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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虚陵现代篇-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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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将洛神长发上的那几分淡淡幽香熏得有些明显,师清漪凑得近,加上心思正紊乱,闻到那缕香,突然间就有点失神了。
“清漪。”洛神轻声说:“可以了。”
师清漪这才回过神,用手将洛神的发丝又轻柔拨弄了一阵,道:“嗯。”
“坐下,我帮你。”洛神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师清漪坐下来,换了洛神替她整理。她平常是脑后束长马尾,清爽又精神,现在长发整个慵懒地披散下来,末梢微微带了几分卷曲,便是轻柔妩媚的模样了。
洛神吹到一半,怔怔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突然停了手,捞起一把柔软的青丝,吻在她的发上。
“很多年没人替我过过生辰了。”洛神低声说:“我今日真的很开心。”
的确是开心的,师清漪却捕捉到了一丝寂寥味道,联想到洛神被不明缘由地封入古墓,沉睡那么长久的岁月,她的心瞬时便抽疼起来,转个身,抱住了洛神的腰。
“我以后每年都会给你过生日。”师清漪说。
她是真的想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也是执念。
这女人实在太过美好,而这世上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好像镜花水月,虽美丽,却虚无飘渺,永远捉摸不定的无奈,师清漪有时候甚至会担心,这是否只是她的一场梦。
梦醒了,洛神就不在了。
如果她真的不在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可怕到只是稍微想一想这种苗头,都会觉得锥心的刺痛。
于是师清漪又喃喃地说:“每一年,每一年。”
一年又一年,直到她真的老去,化成骨灰。
洛神宠溺地揉着她的发,听在耳中,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替她整理。等到头发吹干了,洛神拿来活血化瘀的药油,在师清漪的手肘上来回抹了几遍,两人这才上床睡觉。
师清漪的心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安然平和,缩在洛神怀里,渐渐睡着了。
手表搁在床边柜上,寂静的雪夜里,指针轻轻走着。
已经是很晚很晚了,又经过浴室里的一场缠绵欢愉,身体负荷过重,感觉实在太累,师清漪睡得沉,睡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又有了些意识,感觉有人在吻她的脖颈。
她实在太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却还是知道那是洛神在触碰她的,于是闭着眼,安心地靠过去。
“唔嗯。”脖颈处温热湿润,似乎是洛神在用舌尖舔。弄她的肌肤,这种酥麻感让师清漪潜意识里呻。吟出了声。
外头的雪泛着静静的白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将房间里的轮廓照得温柔又暧昧。
洛神半支起身子,低着头,长发垂下几乎遮了她的面容,寂静无声。
整个人的轮廓更是迷离得好像一阵烟,妖精似的,美丽惑人,叫人抓她不住。
她的左手开始绕到师清漪腰上抚摸着,唇瓣则紧贴在师清漪颈子处,贪恋着那里属于师清漪的香气。
师清漪倦怠地眯着眼,握着她的手,抚在自己身上,眼还是闭着,轻轻低吟。
直到她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好像是洛神在轻轻地咬她的肌肤。
那种轻咬远远比亲吻和舔舐要来得刺激,让师清漪在那种昏沉之中战栗起来,而那种被咬的疼痛,也是真实存在的。
“轻一点啊嗯”师清漪低喘着,犹在梦中般呢喃:“洛神轻一点。”
洛神双肩发起抖来,抚摸师清漪腰身的手顿住,唇瓣还是轻颤地贴在师清漪肌肤上。
“我有点疼,轻点对我。”师清漪声音低低的,像一支黑夜里柔弱被压折的花。
可她对身边的女人全身心的信赖与托付,这种时候,她也还是迷迷糊糊地凑过去,抱着女人的身子,往女人炽热的怀里缩。
洛神突然低低喘息起来,略微抬起头,长发遮掩的面容露出了一部分,双眸怔怔地望着身下的师清漪。
在那种朦胧的微光中,能发现她的眼睛乌黑,是无边的黑夜,却又略略泛起蓝来。
黑暗中点缀着蓝色,好像是深沉幽邃的海洋,没有汹涌的波涛,没有暴风雨,美丽到令人颤抖。
而师清漪依旧贪恋地往她怀里挪着,又蹭了蹭,一副叫人看了便要软化的模样。
洛神从师清漪身上抽回了手,身子往后退。
然后她下了床,站在床边上,垂眸望着仍在床上慵懒浅眠的师清漪,她看了很久,在那种洒进来的雪光中,身影笔直,竟有了一种就要化在那光中的寂寥与凄楚。
终于,她弯下腰,替师清漪盖好被子,脑袋低了低,看上去是想去吻一下师清漪。
可是犹豫了一瞬,她退缩了,往后无声地挪动了几步,开始往盥洗室那个方向走。
摸黑来到盥洗台前,镜子里只能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很快她就弓了身子,压在盥洗台上,左手捂住嘴,双肩耸动,看起来好像是在呕吐,却压抑着,并没有发出声音。
粘稠的,炽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落到台上的面盆里。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她修长的手指抓在台子边沿,即便昏暗中,还是能看清楚她紧紧抓握的手,以及指节突起的那种轮廓,可想而知抓得有多用力。
又有多痛苦。
她左手紧紧捂着,不离开唇,右手开始慌乱地去拧水,可又不能拧得太开,压抑谨慎地拨了几下,才调出细细的水流。
跟着,她身子弓起得更为厉害,整个人几乎好像就要埋在台子里似的,这一回吐出来的那种滚烫腥气的液体,比刚才还要多得多。
就像是身体快要被抽干了,血管里的液体全都不可抑制似地往外涌,心脏绞痛,缩作一团,已经失去它作为血液泵的作用。
“哈哈”低低的喘息声,被水流的声音带走,同样的,那种与水流不同的深色液体也被水流卷着,流向下水管道。
渐渐的,洛神勉强平息了下来,拧亮了镜灯。
镜灯冰凉,照着她苍白美丽的那张脸,她唇角的红色血迹,以及瓷白色面盆里那些溅得到处都是,不曾被冲刷干净的血渍。
水流还在轻轻响着,她看着镜中的影像,看了许久,这才低下头去,掬了水洗脸,跟着把面盆细细地清理干净,令它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异样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消无声息地走回主卧,脱掉身上睡衣,换上出门的外套和长裤,拿了手机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她又回头望了那边大床一眼。
师清漪还在沉睡,怀里卷着被子,还以为是依旧攥了她至爱的珍宝。
“清漪。”洛神颤抖地轻声呢喃:“好梦。”
门被关上了,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是融进黑夜的墨。
出门进电梯下楼,一直走到外头雪地里,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外面圣诞节的各种装饰泛着温暖的光,好像静谧无声的童话世界。
可这世上的童话都是假的。
不堪一击的脆弱。
洛神没打伞,一人走进风雪里,走到半途往深处看,师清漪上去前堆的那两只小雪人还在那。
傻傻呆呆的,粗劣可爱,瑟缩地缩在师清漪留下的那把伞下。
她看着那两只小雪人,突然轻轻笑了,唇角苍白,下一刻,她足下发力,开始踏雪往前跑。
她的速度快得可怕,好像在躲避什么,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躲避任何一个在这附近活动的人。
即使这是大雪夜,也还是有许多外出因泡吧玩乐而晚归的人,又或者是还在街上游荡疯玩的人,毕竟是圣诞节,许多年轻人都在狂欢,喝得醉醺醺的,甚至吐一路。
她不想靠近他们。
实际上,是她不想让他们靠近她。
终于拐进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她在风雪中蹲下了身,眉头紧蹙,一手捂着起伏的左胸口,一手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夜里很多人都会关机,这人的手机却没关,铃声响了几遍,终于接通了。
女人的声音穿过手机轻轻响起来,对于这个时间点的电话,那女人似乎并不讶异,低低说:“洛小姐。”
“千小姐,我要见你。”洛神喘息着道:“现在。”
察觉到洛神的异样,千芊的声音这才开始变化了,说:“把地址告诉我,我过来接你。”
洛神大口吸着冷气,白色的暖雾散在她唇边,她整个人开始发抖,甚至好像连手机都无法正常抓握,勉强说了地址,她挂了电话,蜷缩着在原地等待。
像雪地里濒死的一只白鹤。
等千芊开车赶到的时候,看见洛神的那一刹那,还以为她已经冻僵了,直到千芊走过去,靠得更近,洛神的手突然伸过来,铁钳一般,紧紧扣住了千芊的手腕。
千芊挣扎了几下,压根挣脱不开。
洛神冰冷的眸子缓缓睁开,冰刀般看着千芊,说:“你曾经对我私下说的那些话,我俱都相信。但是,你还有多少是没说的?”
千芊蹲下来,目光凄婉又无奈地看着她。
“比如说。”洛神喘了起来,轻声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千芊眼圈泛红,叹息道:“也许比我稍微要久一些,也许比我要”
她顿住,没再说下去。
洛神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笑,婉柔又薄凉:“好,好。我还有几个问题,你要如实答我。”
第178章 卷 二()
第一百八十四章——邀请函
师清漪是被肉垫爪子给弄醒的。
昨天夜里实在睡得太晚,再加上浴室里一场欢好;等师清漪回归意识;感觉连骨头都快要散了,而她半眯着眼;瞧见月瞳那只毛茸茸的胖爪子时;正正好还残留了几分慵懒的起床气。
“唔。”师清漪勉强拿手按在眉骨处,揉了揉,轻声斥它:“别闹。”
月瞳不理她,接着闹。
师清漪手指穿过自己散在枕上的长发,梳理般扯了两下;睡眼惺忪地嗔怪道:“洛神,叫这坏东西以后不要到我们床上来。”
枕边没人回答她。
师清漪动作顿时凝住。
月瞳的爪子依旧继续轻轻拍在她脑袋上;一摇一拍;好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捉着胖乎乎的小手打招呼似的。
师清漪这才完全清醒了,从大床上坐起来,侧过脸,望着正抓着月瞳爪子摇晃的少女。
音歌笑道:“阿姐,你终于醒啦。早上好。”
她因为知道师清漪不喜欢月瞳到床上闹,所以一直将月瞳兜团子似地兜在怀里,可月瞳实在吃得太圆滚滚的了,她胳膊细抱得有点吃力,兜不太住,所以月瞳三分之一的身子几乎悬在外面,将坠未坠的,无奈极了。
“早上好。”师清漪轻轻一笑,又说:“调皮。”
眼风却同时扫到大床的另一侧,那里空而寂寥,女人早已不在,只剩下揉得有些凌乱的被子。
师清漪面上有点怔。
音歌说:“洛姐姐呢?我起来后一直没看见她。早一点我看的时候,阿姐你就一个人睡着。”
说话间,月瞳挣了挣,从音歌怀里跳下来,颠颠着小白臀和短腿,一溜烟从主卧跑到外面去了。
“你早先什么时候还进来过?”师清漪尴尬道。
她还有些后悔和庆幸,后悔的是昨晚上实在太疲惫了,都忘记去好好检查门有没有反锁好,今早就让音歌和月瞳进来了。
庆幸的是洛神已经起身,而自己的睡衣好歹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以前有好多次她其实都是被洛神抱着,裸着睡到一大早,幸好今天这种情况没发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七点一十的时候。”音歌说着,目光瞟到师清漪身上:“刚才我有点饿了,还得去学校,可阿姐你又不起来,我只好只好来叫你啦。”
师清漪点点头,按了下莫名有些发酸的脖子,这才回答之前音歌那个问题:“你洛姐姐肯定是出门买早餐去了,再等等,别急,吃了早餐我就送你过去。”
音歌突然不说话了,眼睛定定地盯着师清漪胸口。
师清漪感到少女目光有点直,怪怪的,脸好像也有点红,不由得低头往自己胸口看过去。
她这件睡衣有些宽松,加上可能是昨天晚上被人揉弄了,现在半边滑下去,露出肩膀,连带着胸口也敞了部分,里面诱人的沟壑若隐若现,妩媚昳丽得不像话。
师清漪赶紧把睡衣给扶正了,柔软的发散下,落在她肩上。
音歌看了一阵,却又往自己胸口看,大概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东西来,便又傻兮兮地揪了自己领口,往里瞟了一眼,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也能和阿姐一样?”她黑葡萄似的眼里很有几分希冀,天真又无邪。
师清漪却无话可说了:“”
音歌还是期盼地看着她。
师清漪没办法,叹口气忽悠这个傻得可爱的丫头:“多多喝点牛奶,按时吃饭,乖乖吃菜,不许挑食,总之怎么营养怎么来,还要锻炼身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渐渐的就成了。”
音歌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师清漪叹气更深,轻声补充一句:“你要是再继续努力,别说跟我一样,甚至也许可以跟你洛姐姐一样了。”
“真的?”音歌眼睛亮了。
真是。
师清漪拍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肠子都有点青了,肯定是自己一大早没睡醒,为什么要和音歌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题。
“同我一样?”房门口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来。
“洛姐姐早安。”音歌连忙打招呼。
“嗯,早安。”洛神长身站在门口,身段高挑聘婷,唇边含着一分浅笑,面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洛神。”师清漪终于微妙地松了口气。
之前她知道洛神早上不在这个家里,便一直以为她是去买早餐了,可那时候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空落。
那种感觉很复杂,她自己其实不太明白,也说不清楚,于是只能搁置在那里。
现在洛神站在她面前,她终究是安了心。
洛神道:“我刚买了早餐,在餐厅桌上。”
音歌听见有早餐,显然很高兴,正要出门去吃,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自己的脖颈,对师清漪道:“对了,阿姐你这里有好几个红印子,是不是生病啦,记得擦一点药,我上次被咬了包,你给我擦的那种药就很管用的。”
师清漪摸向自己脖颈处。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回想昨夜的情况,到底也能猜到个大概,脸颊便隐隐有些红了。
脖颈那里有一种荡人心魂的酸涩,麻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场景重现在脑海里,那种感触便更加的深。
除此之外,还能摸到几处浅浅的凹痕。
不用说也知道是洛神咬她肌肤的时候留下的。
师清漪心底的确非常喜欢洛神在那种时候咬她,轻轻的,舌尖抵压舔舐,齿尖轻轻牵着肌肤往外扯,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刺激,光是回想都足够令她心中涌动,可昨晚上她睡得迷糊,除了一种欢愉中的战栗外,还真的感觉到其中夹杂着几分疼。
只是以前洛神待她温柔缠绵到了骨子里,从来不会咬疼她。
也不可能会弄疼她的。
洛神看着低头抚弄脖颈的师清漪,黑眸中却掠过一丝异样神色,黯然又无奈。
这种神色稍纵即逝。
很快她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让音歌先去吃早餐,自己则走到衣橱处去给师清漪拿衣服。
洛神特地挑了件衬衫给师清漪做底子,师清漪站起来换好衣服,洛神便站在她面前,低头替她将领子整了整,尽量盖住脖颈。
“好了。”洛神微微一笑:“这便瞧不出来了。”
师清漪:“”
“下次我轻一些。”洛神轻声说:“对不起。”
她声音低低的,竟是真真的,歉意到深处的对不住。
师清漪耳根泛红,说:“你你快别说了。那种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真是。”
洛神揉了揉她的发:“好了,去洗漱,再去吃早餐,我买了你喜欢的。”
吃过早餐,师清漪送音歌去学校,再去大学,洛神则去忙她自己的事,或者去墨砚斋,她们的生活依旧还是沿着以往的那种轨道步步往前,没什么特殊。
这种生活平静地往复着,就好像汲水的水车,重复旋转,发出单调的嘎吱声音。
在这种慢节奏的循环中,许多东西会被暂时磨平,忽略,最终落满尘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快元旦的时候,有一天,师家在筹备酒会的过程中,额外邀请了洛神,雨霖婞和千芊过去。
师家每年都有酒会的传统,时间没有具体的限制,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冬季,天气寒冷的时候,邀请的也都是与师家往来的各路朋友,大部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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