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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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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说:“什么都不说,你去了就会明白。”
  露眉一踏进房间,就被里面的饰装惹得目不暇接。里面金碧辉煌,从墙壁,到柱子,到横梁,到屋顶,全是精工雕刻着。坐的是紫檀木的龙凤雕花椅,用的是细瓷的龙凤雕花杯。当她看到一个高鼻子正在用眼睛扫描她时,她明白了是什么回事。本是莫名的恼火,可天生性格,使她轻轻向那人有礼貌的点了点头,最终把目光落到桌上。桌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大蛋糕,四周摆满了碗豆黄、白云卷、小窝窝头等素菜。
  看到坎旦斯饥饿的目光,露丝见姐姐的态度良好,也就放下心,从容对他说:“坎旦斯先生,这就是我姐姐东方露眉……”她早晨对姐姐所说的客人就是他。本来二人是要一起来的,只因坎旦斯很在乎昨晚的答记者问,想从中掂量官方对高武合墓的立场,最后决策是否在西部投资。当他一出在飞机场时,露丝放心了,鬼子们就是这样鬼,不见到自儿个(鬼子)不挂弦。
  坎旦斯哪知她的心思,自顾说:“是那种大小相隔一个时辰的孪生姐姐吗?”露丝回神说:“不,她大我二岁,可看起来比我……”
  “——还要嫩,所以显得小!”坎旦斯嚼舌后,很自然拿起露眉的手吻了一下,说,“东方露眉小姐,我叫坎旦斯,来自美国,但我母亲出生在台湾,是一个很东方的女性。”露眉先是吓了一跳,后明白这是西方礼节,以主人的身份伸手示意他坐下后,才矜持坐下。坎旦斯殷切点燃了插在蛋糕上的二十八根蜡烛,说:“眉眉小姐,请你先许一个愿,再一‘口’作气,吹灭它。”露眉没有动弹,却也抹去了留在脸上的愠悻。
  露丝知道她的个性,对她说:“姐,就冲坎旦斯先生的一‘口’作气的新鲜词儿,我代你先许愿,三个人一、二、三共同再来吹蜡烛,行吧?”露眉生怕她说出自己不愿触及到的许愿,慌忙说:“你别乱点鸳鸯……”
  哪知露丝合十为一,虔诚说:“愿老天在风调雨顺之年,保佑咱撸上一百万银子!”露眉又吓了一跳,哪有这样子许愿的?当露丝喊到“……三”时,她如释重负朝蜡烛吹了一口气,心确实动了一下,只要他当了真……记者,自己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老顽固,凡事是可以商量下去的,至于妹妹请来的“生日伴郎”,见你的鬼去吧!心平静了,露眉端起了碗,虽然是在山姆大叔的目光追遂下挨过的,饭后还要陪这大叔美其名曰考察梁山的投次环境,但是,心有了归宿感,她也轻松了许多,说话行事也自如了许多。
  的士车抵达乾陵,这里是露眉平常野外工作的地方,可今天在她眼里,所有的树木参天,遮云避日,几乎看不见参观乾隆的旅游者,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飒飒声,衬托出了陵墓的阴森森,比往日有几分可怕之处。直到山姆大叔的脸由新奇变成了疲乏,说“OK”了,露眉才领着露丝走向陵墓之外的荒岭,这是一块待开发的可投资地。大叔远远跟着,眼睛跟瞅露眉一样,闪着对这片黄土高坡的浓厚兴趣。露丝回头瞟了大叔一眼,对姐姐说:“狼的眼睛,一下瞄了猎物,准备扑上去。”露眉打了一个冷颤,却佯装不懂,说:“看你,太平盛世,什么狼不狼猎物不猎物的。”
  “狼就在后面,属山姆型的,眼里泛着绿光。”露丝故意慢慢说,“这猎物呗,小羊羔,就是从西安到梁山这段高速公路,还有在乾陵管理处一带修建一条龙的旅游硬件。”见妹妹把话挑明了,露眉反倒放下一颗心,吁了一口气,说:“上头开发乾陵的红头文件还没下来,你不要让人家误入歧途。”
  “放心,坎旦斯是商场上的猎狗,见不到猎物,他不会伸出前爪的。”露丝停顿一下,缓缓说,“所以他跟我说,他先在西安设一个办事处,先找一个人顶替着,只要一看到红头文件,他的资金全部到位,一条龙的工程全面出击。”露眉说:“这才是不失手的生意人。”露丝趁机说:“坎旦斯说他看中了你,你意下如何?”一言双关。露眉似乎早有准备,平静的说:“小妹,你那点小聪明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想用这备战方式,让一陌生人走进我的心里头……”
  “你在说什么呀?”露丝虽有失望,却能把自个守得死死的,又说,“人家说看中你,是指办事处的这个人选,既是本地人,又要懂古董专业,而且还要会电脑软件技术。这几点恰恰都是你的强项。”露眉说:“小妹,你还不了解我?我满足我的工作和业余爱好。”
  “人家也不是要你辞职下海。现在有多少共产党的干部都是一心公私二用,你比人家还马列吗?”露丝似乎不解恨意,很刻薄说,“你我是姐妹,我了解你,你为什么总是跟人民币有什么过意不去!”太尖刻了,以至露眉一时语塞,她回答:“你——”
  观点亮开了,露丝毫不容情面,索兴说:“你对那个骗子一直犹犹豫豫,是企盼他有一天能够养活一个家的稳定收入,你再接纳他,对吗?”露眉下巴抽搐了一下,像挨了一嘴巴似的,车开了脸,不想跟妹妹讨论自己的问题。
  沉默之后,露丝首先投降,她说:“姐儿,不要为了一个骗子而生分了姐妹间的关系。来来,我们先把新厂地址选下来,我回去给你”一卡通“上进帐一百万元,余下的工作你就兼职搞掂好了。”露眉见话题谈到了妹妹这次来西安的主题,心恢复了平静,她指着四周并用铁丝网围着的一个个山头,叹道:“这些山头都被你的陈怯全给买下了,你和梁军在什么地方建厂不成,就非得在乾陵区域不可?”露丝一脸不自在,说:“他是他的,我是我的,你不要把我的工厂与他扯在一起。”露眉轻哼一声:“你们都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的关系了,怎么还说生分的话?”露丝勉强一笑:“可在人们的眼里,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二’字!”露眉:“问题是,你既有今日之想,为何不回头回忆你的当初?”露丝难言地:“问题是……你那时在读书,而且闹着和那个骗子分手,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并不是都什么知道。”
  露眉噎住了。一群如劳工般的男人扛着镢头等工具,走进有铁丝网围着的大门。露眉好奇说:“我一直纳闷,你们家雇这些长工,总是有做不完的活儿,显然跟村子里的农民不一样。”露丝脸一变,说:“我刚才说了,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露眉说:“你胡说,你以前不是经常出入那个地方吗?”露丝叹了一口气,说:“你真要知道,等我与梁军一旦安定下来,我一一倒给你听。”
  说话间来到003号坑道前。这里有保安守卫,进出里面的人员,都带着出入证。露丝好奇并向往地往里瞅。露眉说:“瞅也没有用,姐姐我没有能力也不能违犯纪律再让你前进了。我的意思很明白,尽管你那个家还缺点什么,但你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好生回上海去,围绕一双儿女,好好过日子吧,起码,那是另一种乐趣。”露丝说:“可是,我总想为开发大西部做点什么!”
  “哟,这不东方家的二朵花吗?”冷不丁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即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走进她俩跟前,狎笑对露丝说,“陈夫人,你已经为大西部贡献了不少!只是你我几年前情缘未了,你应该说为我做点什么?”说话的人是武更松,他的身后不远处,十几辆摩托车像苍蝇嗡嗡乱嗷。
  “武更松,你给我住嘴!”露丝脸上白里见灰,后叹道,“如果说陈怯在成功的道上要栽什么跟头的话,那么他的错处就是遇到了你们武家一对活宝:一个披着人皮的狼,一个是磨牙吮血的狼崽,助桀为暴。”露眉听得云里雾里,可更松一听脸就抽搐了,他一抹凶光说:“骂的好,也骂的对!”手挥了挥,只见本是嗡嗡嗷的摩托车,一下成了乱轰轰。
  露眉二姐妹扭头一看,顿时花容落貌。原来十多辆摩托车围着坎旦斯打起圈来,坎旦斯那股“大叔”神气劲儿,顿时烟消云散,接踵而来的,是他恐怖的叫嚷声,被淹没在群魔乱舞之中。露眉不得不站出来,愤怒说:“姓武的,你这是在外国人面前抹中国人的黑!”
  “哟,这不是东方大小姐嘛!几天不见,像小葱,越长越拧得出水来了。”更松脸上不怀好意说,“若是我送给外国人捣鼓,是不是在你中国人面前,更抹了中国人之黑,东方大小姐?”
  “你这是成心让外商不敢在这里投资,破坏京西的软环境。”露眉掏出手机,说,“如果你再胡闹下去,不怪我给你老爸打电话了。”更松迟疑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摩托车队在呼嚣中离去了。露丝忙向坎旦斯跑去,更松抢上几步拦住她,脸上换了笑容,说:“心疼了是不是?已经到了你自家的家门口,要不要进工厂巡视一番?”露丝轻哼一声,欲绕道过去,更松淡淡说:“我刚收到陈先生的生产计划,工厂要生产二个货柜的鼎和釉,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代表陈先生的意图,来下生产订单的吧?”
  露丝好生意外,站了下来,先是慌乱,后又错愕,下意识说:“你……你们还想捣鼓那些鼎和釉?”更松皱着眉说:“我和你一样,也是犯疑,为什么要狗屎不臭,需要挑起来臭呢?!所以,我今晚坐夜飞机赶往上海,最好是与你同行!”露丝泼辣说:“你最好是回去与你老娘同行!”拉了一脸疑云的露眉,向的士车走过去。
  一脸心有余悸的坎旦斯早已坐进了的士车里,眼里对什么都“OK”不下去,包括秀餐可人的东方小姐。露眉还有话对妹妹说,拉了露丝向小车之外的方向走了几步,说:“小妹,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你说你要回来办劳什子厂。问题是,怕就怕你跟那个陈怯学,醉翁之意不在酒,钱没捞到反而落了一双香港脚。”
  “你好没有记性啊!”露丝恼火了,吼,“我跟你说过的,这厂子是我和梁军联手同办的,与陈怯没有任何关系。”露眉说:“我不聋不哑,我知道你要挺起腰和梁军过下去。问题是,岂不说陈怯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就一个神鞭会也叫你俩够呛。甚至武大公子,仗着这里是他爸爸的发迹地,无恶不作,四年前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你和梁军见少了吗?”露丝说:“我不怕。一是神鞭会是取缔的组织,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二是他们冲着梁军,是想要那张藏宝图,现在高武合墓很快要揭晓了,那张图对他们失去了意义。至于那武癞子,好多年前就打老娘的主意,哼,他得到什么哪?所以,他再打我的主意,无非是继续做他想吃天鹅肉的赖蛤蟆梦,你怕什么你呵!”
  “我再次提醒你,这里一直被二种势力笼罩着,飚车队和神鞭会,过去有神鞭会在明处,飚车队还不敢过份张扬,现在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神鞭进入地下活动,武癞子率领的一伙飚车队,肆无忌惮,以黑吃黑,黑了这一带的天下,他们连政府部门一些人,也成了他们幕后撑腰人。”露眉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她要表达的最后结论,“所以说,天亮的那伙最黑暗,我担心的就是这一时刻,甚至包括你。”露丝勉强笑道:“别拿我开心。”露眉说:“你知道他们内幕太多。”露丝似乎比姐姐更清楚,无力搪塞说:“别这样……抬举我。再说内幕,生意人哪一个没有‘内幕’的。”嘴里虽是这样说,但身子仍是一抖,慌忙四下看了看,半晌才说,“虎毒不食子!”露眉说:“问题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末了指着附近的村庄,又说,“这块黄土地孕育了什么?”
  “穷山恶水出刁民!”露丝说,“这里人太穷太愚昧,时间却又太富裕,除了习武就是封建信,还能有什么?”露眉说:“你心里既是明白,为什么‘走资派’还在走啊?!”露丝没有回答,却扬着柳眉,悠闲地翻看似春葱无瑕的双手。但看得出,她表面上虽是无所谓,可脸上掩饰不了的茫然与无奈。
  远望村头,有的人在晒太阳,有的在耍鞭习武。露眉说:“这些男人跟女人一样,闲了就容易生事。平日他们家里养闲,出出进进,说是论兄弟义气,舞棍弄棒,打熬筋骨,可实际上行黑。你自个体会最深,还要我交你吗?”听的士车在不耐烦地呜笛,就拉了拉露丝,朝车子方向呶了呶嘴。
  露丝脸色更灰了,像是一下患了夜游症,在野地里走着没有规则的八字步。露眉小步子跟在后面,说:“小妹,说真的,你身上除了一点还保持着当年的本色外,我看里里外外都被铜水味浸透臭了。”露丝嘲讽说:“我还有一点本色没有变?”露眉说:“对,那就是对吴中宇的愤恨,仍是那样旗帜鲜明!”露丝这才“嗤”地笑了,好一会朝坐在车上的坎旦斯望了一眼,怏怏说:“走吧,人家还等着咱哩。”不由加快了步子。
  3 月夜作证:送给元首的金钥匙,也不值五十万
  花好月圆。在大学路附近一家啤酒屋,有一对男女享受着情调款款的烛花之夜。女的是正在渡蜜月的完颜娴,而男的却不是新郎文静,是文静曾多少次喊叫过的姐夫孔罕。也许这是完颜娴对丈夫早晨不能陪她的一种报复。
  当时,早晨并不早,日上三竿,对渡蜜月的恋人来说都是早。完颜娴在卫生间对着大镜子精心化妆。文静走进镜子里,说:“戚哥借车给我用,我想到梁山去一趟。”完颜娴是知道的,虞勃为照顾这趟公差,要文静到梁山了解丝丝窑俑制品厂和生产仿制鼎釉的情况。但她像没有听见似的,自顾往唇间涂色。文静怕她没有听见,提高声音说:“你不想跟我做一个伴吗?”完颜娴在镜子里欣赏自己最后一眼,退出卫生间,头也不回说:“你是去公干,我跟着去是给则天太婆送花圈还是给高宗大爷烧串钱?”文静听不得她这种腔儿,不禁也动了气,把门“啪”地带上,离她而去。
  完颜娴吓了一跳,在她眼里,文静是一个有酒胆,无饭力的软蛋货,此刻吃红了眼睛,敢在自己的面前耍脾气,真是反了反了。于是,她冲着门大声喊道:“窝囊废,看老娘叫你尝一尝戴彩色帽子的荣光!”本是恼他的一句话,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开了灵感,她毫不犹豫接受了第一次夺走了她贞操的男人的电话约会,同他晚上见面。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在意红包,数年前,他用一千元在她的床单上画下了“红地图”,可如今的浦东,没有十万八万,不说着手“画图”,就是要想张口也难得开。所以她要找他补偿。
  完颜娴按电话里说好的,一进屋见孔罕已经坐在里面的座位上,就大咧咧走到他对面坐下,微皱眉头:“越发富态了,贪酒好色的下场。”含有妻子数落丈夫的成份。孔罕似乎司空见惯,自顾说:“你要点什么?”身着西装革领。完颜娴说:“冻咖啡。”孔罕冲柜头方向招呼道:“来一杯冻咖啡!”完颜娴望着孔罕下了命令:“我回来是渡蜜月的,你说意味着什么?有夫之妇,而且是你的弟媳妇,以后少来打扰我的安宁。”孔罕说:“咋啦,大凡女人找了男人,就不应该与另外的男人有交往吗?”完颜娴不耐烦说:“你打老远把我约来这见不得人的地方,难道是要我听你孔大处长关于如何红杏出墙乱伦的说教?”孔罕没有言声,把一个装鞋的纸盒推在她面前,说:“衷心祝你新婚幸福。”
  “有你拿鞋……作新婚礼的?”完颜娴脸上挂不住了,冰霜说,“恐怕是居心叵测,要我跟谁跑得快吧?”孔罕仍极有耐性挑挑嘴,说:“先看看里的内容,再发表批评高见。”完颜娴疑惑地打看一看,竟然是十扎百元大票,丰满的胸部,把驼色西装顿时撑得鼓鼓的。她眼里湿了,说:“实际上,我也想见到你……”声音很小,像苍蝇在嗡。
  “看得出!”孔罕只拿眼睛瞟她,“你要是应付我,你就会光说好听的。”
  “色鬼,老不正经。”完颜娴娇嗔,思忖说,“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
  “知我者完颜娴也!”孔罕绕到她的坐位上,揽了她的纤腰,说,“我只想要你一把钥匙。”完颜娴任他用劲拽着,只是叹息道:“我如今不是一人所住,要那钥匙也是瞎子点灯,白费了(蜡)。”孔罕吻了她一下脸频,然后附在她耳边嘀咕一阵。不想完颜娴听完后直打量他:“就你这副熊样,还想打她的主意?”
  “我有这份胆也没有这份力!”孔罕手在她身上游戈,异样的声音,“我也是受人之托,事成之后,另外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买一把钥匙,就连送给外国元首的金钥匙也没有这高的含金量!”完颜娴顿时警觉起来,“只怕是超出了色情与梁上君子的范畴,我答应你,干不了。”孔罕说:“还有她室内一台电脑。”完颜娴不屑说:“五千元配一台电脑,哪儿都能做到,为什么唯独要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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