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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风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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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林总总讲了两个多时辰,萧琮最后道:“你先记下这些,不明白的,等你以后有了兵,在带兵中就有体会了。”又叮嘱她,“闲时要多看兵书。不能做纸上谈兵的赵括,但也不能当有勇无谋的张飞。你看魏光福(魏景寿字),道儒之类的书读得少,但历朝各家的兵书都读得烂熟,还有曹持节(曹元度字),也是如此。不读兵书打胜仗的将军也有,但那是天生的战争直觉,有了条件时还得读书。”

    萧琰点头应下,她原就喜欢兵书多过经书,多看兵法对她来讲一点都不勉强。

    萧琮却又说她:“《老子》《论语》也不能放下,这是世间的道理,做人做事的道理,为政的道理也要略通,即使不处政,也要懂些为政之本、政民之道。”

    萧琰唯唯应下。

    萧琮只觉有万般话要叮嘱这个弟弟,颇有孩子要出远门父母好担忧的感觉,心里叹息一声,十七已经大了,不能总当成孩子,便将那些话都咽下去了。

    他想起魏五娘子的事,不想因此事与弟弟有了隔阂,便关心沈清猗是怎么说的,问她道:“你阿嫂给你讲了什么道理?”

    萧琰心情立时又不好了,翻了下白眼,将沈清猗关于联姻的那段话讲了,哼了声道:“姊姊说,没有魏五娘子,也有其他娘子。——还不如魏五娘子呢。”后面这句是她加的。

    她看着兄长,目光有些不善,“阿兄喜欢魏五娘子?”

    萧琮觉得他要回答一声“是”萧琰很可能扑上来掐他脖子,心里有些无语,道:“只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哪来喜欢?”

    萧琰哼声,“你跟姊姊朝夕相处四年,怎么没见喜欢她了?”

    萧琮咳咳一声,伸手拍她一巴掌,“兄嫂的感情你也管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萧琰抱不平道:“姊姊这么好,阿兄你怎么不喜欢她呢?”

    萧琮扶额,感情这事不是好不好就能产生的好吗?语气有些无奈的道:“我不是不喜欢你阿嫂,只是男女情爱的事,不是想有就有,这得看缘分。有夫妻缘分的,未必能互相爱慕。能相爱的,未必能做成夫妻。”

    萧琰不懂,她觉得四哥和姊姊都是很好很优秀的人,怎么就不能互相爱慕呢?

    萧琮头疼,难道要他说沈清猗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他病卧在榻上时,也曾几番想象他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听说江南世家的女子都很温柔、体贴,他想象他妻子也是这样的人,而且笑容温如暖阳,让他见了就会觉得温暖。

    可是看过沈清猗的情报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冷、酷、狠。——这是他要娶的妻子?

    好吗,他需要一个冷静、缜密、坚毅又果决的妻子,即使她冷情、冷性、手段冷酷、下手也狠,那又如何?他要娶的不是爱人,而是能救他命的、也是能在未来和他一起撑起天空的人,娇花不适合他。

    萧琮默默的将娇花埋进了土里。

    他见到沈清猗时,觉得这女子的风骨极好,但比想象中更冷,那是一种冰天雪地的冷彻梅香,不是三月满山笑的迎春花。

    萧琮默默将笑如暖阳挂到冷风里的枝头上。

    当然沈清猗待他是很体贴的,但是那种让人生出旖旎的体贴……真没有!萧琮觉得他对沈清猗就生不出旖旎来,想象沈清猗对他温存柔媚的样子,他自己都要打个哆嗦,这情景太美好不忍直视。

    但是,这些能跟萧琰说么?

    绝对不能啊。

    这孩子肯定跳起来跟他急,“姊姊怎么不温柔了”“姊姊怎么不体贴了”“姊姊笑起来怎么不暖了”……哎这没法说,扯不清。

    萧琮觉得给弟弟谈兄嫂为何没有产生爱慕,这事怎么不对啊?

    他抬手敲了萧琰一下,瞪她道:“如我和你阿嫂这样的,真要相爱甚深,日子反不好过了。懂不懂?”就像母亲,如果真个深爱父亲,梁国公府早就闹翻天了。他那兄长还能那么蹦跶?梁国公府根本不可能出现庶子,父亲那些女人得死光。

    安平公主的杀伤力,绝对不会让人想去尝试。

    所以公主你养个面首去玩吧,别折腾后院了。——萧琮觉得这是萧氏族老们容忍母亲养面首的最大原因,只要不弄出孩子就行。

    萧琮由衷佩服娶了公主的父亲、祖父和先辈们,为了萧氏牺牲大了。

    相比起来他已经幸福多了,至少不用娶了妻子还要防备她,夫妻间能做到相互信任真的不容易,这比相敬相知难多了。

    萧琮叹道:“这世间的夫妻,能做到相敬相知,相互信任、扶持,同富贵,又可共患难,这真的不容易。我和阿嫂,已经是最好的了。”

    比起父亲,他已经幸运得多。母亲她,始终是大唐的公主啊,对皇室的归属感和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嫁人和生子而改变。

    萧琮想到这里,不由惆怅,若河西与大唐终有兵戎相见的一日,母亲会如何?

    他的眼神黯然。

    萧琰的神色也怅然。

    四哥说的这样最好……真的是……最好的么?

    沈清猗回来的时候,萧琰正在房间里写信。

    她先给母亲写信。

    每到一州,她都要给母亲写信,说说沿途风物、见闻、心中感想什么的,由专门递家信的侍卫快马送回去。

    她在信中给母亲说了和兄嫂分开去静南军的事,孙道玄的事当然不能提,只说四哥四嫂要在庭州待一段时间,所以让她先行。然后就写庭州的风物和趣事,间杂自己的感想,也不讲什么条理,想到哪写到哪。母亲说过,信以情动人,不以文动人。又写对武道的感悟和体会。最后表达了对世家的婚姻感想,言语里很是怅然,当然兄嫂的感情没提一句,这是不可以谈论的。前后写了十几页纸,觉得没话可说了,这才停了笔,用火漆封函。

    又提笔蘸墨,给萧琮写信。

    萧琰觉得写这封信好难写,废了好几张纸,差点在地上打滚,这才磕磕巴巴交待了自己是妹妹的事实。伸手在额头上抹了把汗,得亏明天给了信就走人了,不然四哥那表情……想想就好惊悚!还是让姊姊去灭火吧。

    她又提笔落纸,抬头写下“姊姊”两字,然后就呆着了——写什么呢?

    她给沈清猗写什么信?要说的当面都说了,又没什么秘密要坦白交待的。

    萧琰将笔搁下,想了想,又拿起来:还是应该写点什么吧?

    她就在“姊姊”的抬头下面,起一行字:“我会想念你的。”

    忖眉想了想,又落了三字:“要开心。”

    另起一行道:“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

    又想了会,加一句:“我会时常写信给你的。”

    她搁笔看了一会,觉得好像还是没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她拳头捶着额头,到底自己想要说什么呢?

    不要伤心?

    她脑子里蹦出这几字。

    可是,姊姊为什么会伤心?

    ——因为魏五娘子?不对。因为四哥?也不对。

    关键是,她为什么觉得姊姊会伤心?

    萧琰眉毛蹙起来。

    她觉得,沈清猗心里在难过——尽管她没有一点难过的表情,但萧琰就是这么觉得。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母亲说过,眼睛和耳朵都可能骗自己,唯有心不会骗自己。

    萧琰摸着心口,觉得微微的疼。

    她提笔写了三字。

    “姊姊,别难过。”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但你难过,我也会难过。

    ***

    次日卯时刚到,大观院三人都起了榻。

    萧琰早食见到兄嫂时,见他们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心里顿时觉得自己没良心了,她昨晚也该失眠一下才对。她决定到静南军后要一定要每天多想几遍兄嫂,嗯就这样!

    用完早食后,就准备出发了。

    萧琰将两封信给了四哥,上面那封是给母亲的,下面那封是给四哥的。她眼神有些飘的道:“给阿兄的信,阿兄回头看。”

    萧琮先是惊讶,跟着笑起来,“还有临别信啊?有什么不能说的,要在信里说?”

    萧琰眼神飘忽的呵呵笑,“我写了很多想念阿兄的话,想着当面说阿兄可能会羞涩,所以还是写下来吧。”

    萧琮:“……”他是小娘子么,羞什么涩!

    沈清猗瞅了萧琰一眼,呵呵。

    萧琰立即传音过去【姊姊到时要帮我灭火啊】,沈清猗白了她一眼。萧琰跟着将一封信递给她,笑嘻嘻道:“这是给姊姊的。”

    沈清猗心口一跳,立即暗嘲自己想哪去了,难道萧十七会写情信给她?心里一冷,眉间也泛冷,“你这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走了人才敢交待?”

    萧琮哈哈笑出,忽然觉得这很可能啊,没准他手头上这封就是。

    萧琰义正辞严的,“怎么会呢?我是这样的人么?!”

    “嗯?”沈清猗斜了一眼萧琮手中的信。

    萧琰立时心虚了,暗抹把汗,这个还真是交待的,给了沈清猗一个“求饶”的眼神。

    沈清猗笑笑移过眼去,手指微微攥着信函。

    临到头了,还是不舍。

    “走吧。”她道。

    早走早好。

    青葙上前给沈清猗叩头。

    沈清猗交待她的话昨晚已说了,这会只道:“好生看着你家郎君,别让她任性胡来。面具要戴好,别又随便给什么人看了。不要随便勾搭人,也不要被别人随便勾搭了。”

    萧琰一旁嘀咕,“我是这样的人吗!”

    萧琮伸手敲她幞头上,“你阿嫂说得对。”你就有一张招祸的脸。若不是去军营,萧琮真担心她惹一堆桃花回来。

    交待完了,一行人出门。

    魏景寿和马夫人携十一个儿子在檐子门口,给萧琰送行。

    道别后,众人便上马往府门行去。

    萧承忠挑选出来的二十个牙兵,已经等候在将军府外。

    送行的人和离去的人在将军府外分道,一路去北城军营,一路出南门往静州。

    沈清猗看着萧琰策马离去,心口的钝痛蓦然变成锐痛,就好像被剜了一块去……她心神恍惚的拨转马头,随萧琮前往军营,右手的手指攥着马鞭攥得发白。

    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一:

    萧琮:跟弟弟谈兄嫂感情神马的太囧了!

    萧琰:其实我是妹妹。

    萧琮:(°o°)~ 萧琰:阿兄你怎么了???

    萧琮:让我死一死先!!!

    ……

    小剧场二:

    萧琮:说好的温柔、体贴、温暖的媳妇儿呢?

    沈清猗寒气森森:说什么呢?

    萧琮:大夫,饶命。

    ……

    小剧场三:

    萧琰:姊姊你为什么不爱阿兄呢?

    沈清猗:为了你阿兄的人身安全。(敢有其他女人阉了他)

    萧琰:阿兄你为什么不爱姊姊?

    萧琮:病人对大夫森森的爱?(亲,不知道医闹事件么)

    …

    想起四哥默默的埋娇花就好有喜感。

    某西你真是破坏悲虐情绪的刽子手,指!

    (作者君还是很好哒,看,周末还写小剧场娱乐你们)

第七十一章 信() 
出了庭州城沙尘飞扬;一路快马奔驰。

    萧琰这一行都是骑马;护送的二十名牙兵是从牙兵中选出的精兵;骑术精湛自然是不用说;最弱的青葙也在小沙海中锻炼出了骑术和耐力,一路飞驰;速度不是大队伍同行可比;途中没有停歇;只是每三十里遇驿馆歇一下马力,这一日就跑了一百八十里地,傍晚时分赶到了出庭州城后的第六个驿馆歇下。

    萧琰对住的要求不高;屋子干净就行,地上也不必铺坐席了。驿馆和客栈的房间多数都是摆设墩子;让人垂脚坐,进屋不用脱鞋,只有世家出行才会讲究。萧琰吩咐秉笔和青葙不用这么讲究,到了军营会让你这么讲究么?还不如早早适应了。二人恭敬应了。便将唯一铺了苇席的那间屋子给了牙兵住,反正他们打地铺。萧琰主仆三人住了两间垂足坐的屋子,青葙和她一屋。

    众牙兵的眼色略古怪,却也没人想到男女之事那方面去,因为萧氏规定郎君们十七岁前不得沾女色,或许十七郎君更喜欢婢女服侍?秉笔当然没觉得奇怪,因为从小沙海出来后就是青葙在十七郎君屋里伺候。

    萧琰寻思着,到了军营后就得让青葙告知秉笔自己女郎身份,省得以后行事不方便。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到驿馆大堂用晚食。

    萧琰和牙兵们一起用饭,她既然要适应军营生活,当然不能让青葙给她开小灶,驿馆提供啥就吃啥。

    驿馆大堂用食可不是摆食案,而是简化的壶门桌,可以围坐十几人,桌子下方围着的壶门简化掉了,只用四条高腿撑着,长宽的桌子四面摆了四条长凳。这跟宫廷宴会或贵人郊外聚餐的壶门桌长凳不同,那个长凳是宽阔得可以盘膝坐的,驿馆和客栈的长凳很窄,只能垂足坐,坚决不让你脱鞋,万一来个臭脚的怎么办?一边用食一边闻味么?驿馆和客栈往来的可不是天天沐浴熏香没有脚臭的贵人!(有脚臭的都没脸出来应酬)

    但青葙和秉笔却无论如何不肯与萧琰共桌而食,他们是奴婢,奴与主不同坐,这是规矩,便与十几个牙兵坐了另一桌。

    驿馆今晚提供的主食是黑儿(荞麦馍)、麦饭、汤饼(面条),配菜是醋芹、葵菜汤、清煮羊肉块捞起拌酱,再加一份羊酪浆。驿馆的厨子当然不能和国公府的厨子相比,萧琰平生第一次吃这么难吃的食物。但再难吃,她还是吃下去了。以后进了军营,火食可能比这更糟,她得适应。

    她一边用晚食,一边心里想着,阿兄和姊姊应该已看过她的信了吧?

    但愿阿兄不要太激动……

    ***

    萧琮这会正在生气。

    上午夫妻俩进了军营就忙,直到营中用午食才歇下来。午食后两人在军帐中小休,萧琮便要看信。沈清猗好心的提醒道:“四郎若不想影响下午巡营,最好回去再看。”

    萧琮狐疑,转头看她,“清猗知道十七写了什么?”

    沈清猗歇在榻上半合着眼道:“大概知道。”

    萧琮便想追问,见她脸上显露出疲惫的模样,想起上午去了医帐寮,见了所有医师和检校病儿官,然后巡营房,检视伤病患情况,一个上午几乎没停歇过,想是累了,便止住了问话,关心道:“午间多歇会吧。不着急,一天也巡不完。”

    沈清猗道:“没事,歇一两刻就好。”

    她不是身累,是心累。

    一歇下来就觉得空落,还不如忙着,至少没时间东想西想。

    这会歇下来却又觉得扯着痛了,她强忍着不去看萧琰给她的信,她害怕看了后会更止不住想她——不管她写了什么。

    萧琮摸了摸信,还是听了沈清猗的,将信放回箭袖外袍的内袋里,穿着中衣也在榻上躺下来,盖了另一半毡毯。

    夫妻俩小憩了两刻钟就起身,下午又开始巡病帐见医师,听医师细说军中医疗状况,战时医疗等等,酉时后,才在卫队护送下与魏景寿父子一行出营回府。

    夫妻俩回了大观院,沐浴更衣后,西阁晚食已摆上。

    两人都心不在焉,草草用了饭食,便回了正房。萧琮取出信函,用裁纸刀拆了,一边道:“什么秘信,还要用火漆封着。”

    沈清猗挥手屏退了屋内侍女,倚着隐囊坐在案几后,也不接话,端了茶盏,垂着眼睛喝茶,心里想着这会她应该到哪个驿馆了,吃的住的肯定都随了驿馆,不会有太多讲究,她会不会习惯?

    萧琮取了信看着。

    只看了一句,他的手就一抖。

    “阿兄,不要生气,其实我是你妹妹,不是弟弟。”

    萧琮一脸遭雷劈的表情。

    “嗯,父亲知道,公主母亲也知道,姊姊给我疗伤时也知道了。”

    萧琮僵直着脖子,仿佛能听见“咯吱”一声的扭向沈清猗那边。

    所以,他是最后知道的?!

    “真不是要瞒你,这是生母的吩咐,父亲也是知道的,具体原因你去问父亲吧!其实我也想知道,难道真的因为我的容貌太出色?这话哄小孩儿呢?好忧伤。阿兄你回去帮我问呗。”

    萧琮看到这里气笑了。

    “阿兄你千万不要生气。看看我,都戴着面具没法见人了,那才叫憋屈呢。唉,好生可怜。嘤嘤嘤。”

    还“嘤嘤嘤”?!萧琮眼角都抽了。

    降个雷劈了他吧!

    想象萧琰拿着手帕嘤嘤嘤的模样,萧琮脸皮都僵了,胳膊上鸡皮都竖立起来——那是他弟弟吗?啊不对,是妹妹!萧琮摔了信。

    “这个……这个……”他咬着牙拍着信,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清猗顾自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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