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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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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聋子。
黎丰舒笑着戳柳元卿的额头道：
“滑头。”
柳元卿冲着黎丰舒做了个鬼脸，笑着撒娇道：
“皇姨父，皇上姨父。”
黎丰舒撑不住，笑了，然后似笑非笑的瞅着黎阳不说话。
黎阳的汗立马就流了下来。
他说过什么，自己自然心知肚明。
而且，就在刚刚，他也的确打算着，要是皇上问起来，无论柳元卿和柳敬安怎么说，他便就矢口否认。
这样的话，皇上当然便就将精力用在了真假上。
至于他说了什么，便就不会太在意了。
可是，柳元卿几句话，便就轻飘飘的将他的计划打乱了。
要是皇上果然问他，说了什么。
他该怎么说？
当着众人的面撒谎？
皇上这关算是过了，可是他日后还要不要做人？
七个皇子里，有一个，可能是日后的储君。
这脸要是丢到这儿了，势必也会影响到他日后的晋升之路。
皇上已经老了，自来一朝君子一朝臣。
如果他自己不努力上进，依着他爹奉亲王，根本就想当个闲散王爷，老于富贵。
只盼着他能守住家业。
黎阳不甘心。
这时候，黎阳不禁有些怀念起以前，他和柳元卿还有婚约的时候。
皇上、皇后哪一次见了他，不是满脸笑意？
柳元卿处处的讨好他。
而皇子们，则个个对他礼让有加。
他虽然是皇上的侄子，但无论走到哪儿，碰见哪个皇子，不都对他礼让三分？
哪像今天，皇子们不说避他如瘟神，却也个个都与他拉开的距离。
现在，黎阳琢磨过味来。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柳元卿。
他和柳元卿解了婚约，皇后虽然面上没说什么。
53 轻放
但恼他是肯定的。
而皇上宠爱皇后，自然对他这个侄子，也心生不满。
这时候，还有哪位皇子，敢跟他往来密切了？
那不是触皇上、皇后的霉头？
黎阳说不出的愤恨。
如果，一开始，就不曾与柳元卿定婚，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这样想着，黎阳忍不住，暗暗地横了柳元卿一眼。
黎阳将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了柳元卿的身上。
无果没有柳元卿就好了，如果不是皇上赐婚，如果……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黎阳心里满是恨意。
他甚至想，当年赐婚，肯定是柳元卿求着皇上，下的对旨。
虽然那时候，柳元卿只有七岁，还是一团孩子气。
根本就不可能对黎阳，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要说有，也不过是一个一直让着她，陪着陪着她玩的哥哥而已。
黎阳选择性的忘记了，是他爹奉亲王、他娘尤王妃在他每次进宫的时候，都要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在宫里碰见柳元卿的话，一定要哄着她玩。
那是帝、后所最最宠爱的公主。
只要他哄得柳元卿开心了，每次从宫里回来，帝、后都会对黎阳有所赏赐。
而他爹奉亲王、和他娘尤王妃也会夸赞他。
于是，小时候的黎阳，处处哄着、让着柳元卿。
楚润娘因着自己的私心，并不想让柳元卿嫁给个皇子，将来或许成为皇后。
但是，也不想让柳元卿低嫁了。
从柳元卿很小的时候，楚润娘就已经为柳元卿的婚事在操心了。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家的子弟，楚润娘挑拣个遍。
最终，觉得无论是从家世上，还是人品上，黎阳都还算出众。
楚润娘便就将这个打算，说给了皇帝黎丰舒。
对于当年夺嫡时，自己这个弟弟可以说是不要命的，紧定的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黎丰舒对于黎宋介的恩情，也是一直不忘。
但由于是皇亲，除以给了黎宋介一个亲王和称号之外，并没有再加赏其它。
所以，当黎丰舒听闻楚润娘的打算之后，只稍微想了片刻，便就答应了。
若是让黎阳尚公主，那是怎样的皇宠？
对于黎宋介来说，无异于加恩。
而对于楚润娘来说，便就是为柳元卿找到个好，旗鼓相当的婆家。
公主配王子，简直就是绝配了。
但是楚润娘并不放心，于是，又让人将黎阳喊到了宫里。
楚润娘学着当年刘嫖一样，将黎阳抱在怀里，笑问道：
“阳儿长大之后，可否娶妇？”
当时已近十岁的黎阳，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地应道：
“当然要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妻子上承宗庙，孝敬父母，下延子孙，兴家盛业。自然要娶。”
于是，当着皇帝黎丰舒的面，楚润娘指着自己宫里，数个貌美宫娥，笑问道：
“若如她们，可否？”
黎阳摇着头道：
“娶妻当娶贤，怎么可以容貌议妇？”
楚润娘大喜，笑问道：
“哦？若要阳儿自己先的话，可选哪一个？”
黎阳指着柳元卿笑道：
“若是侄儿自己先的话，元卿妹妹容貌俏丽可人，侄儿心下喜欢。可学阿娇故事，当金屋贮之。”
黎丰舒听了大喜，立时便就下圣旨，给柳元卿和黎阳赐婚。
而关于这一段，黎阳选择性的忘记了。
他只恨黎丰舒一心偏爱柳元卿，才会为他赐婚。
却忘了，那是当年他年少无知，为讨帝后开心，拍马屁的结果。
其实从小，黎阳就从没有喜欢过柳元卿。
不过是被父母耳提面命，而总想着前头有个哥哥，将来继承家业。
他若不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话，更没有出头之日。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父亲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竟然立了他当世子。
看着平静接受现实的黎昊，还有一脸欣慰的母妃。
黎阳好像探知了什么。
他从小敬重的大哥的出身，或许没有他以为的那般高贵。
奉亲王府里，除了尤王妃，并没有其她侍妾。
于是黎阳安了个心眼，偷偷的去探黎昊的身世。
但是，奉亲王府的老人，全都讳莫如深。
这又由不得黎阳不多想。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黎阳突然发现，他根本就不用巴结柳元卿。
将来，整个奉亲王府都是他的。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黎阳对于黎昊，有了轻蔑之意。
虽然黎昊、奉亲王、尤王妃都没有说什么，黎阳也什么都没有查到。
但黎阳从心底里，已经认定。
黎昊肯定是他爹从外面抱回来，不定是那个贱婢生的，却记养在尤王妃名下的野种。
一个野种，也值得他从小恭敬到大？
但是，令黎阳想不通的是。
黎昊对于一切，都平静的接受了。
一点儿异议没有。
平静的看着他成为了奉亲王世子，然后，平静的接受奉亲王的安排，进了羽林卫。
黎昊一如既往的沉默。
话不多。
上孝敬父母，对于他这个世子弟弟，也是恭敬有加。
黎阳冷笑着，觉得黎昊肯定是一早，便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要不然，怎么会不与他爹争执？
柳元卿不知道此时黎阳在想什么，也不理会黎阳，俏立在帝后的身边。
一身大红的衣服，百蝶穿花的裙子，在阳光下，灿烂耀眼。
虽然柳元卿不是顶美的，但却是最吸引人的一个。
黎宋介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颇有些了解的。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能让柳敬安出手打人，肯定是拿盐往柳元卿伤口上撒了。
更何况这伤口，还是黎阳给的。
黎宋介讨饶的看向了黎丰舒，希望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黎阳留点儿脸面。
可是楚润娘也沉着脸，冷冷的看向了黎丰舒。
一面是弟弟，一面是皇后。
黎丰舒也是难选。
咳嗽了一声，黎丰舒板着脸说道：
“好了，你们一会全都找个地儿，换身衣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今天是庆祝元卿晋升长公主的，你们竟然在这儿打架，这是不给元卿面子。就罚你们，一人回去亲手给元卿做个礼物，送到宫里来。一定要亲手做的，不准假手于人，要不然，让朕知道了，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54 吃相
黎丰舒是当皇帝多年，板起脸来，自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皇威。
虽然嘴上说得话并不重。
但众人却不敢等闲视之，都极为恭敬的应道：
“是，臣等一定做到，决不假手于人。”
黎丰舒还是放过了黎阳，楚润娘沉着脸，半点儿笑意全无。
柳元卿眼里闪着微光，瞟了眼低头伏罪的黎阳，并没有生气。
笑得如三月里的春花一般，柳元卿拉着黎丰舒的衣袖，俏生生的说道：
“皇姨父，谁送我的我都要，只是奉世子的，还是算了吧。元卿才与他解了婚约，若是再收他的礼物，传将出去，还以为元卿与他藕断丝连，就不好了。元卿的闺誉已经没有了，但有损了奉世子的名声，完又该怨恨到元卿头上了。”
黎阳一口老血，并点儿没当时就吐出来。
她不要他的东西，难不成当他受送？
黎阳心下大喊着，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来。
低着头，黎阳一声没有吭。
黎昊在听了柳元卿的话后，面上露出了极为骄傲的微笑。
那是他从小就偷偷喜欢的人。
虽然他身份尴尬，这辈子也不可能娶到柳元卿。
但并不妨碍，他对她的欣赏与仰慕。
黎阳以为柳元卿是个傻子。
黎昊嘴角微嘲地笑了。
他却不知道，其实柳元卿极为聪明。
不过是因为喜欢黎阳，才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看看现在，柳元卿虽然半天不出一声。
但是只要一出声，便就戳得黎阳肝疼。
偏又觉得柳元卿说得非常的在理，让听的人，心服口服。
黎丰舒不禁又伸手，戳了戳柳元卿的额头，笑道：
“就你调皮，好，也是朕考虑不周。难得你说回有道理的话，朕就准了。除了奉世子之外，你们一人给元卿亲手做个小礼手。只要元卿喜欢，朕明儿还有重赏。”
瞅了自己的那七个儿子，黎丰舒又说道：
“你们身为元卿的表兄弟，闲着没事，也给元卿做个小礼物吧。只要元卿喜欢，朕就有赏。”
以秦王为首的七位皇子听后，自是各有心思。
他们立时就多想了起来。
今天的宴会办的目的，自然谁都心知肚明。
那皇上让众人给柳元卿做礼物，真就像表面说得那样简单？
一个个的，不由得又是万般的心思。
黎丰舒将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笑了笑转而叮嘱柳元卿道：
“你好好开心的玩，别往水边啊什么的地方去，不过你自小淘气，不让你上哪儿，你偏要上哪儿。要是打算着坐船玩的话，一定要小心，让宫女、嬷嬷跟着，可别掉到水里，再来个英雄救美，到时候，朕是给你赐婚，还是将那个混小子赐死？”
听了皇上状似无心的话，黎落和着齐王黎晖均是不由得，心就缩了下。
有一种内心被人窥探了的感觉。
柳元卿一听，毫无心机的笑了，说道：
“元卿好好的，哪儿就那么容易掉到水里？皇姨父竟吓唬元卿。刚落姐姐还喊着元卿，却那边看荷坐船呢。”
说完，对着黎落，脸上的笑越发的真挚起来，道：
“落姐姐，元卿没说谎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到了黎落的身上。
黎丰舒没有说话，但投视过来的目光，却饱含着探究与不信任。
柳元卿依旧笑着，就好像真的相信，黎落没有私心，只是想带着她去乘船一般。
黎落心突突地跳着，强做镇定地走到了皇上面前，冲着黎丰舒一施礼，然后笑道：
“父皇恕罪，女儿一时没想到那么多，只是想着元卿自小爱玩，而那边湖里一片好荷，想与元卿妹妹一起游玩。父皇一说，倒是十分的危险，那就不过去了。”
柳元卿惊讶道：
“这怎么行？落姐姐不是说，就湖上的景色最好，不看可惜了？”
黎落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住了，免强挤了些笑容在脸上，说道：
“景色是好，若不是父皇提醒，我倒也是没有深想，的确危险了些。咱们去别处走走，看看园子里的花，也是好的。”
柳元卿一脸失望地说道：
“这样啊，好可惜，我的兴趣被落姐姐给提起来了呢。”
黎落强笑着说道：
“咱们别处玩也是一样的。”
柳元卿状似无心的说道：
“那先前落姐姐，将湖面上的莲说得那样的美，却原来是一样的啊。先落姐姐说得，好像并不一样呢。”
黎丰舒皱着眉，虽然没有说话，但就那目光，就让黎落无所遁形的感觉。
苏贤妃这时候也不好再装傻，急忙上前来，说黎落道：
“你这孩子自己贪玩，还赖到元卿身上。河边上也是好玩的？现在天气正好，园子里面百花齐放，你就陪着元卿在园子里走走，再不准往那高低处，河了水啊的地方带。元卿有了事，我只拿你试问。”
黎落满脸委屈地点头称是。
齐王这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冲着皇上、皇后行礼道：
“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希望父皇、母后别怪落落。落落与儿臣提议，儿臣一时没有想到，没有劝阻落落，都是儿臣的错。”
真的没有想到？
还是别有用心？
楚润娘沉着脸，一声不吭。
而其他几个王爷，并萧贵妃、周淑妃、杨德妃，都不由得深看了苏贤妃一眼。
谁都知道柳元卿是帝后的心尖，现在正在找夫婿。
而且，皇帝当天在勤政楼前说得话，她们以自己的途径，也全都听说了。
柳元卿现在是一个香饽饽，可是怎么能吃到嘴里去，却是个技术活。
而苏贤妃和着齐王，吃相是最难看的一个了。
另三个妃子，或是表现或不表现出来，但都是非常的蔑视苏贤妃。
仗着是皇后的表妹，平时在宫里，只苏贤妃最能蹦哒。
楚仪信连忙在边上打圆场道：
“贤妃娘娘多心了，谁也没有那样想。他们是表兄妹，平日里也比别人亲近，自小就是元卿淘气，就是有个什么事，也都是她撺掇别人，再没有人比她更淘气的。”
楚润娘简直被这个妹妹给气死了。
55 寻找
皇帝这是在帮着元卿，敲打那些个别有用心的皇子们。
不管齐王、黎落有没有歪心思，都不重要。
这时候，她这个皇后都没有出言，楚仪信却说了这样一番话出来。
倒显得皇上刚那话，是多余的了。
娘家不惹事生非，楚润娘很省心。
但有个太过老实窝囊的妹妹，楚润娘真心生气。
而且是生不完的气。
给了台阶下，苏贤妃笑着接话道：
“元卿最是乖巧的了，是落落太淘气了，表姐别怪罪落落就行，我一定好好管束她。”
楚仪信连忙说道：
“娘娘客气了，元卿在宫里，帮着多照顾照顾元卿。”
柳元卿嘴角一翘，眼角眯眯地瞅着齐王，上前拉住了楚仪信道：
“看娘说得这样外道，贤妃娘娘在宫里，本就十分的照顾女儿。而落姐姐、齐王哥哥也对女儿，如亲妹妹一样。女儿对落姐姐和齐王哥哥，也和家里大哥、弟弟是一样的。”
亲哥哥，那不就是说，柳元卿对齐王，半分其余的感情也没有？
苏贤妃的面上僵了僵。
萧贵妃不由得，就笑出声来，说道：
“可不是呢，贤妃娘娘是皇后和楚夫人的表姐妹，元卿正该如此，和着齐王亲如兄妹呢。”
周贵妃和杨德妃均未出言。
楚润娘瞅着眼前的四个妃子，表情淡淡的。
只对着柳元卿笑了笑。
当年年少无知，只以为与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便就是天长地久。
当嫁给这个男人，看着他一个又一个的纳妾。
楚润娘才知道，原来，两个人，光有爱是不够的。
于是，后来，楚润娘将所有的心思放到了孩子的身上。
但孩子却又不如意。
楚润娘将一切的感情、希望，全都放置到了柳元卿的身上。
所以，她决不会让柳元卿，成为第二个她。
黎丰舒看不出喜怒来，沉着脸说道：
“今天既然是给元卿办的宴会，就让元卿好好开心的玩一天，咱们回去吧？”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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