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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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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路紧绷着神经,仲寅好不容易打发小华祖孙收起他们的谢意回家,自己脚步匆匆赶向景和堂。

    血蝠难得好兴致,也是为了提防有条子一类的人物游荡在街,故意收敛起了身的杀气,变作普通人一样。

    只是他身血迹斑斑,看着很惨烈,路还是不免有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可当那些人转头再发现仲寅背着药箱走在血蝠前面,他们了然了,暗道多半又是大夫救回来的伤患。

    家医者仁心,有救无类,整个铭城谁不知晓。

    总算到自家药馆门口,这时候仲寅回过头看着血蝠突然脑想到了他第三个条件。

    “约法三章,最后一个条件我想到了,那是你伤好之后必须立刻离开,不要在我的药馆惹事!”

    这回街有人的情况下血蝠不能不给仲寅回应了,见他一翻白眼呵呵道:“放心吧老啰嗦,老子时间宝贵的很,追杀目标还来不及,哪有功夫在你这儿惹麻烦。”

    “那好。”仲寅感叹三声,带头走了进去。

    自从秦浩和刘世齐展开正面冲突,景和堂变成警方重点监视地带,展尤已经唉声叹气足足两天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原定的归期是这两天,实际人却迟迟没回来,这让展尤忍不住多想。

    秦浩说了,追杀他的一个杀手组织,这个杀手组织在他仇家的雇佣下在火车埋炸药那么极端的事都干得出来,谁知道外围附近有没有其他他们组织的埋伏人员。

    他之所以不让小婧儿山也是抱着这样的顾虑和担心,连带着最近时常看人山都不禁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出事的消息传来。

    “唉,师傅怎么还不回来呢,可别回头在山遭遇危险。”又是一声叹,展尤眉头皱的死紧,给人把脉无意间分神。

    仲寅和血蝠踏进药堂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幕,血蝠还在打量景和堂整体环境的时候,骤然听前方一声大吼。

    说真的,血蝠心脏都因为这一声吼跳停了一拍,因为着实想不到。

    出声吼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以为是软绵绵好欺负的老羊的仲寅。

    仲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才出门几天,他抱有厚望的传承衣钵弟子展尤犯下那么最低级的错误。

    给病人诊脉的时候分神,万一误诊再开错药,那医生救人的手不成了推病人走向危险死路的魔爪了吗?

    千叮咛万嘱咐,行医问诊不是小事,展尤作为他从小耳提面命教导的弟子,居然敢明知故犯!

    岂有此理,他太不像话了!

    “展尤!你怎么回事!你忘了我对你的嘱咐了吗!?说过多少次把脉诊断的时候不能轻视儿戏更切忌分神,结果呢,我几天不在你敢把我的话当耳偏风?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前冲,仲寅不知道哪来的大力把展尤狠狠推到一边,自己手为这个病人诊脉,整个过程老脸板着一副怒气冲冲又肃然不容置疑的铁青,看得血蝠和那个病人一愣一愣。

    对展尤而言,这样的严厉才是他师傅独有的。

    仲寅行医大半辈子,以严谨凌厉著称,能治的病不会犹豫退缩,下手迅疾如电,保证病人药到病除。

    严谨,也是不管小病大症他都不会轻易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认为这手到擒来的小毛病不算病。

    须知感冒这样西药一片能解决的小病,放到古代也是能感染到人死亡的重病,仲寅坚持贯彻医家传不变,也是担心有一天西药泛滥,惯常用维生素青霉素等东西给人拔苗助长提高抗体,久而久之轻微病症加速升级更严重的病,终有一日西药也困难得无法根除的地步,还有医可以补救。

    无论医西医,有症能医是不可或缺的医道,这是仲寅的信仰和原则。

    话题扯远,再回到眼前,血蝠这样陌生人都被仲寅遇到病人凌厉严肃的状况吓一跳,更不用说他面前的病人。

    无奈地和展尤对视一眼,病人生怕大夫较真起来为难展尤,忙道:“大夫你别责怪小展大夫了,我是得了皮肤病,按理说不用把脉的,是小展大夫非要负责给我看,他分神我想也不是有意的。”

    “哼,行医不是儿戏,尤其是医者更不能抱有这样的侥幸之心。”仲寅不敢大意,硬是给这个病人看好脉。

    沉吟了下,他根据脉象论断道:“先生你得的确实是皮肤病,但是虚内邪,有燥火用向体表蔓延的征兆,我建议你遇到烦心事多做自我开解,不要太困扰自己,以免心火躁动,祸延更重的疾病。”

    “啊,竟然有这么严重。”病人呢喃一声,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不禁一变,过后便感到心有余悸。

    他这人的确遇事容易钻牛角尖,这不把自己气出病了,大夫说的对他以后还得多放宽心,免得疾病缠身再后悔。

    在自家师傅宽慰劝导病人的时候,展尤的目光也不禁投到血蝠身。

    这一看伤的不轻的家伙,跟秦浩刚被小婧儿和自己救回来的样子何其相像?连那种隐隐未发的煞气都如出一辙。

    跟秦浩起来,这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愣是让他感受到一头野兽龇起獠牙,利爪刨地冲自己嘶吼咆哮的战栗惊悸。

    这人完全看着不像是好人啊,怎么师傅会把他救回来?

    展尤暗自蹙眉担心不解的时候,仲寅回身到药柜前抓药,眼角余光留意到没事人似的站在那儿的血蝠,心顿时一提。

    “小展啊,你给那边的小兄弟包扎下伤口,记得好药。”

    没敢说血蝠是在怎样的状况下遇到自己,自己又怎么被威胁着一路带他走来的,仲寅寻思反正血蝠伤好会离开,不如他养伤期间隐瞒这个亡命徒的身份,免得小展他们跟自己一样忧心顾虑。

    殊不知展尤经过秦浩的事,对自己身边的风吹草动愈发关注。

    乍然见到了身气息不善还被师傅捡回来的伤号,展尤不紧张怪了。

    可再不情愿,师傅的吩咐放在那儿,展尤不得不照做,便硬着头皮拿药箱走到血蝠面前。

    “这位先生,我来给你包扎药,请去那边坐好。”

    “嗯。”血蝠眼光冰凉,下打量了展尤一番,直看得展尤都毛骨悚然以为自己有哪里叫他怀疑了,血蝠方打量完毕,似乎是觉得展尤一个弱鸡大夫对自己产生不了威胁,便无害地收起锐利的警惕之意,坐在那儿让展尤药。

    再怎么说,血蝠也不肯放弃一个杀手的警觉,药可以但展尤的每个动作步骤必须在他眼皮底下。

    是以展尤看到他伤口皱眉说,有些地方需要打麻药才能处理时,血蝠还是瞪眼凶了他一下,吓得展尤直后退,才冷声道不需要,那么直接药包扎。

    展尤心想你这种情况怎么能这样草率!

    别说有些伤口卷进了碎石子等杂物需要慢慢清理,还有一些地方危险靠近动脉和痛筋,是血蝠心性非凡能忍一时,也忍不住整个过程下来,痛筋被触动时的过电穿心剧痛,他的身体自然反应某种程度讲会影响到自己的治疗。

    

第四百二十五章 狼与羊() 
展尤的犹豫和推拒放在任何一个大夫身都是负责任的表现,然而在情况特殊的血蝠看来那是展尤有心拖拉。请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

    他的伤势是得到仲寅用药草止住血,表面看起来不再惨兮兮流血了,实际内里虚着内。

    一个杀手需要随时保持高度警惕和充沛的体力,所以血蝠不耐烦地眯起眼睛,那么不善地盯着眼前的展尤。

    这回换展尤哭笑不得了,见过讳疾忌医或者杞人忧天的病人,没见过脾气执拗成这样,有被害妄想症的病人。

    得,你自己不想打麻醉的,那么过会儿可别疼得惨叫。

    展尤摇摇头,也不再犹豫磨蹭,直接下手为血蝠的伤口挑出杂物、清洗再药包扎。

    一套行云流水的救治动作下来,别说展尤满头大汗,血蝠那边也疼得两眼充血,浑身打颤。

    不是他忍不了这样的痛,实在是展尤的慢工出细活叫他禁不起那样细微又密集的痛夹杂在一起,有时候触动痛筋,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暴起将展尤踹到一边,还是理智线及时拉回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如此,一个费心治疗一个努力坚忍,等处理完血蝠身的伤口,展尤身衣服全被血迹和汗渍染透了。

    风一吹,瑟瑟的凉,叫展尤不由抹了把汗回转房间去换衣服。

    “展大夫,你这身是?”展尤回房换衣服途,赶秦浩正面迎了出来,看到他一身血迹斑斑忙不迭询问。

    展尤笑笑道,“给伤号包扎时不小心溅到的,不过他身的伤口实在太多,我光全神贯注给他挑出伤口里的异物都来不及,哪顾得了躲避血迹。”

    “哪来的伤号伤的这么严重?”秦浩虽然没亲眼见到,却也从展尤话语间听出这个伤号的不一般。

    展尤回忆着血蝠给他带来的很不好的感觉,眉头逐渐蹙了起来。

    “是师傅带回来的一名重伤患,称是在山偶遇顺手搭救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首先,伤患月月有怎么赶最近这阵特别多?还是在秦浩到来的这段时间,山又冒出来个重伤患?

    这个伤号不明来历全身不好惹的煞气不说,治伤时他对自己这个大夫如此提防也叫展尤感到很不对劲。

    他师傅好心救人又不是施恩图报,至于那么警惕吗?况且这家伙穿的破烂也能看出不缺钱,会死抠到草木皆兵的份?

    展尤不由自主脑补到小婧儿和他从山把秦浩带回来的时候,秦浩身边躺着的那具焦尸。

    现在这年头,山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古老的劫匪,那人莫名其妙带了一身伤,看起来跟秦浩很相似,所以莫非这个人和刺杀秦浩的杀手组织有关?亦或是跟秦浩一样,火车爆炸同时侥幸逃得一命的杀手。

    “展大夫,展大夫?”秦浩哪怕已经习惯展尤动不动容易被触动原地站着脑补什么,忽略别人的话,可每每这种不合时宜的脑补落到与自己谈话间,也是够让他无语的。

    秦浩一再挥手,终于把展尤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来。

    他赧然地看着秦浩,目光凝重起来道:“秦浩,我不知道那个伤号究竟是什么来历,但出于个人直觉我认为他不像是好人,你的能耐我都见识到了,一旦遇到危险你保护自己顺便护住小婧儿是绰绰有余,所以还请你帮帮忙,在我和师傅没空的时候照看下小婧儿,别让她乱跑免得碰危险。”

    “我还以为什么事你想那么半天,照顾小婧儿不是吗?我乐意效劳。”秦浩笑着答应了。

    见秦浩答应了照看小婧儿,展尤放下了一桩心事,长长松了一口气。

    倒是秦浩看他这样忽然好道:“对了,方才话语听你不断提起你师傅,是景和堂的老东家、小婧儿经常挂嘴边的爷爷回来了?”

    “是啊,我师傅一回来挂记着诊治病人,还在外堂忙活,估计你要等到吃饭时间才能见到他。”

    说着展尤吸了口气,皱眉不耐身的浓重血腥味和汗味,话音一落匆匆返回房间去换洗了。

    他走后,徒留秦浩一个人在原地,思忖要不要这会儿去外堂跟药馆的主人仲寅打个招呼。

    不管怎么说,多亏这老大夫教导出了古道热肠的小孙女和弟子,他才能捡回一条命。

    再者这段时间在景和堂多有打扰,现在还连累药馆下沦为警方重点监视对象,秦浩也蛮不好意思的。

    在秦浩犹豫时,只听外堂一声扑通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的响动,还以为有柜子倒了不假思索要出去帮忙的秦浩二话不说掀开帘子,谁知正好从侧面看到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的血蝠。

    为了方便包扎他那身衣服也跟秦浩之前来时的衣服一样,被剪成了碎布条条,正因此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身伤口之多,简直被包扎成了个木乃伊,也不难怪行动不方便把笨重的自己绊倒。

    秦浩现在记忆力出的好,想杀他想害他的人,只要见过脑海必回念念不忘。

    血蝠兄弟的脸他还记得清楚呢,所以光看个侧脸都够让他认出那是血蝠。

    想想展尤的猜疑忌惮不是没有道理,这货不止全身散发着凶狠暴戾的气息,连他本人从事的职业也是刀口舔血的杀手。

    杀手以人命做交易,不凶残可能吗,尤其面前这货胆大心黑起来连和背后雇主串通,在火车埋炸药都干得出来。

    不过说来也巧,自从和血蛾两败俱伤,亲眼见到两兄弟的弟弟被炸死,秦浩一直担心魔术师和血蝠的踪迹。

    倒不是担忧血蝠会为弟弟报仇卷土重来,而是担心那冒牌魔术师的处境。

    在血蛾发疯欲跟他同归于尽之前,他分明听到了魔术师的尖叫声,根据在那之后血蝠与她双双不见踪影看来,极有可能血蝠借助魔术师的滑翔翼逃离了危险的火车,那么魔术师的处境令人堪忧。

    更别说现在已经看到了活生生的血蝠,那么相对的与他本该一道的魔术师呢?她人现在又是死是活?

    “呵呵,无论如何血蝠既然自己跑到我面前,一副伤重等我处置的模样,那我可却之不恭,不能白费这段巧遇。”

    拿下血蝠,逼问出魔术师的下落,顺带还能叫他替自己证明清白,暂时解除杀手缠身的危机,一举数得。

    主意定,秦浩放下帘子便准备出其不意的出手。

    岂料这个时候血蝠还维持着倒在地的姿势,看似身体伤重不支加被包扎成木乃伊所以不堪笨重的摔倒。

    实际血蝠忽然做出这么跌破人眼镜的举动完全是因为发现了药馆门外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便衣路过,那些条子时不时用怀疑审视的目光扫过药馆,傻逼才不知道这里被条子盯了,里面所有人还是被重点监视的对象。

    妈的!血蝠心狂爆粗口,暗道自己一身狼狈,一路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绝不可能暴露什么身形特征被条子追查。

    唯一的解释,是仲寅这不知死活的老头儿背地里瞒着自己让他徒弟走后门或光明正大地摁下警报,引来条子!

    好嘛,我说一个破县城的老大夫怎么那么有骨气跟我约法三章,感情他玩阴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勇气可嘉,真真是勇气可嘉!血蝠低头敛起的眉眼暗含森冷的杀意,血腥的光泽从他眼底一掠而过。

    那老头儿以为自己要借助他的医术和药材养伤,缺他不可,那是大错特错了!

    既然进了城,什么药房诊所自己不是能随便去,区区一个老大夫,他会的别人难道不会?更何况是包扎伤口这等小事!

    杀了药馆下的人,自己一样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到时候保准这个小县城的警察追在后面干瞪眼也奈何不了自己!

    暗自冷笑,见血蝠仓促之间有了对应决策,他慢慢撑起身坐起来,嗓音沙哑地叫了仲寅一声。

    “老头儿,你这地方挺受条子青睐啊,这么一会儿功夫在门口徘徊好几回了。”

    仲寅年轻时为行医济世走南闯北,什么土话黑话没听过,从血蝠特别的反应还有话语凛冽的冷意听来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也许他家药馆门外真有警察察觉异样不时徘徊监视。

    也是血蝠身血太多,伤口又惹人疑窦的关系吧,当仲寅听到有警察徘徊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惊喜的。

    放着一个定时炸弹亡命徒在身边,说不害怕怎么可能?然而不想牵累全家做血蝠的刀下亡魂他也只能妥协。

    现在好了,有警察先察觉这个人的不寻常,跟踪过来徘徊监视,对他来说既算是救命的及时雨又算是个不妙的信号。

    仲寅心头发紧,极力克制才没在面流露出碰警察在门口徘徊的欣喜,只是小心翼翼地问:

    “小兄弟你确定你看准了吗?我这只是一家小药馆,怎么会引起警察注意在门口徘徊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还是说你做贼心虚,明知故问?”血蝠阴测测的一声质问差点没吓得仲寅瘫软在地。

    眼看着他们的对话要走入危险的境地,仲寅连连摇头加摆手,拼命指划自己没有,警察为什么徘徊自己也一无所知。

    可惜血蝠在心已经给他定罪,仲寅现在在他眼里俨然是个死人。

    不欲多说,血蝠语气冷得能掉下冰渣子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出卖老子,那你去把门关,今天打烊!”

    “啊,这么早关门打烊?”仲寅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他活几十年也不是没见过人心险恶,况且血蝠的杀意明晃晃摆在脸,傻子才要照办。

    外面是能救人的警察,真关门了,岂不是自断生路,向恶人示弱,再白白没了命?

    而且他家景和堂从创立到今天,从没有白日关门打烊的前例,铭城老街坊都知道有病找他救治,他这么关了门,老街坊们又该怎么看?家累积声名这么些年,也决不能败在自己手。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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