类补给才行!”

    蒋仪yīn脸冲下趴着,熊碧的话都听在他心里,一行清泪潸然落在泥土中。

    这时,刘岩、齐马齐怪都来向熊碧回禀情况。其他男散人也搀扶着伤者聚拢过来。

    熊碧道:“北山将军何在?”

    刘岩上前一步道:“启禀掌教老神仙!北山将军昏睡在山坡下,我们没敢动他!”

    熊碧对杜大鹏道:“你带几个人去那里看看!”

    杜大鹏对行如风道:“走,咱俩一块儿去看看!”

    行如风向王一言和河大虾一招手,二人立刻跟上。

    等四人离去后,熊碧打量那帮伤者,突然看见了蒋兑泽,问道:“这儿死伤的军士是由哪个骑士率领的?”

    北山校尉蒋兑泽被妖兽打掉了一只胳膊,虽然用道袍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但道袍已被染红,兀自不断向下滴答着鲜血。听到问话,他赶紧道:“启禀老神仙!这儿的军士均是蒋铁三手下!”

    “蒋铁三死了没有?”

    “启禀掌教,弟子……弟子该死!”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众人把目光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蒋铁三被两个散人架着,向前蹦了两步。原来,他的左腿已断,半截裤腿挽到膝盖处,打成死结,死结已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就像女子招亲时抛出去的一个红绣球。

    熊碧皱着眉头看了蒋铁三一会儿,大声道:“放着活儿不干,带着你的人看什么驱鬼?真是该死!”

    蒋铁三看了一眼仍蹲在地上守着蒋仪yīn的姡齑蕉硕沼诿凰凳裁础�

    熊碧没注意蒋铁三的表情,又大声道:“蒋铁四死了没有?”

    蒋铁四也被妖兽打断了一只胳膊,只是骨头碎裂,肉没断,像根棍子似地垂在肩头。听见问话,哭丧着脸道:“弟子……侥幸还活着……”

    熊碧道:“活着就好,活着比死了强——你的军士离这儿较近,去把他们都叫来,准备埋人、抬人!快去!”

    蒋铁四不敢有二话,急忙忍着伤痛奔向半山腰。

    过了一盏茶时间,蒋玄武躺在一个简易的担架上被王一言和河大虾抬了过来。

    熊碧道:“他怎么样?”

    杜大鹏道:“北山将军伤了头部,情况很不好!”

    熊碧过去查看了一番,道:“脑部损伤,勉强保住了xìng命,好了也非痴即傻!先放在这里吧,过会儿一块抬走!”

    熊碧看看那株桂树道:“孤单一木,要之何用?”言罢,一挥手,雪花飞剑脱手而出。

    “咔哧咔哧”几声,眨眼间,那棵粗大的桂树已被拦腰斩成三段,就连那树冠也被切成了无数根枝条。

    熊碧再一张手,雪花飞剑已自动飞回他的手中。

    老神仙露了这一手后,众人无不喝彩。

    喝彩声犹未停止,又见熊碧右手一扬,那三根断木已飞起两三丈高,然后垂直向下,按着先后次序一根一根地砸进地洞去了,最后一根末端恰好与地面持平。

    “妖兽,妖兽!有能耐,你就从里面拱出来吧!”

    熊碧恨得咬牙切齿!



………【第057章 烦闷】………

    行如风仰躺在自己的石室里,望着黑乎乎的洞顶发呆。他把王一言、何苦河大虾打发走后,立刻吹息了蜡烛。

    这一天下来有点累,有点烦,他需要休息一番,考虑一番。

    外面天已黑下来了吧?

    爱黑不黑吧!反正若没有点燃蜡烛,石室的白天与夜间一般无二。

    思绪宛若一团乱麻,搅得他心神不安。

    刚才,河大虾曾经埋怨他不该在上午让他叩拜熊碧。叩拜怎么了?不便是叩几个头么?你是缺了一块还是短了一块?不懂,啥也不懂!白活了这么大年纪!拜见掌教那是一种起码的礼节,你以为你目前还是在江湖上混啊!这不是在你家,这是在摩天岭,懂不?在家你是老大,在摩天岭熊碧是老大!

    当然,这些话行如风一句也没说,王一言都替他说了。

    王一言才是好伙伴呢,心有灵犀,什么也用不着他cāo心!

    蒋仪yīn这家伙算是完了,若找不到灵丹妙药可能一辈子就瘫在床上了。

    你看今天那个蒋姡薜酶崛怂频摹K趺床煌缌耍咳硕加械姑沟氖焙颍脖鹚底臁�

    娟娟姑娘倒不那么讨厌,不知她父亲李青龙讨厌不?

    奇怪,摩天岭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李青龙作为摩天岭上的第六号人物,按理也应该到场才对。

    三号人物左军师李仪阳好像也没露面,这家伙武功应该比四号人物蒋仪yīn略强,不知会不会“震魄散”(能震破人的耳鼓)?会不会“窍神痴”(能令人丧失心智、失去本xìng)?会不会“隔空打穴”、“凌虚迈步”和“大络玄空掌”?

    九号人物西山将军蒋白虎倒是闻讯赶来了,顶头上司蒋仪yīn遭了殃,他做下属的不能不来照看一下呀!何况还有一位同级同僚十号人物蒋玄武呢?

    蒋玄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老神仙不是说了么?这家伙非痴即傻。

    北山弄个傻将军管理可不行,好好的一帮人也会变得傻乎乎的,挖出宝贝来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备不住给砸烂了。

    熊碧还真有办法,即刻命令西山将军做兼职,暂管北山一切事物。嘻嘻!不知北山仙女白梅花归他管不?

    一切的一切,均是妖兽惹的祸!

    妖兽真的很厉害!伤了那么多人后居然能够在老神仙的飞剑下全身而退,不简单,不简单啊!

    那地洞毫不稀奇嘛!昨夜笋剑从里面召唤妙兰头骨时不是很顺利么?也没见那妖兽蠢蠢yù动啊!

    那三段木桩直插地洞,半点缝隙皆无,不知妖兽能否拱出来?

    北山的人倒霉透了,几乎让蒋铁一三十个军士全军覆没,还要抽调蒋铁一、蒋铁二和蒋铁四的军士作补充。

    四位铁甲骑士缺胳膊少腿,自身难保,有心思认真管理么?

    烦,烦哪!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

    北山校尉蒋坤地死就死了呗,老神仙熊碧干嘛乱点鸳鸯谱,让他这个新来的行如风暂时顶替他的位置呢?

    蒋坤地的两个骑士蒋铁一和蒋铁二目前业已严重受伤,一个被大石头压断了两条腿,一个右手腕折断,伤筋断骨一百天,且养着呢!管理他们的手下肯定轻松不了!

    蒋兑泽倒是没死,丢了一只胳膊,还能凑合着管理蒋铁三和蒋铁四那些凑起来的人马。

    杜大鹏真是个老好人,对老神仙言听计从,老神仙的话一句顶一万句。老神仙让他这个摩天岭上的五号人物临时行使右军师的权力,他二话不说,欣然领命!莫非他想趁蒋仪yīn伤病之际,混水摸鱼,揩一揩右仙姑白玫瑰的油?

    人心难测啊!这个世界,啥人没有呢?

    女人魅力无穷,这是谁说的?不知道!

    按着王一言所说,蒋坤地的“爱人”应该是北山姹女白茶花,听刘岩介绍,这个女人很妖艳,很魅力。不知失去“丈夫”的她是否还在妖艳?不知成了暂时寡妇的她是否仍旧充满魅力?

    据说知xìng女人是好女人,未知这白茶花知xìng否?可否耐得住寂寞?

    管它是白茶花、红茶花,还是黄茶花,他行如风一概敬而远之!

    老神仙说啦!明rì就让他搬到蒋坤地的石室里去住。

    摁着牛犄角喝水!典型的家长作风!

    唉!烦哪!

    不是说通过比武才能决定身份位置么?岂能朝令夕改、把规定当成儿戏?老神仙忒不讲究原则了!

    杜大鹏私下跟他解释,暂时的,暂时的,此乃非常时期,老弟,较不得真的,你不是早想让我给你找个媳妇么?天意凑巧,媳妇来了,你小子好好享受去吧!

    呸!去你的吧!你想揩白玫瑰的油,巴不得蒋仪yīn早些死掉才好;我可不想去招惹那朵白茶花,免得惹一屁股sāo!

    我走了,王一言和何苦河大虾怎么办?不怎么办,有任务就去执行,没任务就呆在石室里练功,筑基阶段任重而道远,千万含糊不得。

    现在这间石室真不错,他在此处满打满算也没住一个整宿,怎么说搬就搬呢?好好睡一宿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行如风想睡,翻过来、掉过去,就像烙烧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

    “相公,相公,还没睡呢?”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一听便是妙兰的声音。

    “妙兰,是你么?”行如风一下坐起来。

    “是我,没打扰相公吧?”语毕,一团白雾在屋角升起,转瞬幻化出一个人形模样。

    行如风点燃桌上的蜡烛,烛光映照着一张美丽的脸。

    “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妾身见相公有些疲倦,本不想打扰,只想静静地看着相公入眠……后来见相公辗转反侧,便有些忍耐不住了……”

    “天黑了么?”

    “早就黑了,不然妾身也不能出来呀!”

    行如风拍拍床边道:“你过来坐吧!”

    “多谢相公!”妙兰移动腰肢,轻轻地坐下来。

    行如风道:“我记得昨晚你跟银山、银海、银河三个徒弟言明,今晚你要传他们法术口诀的。”

    妙兰笑道:“我跟他们定的是子时一刻,现在还不到亥时,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行如风不解地问:“为何非要到子时不可呢?”

    妙兰道:“子时yīn气盛,鬼魂容易练功啊!”

    行如风仔细端详的气sè,比之昨晚好了许多,便道:“经过修补尸骨,你的面容更加秀美了。”

    “是吗?”妙兰神sè熠熠,似有一朵红晕升上了面颊,随即轻瞥了他一眼道,“相公气sè不大正啊!莫非有啥心事?”

    行如风将手一摊道:“唉,别提了,我烦着呢!”



………【第058章 白疾笋】………

    妙兰一听行如风此刻正烦闷,轻启朱唇,嘻嘻笑起来,笑得行如风莫名其妙,诧异地看着她。

    妙兰看着他似带迷惘的眼神,再次“咯咯”地笑个不停。

    “姐姐为何发笑啊?”行如风不满地望着她,“我这样烦闷,也不问我为什么,反倒笑话我,忒不够朋友了!”

    妙兰虽不再笑了,但笑容并未褪尽,言道:“相公的烦恼妾身早已知晓,何必再问呢?”

    “原来你已知道了……你是如何知道的呢?”行如风奇道。

    妙兰道:“相公莫非忘记妾身乃鬼仙啦?鬼仙虽比不上人仙、地仙、神仙和天仙,但比常人可灵敏多了呀!跟您这样说吧!当我来到这个石室,您所有的烦恼信息都被我的yīn神捕获啦!”

    “哦?说说看,我有哪些烦恼呢?”行如风好奇起来。

    妙兰道:“开始,您埋怨一个叫河大虾的人不懂规矩,然后就对一个叫蒋仪yīn的人幸灾乐祸——他还有个女儿吧?似乎您对她也没什么好感。有个叫娟娟姑娘的让您心里稍微动了一下,但马上就过去了,就像闪电一样。后来您就流露出一点不正经——这不像您的做派呀!白梅花是谁呀?跟您有关系吗?嘻嘻……好在您心里只坏笑了一下就过去了,没有总惦记着美女,道心还算纯正。然后吧,您又想到了妖兽,想到了妖兽就想到了妾身——诶,相公啊,您干嘛将妖兽和妾身一起想啊?我可不喜欢您这样啊,嘻嘻……妾身虽是鬼,可没打算像妖兽那样动不动就害人啊……后来呀!您的想法就乱了,啥七星八怪的想法都有。您说您烦吧,还真有点烦,那个北山姹女白茶花就让您心烦!烦就烦吧,怎么会猜测杜大鹏可能趁蒋仪yīn受伤之际混水摸鱼、yù揩一揩右仙姑白玫瑰的油呢?您小小年纪,怎会有chéng rén那般污七八糟的想法呢?”

    行如风吃惊了,他心里的躁动为何都能让她捕捉到呢?看来,她所言非虚,鬼仙真有如此神奇功能,以后面对她的时候,不仅说话要格外加小心,而且最好什么也别乱想。

    他心里动念,就看妙兰。

    妙兰便即面露不悦之sè,嗔道:“相公,您想对妾身设防么?”

    行如风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心灵稍微一动,马上被她感应到了;这还没想别的呀,万一有个不留神,有啥邪念涌露出来,那可羞煞死人了!

    妙兰的目光始终在他面上停留着,丝毫微妙变化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妙兰微笑道:“相公虽说道心纯正,但总免不了受情困扰,您现在尚未到那个阶段,不过也快了,就凭您适才不知不觉间闪动的那些奇怪想法,就说明相公脑子里杂念不少,这对修行实在不利。端倪业已初现,回避并不是办法,一切皆因情起。唉!情这东西最为缠手,世上最难过的便是情之关,大凡修道之人都曾为情所困,相公也不会有例外。不过相公年龄尚小,还不大懂得情之苦。凡人到了知情阶段,男婚女嫁,自会解决情苦的问题;修道者虽不同凡人,但也是人,是人就要为情所累。您以为清心寡yù就这样好过么?非也!如果修道者在根基牢固的情况下都能做到清心寡yù、一心苦修的话,仅这摩天岭上也会产生十个八个的神仙了。为什么现在一个也没有?还不是因为他们道心不稳、心生邪念,想简单地以‘双修’来泄情么?殊不知,这样一来,他们已经步入了邪道,换言之,他们练的乃是邪教!”

    “邪教?就因为他们搞‘双修’?”行如风早对摩天岭上搞双修存在看法,也觉得他们偏离了正道,但并没想到他们搞的是邪教。

    妙兰道:“道教典籍中多处记载‘xìng命双修’的功课,提倡以‘命’为重,xìng命相依,形神兼修,以达到长生的目的。摩天岭修仙派掌教熊碧硬在‘xìng命双修’前加上‘男女’二字,以简单的男女yīn阳平衡学说大行其道,大大歪曲了道教本意,这不是邪教又是什么?”

    行如风道:“既然这里修的是邪教,我就不应该涉足。但我已受太师傅之命打进来了,使命未完,怎好脱身呢?”

    妙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愿相公能好自为之。”

    行如风为难道:“明天我就要去天柱山西侧的隧洞去了,顶替那个死去的北山校尉蒋坤地的位置,我听说到了那里免不了会受到‘双修’困扰,我不认识北山姹女白茶花,姐姐说我该当如何呢?”

    妙兰笑道:“相公不是早计划好了不去招惹那朵白茶花、免得惹一屁股sāo么?”

    行如风尴尬一笑:“姐姐取笑我了,姐姐是神仙,什么也瞒不了你。对了姐姐,你好像先知先觉的,你说我不去招惹那个妖jīng、那个妖jīng若是找我歪缠我该当如何?”

    “哪个妖jīng啊?”

    “白茶花呀!”

    “相公适才说不认识人家,怎知人家便是妖jīng呢?”

    “嘿嘿!我感觉她应该是个妖jīng的。”

    “相公先不要过早下定论,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夙缘也说不定呢。”

    “便是有夙缘也不会是她,应该是姐姐你才对。”

    “哦,我们俩有夙缘么?”妙兰的眼里放出熠熠的光泽,“相公根据什么来判断,是直觉么?”

    行如风正sè道:“很简单的,自打我们认识后,你一直称呼我为相公,我就觉得你我之间有些渊源。但我想不明白有何渊源,怎样的渊源?你想啊!你都死了一百多年了,死的时候哪怕只有一岁,也比我的祖父大,我怎么会认识你呢?是以我始终感到困惑。”

    妙兰道:“昨晚在酒馆里,妾身第一眼看到了相公,就感应到了相公身上的信息,虽然当时我的yīn神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感应相公的气息还是很强烈的。那信息跟妾身在世时所认识的一个人的信息丝毫不爽,由此妾身第一个反应便是——您便是妾身生前的丈夫白疾笋。”

    行如风心头一震:“白疾笋!”

    “白疾笋”这三个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一把太师傅交给他防身用的短剑,一直珍藏在自己的长靴里。昨晚妙兰求救时,说是他长靴里有把笋剑能够救她,他当时拿出来后并未言明它不叫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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