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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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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理应和家人一同被斩首,却不想皇上独独放过了他一人,理由是他早已与当今五王爷订婚,不再是何家的人,自然可以逃过一死。

    这话也就可以骗骗外人,这京城的世家谁人不知五王爷对这个未进门的男王妃根本不上心,天天在王府里和那些妾侍们颠鸾倒凤,活生生的风流王爷,更别提这个王爷可不是个好男色的,也不知当初皇上为什么会下旨赐婚。

    破陋的木屋里只有简单的木板床,单薄的布料是他夜晚唯一的温暖,这在深秋期是完全不能御寒的。

    房子里还有一套发霉的木桌椅,墙角里堆放着他为数不多的衣物。

    自抄家之后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一切,如今只能像过街老鼠一般躲在这个黑屋里。

    何子默将包裹放到木桌上,一个侧身坐上长凳,手掌一遍遍描绘着包裹的外形。

    冷不丁他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之前的伤口,浑身上下都痛了起来,好一会才缓了过来,他下意识用衣袖去抹嘴角,却不想看到一大块血迹,反手一看,手掌上也都是血迹。

    “真是,天要亡我何家啊。”

    何子默突然笑了,越来越大声,透明的泪珠从眼角落下。

    “司空荀,你当真如此无情无义!”

    从小精通医理,他又怎能认不出这几近漆黑的血迹,分明是中了毒,而他竟然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下的毒!

    情绪不稳带来的便是另一次猛咳,这劲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何川突然心生绝望,胸口一闷,下一秒竟是直接喷出一大口血,桌上的包裹没有幸免,蓝色的粗布被染成了深色。

    “我何子默一生自认光明磊落,一身医术大大小小救人无数,从不后悔为救那人渣毁了容,却不想把白眼狼当成家犬,一片真心被当做垃圾,若重来一次,我必定离得远远地。”

    男人流出一行血泪,瘫倒在木桌上,咳嗽着说出了最后的遗言,满目不甘。

    “我最大的错,便是以为你爱我。”

    挣扎着说出最后一个字,这个当年轰动一时的何公子渐渐失去了温度。

    “少爷,少爷你终于醒了!”

    丫鬟惊喜的看着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下一秒被里面涌出的负面情绪怔住了神,再仔细看去却是一片迷茫。

    大概是看错了吧?丫鬟没一会就把刚刚那一幕抛到了脑后,她看少爷似乎想起来,立马上前去帮忙,“少爷莫急,瑶儿来帮你。”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了,少爷已经睡了五天了,可把老爷夫人急坏了,少爷你渴不渴?瑶儿去帮你倒杯水。”还没等床上的何子默制止,瑶儿已经快速倒了杯水过来,何子默只能顺势喝掉了这杯温水。

    润了润嗓子,何子默终于有时间能够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里更是因为多了一大堆记忆难受得紧。

    “瑶儿?”

    “瑶儿在呢,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瑶儿是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丫头,据说原本娘亲是想给他做通房丫头的,最后因为赐婚的事不了了之了。

    可是瑶儿她不是已经如同府中其他下人一般被流放边疆了吗?

    何子默眨了眨眼,视线紧盯着瑶儿的脸,把瑶儿看得羞红了脸。

    “可是瑶儿脸上有什么吗?”瑶儿赶紧摸上脸蛋确认是不是不小心沾到了什么。

    何子默慢慢移开了视线,掩盖住了心底澎湃的惊讶。

    “没什么,刚醒来还没缓过神来罢了,对了,爹娘他们如何了?”

    瑶儿现在的模样,分明是四年前十四岁的样貌。

    “是了,瑶儿要赶紧告诉老爷夫人这个好消息,之前少爷被送回来的时候满身的血,可把老爷夫人吓坏了,少爷你先等等,瑶儿去去就来。”

    得到了何子默的首肯,瑶儿兴奋地小跑出去,深秋的冷风吹进来,刺得何子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紧了紧被子,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娘亲急切的喊声。

    “川儿啊,我可怜的川儿啊。”穿着富贵的夫人提着下摆走进门,一看到醒着的儿子马上就落泪了。

    “娘。”看到眼前活生生的娘亲,何子默也有了落泪的冲动,但还是撑住微笑,要是他也哭了,那娘亲岂不是更担心了。

    “娘的川儿啊,你可急死娘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何夫人端着何子默的脑袋看了半天,确定气色好了不少后终于松了口气,一把将儿子抱在了怀里。

    自从他有了字之后,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何子默嘴角的笑容格外温暖,双手顺势搭在了母亲背上,低声安慰了几句。

    何川,字子默,自从他有了字之后对外都是何子默,一直被这么叫着,他都要忘记了他还有个名字叫何川。

    何夫人松开了手,心疼的看着何子默还缠着白布的地方欲言又止,“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这。。。”

    顺着娘亲的视线,何子默抬手碰到了脸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刀口,就算被包扎着也会因为触碰而发痛。

    何子默愣住了,何夫人看着更心疼了,“也不知道大夫到底缝了几针,这拆掉岂不是会留下疤,这可如何是好。”

    何夫人着急的模样仿佛破相的是她一样,其实何子默根本没有她猜想的那么伤心,反而有些释然,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四年前他在出行的时候偶然救了四王爷,脸上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四年后他成了四王爷的待嫁王妃,却被四王爷联合其他官员陷害谋朝纂位,全家上下除了他自己要么斩首要么流放。

    他对四王爷司空荀可谓是有恩,可司空荀做了什么?害他家破人亡,死不瞑目,而他能猜到对方这么做的用意。

    何家掌握的兵权势力是连皇上也要忌惮的,而他从小因为身体孱弱不适合练武,身为独子的他依然被爹娘宠爱,何将军只有他娘一个妻,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他的成长可谓是非常幸福。

    而这一切都在他为司空荀挡刀之后渐渐消失了。

    何川的字是某个云游高僧取的,他还留下一句话,此子将来必是大福大贵之人,何将军对何子默这名字是满意的不得了,一听这话更是非常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虽然何子默注定当不成武官,但朝廷上除了武官更多的还是文官,不能习武又怕什么。

    可这么一句话却在四年后被人利用,成了谋朝纂位的证据。

    大福大贵,谁能比皇上还要大福大贵?

    何家被抄家,他这个被流传会成为一国之君的何少爷却活了下了,不,他们压根就没想放过他吧。

    白色的细布在指间留下滑润的触感,何子默笑着安慰娘亲。

    “大男人有些疤不是很正常,再说了爹爹常年在外领兵,身上大大小小刀疤可不在少数,娘亲你也嫌弃不成?”

    “你这孩子,他那是大老粗,哪能和你比,你也不怕因为这个娶不到媳妇。”何夫人被何子默的语气逗笑了,举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哭笑不得。

    “儿子就算有疤也是风流倜傥,保准能迷倒一片。”何子默俏皮的眨眨眼,他也就在娘亲面前会是这幅摸样。

    旁边的丫鬟们也被逗笑了,一个个都附和起来,“少爷说的是,就算受伤了也能让我们这些丫鬟看红脸呢,夫人就不要担心了。”

    “你们啊。”何夫人摇摇头,倒是没了之前的难过。

    何子默不以为然的笑,他自然是知道就算自己留下了疤也依旧帅气,当年可不就是如此,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生了奇病,到后来整张脸完全不能入目,现在想来恐怕也和那毒有关。

    他最后那么惨,还真不能全怪司空荀狠心,他自己不也是那般愚昧。

    “娘亲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爹爹呢?是不是又去兵营了?”

    “哎。”何夫人叹了口气,“那天你被送回来之前他就接到指令去兵营训兵了,听说马上又要去大战了,我也不敢把你的消息告诉他,惹得他分心。”

    何子默点点头,上辈子他受的伤非常重,足足昏迷了大半个月才醒来,后来在床上也修整了两个月有余,而他现在却想不起当初的感觉了,身体轻盈的好像随时能出去跑两圈一样。

    那时候他还在病床上的时候爹爹的确打了一场仗,但是不是很顺利,听说是军饷出了问题,还好最后还是安然回来了。

    当初他听闻也就担心一下,如今却是不得不多想。

    当今国号为秦,朝廷上两大将军除了何子默的父亲便是司空荀,虽然司空荀不过二十出头,立下的军功却是不少,听闻他是皇上最好的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却胜似,思及此何子默心底冷笑。

    皇上有没有把司空荀当兄弟另说,司空荀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那谋朝纂位可不是虚名,想要当皇上的人自然是有的,那人如今就在王爷府好生呆着呢。

    何子默回想起上辈子流落街头后听到的传言,司空荀接手了何父手下的军队,真正成了秦国第一大将军,他就不信兵权到手后司空荀那小人会无动于衷,安安分分做他的大将军。

    “爹爹会好好的,娘亲你就放心吧。”何子默握住娘亲的手,不着余力的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没一会何夫人就重露笑颜。

    他的身份不能让他帮军队度过军饷缺乏的难题,但不代表他不会做点什么,只希望结果能和上辈子一样,爹爹安全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攻: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我的戏份!

    作者:我以为你已经发现你就是个路人了

    攻:。。。。。。

    何川(瘫着脸):你谁

    攻:orz

    作者:╮(╯▽╰)╭

第33章 第五个世界(倒v)() 
何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们少爷这次因祸得福,被砍了一刀醒来后竟然身体好了许多,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锻炼习武,一开始何母是不愿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何子默好说歹说才让何母不情不愿同意了,要求是如果身体不适必须停下休息,何子默一口答应了。

    别看那天送回来的模样吓人,其实伤到的地方都不是什么致命处,最严重的也就脸上那道了,如今还包着呢,要过段时间长好了才能拆掉。

    何子默从没有学过武,但是练起来倒是一板一眼很像那么回事,他经常会看到何父这么练,上辈子也经常会到军营去,他的医术用处不小,偶尔还能客串一下军师探讨军情,倒是和兵营里的将士们相处的挺好。

    何子默从小就聪慧的很,看书过目不忘,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后来已经能熟练手脚并用打拳了。

    至于体力问题,从小药养大的身子能好到哪去,这还要慢慢练起来。

    何家的老管家是老一辈的何将军手下的副将,晚年受伤无法再上战场后就留在了何家,可谓是对何家一片忠心,他看着何子默如今的样子比何夫人还要欣慰,不止一次对何夫人说不愧是何家的孩子,跟老爷年轻时候真像,听得何母笑得特别开心。

    过了几个月,何将军大胜归来,圣上给了不少赏赐,何父回到家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要不是何子默无意间听到何父和老管家谈到了军饷的问题,他都要被骗过去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当年的军饷问题也确有其事,这么冷的天粮仓起火,运输队还那么巧耽搁了,谁信这种鬼话。

    何子默已经认定这里面肯定有司空荀的手笔,当初他在挡刀之后倒是听到了不少四王爷在寻人的消息,只是他一直未现身,直到在准备考取功名之时才无意间见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四王爷,后来因为司空荀的刻意,他们才成为好友。

    好友,真是讽刺。

    何子默怀着恶意的猜想他死后的事,当那皇位之上的人知道了一切真相会怎么样。

    恐怕也就和他一样死不瞑目吧。

    如果圣上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偏听偏信,司空荀还是那般算计何家,那他也不介意坐实了谋朝纂位的名号。

    反正他是注定大福大贵之人啊。

    何子默一遍遍击打木桩,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要说何家少爷能习武了,最高兴的莫过于一直盼着这一天的何将军,在家的时候何父恨不得就住在何子默院子里了,每天盯着何子默打拳扎马步,兴致上来了还会亲身上阵对打,何子默学的很快,这让何父非常有成就感。

    “都是爹教得好。”何子默对何父是很濡慕的,不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他都非常崇拜父亲,从小在武将身边耳融目染,自然十分向往爹爹口中边疆的辽阔,小时候他也想过将来有一天能够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盔甲冲锋陷阵。

    何子默好生纠缠了几天,何父终于答应带他一起去兵营看看,却不想挑错了日子,在那遇到了他短时间并不想看到的人。

    “四王爷。”何将军对着在看训兵的司空荀抱拳行礼,何子默赶紧低下头,学着何父的动作,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何将军无须多礼。”司空荀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他笑着和何父套近乎,“何将军这才大胜而归,怎么不在家和妻儿多相处会儿?”

    “老臣不敢,如今战事频频,自然是要抓紧练兵,不负皇恩浩荡。”何父的笑容疏离,何子默在他身后默默冷笑。

    “这位是?”司空荀装模作样的问起一直低着头的何子默。

    “王爷见笑了,犬子听闻老夫要来此地,硬缠着跟来了,子默,还不见过四王爷。”何将军一听这话就暗道不妙,却又没办法还是将何子默推了出去,他也不慌,面带笑容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恨意,“子默见过四王爷。”

    “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司空荀意味深长的笑,视线将何子默从头看到脚,盯得何子默浑身不适,这才收了回去,“那本王就不打扰何将军父子联络感情了,告辞。”

    “恭送王爷。”

    目送司空荀远去,何子默扭头就对上父亲复杂的眼神,“爹爹?”他小声询问。

    “罢了。”何将军叹了口气,拉过何子默低声嘱咐,“尽可能离四王爷远一些,他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作为官场上的劲敌,他自然是知道司空荀此人的本性,若是个好相处的,他也不会那么担心自家儿子被惦记上。

    “儿子醒得的。”何子默安抚一笑。

    就算离得远又怎样,他们之间的仇注定远不了。

    何子默心不在焉的想着。

    更何况,司空荀已经对他起兴趣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经常“偶遇”四王爷了。

    果然不出所料,几日后何子默出门闲逛,在茶馆听说书时,司空荀就出现了。

    “这不是何家少爷吗?”

    何子默不紧不慢的起身行礼,“见过四王爷。”

    “免礼免礼,你我在此相遇也是有缘,不介意我搭个桌吧?”边说着司空荀就坐了下来。

    “自然是不介意的。”何子默轻笑着垂下眼帘,司空荀搭讪的方法倒是没什么新奇的。

    司空荀手执一把绒扇,保暖轻便的衣物将结实的身材勾勒得完美,脸上的笑容恰恰到位,不让人觉得失礼也不会疏远,看似无意之举指不定背地里练了几次。

    何子默举起茶杯挡住嘴角的嘲讽,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四王爷,全部注意力都在说书的身上。

    这茶馆的说书人倒是个巧舌如簧的,史记杂谈怪闻都能手到擒来,何子默听得津津有味,一开始只是假装,到后来是真的忘了旁边还做这个司空荀。

    “好!”一个故事讲完,何子默同其他客人一起举手拍掌,脸上意犹未尽的神色不知怎么让司空荀看晃了眼。

    “何小公子生的这般俊俏,就是这疤看着碍眼。”司空荀这话是真的出自肺腑,何子默堪称京城第一美男子,以前病弱的身体让不少好男色的都心痒,他听过也只当是玩笑,如今近看却深感惊艳,这何子默确实有倾城的本钱。

    司空荀露出可惜的意味。

    就是可惜了,再美的美人也被这疤毁了。

    “四王爷此言差矣。”何子默终于把注意力分了些许出来,“身为一个大男人,没一两道疤怎么保家卫国?子默可不想真的做一个花美男。”

    花美男在这时期是贬义的,一个男人长得像花瓶有何用?多数都是让人不齿。

    司空荀也不在意,只当是玩笑话,撑开绒扇开始装高深,这是说书人开始了另一个故事,何子默也乐得不再搭理他。

    他这道疤,去了不少这容貌的阴柔,多了份阳刚,虽然不少人惋惜,何子默本人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然他也不会仍由自己被毁容,早就涂抹上祛疤的膏药了。

    女以悦己者为荣,男子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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