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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T和基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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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个新教授中文名叫楚霁，人如其名，的确是非常清风霁月的人，长得帅，就是性子非常冷，好像是那种没关系的人死在他面前都不会低下头看一眼的人。
最起码，施雅意见了楚霁几次，就没见他笑过。每次见他，给学生指导课题的时候，也是全程冷脸，一派严肃的样子。哪儿有错就指出来，除此之外绝不说半句废话，更别说什么和学生交交心，说说生活上的困难啊，学习上的疑惑啊，这些是完全没有的。
施雅意亲自经历过一次，楚霁摆着一张死人脸把和施雅意同一届刚考进来的研究生妹子劝退的场面。当时也是老教授出面，撑着不适的身体把他招收进来的七个研究生撮合到一块，弄了个小饭局，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信念，领着他们来认新教授楚霁，希望楚霁在将来能好好领着这些学生们出成绩。
七个研究生里五个男生两个女生，除了施雅意，另一个妹子很可爱也很活泼。老教授身体不太好，提前走了，他走了之后，大家以为楚霁年轻人嘛，肯定也挺好说话的，气氛就慢慢热起来了。而那个妹子在饭局上表现得也很活跃。施雅意不知道这个妹子是喝高了还是怎么，一直问楚霁一些私人的问题，比如什么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然后各种好听的话一顿说，施雅意光听得都觉得甜滋滋的，这么可爱的妹子问什么她肯定也是要回答的，结果楚霁这个家伙，摆着一张死人脸，冷冷看了那个妹子一眼，说：“这和你没关系吧。”
妹子被一句噎得差点当场掉下眼泪来，整个饭局突然陷入了蜜汁尴尬，大家飞快地吃完饭就散了。后来施雅意听护送那个妹子回去的男同学说，那个被楚霁噎了的妹子回去的时候哭了一路，哭得让人心都碎了。
再之后，学校正式分授的时候，那个妹子去和院领导谈了一次话，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反正最后那个妹子分到另一个教授手底下了，楚霁手底下带的研究生就由七个变成了六个，而且那个分走的妹子日后在动科实验楼见了楚霁听说都是绕道走的。
对于楚霁的种种行为，施雅意只当大概天才都是有点怪癖的吧。不过对方的怪癖和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施雅意只想好好跟着楚霁做实验，她也只关心能不能从楚霁这里学到点东西，其他就不是她在乎的范围了。
到了楚霁的实验室之后，施雅意的同门三三两两都到了，站在门口说一些闲话。不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楚霁从另一个实验室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研究生男同学，帮他拿着实验器材。
刚刚还在闲谈的几个同学都立刻闭了嘴，乖巧地贴着走廊的墙壁站好。
施雅意把视线从手里的资料上移开，抬起头看了从过道另一边走过来的楚霁一眼。
他应该是中午没回去，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身上的白大褂实验服还没有换。
看了他们堆在这里的一群人一眼，楚霁的眉头自然蹙起来，他简短地说了几个字：“换衣服进来。”然后又补充道，“以后来早了别堵在走廊，直接穿上衣服进来。”
一群人也不敢说别的话，乖乖应了声去换消毒的白大褂。没人敢耽搁，都飞速换好涌进了实验室。
施雅意他们进来的时候，楚霁已经摆好了实验器材，将实验的材料放到了展示台上。
花了半节课的时间解释了实验步骤，又花了一下午时间做实验，做完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今天的实验只能算是小试牛刀，基础操作，之后还有更复杂需要时间更长的实验在等着他们，不过好在今天的小实验做完了。施雅意从动科院的实验楼里出来，朝西边看了一眼，太阳沉下去半张脸，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还有一点时间。
她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出了北门，去了北街那边的一家理发店，修理一下长得有点长的头发。
她从小就是短发，上了大学之后，尝试留过一段时间长发，长到及肩之后，施雅意嫌打理麻烦，一怒之下就把头发重新剪短了。
大学毕业之后，一个暑假的时间没有打理，头发就又长了。
等施雅意理完发出来，已经七点了，她是真的有点饿，北街离学校食堂有点远，去食堂的话还要绕个大圈，干脆就近解决一下温饱问题，施雅意往北街前面走了走，随意挑了一家餐馆，点了一份很简便的盖浇饭。
总归是一个人，怎么样都比较好解决。更何况施雅意来了z大已经两个多礼拜，还没有来北街的另一边好好熟悉一下，因为她们研究生寝室在z大靠南边一点，那边有一条南街，平时南街能解决的生活问题，施雅意也懒得跑北街。北街这边因为是靠近本科生的宿舍，一般都是本科生在这边逛。z大本科生比研究生多很多，北街自然比南街也要热闹繁华很多，就比如北街有很多南街没有的店铺，比如理发店和网咖什么的。
南街没有网咖是因为研究生宿舍楼接的网很好，速度快还不限流，网吧在那边没有什么市场，而且那边人也少。本科生就比较苦逼了，校园网，网渣而且慢，还限流，非常虐了。
施雅意吃饭吃得有点多，正好沿着北街往前走一走，绕过西门，回南面的宿舍，就当消食了。
她正走着，路过一家新开的网咖，往里瞟了一眼，里面灯火通明，装修得挺让人耳目一新的，还不时有咖啡的醇香飘散出来，倒是个环境挺好的地方。
不过施雅意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就路过准备回去了。刚走了几步，突然身后有人叫“学姐”，声音听着还挺耳熟的。
回头一看，刚刚路过的网吧玻璃门打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探出头来，朝着她挥手。
第5章（）
施雅意左右看了看，身边并没有人，那个玻璃门后的男生确实是在对着她挥手。
但是看了看那个长相颇为干净清秀的男孩子的脸，疑惑涌上了施雅意的心头，她的眼神表明，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朝着她挥手的男生。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无声地表示：“你在叫我吗？”
向她招着手的男孩子看她不明所以的表情，直接从网咖门口跑出来，跑到施雅意面前：“学姐，你不认识我啦？”
男孩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看到施雅意一脸疑惑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你谁？”就算对方走近，她仔细看了他的脸一遍又一遍，脑内飞快搜索着自己是否见过这张脸，但是完全没有结果。
大脑反馈出来的是——查无此人。
施雅意几乎以为是自己最近记性太差了吗？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见没见过这张脸。
“我呀。”男孩子笑得更开心了，“我是闻弦歌啊学姐！”
“哈？”施雅意脸上的表情突然整个垮掉了，满脸不可思议。
无论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把眼前这张素净的男孩子的脸和中午才见过的那张可爱得让人心动的萌妹子的脸联系起来——大脑完全找不到两者任何重合的共同点，这完全不符合施雅意大脑的运算逻辑。
得知真相的她现在只有一个感想，大概上午的闻弦歌不是化了妆，而根本是换了头了吧？
大概是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太好笑，闻弦歌一下噗嗤笑了出来。
“学姐来逛街吗？”
“嗯算是吧。”施雅意看着面前的男孩子，眼神里依旧难掩一丝狐疑的神色，好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男生真的是闻弦歌。
闻弦歌张望了一下，没有在施雅意身边看到别人：“学姐一个人逛街吗？”
“嗯。”
“哦，”闻弦歌了悟地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有点晚了呢，而且学姐是今年才新入学的吧，之前应该没有逛过这边吧。”
“嗯。”施雅意点点头，“只是随便逛一逛。”
“不介意的话我陪学姐逛逛吧，可以带你了解一下这边比较好玩的地方。”
“唉？”施雅意看了看闻弦歌身后的那个网吧门口，指了指，“你玩完了吗？”
她以为闻弦歌也是出来进网吧玩的。闻弦歌理解了她的意思，笑了笑，“我住在这里，网吧三楼。”他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户，又说，“这个网吧是我开的，学姐有空可以带朋友来玩啊。”
“啊？”施雅意的眼神太好懂了，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和震惊。过了半响，她问，“你今年大二吧？”
“是啊，今年大二了。”闻弦歌的口气突然唏嘘了起来，给人一种下一刻他一开口就会吐出——“果然是人老了”这种装13的话来。
但是闻弦歌总算没有说这一句装13的话，因为他的口气，已经充分地装完了——无形装13，最为致命。
然而，施雅意好像并没有get到他装13的这个点，由衷地赞叹道：“了不起！”
被她直白地夸完，闻弦歌突然觉得装13的爽感至少下降了一半以上。
两人便沿着北街向前走，路过一家化妆品小屋的时候，闻弦歌突然转头问施雅意：“对了学姐，你有没有置办一套cos用的彩妆？出片的时候会用到哦。”
“出片？”施雅意问道，“我也要出吗？”
闻弦歌觉得她这话问的奇怪，因为爱好加入cos社的，都会想要出片的吧。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多想，以为施雅意只是还没来得及置办出cos片用的化妆品和工具，正好他可以给施雅意推荐一套，直接从他的网店走流程，cos社的社员还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现在带施雅意来这个彩妆小屋实体店看看也不错，而且这个彩妆小屋里的化妆品种类很全，牌子也很多，好用的不好用的都有，价格对于一般学生党来说也算很亲民，能让人接受的。
两人推门进来，闻弦歌轻车熟路，像是回到自己的店铺里一样。毕竟他经常来逛一逛，了解现在的彩妆行情，来的次数太勤，彩妆小屋的老板都跟他熟起来了，见是他，根本连招呼也懒得打——毕竟同行隔仇，闻弦歌还经常只看不买，在老板这里简直就是劣迹斑斑的客户。
闻弦歌逛化妆品商店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导购，老板也就很识趣，没往他跟前凑。
闻弦歌带着施雅意一排排货架转着看过去，施雅意目光停留的地方或者表现出兴趣的产品，闻弦歌就给她解释一下，什么补水效果如何如何，美白效果如何如何，保湿效果如何如何，还有什么遮瑕效果，色号适合什么肤色的人使用，讲得头头是道如数家珍——这些可都是他入cos圈这么多年以来积攒下来满满的干货，对于很多化妆品的效果，他心里门儿清。
等他讲得都有点口干舌燥，突然发现施雅意一手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化妆品，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单手输入查询着什么。
闻弦歌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对方的手机界面上，显示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网址，她正在上面查彩妆的有效化学成分。
闻弦歌：“”
敢情他多年化妆经验不如一个彩妆化学成分表来得牢靠吗？
突然感觉心有点累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施雅意好像终于查完了她手里这件粉底液彩妆类化妆品的成分，眉头有些发皱。
把手里的东西放回货架上原来摆放的地方，施雅意踌躇了一下，小声说：“好像铅有点超标”
闻弦歌：“”
怎么办，和女孩子挑化妆品突然发现了对方神奇的蜜汁属性。
这种事情闻弦歌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以前也带着新加cos社的妹子买过化妆品，里面也不乏什么化妆品都不懂的小白妹子，然而小白妹子超级萌，每次闻弦歌给她们介绍完之后，她们都会很崇拜地看着他，满眼星星说学长/学弟你好厉害啊，居然这些都知道！
这时候闻弦歌心里就会有一种拯救了全世界姐妹们的蜜汁自豪成就感，愉悦度直接upup上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他带着一个妹子来介绍化妆品，妹子一脸冷静像是在做实验一样，精确地搞清楚了化妆品的化学成分，然后犀利地指出，这是一件铅含量超标的失败残次化妆品。
——太难了，这话没法接。
冷静一下，必须要揭过这个话题了。
闻弦歌看了看施雅意的脸，对方的脸肤色底子很好，比较白，给人很干净通透的感觉，他突然发现施雅意的皮肤很好。
那么，新的话题就来了——
自信地勾了勾唇，闻弦歌问道：“学姐，你的皮肤很好哦，平时用什么化妆品保养啊？”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施雅意回答说：“我长这么大，没用过化妆品，洗完脸连油都不搽。”
闻弦歌：“”
真的聊不下去了，告辞。jpg
太直了，真的是太直了！闻弦歌在内心默默痛哭流涕。
“很厉害。”闻弦歌言不由衷赞美着，对于他这种一周敷八次面膜才能把一张脸拾掇好的干皮星人，只有羡慕嫉妒恨的分。
“不过如果要上妆出片的话，脸部皮肤的护理就不能马虎啦。”无论怎么样，只要微笑就好了，闻弦歌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最好买成套的水乳打好底，再上妆”
“嗯，所以买哪一套比较好？”施雅意单刀直入，她似乎觉得已经在化妆品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有点丧失耐心了。
她这种当场就要拍板决定的态度，让闻弦歌有点措手不及，但是买水乳护理套装就像要先做一个皮试一样，测一测皮肤的敏感度，才不至于买到不合适的。否则不仅达不到保护皮肤的效果，还会很伤皮肤。
“学姐先试一试小样，看看哪个比较合适你的肤质好了”闻弦歌刚说完，一指那边的小样台，林林总总二十多样直接让施雅意望而却步。
“这么多的吗？”她有点被吓到，随即又想了想，那么多，得试到猴年马月去啊，太麻烦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实验报告没有补全，今天太晚了，下次再来试吧。”施雅意忙找了个借口，准备遁了，“今晚真的是麻烦学弟了。”
闻弦歌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色：“那好吧，下次再试。”
两人从彩妆小屋出来之后，外面已经起了风，天上也聚起了厚厚的云层，夏天的天气，就是这么变幻莫测，可能马上就要下雨了。
刚这样想着，墨黑的天色就砸下豆大的雨滴来，噼里啪啦一阵乱拍，看起来短时间内没有停的趋势。
闻弦歌和施雅意忙躲到一旁商铺的屋檐下避雨，这里离施雅意她们南边的研究生宿舍还有不短的一段路，走回去肯定都湿透了。不过这边距离他们刚刚出来的网咖倒是很近。
“学姐，我们先回网咖那边避一避雨吧，等雨停了你再回去？”闻弦歌建议道。
“嗯，也好。”施雅意想了想，便同意了，她将身后的书包摘下来，解开外套，把一头交给闻弦歌：“撑起来回去，不会湿到。”说着她已经率先把运动外套撑在了头上。
第6章（）
夜晚的天空之上，阴云像是水里滴了墨，迅速扩散满整个天幕。
豆大的雨滴串起遮帘天地的雨幕，周围建筑的轮廓，也似被水泼染的水彩画，变得有些湿润模糊了起来。
头顶上撑着施雅意墨蓝沉黑的运动外套，好似撑起了一片隔绝的天地，任凭外面风雨飘摇，闻弦歌也像是能躲在这一方小小的衣衫外套之下，岿然不动。
眼前是两边商铺急速晃动闪逝的暖黄色灯火，像是唯美mv里那些惯常用的煽情滤镜画面。
闻弦歌整个敏感的情绪，都因为现在所经历的情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文艺浪漫情怀里。
他略微偏过头看了看身边和他撑着一件外套的人。
天色太暗，灯光也太暗，更何况是在外套的遮盖之下，他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施雅意的表情。
心里突然有一丝遗憾的情绪漫出来。闻弦歌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遗憾什么，或许是突然有点感伤天地间，自己形单影只的寂寞——就算现在和施雅意同撑着一件外套，奔跑在冷雨中，那种寂寞依旧如影随形，而且逐渐更加清晰——又或许是遗憾，和他撑着同一件外套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子。
他和施雅意挨得那样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近，闻弦歌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不同。
——如果自己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是一个喜欢女孩子的男生的话，像他现在和施雅意学姐在雨中奔逃的场景，应该是相当浪漫得会让他心动的经历了。
行色匆匆四处避雨的行人，偶尔会抽空向闻弦歌和施雅意这边看一样，无论是谁，看到两个人顶着同一件外套避雨，这样亲密的交互动作，都会认为他和施雅意学姐是一对情侣的吧？
闻弦歌微微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看吧，这就是让他清楚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会明显感觉到寂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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