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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虚陵现代篇-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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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清漪从她低沉的声音中似乎听出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安慰意味。

    “所以不要在此惶惶分神了,也别等了,专心开车,我可不想出车祸。”绛曲又冷冰冰地接了句。

    师清漪:“”

    怎么可能是安慰。

    一定是我想太多。

    之后师清漪收起心思,沿着既定的路线往霍西乡的方向开,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路边上可以看见附近三三两两地散落着牧民的房子。

    “停车。”绛曲道。

    “怎么了?”师清漪看着前方。

    “那边的房子里有我和桑吉的老朋友,我要跟桑吉过去拜访一下,顺便处理点事。不用很久,不麻烦你吧,师小姐?”

    “好,那我在这路边上等你们。”

    师清漪将车停下。

    绛曲下去朝桑吉的车打个手势,后面的桑吉也下来了,绛曲低声跟桑吉说了几句什么,桑吉点点头,两人朝远处走。

    看起来是这两个藏族朋友的私事,师清漪也不好插手,便在车上等。

    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正当百无聊赖,师清漪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师清漪一个激灵,摸出手机一看,信号暂时还没有断掉。

    洛神终于回消息了。

    “清漪,先前出门,将手机落下了。你现在在何处,手机可有信号,若看见便回复我罢。”

    师清漪赶紧快速地打字:“我在路上,刚好有点事停下了,这里暂时还有信号,后面就说不准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屏幕,甚至开始抖了起来。

    喉咙发紧,再次离别的恐惧如此真实。

    文字不比说出的话语,文字更容易说谎,比如即使她害怕,打出来的字也永远是那样的方正与平静。

    “莫要害怕。”洛神的短信再次发来。

    师清漪怔住。

    “即使你即将失去与我的联系,也莫要害怕。你曾说过短暂的分离,只为更好的相聚,既然总有相聚的一天,那便勇敢地走下去。我在那时等你。”

    “好。”师清漪眼角倏然红了:“我也等你。”

    我好想你。

    过了片刻,手机接到一张照片。

    是洛神的照片。

    背景的薄雪山坡极其富有色达的特色,那高蓝无尽的天空,倩碧拥雪的大地,当然,最攫取师清漪注意力的还是画面里的那人。

    洛神穿着素色的风衣,在那薄雪山坡上回头看,长发被风吹散,通透明亮的天光照在她的肩上。

    很明显这是一张很随意的抓拍。

    洛神几乎没什么照片,除了师清漪偷拍她的,几乎没有。像她这样会发自己的照片过来,还是头一遭。

    照片下只附了一句话:“长生买了新手机,时常拍照玩,这是她前两天在我后头拍的。”

    师清漪放大照片,怔怔地看着照片里洛神的脸容,也明白了洛神要含蓄表达的意思。

    她真的在色达了,如自己所想,她真的在附近。

    就像是她一直陪着她。如今这张近照,也会继续陪伴她。

    师清漪微微笑起来,身心顿时也轻松了,将手机收了起来。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绛曲和桑吉才姗姗回来,绛曲拉开车门:“久等了。”

    “你等等。”师清漪道。

    “嗯?”绛曲蹙眉。

    师清漪下了车,拦住她,低声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绛曲一贯的无表情。

    “可不可以用我的手机替我替我拍一张照?”师清漪有些难以启齿,示意绛曲走远一些,好半天才支吾出来。

    “自己不会自拍么。”绛曲冷哼。

    师清漪尴尬道:“自拍怪怪的,不适合。”

    “拿来。”绛曲伸出手。

    师清漪将手机递过去:“实在麻烦你了,就一张,一张就好。那个那个拜托你稍微拍好一点。”

    “我就这水平,爱拍不拍。”绛曲漠然道:“站好了。”

    师清漪被她这么一唬,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挺直了腰身,站好了。

    绛曲将手机对准她:“摆个姿势。”

    “什么姿势?”师清漪抿了抿唇。

    绛曲面无表情:“需要拍给家中长辈看的照片,端庄平和些;需要拍给同辈朋友看的照片,活泼自然些。”

    师清漪冷汗都出来了。

    这还有限定的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道理。

    “至于拍给情人看的么,自然要性感些。”

    师清漪:“”

    “你这是拍给谁看?”

    师清漪:“”

    “不回你短信的那人?你情人?那自然需要性感些。”绛曲还在那绷着脸,一套一套的:“你懂。”

    我真的不懂啊。

    师清漪心说早知道就不该找这个坐骨神经病拍照。

    师清漪脸绷得更紧,耳根却红了:“那你就当拍个证件照吧。随意就好。”

    绛曲举起手机对焦。

    “等等!”师清漪摆摆手叫停。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顺了顺肩头的长发,露出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微笑,这才说:“好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染着她温柔好看的眉眼。

    绛曲在阳光下定定望着她。

    跟着对好手机,拍了一张,将手机递给师清漪。

    师清漪走过去一看,倒是出乎她的预期,拍得还算不错。

    “谢谢。”师清漪轻声说。

    绛曲简单地点了下头,径自回到车上去了。

    师清漪将拍好的照片发给洛神。

    耳根更红了,周身的焦虑却被另外一种如同踏上云朵的放松感所替代,发完照片,她步履轻盈地朝越野车走去。

    开了一下午的车,天渐渐擦黑了,终于在五点半的时候到达了怙主村。

    天色昏暗,这村子并不大,从房屋建设来看也比较落后,多是老旧的房子。街道上没有路灯,只有村民家里才有灯光,大部分还是比较旧的那种白炽灯泡,灯光昏黄,点缀其中。

    到这村子之后,手机就彻底没信号了,不远处靠着一片林子,遮掩在一片昏天暗地的阴影中。

    师清漪等人停好车,各自背着背包朝村子里头走,几条细细的影子拖得老长。

    桑吉显得比较熟门熟路,他虽然是个威武雄壮的糙汉,性格却腼腆得很,说话声音轻声轻气的:“几位客人,我来过这里几次,村子里有我的熟人,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他家,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师清漪微笑。

    “不,不麻烦。”桑吉羞赧地说。他汉语并不是很好,有时候说话会结巴,尤其是紧张的时候。

    吱叽吱叽。

    远处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师清漪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就见前后四头牦牛各自拖着一个带铁轱辘的木制拖车,朝这边慢慢过来。后面车板上堆满了树枝,远远看去像是拖了一车的断肢。

    四名赶车人步履沉重地跟在牦牛旁。

    傍晚起了冷雾,四人四车在暗雾中朦朦胧胧的,如同古时的丧葬队。

    “这是?”师清漪忍不住问桑吉。

    “这是明天晚上村子里举行春曲大会时将要用到的柴火。”

    有个声音回答她,却不是桑吉的。

    “谢医生!”桑吉摆手道。

    “桑吉。”迎面走来的那男人笑了笑:“可有一阵没见你了。这几位是?”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

    “他们是我的客人,到这里附近来旅游的。这位是谢城南谢医生,今晚我们就住在他家里。怙主村就他一个医生,医术高明,村里人都当他是宝,宝贝。”桑吉双方介绍着,又结巴了。

    谢城南呵呵笑,朝师清漪伸出手来:“都是些浅薄的乡野医术罢了。你们好,桑吉以前带来的客人都是住在我家里的,大家随意就好。”

    桑吉感激地点点头。

    “你好,我是师清漪。”师清漪礼貌地与他握了手,笑意一贯暖柔:“今天晚上叨扰了。”

    “师小姐你好。”

    谢城南又笑着将手朝向其他人,结果绛曲,音歌,宁凝,还有那个鬼面男人没一个跟他握手的。

    前面三个都冰着脸,后面一个直接没有脸。

    谢城南:“”

    师清漪看着那四辆载满柴火的牦牛车远去,于是笑着转移话题:“谢医生,春曲大会点篝火,一次需要这么多的柴火么?”

    藏人一般习惯用干牛粪饼子烧火,师清漪猜测这次辛辛苦苦拖了柴火回来,大概是因为春曲大会的特殊习俗,只是这满满四大车,总觉得过多了。

    谢城南笑道:“当然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会储备起来。我的家在这边,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谢城南往村东头走,街道东扭西拐的。

    “啊!啊!啊!”远处不知道什么位置,传来了某种大声哀嚎的古怪声音。

    队伍停下了,师清漪蹙了蹙眉,抬头看过去。

    远处只有影影幢幢的大小房子,布置杂乱。

    “啊!”

    又是一声。

    之后似乎隐约传来撞击和砸东西的响动,夹杂着一两句藏语。

    谢城南看出师清漪的疑虑,解释说:“这是扎西。他精神失常了,时常发疯,之前曾送到我这里看过,无奈我不会诊治精神方面的疾病,村里医疗也有限,就想让扎西他阿妈带他去城里看病。他家穷,付不起那么高昂的医疗费,最后还是没带出去,就只能这么锁着他了。”

    说到这,谢城南叹了口气,又说:“吓到你们了吧?你们不用管他,闹一阵子,就会消停了。”

    师清漪表示没事,谢城南领着他们回了家。

    谢城南是单身,家里没有女人,他很会做饭,晚上烧了一桌子菜招待师清漪他们。

    吃过晚饭,休息了一阵,师清漪拎着桶子去取水处打水,绛曲也一起去了。

    天幕漆黑,取水处只有一盏灯,挂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幽幽的,如同树梢孱弱的月亮。

    师清漪取了水倒在旁边的桶子里,绛曲站在旁边,双手笼在藏袍袖子里,低头看着她。

    谁也没说话,只有水花溅起的响动。

    哗啦。

    师清漪看着清澈水中倒映的那幽冷灯光,觉得有点冷,又抬起头来。

    结果对上了绛曲绷着的那张脸。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天幕,上面就是洒落的冷光,绛曲长身立着,绛红色的藏袍掩在光下,衽口和一边袖口缝着白色皮毛,淌出一种寂然的味道。

    别人穿红,是热烈。

    她穿红,还是冷寂。

    师清漪弯腰抬头看。

    绛曲薄唇抿出凉薄的曲线,居高临下地盯着,蓝色眼眸在夜色中点起漩涡,似乎要将一切吸引去。

    师清漪怔怔地望着绛曲那双蓝色的眼眸。

    蓝色的,冰冷的,攫人心魂的宝石。

    那时候,洛神也曾有这么一双眼。

    想起洛神唇角殷红妖艳的血,师清漪的心猛地扎了一下。自己离开那么久了,洛神是否又犯过病了。

    她是不是要喝血了。

    如果她想要的话,自己不在,不能给她,她应该怎么办。

    曾说过要永远养着她,不管她犯多少次病,都会用自己的血养着她,可是如今,居然无法陪在她身边。

    “谁允许你直视我。”绛曲垂下眸子,薄唇翕动,眼底蓝色幽然似梦。

    哗啦一声,师清漪陡然回过神,手里的水瓢落下去了,跌碎水面。

    绛曲望着她。

    师清漪连忙收回目光。

    “没没有。我在想别的事情,没看你。”师清漪讪讪地应了一句。

    心说谁会直视你。

    谁敢直视你。

    你的高贵冷艳简直不能直视。

    作者有话要说:m这两天简直抽得不能直视(:3)打开后台更新卡半天

    我这边抽得暂时还不能顺利回复评论,只回了部分,小菊花转啊转的,如果大家可以顺利留言打分的,就支持一下,么么哒=w=

第276章 卷二() 
第两百七十九章――惊梦

    绛曲寡淡的眼眸瞥开;不再理会师清漪,弯腰去打水。

    等四个大桶子满了,她一手各提了一只,没说什么,径自步履轻捷地往回走。

    师清漪盯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神情隐隐有些恍惚,过了一阵才提起剩下的水。这时绛曲早已经走得远了,身影在黑夜里缩成一点凄然的红。

    谢城南家里一共有两层,他原本一个人住在楼上;现在见来客人了,就收拾了三间空房出来。

    谢城南笑着说:“只有这三间房还能住,这里条件有限,还望几位不要嫌弃;商量着分配吧。”

    桑吉摸了摸脑袋,打商量道:“要不我就跟这位戴面具的小哥睡一间,我们都是男人。至于剩下的两间,你们四位小姐自,自己分,这样也方便点。”

    面具男人沉默如磐石。

    洗漱回来后,师清漪的脸色就似乎有点不对劲,趋近苍白。

    她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对鬼面男人轻声说:“你过去跟他睡。”

    顿了顿,面具男人这才僵硬地点了下头。

    谢城南说:“我和桑吉他们的房间都在楼下,就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谢医生。”师清漪微笑着点点头:“谢谢。”

    谢城南,桑吉,那个鬼面男人下楼去了。

    宁凝面色古怪――这里的三个女人,她一个都不想跟着睡。

    那藏族女人脾气尤为古怪,看起来就不好对付,还有那个什么她妹,冷冰冰的,跟死气沉沉的人偶基本没两样。

    至于师清漪那个小妖精,看着温顺和气春风拂人的,实际上比恶魔还恶魔。

    “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睡。”师清漪语气平静,看向左手边那间房:“我看了下,这房里的床比较小,我就睡这里头吧。”

    绛曲瞥眼过去,眸光略略晃了晃。

    宁凝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提心吊胆了:“我们三个?”

    “对。你们三个睡一间房。”

    师清漪又询问绛曲和音歌的意思:“你们两觉得可以么?”

    一看自己根本没有选择权,宁凝脸更黑了。

    音歌不吭声,意思就是不反对。

    绛曲盯着师清漪面上的隐约倦容,点头:“可以。”

    师清漪又轻笑起来:“要是有人晚上想跑,音歌,你就听阿姐的话,直接将她皮剐了。绛曲小姐,你那猎枪用得还顺手吧?”

    宁凝:“”

    师清漪目光瞥向宁凝,边摆手边往自己房里走:“宁姐,可别忘记你胃里的‘蜂蜜牛奶’。”

    宁凝:“”

    回到房里,师清漪第一时间将门关上,快步走到床边上,脱衣侧躺了上去。

    心底郁燥难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又来了。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多半是恐惧与不解的,如今经历的次数多了,也渐渐有了应对的心理准备,通常忍耐着挨过一阵,就会好了。

    “唔。”师清漪吸着冷气,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

第277章 卷二() 
第两百八十章——春曲大会

    也就在夫妇护着那疯癫男人离开的时候;被他们推开的村民们的表情;一瞬变得嫌恶起来;甚至是怨毒。

    师清漪一直在仔细观察,正正好被她看到了。

    村民跟这一家三口;有嫌隙么?

    村里最有威望的老村长出来说话,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谢城南和桑吉等人走过来询问师清漪有没有事;师清漪摇头微笑,表示自己没有受伤;又看了一眼绛曲的藏袍袖子。

    绛曲手上总是戴着手套;多半时间也是掩在宽大的袖口之下。

    师清漪回想起刚才绛曲替她挡那一木棒的情形,眼珠转了转,语调柔和地说:“绛曲小姐;谢谢你了。”

    绛曲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师清漪道:“你还好吧?手有没有怎么样?”

    “断了。”

    师清漪:“”

    “这又是被扎西他阿爸和阿妈的棒槌给打了?”谢城南作为医生的职业病犯了,忙对绛曲说:“回我家去吧,我替你看看,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伤到筋骨就不好了,需不需要揉些药油?”

    绛曲淡道:“不必。我自己有,自己揉。”

    谢城南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笑着来一句:“扎西家情况特殊,你们别介意。”

    师清漪捡起混乱中被疯男人丢掉的鬼面具,看了片刻,又瞥向一旁静默如雕塑的鬼面男人。

    那男人面具下的双眼也看着她。

    “谢医生。”师清漪问:“刚才扎西最后说的那几句藏语,具体是什么意思?”

    谢城南道:“这个啊,他说得乱,其实我也不太懂他的意思。”

    “那能直接给我翻译一下么?”

    谢城南点点头:“扎西说的是,‘鬼都戴着面具。鬼为什么都戴着面具?因为鬼怕见人,也怕见鬼,怙主也怕鬼见人,鬼见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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