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鬼浒传-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凌成大见苏宁仪表非凡,又是同乡,双手一拱,说:“原来是位山东好汉,怎奈俺食着天子殿的俸禄,本想让出一条道,却难周全。你只要赢了俺手里的这把钢叉,俺自给你一条道路,如何?”
苏宁一眼看上去,拧了眉毛:“也好!”挺起手中的朴刀,直取凌成大。
两个人便在城门口一来一往厮杀起来,战了三十几何,不分胜负。城门上的鬼军看了,大声喝彩。
凌成大瞅准一个机会,卖个破绽,拖了钢叉便走,嘴里喊道:“好刀法。”
苏宁和冷卫东也不恋战,取路便走。
早有城门楼上的一个鬼卒冲着凌成大喊:“凌成大把逃犯放走了。”
鬼卒们本是起哄,没想到这一声喊,被天子殿殿前侍卫鬼亦雄听到了。他正赶着五百鬼军从城外返回,经过城门口,便大声喝问:“鬼逃犯在哪里?”
鬼卒们站在楼顶,朝下一指:“在那里。”
苏宁和冷卫东各提一把朴刀,与五百鬼军撞个正着。鬼亦雄大喊一声:“贼逃犯哪里走!”五百鬼军一拥而上,杀将起来。
苏宁和冷卫东相互使个眼色,端起朴刀,呐喊一声,扑将过去。只见刀片上下翻飞,于微暗之中白刃闪闪,所到之处,鬼头落地,血溅城门。
眨眼功夫,五百鬼卒扑倒在地,剩下几个,丢了器械,躲到远处去了。鬼亦雄大吃一惊,挺起手中的长枪,来战苏宁。苏宁诱敌于身边,趟起连击交错步法,一时间鬼亦雄被苏宁的文圣拳打得眼花缭乱。苏宁瞅个机会,一个暗腿攻击,将鬼亦雄踢出一丈开外。
苏宁没有杀死鬼亦雄的意思,只想取路逃走,故而踢开鬼亦雄,回头冲着冷卫东大喝一声:“快走!”
冷卫东夹起刀柄,紧随苏宁而去。
鬼亦雄爬将起来,只在苏宁背后嘘声喊道:“鬼逃犯,哪里跑。”其实,苏宁和冷卫东早就跑远了。
鬼亦雄折了五百鬼军,气不打一处来,提了长枪回天子殿,参了凌成大一状,一心要治凌成大死罪,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苏宁和冷卫东逃出城外三百余里,走在漫无边际的原野上,又饥又渴,身无分文,不知如何是好。忽见前方走来一个瘦鬼,瘦得什么样?只如一副骷髅。他怀抱一个包袱,正沿一条小路急急前行。
话说阎王都不嫌鬼瘦,更何况苏宁和冷卫东已经饿得屁都放不出来了。想必那个包袱里有一些钱物吃食,权且抵挡一阵子。于路边的高草丛中掩住身子,专等那个瘦鬼走到身前,一跃而起,将两把冰凉的刀背架在瘦鬼的脖颈上,喝令道:“识相的,把包袱放下,饶你不死。”
瘦鬼当即荒了神,轻飘飘地往地上一倒,一个鼓囊囊的包裹从怀中滚落出来。
苏宁探手提起包裹,掂了掂,沉甸甸地。打开一看,竟是一堆元宝,心中大喜。冲着瘦鬼道了一声谢,提起朴刀朝大道走去。
走了一个时辰,看见一个酒店,在一个坡前立着。苏宁和冷卫东走进店内,拣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喊一声:“店里面有人吗?”
一个鬼伙计慌忙从里边奔出来,堆上笑:“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莫问这些,且将店里好吃的好喝的统统端上来。”
伙计道:“我们这里备有米酒、各式点心、果蔬、上好的陈血。不知两位客官点赞些啥?”
“照例都来一份,酒要一壶,一并算钱给你。”
“好嘞!”伙计答应一声,去了。不一会儿,端来一壶米酒,甜品果蔬铺开,陈血用一只琉璃瓶盛着。
伙计站在一边只管筛酒,苏宁和冷卫东一边大口嚼着点心,一边说着这一路的遭遇。冷卫东说:“凌成大的功夫不在你我之下,却念山东好汉的情面,放了你我,不知回去如何交差。”
“冷大哥说的是。那个殿前侍卫更惨,折了五百鬼军,轻则受杖责之苦,重则充军发配,一定有他的好戏。”
苏宁和冷卫东一边说笑,一边品那陈血,感其鲜美。不经意那个被劫的瘦鬼一路跟踪而来,进了酒店,往他们身边一坐,说道:“把钱还我。”
苏宁和冷卫东抬起头,看了看那个瘦鬼,态度坚决,有几分硬气,绝不是在开玩笑。各自收敛了笑容,道:“钱是不还,听一听道理可以。”
瘦鬼说:“这钱也不是我的,是鬼蜮学堂众学子的教育经费,多由世间家长及爱心人士捐赠。”
苏宁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半响,才问道:“你是谁?为何说这钱是鬼蜮学堂众学子的经费?莫不是说谎骗取我们的信任,想讨回去?”
“不敢。老生是晚清的秀才黄师师,三次求取功名而不第,家人备责,郁闷不得,悬梁自尽,发誓自此再不投胎转世为人。因见许多鬼婴飘泊流浪,只在此间开了一所鬼蜮学堂,不求富贵,聊以度日。看得出来两位都是英雄好汉,许不会为难这些鬼娃娃。”
“果然像你说的这样,我们自会把这些金银钱财还你,但是我们要亲眼见到你的鬼蜮学堂,才肯相信你说的是事实。”
“这个有什么难。”黄师师说。“两位好汉随我走一趟,不就全都知道了。”
也罢。苏宁和冷卫东匆匆吃喝完毕,算了酒钱,提起朴刀,在黄师师的带领下,折转向北,朝鬼蜮学堂走去。
约莫走了一天一夜,二百足里的路程,来到一座艾山脚下,果然山坳里有数间草房,传出朗朗书声。四五十个鬼娃端坐在草房里,看见黄师师回来,一个个放下手中的书本,朝黄师师奔来。
苏宁和冷卫东看了草房里的孩子,又看他们围着黄师师问这问那,十分亲密,看来,这个黄师师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他们。当下两个商议道:“既是助学济困的善款,哪有不还之理,也别枉辜了咱的英名。”
当即把那些钱从怀里取出来,交给黄师师。黄师师千恩万谢。命娃娃们都去山后,挖了许多野菜,又把草舍里珍藏的一块熏肉拿出来,从善款中取出一些散碎纸钱,去山下的蕲艾镇打了十斤素酒,款待二位好汉。
席间,苏宁问黄师师:“你这个鬼蜮学堂,好虽好,只是你的教学条件忒简陋,只教些国学之类的知识,远远不够。”
黄师师说:“我也知道不够,怎奈老生是个秀才出身,除去国学,其他一窍不通。前一段时间,趁着阴雨天气,我也偷偷去人间学堂看了几遭。我推门,他们都看不见,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复又关上。我再推,他们便警觉起来,头发直了,直呼有鬼,一哄而散。”
黄师师一边管待二位吃酒,一边继续解说:“后来,只在晚间,偷偷地蹓进人间学堂,观摩了一阵子,弄得那所学校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自此再不敢去了。”
“没关系,这个我可以帮你。”
黄师师大喜,拉住苏宁的手,道:“若是英雄肯屈居鬼蜮学堂就太好了。”
苏宁当下决定留下来,反正他也没地方去。和黄师师对了一下教案,新添了数学、自然科学、体育三个科目。至于英语就算了,学了也派不上用场。体育是不能少的,苏宁发现那些娃娃们面色蜡黄,缺乏必要的锻炼。
从此,苏宁就在鬼蜮学堂担当起教学任务。苏宁在琅琊读书,成绩是非常棒的,如果不出车祸,明年的高考,进一所211大学不成问题。这点科目,对苏宁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只是苏宁喝了孟婆汤,记忆迟钝,数学和自然科学自己都一知半解,怎么教他们。最后,只得先从体育教起。
黄师师也上苏宁的体育课,着实让他大开了眼界。
这样教授了半月有余。一日,黄师师对苏宁说:“上次,我从泰山经过,听说山下有一个茶摊,看茶摊的是一位五十左右的婆婆,人都唤她鬼姑。听说她那里有五指汤,能解孟婆汤,可恢复记忆。”
“是吗?”苏宁惊喜地叫道。“这样最好,修复了记忆,就可以教授数学及自然科学了。”
冷卫东是个粗汉,使枪弄棒还行,咬文嚼字就差远了。数日下来,落寞不得,对苏宁说:“你在这里教学,俺回一趟淮州看看如何?”
苏宁想想也好,嘱咐冷卫东路上多加小心,探视完赶紧回来。
黄师师对苏宁说:“既然冷英雄回家探视,你不妨一起走,去泰山游寻五指汤,一路上也有个伴儿。”
苏宁赞同黄师师的意见,当晚收拾了行装,饱餐一顿,提了朴刀,黄师师又一位塞给一包散碎纸钱,上了大道。
夜行晓宿,一路无话。
行得桃止山西,冷卫东须向南,往淮州方向走,苏宁则取路往北,去泰山寻五指汤,两个双拳一抱,道一声“保重”,就此分手。
单说苏宁来到泰山脚下,果然瞅见一个茶摊,一位婆婆背坐在茶摊跟前,摇着蒲扇。苏宁上前召唤一句:“婆婆,俺行得渴了,大碗的茶来上两碗。”只见那婆婆慢慢地转过脸来,苏宁一看,当即啊呀一声,呆呆地站在那里,动也动弹不得了。 话说桃止山下,因为有那么一条着名的大路,自山前经过,来来往往的车辆、差役、行者络绎不绝,整座山寨因之热闹非凡。山下有一家八角客栈,客栈前有一个八角凉亭,三丈六尺高,可容百鬼倚立,兀自挑在那里,也不知在风雨中飘摇了几百年了,已有几分破旧。
七爷和八爷每次从人间差了鬼魂回来,总要在八角凉亭下歇脚,叫客栈的伙计弄两份酒菜,吃完,再回丰都去。
桃止山寨,是迈入鬼界的第一道关隘,虽然比不上丰都繁华,却也自有一处热闹。
八爷朝西望一眼那条宽阔的大路,遥远得似乎没有尽头。在这条路上日复一日地走了千儿八百年,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条路了。
八爷呷了一口酒道:“七爷,这月的任务又完不成了。”七爷自叹一句:“只怕又得落七婆的埋怨。”
七婆是七爷的五常婆娘。八爷没有五常婆,一人吃饱,全家不害饿。
七爷就不一样,每每被扣了薪金,七婆就撅着嘴巴不高兴。这个年头,物价到处都在涨,这点听差的钱饷再被扣去一部分,如何度日?
每逢这种时候,七爷惹不起躲得起,去八爷那里凑合一觉。等七婆唠叨完了,也就完了。回去陪个笑脸,一切照旧。
七爷白脸素净,身高体健,一表人材。除了钱少,七婆对七爷还是深爱不移的。
当下,二位爷在八角亭下唠唠叨叨,不期然,七爷抬头,看见远处有一辆豪华轿车从悬崖上滚落下来,唏里咣当一阵轰响。
哦!那么高的悬崖滚下去,一定凶多吉少。
“快,过去看看。”八爷喊着。
七爷扔掉手中的半截烟蒂,八爷一抖胳肢窝下的脚镣手铐,急奔事故现场。
驾车的是一位少年,但见身长七尺,眉眼齐整,腹肌如砣,肩板似铁。只不过此刻蜷缩在方向盘下,不得伸展。
七爷用手在少年的鼻孔下一拭,已经没了气息。
“哎,不知是谁家的少年,摔得这么可怜。”
“管他谁家,先解了再说。”
言罢,二位爷一起动手,缚了少年的魂魄。没有路引,就去查验少年的身份证件,知道是琅琊人氏,叫做苏宁,才满十六周岁。又看了看那辆好车,想必是一个富家子弟。他这个年龄,恐怕连驾照也没有,属无证驾驶。
于是,七爷、八爷马不停蹄,将苏宁押到丰都城,灌下一碗孟婆汤,交付阎罗殿。
崔判官翻转看了,不见路引,只得按两位五常将军提供的名姓,把三生石卷认真查看了一遍,知道这位少年是琅琊城织产大王苏丙坤的儿子。
苏丙坤身家过亿,娶了一位夫人,名叫杨慧慧,貌美如花,哪儿都好,就是不能生育。眼见得岁数越来越大,苏丙坤急了,到泰山脚下拜求碧霞元君赐一子嗣。碧霞元君感其香烛鼎旺,言辞恳切,动了恻隐之心。怎奈这对夫妇命理没有子嗣,这位叫苏宁的少年长到一十六岁,还是殁了。
七爷、八爷将苏宁交割完毕,浑身上下收拾一遍,兴冲冲地下班回家去了。
却说苏宁,经过长途跋涉,已经醒了过来,抬头看见崔判官,咦,不认识,正不知身在何处。模糊记起去医院探视于沁来着,之后开车往回赶,上了凤仙岭,因为躲避对面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一不小心跌进了凤仙沟。
后边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苏宁正在胡思乱想,只见一白一黑一高一矮两个五常将军急急赶来,迎头就和崔判官顶撞起来。
崔判官指着三生石卷说:“这样清白的少年,你们也抓?”
“这小子脚踏两只船,两个女孩被他玩得团团转。”
八爷忽然想起少年的车前挂着一个女孩的肖像,车载电视里播放着另一位女孩的vcr,争辩道。
“就算脚踩两只船,也不见得行凶作恶记载,便是这样抓,犯了天律人怨,如何收拾?”
二位爷把眼一瞪:“你以为我们愿做这出力不讨好的差事?相不中,你自己去捉。”说罢甩门而去。
原来,七爷、八爷回到家,饭还没迭得吃一口,庭卫来传崔判官的话,让二位爷速回阎罗殿一趟。七爷、八爷极不乐意,放下筷竹,颠颠地跑回来,早恼了一肚子火,没等崔判官吱言,便吵上了。
崔判官见两位五常将军不是头,气得浑身哆嗦。
按说,两位五常将军在天子殿也是高级督办,高级督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双倍的津贴补助。既然拿着高工资,不去捉邪魔恶鬼,却把一个清白少年扭来,明摆着避重就轻,凑人数嘛。
崔判官被两位五常将军恼了一回,憋了一肚子气,背着手出了阎罗殿。
时下正是初春时节,阎罗殿外,星月乍露,夜风徐吹,好不快活。
此刻,崔判官的文案底下,只有苏宁自个儿呆在那里。苏宁看看前后无人,灵机一动,扒开窗户,一纵身跳了出去。
苏宁少年习文圣拳,身轻如燕,番强越狱不在话下,更不要说一扇窗户啦。
窗外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上长满了杂乱无章的野草,草丛中到处都是像他一样戴着脚镣手铐的家伙,多数在二三十岁,也有四五十的,一个个面目狰狞,痛苦哀嚎。
苏宁从他们身边滚过,没有人理会他。他也不去搭理他们,拣一个墙角蜷缩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不敢大声张扬。
挨到半夜,渐渐感到丝丝凉意,抱了双臂,回头看时,见一位兄长,二十出头的样子,亦瑟瑟发抖,不断地用手搓着耳朵。许是冷,更多的应是害怕。苏宁寻思,这个破落院子,的确让人恐怖。
于是,苏宁去问那个兄长:“哥哥,这是什么鬼地方?”
兄长看了看少年:“你说的很对,这的确是个鬼地方。”
兄长见少年一脸茫然,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吧?这是阎罗殿堂,凡解来的魂魄,均暂时寄放在这里,等待着判官的审判。”
苏宁听了,一个愣怔,双手捉住兄长的胳膊,追问道:“你说什么?”
兄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哎!这么年轻,就来到这里!”
此刻,苏宁已经有所醒悟,原来,这地方是鬼都呀。想到此处,苏宁失声痛哭起来。
兄长拍了拍苏宁的肩膀,问:“你叫什么名字,因为啥来这里?”
苏宁喝了半碗孟婆汤,已经记不太清楚,只告诉兄长叫苏宁,是琅琊城织产大王的儿子。
“原来是个亿万富少。”
兄长说:“俺叫冷卫东,淮州人氏,祖籍山东芝兰庄,习得几路拳脚,人称江淮四大卫东之一,你就叫俺冷大哥吧。”
苏宁转问冷卫东,冷卫东只淡淡地说:“俺杀了个人。”
苏宁听了,觉得痛快,总比自己把车开到路沟里,结果了自己,强上多少倍。
冷卫东说:“你这么年轻,又无罪孽,家里又富贵,多捐些香火钱,求判官及早判了,早早转世投个新的人家吧。”
苏宁听了冷卫东的话,更加悲伤。如果投胎转世,和心仪已久的于沁小姐不就彻底没了关系了吗?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