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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素素没有敢跟着我一起出来，还躲在那个角落探出半个头在看热闹。王小洁冲上前来，拿出身上的辣椒水对准陈万里一阵乱喷，就走到我面前扶着我，问怎么回事。

　　　　我用剩下的一丝理智告诉王小洁，让她去后面看住陈素素，不要管我们这里发生的事。其实我只是，不想要在王小洁面前丢人丢得那么彻底而已，毕竟在她的心中，我从来都是个好姐姐的形象。

　　　　王小洁冲陈万里再次喷了几下辣椒水，不得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去找陈素素。陈万里在店里其他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再次睁开了眼睛，便彻底的怒了。

　　　　抓住我妈妈的头发往旁边一扔，上前来抱着我就往店里面走。慌乱中我腰上的辣椒水掉在了地上，只得手脚并用的在他身上乱踢。妈妈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上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陈万里的面前，“万里，你答应过我的不惹小乔，上次的事情我没和你计较，今天你放下他好吗，我以后会好好的挣钱，我只求你让小乔好好的读书，行吗？”

　　　　陈万里甩腿往妈妈身上一踢，鼻腔里轻哼一声，“哼，乔淑贤，她妈你自己想想，你现在挣的钱都是为我挣的？小乔上学的钱哪儿来的，你住院的钱哪儿来的？还有，你他妈的每个月吃药的一千多，又是从哪儿来的？我陈万里是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我什么时候干过？不是我不讲信用，是你们家的小妮子太他妈的放肆。”

　　　　我虽然知道妈妈的钱来自陈万里，但从不知道在这些钱背后，还有这么多的故事。也不知道，妈妈的癫痫病现在已经严重到每天都要靠药物来维持，控制癫痫的药都是进口的，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妈妈除了选择陈万里别无他法，并且最重要的是，陈万里用我来牢牢控制住了她。

　　　　只可惜，妈妈不管怎么顺服，陈万里似乎都没有想要放过我的意思。

　　　　我冲跪在地上的妈妈撕声大喊：“妈，你让开，你就让这个畜牲今天晚上得逞，我不要你再这样子出卖自己，我也不要你再委曲求全，不就是睡一觉吗？我行，我就要让这个畜牲在我身上留下证据，我他妈的告死他。”

　　　　我想横了，大不了就是受点玷污，只要能让陈万里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做！

　　　　但是妈妈并没有松开陈万里，还那样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万里，我求你，放小乔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小洁押着陈素素从角落的地方再次走了回来。陈万里看到陈素素先是一惊，反应数秒之后丢下手里的我扑了过去，一把恏过陈素素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把她带来这里的？说，你想做什么。”

　　　　陈素素就那样被陈万里在墙上一下下的撞，看得我都有些于心不忍的时候，他抱着陈素素就往里面走去。陈素素没有哭也没有反抗，直到里面传来陈万里的声音：“你他妈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行啊，就让别人都知道，你他妈的是个杂种。”

　　　　妈妈坐在地上摇摇头，“小乔，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带着陈素素来！”

　　　　这样的结果是我从没有想到过的，我根本不会想到，陈万里会如此的对待陈素素。并且还是，当着我和我妈妈还有其他那么多人的面，陈素素在外人看来，可是她的女儿啊。

　　　　顿时，我也吓得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乱开了锅。

　　　　“小乔姐，我刚才给我爸爸打了电话，再过十分钟警察就会赶到，要不然你和阿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王小洁的话犹如当头一棒，瞬间把我妈妈打得清醒过来。

　　　　她转身抱着王小洁的腿，“你报警了？”

　　　　“嗯，我爸爸是警察。”

　　　　妈妈起身冲到店里大喊了声：“快走，警察要来了。”

　　　　陈万里慌慌张张的提起裤子出来，骂了我一句，就扔下陈素素拉上店上所有的人离开。

　　　　剩下我们三个还在，王小洁才送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骗他们的，我没报警，再说，我爸爸也不是泸市的警察，没这么快赶过来的。”

　　　　陈素素整理着凌乱的头发，我没有去安慰她，我觉得不管她受到过什么委屈和苦楚，她没有理由把这一切都发泄到我的身上。哪怕她也是陈万里的受害者，那我也不会有半点的同情。

　　　　过了许久，她才低头说了声：“谢谢你们，你们刚才都听到了，我不是他亲生的。”

　　　　她这一开口，后面说的话就让我彻底的凌乱了。

　　　　罗雪萍当年跟镇上的一个领导怀上了陈素素，领导不敢娶她，把她介绍和陈万里结了婚，拿着领导给的钱在镇上开了店，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只是罗雪萍并不知道，这一切早已经被陈万里明白并且对陈素素也下了手，她还自欺欺人的在家里当着那个母老虎，经常拿刀砍退陈万里在外面采的那些野花。

　　　　陈素素心里非常清楚罗雪萍的脾气，如果她被欺负的事败露，罗雪萍肯定会杀了陈万里。杀人是要偿命的，陈素素不想失去妈妈，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讨好陈万里，就希望维持那个家暂时的稳定。

　　　　只可惜我妈妈让陈万里开始能够挣钱了，也在陈素素面前越来越嚣张，大有一副随时都可能向罗雪萍摊牌的架势。如果真到了那天，陈素素那么多年的委屈，也就算是白受了，事情最终还是会走向最极端的局面。

　　　　陈素素觉得我现在的势力，有能力让我妈妈离开陈万里，所以想要带我来看看她的现状，如果可能的话劝说我妈妈离开。她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会弄得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王小洁在听完这些话后，冷笑着说了句：“陈素素，你他妈的让小乔来劝阿姨是假，想要让陈万里上了她才是真的吧？你太了解小乔，知道如果到最后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去报警的。你这招借刀杀人的手段，用得不错啊。”

080、消沉（）　
我听完陈素素说的那些，倒是没有想得那么远，就觉得如果我的遭遇算是个悲剧，那陈素素或者就是悲剧中的悲剧。在某个瞬间，好像忽然理解了她当初为什么那么恨我和我的爸爸了。她从小和表妹关系都不错，表妹出事后自然是痛恨我爸爸那样的人，但她不敢对陈万里做什么，只得把心中多年的不快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而王小洁这么一点破，我心中仅有的那点儿同情心荡然无存，陈素素纵然有她的难处，但她今天晚上的居心叵测，差点就让我真的入了圈套。

　　　　“小乔姐，别心软，狗改不了吃屎，这丫就是欠收拾。”

　　　　王小洁上前就想要打陈素素，陈素素捂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还在想要解释：“小乔，真不是那样子的，我就是想要你来劝劝你妈妈，只要她不再跟着陈万里，他就没那么多收入。这店子也不是他开的，他就是隔天才来一次，平时不来的时候就在镇上的茶馆里，让你妈妈帮人冲花茶。”

　　　　“花茶？”

　　　　“嗯，我们镇上有个茶馆，二楼陈万里租了间屋，要喝花茶的人就上楼，你妈妈就在那里。喝次花茶是40块，分给茶老板5块钱，剩下的都归陈万里。以前他靠着我妈妈经营铺子的收入过，成天虽然游手好闲但还没那么嚣张的，现在他手上有了闲钱，是越来越不把我妈妈放在眼里了。”

　　　　恍然想起，国庆的时候妈妈大白天的出门深夜才回来，恐怕就是去了镇上的茶馆里了吧？或者遇到难缠的客人不让走，或者是陈万里刻意的安排，所以那天才没有能按时归来。然后陈万里偷拿了我妈妈的钥匙，潜入了我家里。

　　　　所以妈妈才会让我远远的离开那个家，因为她知道她的妥协只会换来陈万里表面上不对我做什么，实际上在背后，照样在打着我的主意。所以妈妈才不离开陈万里，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离开了，我就会有危险。

　　　　看我陷入深思，王小洁又开始劝慰我了，“小乔姐，你别听她瞎掰，我爸是警察，这种事你就直接去报警。拐卖妇女强迫卖yin，够他吃上一壶的了。”

　　　　“你爸你是警察你当然会这样说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能进去几年？出来之后，又怎么办？”陈素素在旁边说。

　　　　是啊，姑且不说判多少年的事，就是到时候警察质问起来，我妈妈会承认吗？她已经习惯了陈万里的牵制，她甚至还担心自己给我添麻烦，所以想要息事宁人。只要她不承认，谁能判给陈万里的罪行？

　　　　“陈素素，你丫的就别害人了，他强了你你就去告她，别他妈的把这些事情扯到小乔姐身上来。”王小洁失去了和陈素素对话的耐心，起身拉着我就准备朝外面走。

　　　　就在这个时候，陈素素忽然翻了脸，骑在我身上血红着眼睛威胁我说，“宋小乔，我知道你现在有势力我干不过你，但如果你妈妈继续为陈万里挣钱，要是哪天我妈妈干出什么失格的事情，我他妈的会让你死得很惨！”

　　　　王小洁来拽陈素素，无奈她力气大得惊人，王小洁拿旁边的烟灰缸砸她的头，她也都不松开我的手。非要逼我答应她的要求，她才会作罢。

　　　　我点点头，急了，“你以为陈万里那种东西我愿意看着我妈跟着他啊？你以为我愿意我妈过那样的生活啊？放心，我不需要你威胁我，我会把我妈救出来的！”

　　　　陈素素这才终于松开了我，凑在我面前狠狠的说：“放寒假之前，如果你妈还跟陈万里裹绞不清楚，我有你好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按摩店。

　　　　王小洁拎起店里的凳子就朝着她砸了过去：“我操你妈！”

　　　　我在店里坐了很久都不愿意离开，我是真的在等陈万里回来，他要再拉我进去做点儿什么，我就一定会选择报警。我不怕自己失身，我也不怕自己更脏，我只想要把我妈妈救出来。

　　　　王小洁在旁边劝我，说走吧小乔姐，我们去雅迪酒吧喝两杯酒，我陪你一起想办法。她劝了很久，我才起身跟着她去了雅迪酒吧，六子看只有我们俩，就说今天晚上的酒他请客。

　　　　我没心情再过问六子打俞老师的事，也没心情再和王小洁说什么，把酒当水一样的朝着嘴里灌。喝到后来，我开始有了醉意，原本复杂的问题也变得简单起来，我拍着桌子，说：“小洁，如果我说我要去钓陈万里，你会瞧不起我吗？”

　　　　小洁愣了下，“小乔姐，你想好了吗？你自己出面去钓？”

　　　　“嗯。”

　　　　“我帮你。”王小洁拿起一瓶酒，跟我碰了下，仰头一口气喝得精光，打着饱嗝说：“你想好什么时候去，我让我爸的手下帮我找两个便衣守在外面，绝对不会让那个畜牲碰到你一根手指头。”

　　　　我们趁着酒劲在那儿高谈阔论的想，要怎么怎么收拾陈万里，一直到我们醉得相互搀扶着回了宿舍。一觉醒来，才发现我们昨天晚上说的那些酒话，终究是天方夜谭。

　　　　就根本的一点，陈万里如果进去了，第一个不放过我和我妈妈的，肯定是罗雪萍。

　　　　陈素素昨天来找我，确实是想要借刀杀人，她没有考虑过我和我妈妈的处境，一心只想要保全罗雪萍不去杀人。而她杀人的底线则是，知道陈万里欺负了陈素素，如果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我妈妈很可能就会变成街上的那个疯子。陈万里进去几年后出来照样又是一条好汉，没有人再给他挣钱，他或者又会规规矩矩的回到罗雪萍身边。

　　　　对我而言，妈妈如果疯了那可能就是一辈子，而她去卖不过是暂时，或者等我长大点再有能力点，她会回头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过得异常消沉，很多时候跟她们去小树林都是独自的发呆，回到宿舍也都是两眼放空的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周，我恍然明白，既然陈素素都可以把我和我妈妈往火坑里推，从而来保全她和她妈妈，我为什么又要任她摆布？就要让罗雪萍知道她和陈万里的勾当，就要让罗雪萍杀了陈万里。

　　　　于是，我找到了方斯美，让她帮我一刻不停的盯着陈素素，她什么时候出了校门什么时候要回家，最好是提前来告诉我。我一定要揪准机会，在放寒假她来找我之前，让整件事彻底曝光在罗雪萍的眼前。

　　　　只可惜，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方斯美回馈回来的消息都是，陈素素除了上课就是在琴房和宿舍，哪儿也没去。

　　　　我的不在状态，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是她们都不大好意思开口问我。只有袁放，在又一次去小树林抽完烟后，大家都回教室上课了，他一把将我抓住：“宋小乔，你最近怎么回事，感觉不对劲啊。”

　　　　“没什么，走回去上课了。”

　　　　“上你妹的课啊，你有没有好好照镜子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什么嘛？”

　　　　“那又如何，关你什么事？”

　　　　很突然的，袁放就上前把我抱住了，“你他妈的真是冷血吗？你不知道我看你这样子心情也会不好，难道你看不出来老子喜欢你？”印象中，那是袁放第一次在我面前赤果果的说他喜欢我。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就颤动了下，慌乱的推开他，说：“袁放你别喜欢我，我是祸水，跟我在一起要倒霉的。真的，你还是去接受王佩琪吧，实在不行，我跟小洁说说，你们。。。。。。”

　　　　话没说完，袁放不顾一切的就上前吻住了我。

081、敢威胁我（）　
那个吻让我全身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止不住的激动和颤抖，可我心里明白我和袁放是朋友，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无话不说的朋友关系，我不想要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破坏掉。

　　　　于是狠狠心，咬了他的舌头。

　　　　袁放吃痛的放开我，捂着嘴骂道：“你属狗的啊，咋就那么喜欢咬人呢？”

　　　　那节课我们同时逃了课，坐在小树林靠着围墙的地方，更加的让人不容易发现。

　　　　袁放抽着烟，说：“宋小乔，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玫瑰帮的老大，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你也别以为你每次跟我开玩笑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就是因为你们家那点破事儿嘛？多大个事儿啊，我都没有嫌你你有什么可嫌弃自己的嘛。”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小洁跟你说了？”

　　　　“还需要王小洁说吗，学校里谁不知道。放心，我不会计较的，你他妈的就别折磨我了行不行？要是你实在不想要做我女朋友，那你就表现得好开心一点，别成天一副死人脸，看得我就想要把你睡爽。”

　　　　袁放早已经习惯了在我面前口无遮拦的说话，换做以前我可能还会跟他开个玩笑，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就闭了嘴。

　　　　“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当老大，我看趁早让别的人来算了。”

　　　　我扔了烟头拍拍身上的土，手搭在袁放的肩膀上笑着说：“得勒，我先回教室，别跟我一起，你晚点再来。”

　　　　数天来的消沉，被袁放几句话点醒。如果陈素素那天不带我去看到现场，不告诉我那些事情，我妈妈不还得那样过吗？现在万事都已经想好，也就差陈万里见陈素素的机会了，妈妈很快就要得到解脱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消沉呢？

　　　　既然大家都把玫瑰帮的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我如果再这样消沉下去，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会不会趁机得势？毕竟，我们有人捧着，也就自然会有人摔着。

　　　　于是那之后，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和她们一起疯一起闹。彻底丢掉了原来的自己，再没有了自卑也没有了胆怯，每天体育课有人给我买饮料，每天去小树林里有人给我拿烟抽。

　　　　也是从见到妈妈在彩虹桥的那天开始，我真正开始学会了抽烟，再也不会抽的时候咳嗽流泪，只觉得尼古丁进去到血液里再冲上大脑的感觉，会让我沉醉。沉醉到短时间内，我会忘掉所有的烦劳。

　　　　回想起来，那应该算是我最得意的一段时光吧？

　　　　只是我终究不是圣人，得意太久就容易忘形，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忘了自己从哪儿来。尤其是我从曾经被别人踩到现在被别人捧，更是如此。

　　　　在前几次我带人出面处理过几个老实的同学被人欺负后，学校里很少再有了这种事情发生。就在我们以为学校会因为我们的存在就此安宁，玫瑰帮一统市南中学的时候，陈素素莫名其妙去惹到了她们班上一个平时比较沉默的女生。

　　　　那女生是辗转几次找了郭婷婷，再来找到我的。在小树林里，她哭着跟我们说，陈素素跟她是同桌，经常三两句话不对就骂他，碰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掐她的手。

　　　　然后把袖子挽起来给我们看她的胳膊，说：“诺，这些都是她这学期掐的。”

　　　　女生的手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还隐约有用圆珠笔扎的眼儿，里面还浸着圆珠笔的颜色。

　　　　王小洁听到女生控诉陈素素的所作所为，当然就爆发了，“小乔姐，这人不能好说了，我他妈的第一个不放过她。”

　　　　按照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