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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钦撅着嘴，饮了一撮糖水，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地颤响来……声音很大。

　　　　魏钦如同是“半截身子已入土”的重病患者一般……

　　　　待梁欣欣重复操作一遍，再次喂了魏钦一口水，魏钦嘬了一小口，咽下，同时，魏钦的那嗓子眼里发出来更响亮的一阵颤音……

　　　　魏钦缓缓地伸出手来，摆了摆，那是示意梁欣欣不要再喂了，不喝了。

　　　　梁欣欣放下碗、勺，坐在那里，给魏钦拧了拧热毛巾，敷盖在魏钦的额头上。

　　　　魏钦嗓子眼里的“哼哼”声小了许多，身体起伏很大，虚脱而红润的脸——麻木呆滞。

　　　　目光无神。

　　　　缓了一会儿，魏钦方才发现似的，看向站在那一旁的廉正。

　　　　“廉……队……长……你，你来，你来了啊。”魏钦道。

　　　　廉正都吓傻了！

　　　　魏钦这是怎么了？

　　　　中枪了？

　　　　没有啊！

　　　　中刀了？

　　　　没有啊！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廉正百思不得其解地就站在那里……一时，他也忘却了方才进来之前的怒火。此时，见了魏钦的这般光景，廉正也是只有同情、紧张和担心了。

　　　　……

　　　　出了人命，他这“刑侦队”的队长自然要来。

　　　　而现场，除了那个“病态”的傻孩子“小石头”之外，便只有当时昏迷状态的魏钦了。

　　　　“小石头”傻傻的只是酣睡，醒来后就吵着要吃要喝，然后就是拉屎撒尿，接着睡。

　　　　看来那孩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幸，那是个“傻孩子”，对于父母的死讯，浑然不知，也漠不关心。

　　　　至少，从另一层来说，“小石头”躲过了一种宿命的重击。

　　　　否则，想来一个也有七八岁大的孩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如此遽变，他真是扛不住的。

　　　　……

　　　　魏钦显然是被人给故意打昏了的。

　　　　魏钦成了唯一的“目击证人”。

　　　　魏钦成了这桩命案的唯一线索。

　　　　廉正自然就来找魏钦了。

　　　　廉正亲自过来给魏钦做笔录，却看见了魏钦的这“暮色”光景了。

　　　　一时，廉正呆若木鸡。

　　　　……

　　　　“廉队长，您坐。”梁欣欣轻柔地说道，生怕声响过大，惊了什么似的。

　　　　梁欣欣说着，把凳子让了过去。并，不经意地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似乎，她在抹泪。

　　　　廉正坐了下去，看向魏钦。动作很悄然，廉正拿出纸笔来……

　　　　“魏钦……”廉正道。而听起来，如同廉正只说了一个字：钦。

　　　　“钦”字谐音“亲”。

　　　　廉正一声“亲”……

　　　　只把一旁的梁欣欣听的连忙背过身去，用手捂住了嘴，身体颤动不已……看起来，似乎梁欣欣在抽泣着。

　　　　梁欣欣差点就喷笑而出。

　　　　……

　　　　“你这是怎么啦？”廉正从来没有如此温柔滴跟魏钦这般说过话。

　　　　甚至，廉正还从来没有跟谁这般温柔过。

　　　　那语气，如此那般地温柔、轻声、甜腻而麻人！让被窝里的魏钦，全身都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廉队……我……我……”魏钦说一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廉正想着，这笔录还咋弄啊！

　　　　……

　　　　本来，廉正都想好了，进门就呵斥，就暴喝，就当头一棒！

　　　　本来，廉正都想好了，进来就问：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大半夜的昏迷在张金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张金金跳楼？为什么陶涂死在床上？

　　　　是不是张金金掐死了自己的老婆陶涂后自杀？这是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廉正不是“傻孩”！他是有着几十年刑侦经验的老探员了！现在身为“刑侦队”队长的廉正，也不是浪得虚名！

　　　　廉正甚至也由张金金的这桩命案，一直联想到了……邢仁道的案子。

　　　　张金金和陶涂前阵子在银杉火葬场大闹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而张金金和陶涂回来之后，便病的病，伤的伤，傻的傻。

　　　　而由“银杉火葬场”自然就联想到了邢仁道。因为邢仁道死前，就在那里上班。并就死在火葬场所在的那座山上。

　　　　这其中，看似毫无联系。

　　　　但是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后，那么剩下的，看似再如何的毫无关联，其中，也必然有着未被发觉了的因果干系。

　　　　廉正要刨根问底，廉正要纠查到底！

　　　　那么，首先，必须要先拿下魏钦！

　　　　从魏钦开始，顺藤摸瓜！

　　　　廉正知道，这魏钦，居然大半夜的出现在命案现场，还被人给打昏了过去。其中，必然有着惊人的隐秘！

　　　　万幸的是，魏钦的那把“摄魂枪”最后是被苏翠翠给拿走了。

　　　　而如果那把“摄魂枪”留在了命案现场……而又被廉正所得，那么，以廉正的为人，他定然是咬死不放了。

　　　　其后果……

　　　　而，躺在床上“以静制动”的魏钦也看出来了，那把“摄魂枪”的事情，看来廉正并不知晓。那把枪，并没有落在廉正手上。

　　　　否则，廉正早就拿出来质问自己了。

　　　　一时，魏钦安心了些。

　　　　可是，那把“摄魂枪”呢？

　　　　究竟落在了何处？

　　　　……

　　　　廉正迷迷糊糊地问了一通。

　　　　魏钦便就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通：听闻张金金一家欠债不少，最近有债主放出话来，逼张金金还债。我就暗中保护。后来，到了深夜的时候，我发现张金金家有动静，怕是来寻仇的，就跑了上去，结果……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有人打昏了我。

　　　　这番“虚头巴脑”地话，魏钦说了近一个小时。

　　　　廉正听的是完全崩溃了。

　　　　最后，在梁欣欣的劝说下，廉正终于是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廉正找来大夫，打听魏钦的病情。

　　　　大夫就给了廉正一句话，俩字：“没事。”

258。第258章　永不存在（）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

　　　　银杉市。

　　　　银杉火葬场。

　　　　“西苑”。

　　　　一间小木屋。

　　　　蔺心茹的住处。

　　　　只是现在，床上躺着的是牛佳乐。

　　　　而蔺心茹，却不在这里。

　　　　她，永不存在了。

　　　　……

　　　　牛佳乐醒来的时候，看见苏翠翠和郜明庆。

　　　　只是，苏翠翠是站在那里的，郜明庆却是跪在那里的。

　　　　牛佳乐有些恍惚。好似一场梦。

　　　　是的，做梦了。

　　　　做梦了！

　　　　“咦！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兰兰呢？不对，心茹呢？”牛佳乐一脸的茫然，看向苏翠翠……又看了看跪在那里的郜明庆。

　　　　“庆子，你跪在那里干什么？啥事啊？心茹！心茹！”牛佳乐喊了起来。如同叫魂般……

　　　　“佳乐！”苏翠翠一声过后，泪水便涌了出来。

　　　　郜明庆也不知是都跪了多久了，似乎他都快睡着了。

　　　　苏翠翠一声喊，惊的郜明庆连忙一个晃脑，醒了过来，看向牛佳乐。

　　　　牛佳乐从床上坐了起来，笑了笑，道：“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啊？庆子，心茹呢？”

　　　　“佳乐……”郜明庆却看向了苏翠翠。

　　　　苏翠翠明白了什么：“佳乐，我……佳乐，对不起，对不起。”

　　　　似乎这“对不起”三个字，该郜明庆说的台词吧。

　　　　而苏翠翠却给说了出来。

　　　　郜明庆听着，心中无比的不是滋味。

　　　　什么意思？

　　　　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对不起雇佣了我？造成了今天的“杯具”？

　　　　谁也没有想到……突然之间，有人暴怒了。

　　　　而这个人，居然竟是郜明庆。

　　　　郜明庆猛然就站了起来！

　　　　毫无征兆的，毫无预料的，郜明庆突然火冒三丈，他，倒是先发火了！

　　　　“是我让她去的！怎么着吧！我为什么？我为了这个公司！我为了大家好！我还一肚子委屈呢！这事我认下了，我就站在这，要杀要刮说话！”郜明庆说完，狠狠地看向苏翠翠。

　　　　苏翠翠的头，轻微地摇着……

　　　　她眼中泪水未干，却被郜明庆这一番冲呛，给弄的有点蒙。

　　　　苏翠翠心中暗付：郜明庆，你真是个人面兽心！冷血动物！毫无情义可言！

　　　　“嘿嘿……”牛佳乐突然咧嘴一笑，道：“庆子，你疯啦啊？你这是干什么？这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牛佳乐！你装什么装！装疯卖傻的是你！不是老子！你的潘兰兰，你的蔺心茹死了！彻底不存在了！永不存在！这是好事！退一万步来说，她就是一孤魂野鬼，不属于人类，她凭什么在人间？这里不是她的家！这里不是她的归宿！”

　　　　“郜明庆！”苏翠翠听不下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嘿嘿……庆子，羡慕嫉妒恨呐你。放心，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牛佳乐笑道。

　　　　苏翠翠本要冲郜明庆发火了，却被牛佳乐那一番话，给怔住了。

　　　　苏翠翠怕了，此时，苏翠翠的心里，极其恐惧！难道牛佳乐真的疯了？她不要接受这个现实！

　　　　在那一瞬间，郜明庆的恐惧是最大的。他比苏翠翠更为担心。只是，郜明庆的火，却更大了。

　　　　只见，郜明庆突然冲向牛佳乐，一把揪住了牛佳乐的衣领，把牛佳乐从床上给拎了起来。

　　　　“牛佳乐，你看着我！听我说！我明白的告诉你，蔺心茹死了，彻底的死了，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有机会了。她再也不存在了。永不存在了！”郜明庆狠狠地说道。

　　　　牛佳乐看着郜明庆，脸色又泛起了笑容……

　　　　“我说郜明庆，你丫真的有病了。昨晚我和心茹还恩爱呢。我们要结婚了。对了，你可给我准备好份子钱啊，可别小气哦！”牛佳乐咧嘴笑道。

　　　　“砰”地一拳，郜明庆打的牛佳乐嘴角见血。

　　　　牛佳乐诧异了：“你丫真的疯了！是不是有病，打我干什么？”

　　　　苏翠翠连忙过来就拉开了郜明庆，郜明庆甩开苏翠翠，一脚踹倒了牛佳乐，牛佳乐又躺在了床上，却歪着身子，捂着胸口，骂道：“郜明庆！你有病去看病，我可让着你呢。”

　　　　郜明庆冲着苏翠翠就吼道：“你告诉他，蔺心茹死了！魂飞魄散了！”

　　　　苏翠翠：“闭嘴！”

　　　　郜明庆：“我为什么闭嘴？我这是在为民除患！死了一个鬼而已，怎么了？我这是在做善事！”

　　　　“啪”地一声脆响！

　　　　苏翠翠一巴掌，终于是扇在了郜明庆的脸上。

　　　　这一巴掌，苏翠翠用尽了十足的力道，郜明庆被扇倒在地。

　　　　郜明庆就是在讨打，他在讨牛佳乐的打，就算给他打死了，郜明庆才舒服。

　　　　苏翠翠这一巴掌，扇的到位。

　　　　郜明庆终于是舒服了一点。

　　　　郜明庆站了起来，耸了耸肩，走近苏翠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爽！”

　　　　随即，郜明庆回头看向牛佳乐，又看了看苏翠翠，拉出来一副痞子样，道：“不管怎么说，蔺心茹的死，我认了。还不要说别的，就是我设计害死了她。就是我。我通报了魏钦，是我让魏钦埋伏在张金金家楼下，怎么着吧！哼……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动手打死我，老子不还手，打死打残了算我自己的！动手啊！”

　　　　郜明庆转了一圈身子，双手展开，摆了摆，道：“我数十下，不动手，老子可走人了。”

　　　　“老子老子，你谁老子！”牛佳乐吼道。

　　　　郜明庆立马还嘴：“就是你老子！”

　　　　牛佳乐……又是咧嘴一笑，道：“没素质！”

　　　　“你设计害死了蔺心茹？”苏翠翠突然发问。

　　　　“是！”郜明庆立马应承。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人！驱魔除鬼，我没错。”郜明庆回答的很快。

　　　　“郜明庆，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不是人？！”苏翠翠吼道。

　　　　郜明庆：“你说呢。”

　　　　苏翠翠说不出话来了。

　　　　“不动手了是不是？没话说了是不是？那好，再见！”郜明庆说着，便要离去。

　　　　“你去哪？”苏翠翠冷冷问道。

　　　　“怎么，你打算给我请个律师，摆平我办假的驾照的事情？”郜明庆面对苏翠翠，嬉皮笑脸地道。

　　　　苏翠翠冷冷道：“做梦！”

　　　　“稀罕！大不了坐几天牢而已，有什么！不像某些人，死了鬼媳妇喽！鬼媳妇没喽！哈哈……”

　　　　郜明庆笑的很是猖狂，扬长而去。

259。第259章　理所当然（）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郜明庆猖狂而去，屋内只剩下了苏翠翠和牛佳乐。

　　　　苏翠翠看向牛佳乐，便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牛佳乐晃了晃头，起身，坐在了床边，耷拉着双腿，耷拉着脑袋……

　　　　似乎，牛佳乐这副神情，方才是正常的模样。

　　　　苏翠翠轻盈走到牛佳乐身旁，蹲下身来……双手，握住了牛佳乐的双手……

　　　　牛佳乐，是苏翠翠重整旗鼓，开张之初，招聘过来的第一个员工。

　　　　那时的牛佳乐，整天的一副神采奕奕，而又玩世不恭……

　　　　那时的牛佳乐，充满了正能量，总是把所有希望都带给苏翠翠，使得苏翠翠一步一步，坚持到了今天。

　　　　那时的牛佳乐，没有现在的沉熟稳重，总是做错事，可总是在不断进步着。

　　　　那时的牛佳乐，把许多的第一次给了苏翠翠：

　　　　第一次跟苏翠翠一起过年，吃年夜饭，包饺子……

　　　　第一次与苏翠翠一起创业……

　　　　第一次给苏翠翠做总经理……

　　　　可是，一切都将至此为止了。

　　　　无法改变。

　　　　苏翠翠深深地明白着。

　　　　“佳乐。”苏翠翠唤了一声。

　　　　牛佳乐抬眼看向苏翠翠……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睑里翻滚下来……落地为尘。

　　　　“我会把郜明庆开除的。”苏翠翠道。

　　　　“董事长，不要。”牛佳乐摇了摇头，道：“郜明庆的本事比我大，别人不清楚，我自己心里跟明镜似得。”

　　　　“可是再大本事，也要看品质！我决定了……”

　　　　“董事长！”牛佳乐打断了苏翠翠的话，说道：“郜明庆的品质，不差。”

　　　　“可……”苏翠翠不是心里不清楚，她现在，对牛佳乐要百依百顺。

　　　　牛佳乐此时的反应和表现，让苏翠翠明白了，牛佳乐是善良的，他没有疯，刚才，他就是在装疯卖傻。

　　　　如果方才牛佳乐痛苦万分，那么，他要么就对郜明庆动手了，而苏翠翠定然不敢拦着牛佳乐，而郜明庆也定然不会真的还手；要么，牛佳乐无法自拔的痛苦，让郜明庆在这里，情何以堪？如何自处？

　　　　……

　　　　缓缓地，牛佳乐把手从苏翠翠的手中抽出来，他双手先是抱头，然后开始捶打……

　　　　此时，牛佳乐痛苦的神情，让苏翠翠几乎都要崩溃了。

　　　　“佳乐！别这样！”苏翠翠哭的让人心都碎了。

　　　　“佳乐，佳乐！你听我说，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办法起死回生！”

　　　　苏翠翠的这话，真如是从天而降的一道救命符，可想而知牛佳乐当时的反应了。

　　　　“什么办法？”牛佳乐瞪着苏翠翠，眼珠子都快跑出来了。

　　　　苏翠翠：“郭老师！他，他不定有法子。”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牛佳乐立时便站了起来，道：“走。”

　　　　苏翠翠一把拉住了牛佳乐，牛佳乐不知所以地看向苏翠翠。

　　　　苏翠翠：“佳乐，等我安排下好吗？很快。”

　　　　牛佳乐点了点头。

　　　　苏翠翠连忙就跑了出去。

　　　　……

　　　　苏轶临危受命，掌管起来火葬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大家都是怪怪的。

　　　　方才郜明庆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跟自己打招呼。

　　　　苏翠翠又是泪眼婆娑。

　　　　苏轶感觉自己啥都不知道，就像是蒙在葫芦里的药丸。

　　　　不过，指令下达，苏轶执行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

　　　　恍惚中……一缕冬日和煦的风，在日华中透窗而入，落在她的面颊之上，牛佳乐的心尖儿也似被撩动，情火如熔岩喷薄。

　　　　牛佳乐扑倒在床上，抱着被褥，那被褥，就在昨夜，昨夜，那被褥下，躺着的是牛佳乐和蔺心茹。

　　　　……

　　　　很快，苏翠翠就安排好了一切，刚要离开大院去“西苑”找牛佳乐，不想，王新杰便来了电话。

　　　　“翠翠吗？是不是打算爽约啊？你忘了吗？昨天晚上你怎么答应我的啊？今天你要陪我哦？呵呵……开玩笑的。关于投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