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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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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大哥,小弟有约先走一步。”周远宁意外地十分配合。
  身形挺拔伟岸的男人冲甘恬略微颔首,便对妹妹说:“走吧。”
  向来护兄心切的周方予此时却没有急着发话,她动了动嘴唇,却只字未发出,脚下好似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不动。
  十几秒后,神色晦暗不明的周方予鼓起勇气道:“顾君齐……你,怜香惜玉点。”
  言罢,大小姐便红了脸,她咬着仿佛受过拶刑的血红指甲奔向周远宁的轿车。
  顾君齐不明就里地看向女友,甘恬心里明白得很,面上却摇摇头。她想起周方予刚出任主编一职时取笑自己“理论经验丰富实践经验不足”,现在看来,纸老虎般的大小姐虽一谈起男女之事便讲得头头是道,实际上纯情得令人难以置信。且易于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而想歪到奥伊米亚康去了。
  青天可鉴,她和顾君齐的关系清清白白,并没有上司想得那般肉…欲横流。
  汽车驶入小区时,停车区空了两个位置。其中之一站着二女一男,男人像是护鸡仔般张开双臂挡在衣着光鲜较为年轻的女人前面,同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的年长女人对峙。
  背朝着他们,甘恬并不能看清男人的长相和表情,单看身着围裙的年长女人面上狰狞的表情,便知不外乎又是一场小三与原配的戏码。
  车子熄了火,她收回眼,一面下车,一面似真似假地感叹:“这就是你们男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面孔陌生的邻居们鱼贯地向这边走来,纷纷开始摆出慈眉善目的面容劝架。
  顾君齐看都没看那三人一眼,淡声道:“你前几天才说相信我。”
  他板着俊脸的模样令她心中一痒,她不知哪来的底气想逗弄他。
  甘恬装模作样地唉了一声,将怨妇的角色饰演得十足十逼真:“你总是出差,陪我的时间少之又少。即使不飞国外飞其它省份,回来时也到了深夜,第二天起床就见不到你的人影。虽然小别胜新婚,但日子久了,总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矛盾。到时候即便你管得住下半身,我独守空闺久了,也不一定耐得住寂寞。”
  似月光般清凉的双眼在她脸上停顿两秒,顾君齐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小九九,轻飘飘地作出决定:“那我辞职,当家庭主夫。”
  没料到他来这么一招,甘恬自认道行太浅,窥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她想了想,从心答道:“我没意见,但你绝对会被人说吃软饭吧。”
  “别管他们。”顾君齐搂住她的腰身,拥着她向高耸入云的住宅楼走去。
  如此自然的姿势使得她无端想起几个月之前,他撂下他的母亲,也是这样闲适且面色如常地圈住她的肩膀。
  “顾君齐,”她眉梢眼角都含笑,“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之前,你就喜欢上我了?”
  他侧头凝睇她,片刻,吐出硬邦邦的三个字:“不知道。”
  她的脸上立即显露出失望的神情,随后气鼓鼓地撅着嘴,不再看他一眼。
  心尖一颤,顾君齐当即就想吻下去,又生生地克制住,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捏手心下柔软的腰肢:“应该在更早。”
  威基酒店那晚,他和周远宁在停车场会面,刚踏上二楼便瞧见了大厅一隅直挺挺站着的她,以及那周身散发着猥琐之气的男人。身旁的周远宁提醒他走,心比理智先一步支配身体,回过神来,他倒是真迈开腿走了,只不过调换方向走到了她的身前。
  或者更早。忆起她说的挑选男友的条件,他每一条都符合,她却说她不喜欢他。
  顾君齐粗声粗气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不承认喜欢我?”
  他这么好的男人就在跟前,她却舍近求远委屈自己去相亲。
  “什么不承认,当时对你没那种意思好吗,喜欢上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她兀自辩解。
  也罢,万事朝前看。
  家庭主夫尽职尽责地包揽一切家务,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中看电视。插播广告时,顾君齐起身给甘恬削了一个苹果。
  甘恬睨着男人平和的眉眼,一边接过,一边在心中默算还能享受几天被人伺候的舒坦日子。她并没有把他的玩笑话当真,岱城消费水平偏高,虽然他们还没结婚不用担心孩子的奶粉费教育费,她的工资也足够二人过日子,但以他高傲的性格怎么也不会甘愿日日靠她的薪水过活。
  她想得入神,手中的苹果不知不觉啃完了,刚扔掉果核,顾君齐忽然对她伸出了右手,面不改色道:“去洗澡吧。”
  顾不上手上的汁水,甘恬重重地拍开那只见缝插针揩油的手掌:“谁要和你一起洗!”
  顾君齐揉了揉手背,语气甚是委屈:“我只是想扶你去浴室而已。”
  鬼才信,甘恬在心底腹诽,她坐直身体穿上棉布拖鞋,口中说:“谢谢,不用。第一百零一遍,我的脚已经不痛了。”
  “还是让我搀着你吧。”
  说话间,甘恬便感觉到两条石膏像般沉重的胳膊压在了双肩,她匀出目光扫了眼他肌肉结实的小臂,也许是终年不见阳光,他的肤色虽像鬼佬一样白,手臂却不像西方人一样满是浓密的汗毛。
  收回前言,顾君齐一点儿也不像猴子。
  保持着收押犯人的姿势,两人进了浴室。
  甘恬呆呆地坐在浴缸上,而原本该离去的顾君齐却正在放水。
  ……不对啊。气氛也不太对。
  甘恬惶然惊醒,她蹙了蹙眉:“你怎么还不出去?!”
  “洗吧。”顾君齐神色坦然地解开她衬衫上的纽扣。
  只解开一颗扣子,黑色蕾丝边一如爬出围墙的牵牛花,越过白色布料的屏障钻入了他的视域范围。随之入目的是那弧线优美的沟壑,他眸色渐深,一眨眼,那旖旎惑人的美景却被两条皓白的胳膊挡住了。
  顾君齐俯下身,待要探出手,甘恬看准他的腰椎用力地踢了两踢。
  那力道在他感受来不过是挠痒痒,他挑唇一笑,两根修长的手指攥住了她的左脚踝,另一只手在她的右脚掌轻轻地挠了挠。
  甘恬怕痛也怕痒,躲闪中,她听见他低声说:“白色的。”
  她怔了怔,下一秒,她醒悟过来的同时脸颊也绯红似火。
  “顾君齐!小学男生都没你幼稚猥琐下流!你无不无聊要不要脸?!”
  自下班回来,她就不曾换过衣服,身上穿的仍是工作制服,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他高高大大地站在她面前,方才抬腿踹他,从他的角度一定看到了……想到这儿,甘恬脸部的热度更甚。
  偏偏这个男人不知悔改,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我帮你洗。”
  “不用!我手脚没断自己能动!”她面上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人与动物的区别呢?你发情了?”
  “我要是真发情了你还会在这里么。”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发脾气似的将手中的毛巾掼向脏衣篮,一脸不情愿地踱出浴室。
  烟雾熏蒸,耳边听着潺潺的水流声,甘恬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她静静地躺在浴缸中,流窜在四肢百骸的血液的温度足以媲美水流的温度,以至于她浑然不觉水温过高,白嫩的皮肤几乎渗出了血丝,她摸了摸双臂,轻微的烫伤感自臂膀传至神经,甘恬反手放了些冷水。
  她敷衍了事地洗完澡,心不在焉地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拉开了浴室的门。
  斜倚着白墙的顾君齐原本垂头看着手中的白色毛巾出神,听见动静,他趿着拖鞋正欲踱进浴室,走了两步,又倒退到她的身前。
  “我晚上不会锁门。”
  甘恬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滴溜溜的眼眸中盛满疑惑:“什么意思?”
  “你想进来可以随便进来。”顾君齐顽劣地抬了抬眉梢,微微弯腰贴近她的脑袋,他恶意地在她耳廓边吹了一口气,“我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陪你。”
  如意料中的,女人涨红了脸炸毛道:“……我晚上一定会锁门!”
  他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捏了捏她殷红欲燃的脸颊,志得意满地走进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妄想逗弄男主反被他接二连三言语调戏的血淋淋的例子。
  忘了是哪本书上,似乎叫什么行为心理研究,说是绝大多数直男不知道bra怎么穿和脱……至于为啥要在这里提到,我也不知道……
  ps。飞行员好像不是想辞职就能辞的,一般都是签长期合同,搜出来挺多的新闻都是机长要辞职航天公司起诉赔偿,数额高达七位数。
  

  ☆、log

  在甘恬喜忧半掺并着些微放下心来的微妙情绪下,顾君齐终于从家庭主夫这一职业毕业,顺利地回归了机长的岗位。
  临出门时,甘恬再三命令他和同事搞好关系,不要僵着一张俊脸不理人。过足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她的脸庞如同绽开的花苞一般饱满了一圈,顾君齐一时把持不住,在那柔软光洁的脸蛋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思及此,他眼梢的余光溜过身侧沉默不语的众机组人员,好巧不巧,撞进了一双满含不解的眼睛,察觉到他望过来的视线,那位年轻的女乘务员的双眸立即蓄满了惊恐的光亮,在他调开目光之前便别过脸去。
  顾君齐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原本秉持着改变自我的想法而答应了女友的要求,现在看来,他无需勉强自己了。
  这么一想,他禁不住有些佩服沈瑜瑾的手段,合理地利用舆论使得一波波群众的好奇心和八卦之心得到了满足暂且不提,仅仅是他因不明不白的缘由动手这一点,就颠覆了自己往日在其他同事眼中的印象。
  他有自知之明,之前顶多是不好相处,至于现在,想到方才那女人仿佛看到了家暴的人渣一样的眼神,他不禁斜了斜嘴角。
  兴许是频繁地念及曹操,下了飞机后,顾君齐在公司安排的酒店大堂遇见了沈瑜瑾。
  男人的面上不再挂着昔日轻浮邪气的笑容,神情严肃庄重得很,只不过身畔依旧黏着一个女人。沈瑜瑾瞧见他,当即撇下那如同依傍着大树一般倚在自己肩上的女人,迈着大步向顾君齐走来。
  “哟,顾大机长复飞了?”沈瑜瑾换上寻常那副笑嘻嘻的嘴脸。
  顾君齐神色不变地觑着那一对被日光灯映衬得明晃晃的酒窝,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掌松了一松,又再度握紧。
  既然有人不长眼要撞上枪口,他自然不会吝惜言语炮弹。
  顾君齐似笑非笑,遥遥地望了一眼不远处落单的异国女子,目光移回沈瑜瑾的脸上:“沈总真有雅兴,不知道沈总口袋里的钱还能支撑你开垦几片土地。”
  话音刚落,沈瑜瑾脸上的笑意霎时隐没,眉宇间显现出些微的怔然。
  他本来是“好心”想给沈瑜瑾提个醒,眼见男人露出这副表情,顾君齐蹙了蹙眉头,心中暗道,周远宁他们的动作应该没这么快——即便他们办事效率出奇高,但沈瑜瑾理应不会这么快就得知。
  “不劳烦顾少费心。”沈瑜瑾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疑惑顾君齐似乎对自己公司的境况十分清楚。虽然没有沦落到入不敷出的地步,但近期旗下的汽车滞销是事实,鬼佬向来看重利益,一旦无法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金钱,便会立即翻脸根本不顾之前的功劳苦劳。
  前一秒满嘴“兄弟”地叫唤自己的人,后一秒便在身后啐骂自己无能孬种,而一小时之后,他沈瑜瑾还得作出和气的样子同那些不可一世的洋人应酬。
  这么一想,沈瑜瑾不再多言,只丢下匆匆丢下一句:“上次开个玩笑,希望没有吓到甘小姐,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敌军不战而退,顾君齐却完全高兴不起来,“挺喜欢她的”这五个字好似一根鱼刺鲠在嗓子眼,叫他一阵胸闷气短。
  在酒店草草安顿下来,午饭吃的意面酱料太重,顾君齐一面喝水稀释嘴中酸甜的番茄味,一面坐在沙发上一件件掏出行李箱中的东西,诸多物件最底下的是一本书,名为《玉房秘诀》。他扫了眼书名,一抹极淡的笑意自唇角泛开。
  虽然甘恬把这一类书籍放在一个重度保护的区域范围内,并且每天上班之前都会像模像样地锁上书柜——但,他顾君齐是什么人,更不用说是在他的家,想打开一把锁是轻而易举的事。
  名义上休假的半个月内,他基本将那堆书全都看完了,只剩手中的这一本。
  正当顾君齐欣赏着那少儿不宜的插画以及淫艳放浪的词句之际,传来三声敲门响。
  他面不改色地合上书本,塞进了枕头底下。
  来人是展堪。
  他如往常一般健气地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在沙发坐下。
  两人东扯西聊了一会儿,金融、时事、篮球、游戏聊过一遍,也未见展堪说明来意。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衣的下摆沾上了一滴番茄酱,像风干的血迹。
  顾君齐一边用指甲刮着那鲜红的圆点,一边抬眸:“你就是来聊天的?”
  展堪心虚地哈哈大笑两声,到底按捺不下心中的好奇,笑完后,他小心翼翼斟酌着词语说:“机长,你看着不像那么冲动的人……为什么会动手?”
  被问的人脑中考虑着该给女友带什么纪念品,心不在焉地答道:“因为想揍他。”
  展堪一哂,又问道:“你知道蒋小姐辞职了么?”
  顾君齐翕动嘴唇:“哦。”
  展堪彻底无语了。
  把副驾驶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顾君齐去了都灵最大的露天市场。
  万物被夕阳镀上了一层熠熠的金色,周遭人声鼎沸,夹杂着意大利语、法语和细小的不大容易分辨的苏格兰口音。顾君齐喜静,向来讨厌人多的地方,此时被诸多异国人簇拥着,男人身上的汗气、混合着草腥气的烟味、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一股脑涌入鼻腔,顾君齐越加烦躁。
  他加快步伐,凭着记忆拐进了一家古旧的纪念品店,店内光线昏暗,他在角落找到了上一次来时看中的物品。
  顾君齐用娴熟圆润的意语向老板问价,付了账,他掂量了一下沉重的礼品盒子。
  甘恬应该会喜欢吧,他想。
  回到岱城已是两天后的事。
  夜色正浓,一轮钩月高挂,淡薄得如同蝉翼的月光笼罩着大地。
  顾君齐在黑暗中找到钥匙,打开门踏入客厅,便看见了趴在沙发上小憩的女人,以及毛毯上的两只宠物。
  上飞机之前他给甘恬发了条短信,告诉她预计很晚才到家,他的本意是让她不用等他。
  他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倾身抱起熟睡的女人。
  细微的脚步声惊动了喵喵,它用粉色的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探出另一只爪子抓了一下男人的裤脚,叫…春似的软绵绵地冲男人叫唤了一声。
  “一边去。”顾君齐低声呵斥。
  然后,他抱着甘恬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甚至比顾君齐想象中的还要难熬。实诚地说,她的睡相并不好,两手两脚好似九尾鞭一般紧紧地匝住他的身躯,仿佛他是浩荡河流中唯一一块救命的浮木。
  他试图拨开她的手臂和长腿,手指触到柔嫩光滑的肌肤,顾君齐喉头一颤,大脑还未发出指令,眼前的女人便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一团燥意从脚底摧枯拉朽蔓延至全身,顾君齐咬着牙一个翻身压住她,双臂撑在甘恬脑袋的两侧,如墨的眼中倒映的女人却睡得一派安宁,浑然不觉他的挣扎、克制和隐忍。
  漫长的寂静之后,顾君齐又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天花板,勒令自己睡觉而不去想其它。像有意同他作对般,两只柔荑旋即缠了上来,动作间卷着幽香的风刮在脸上,如同火辣辣的巴掌。
  脸颊和躯体一道燥热起来,他抬手掀开了轻柔的蚕丝被。
  活受罪。
  一夜无梦。再次醒来时,顾君齐耳边是女人语不成句的惊呼嗔骂。
  他动也不动,睨着睡眼惺忪的女人,闲闲地开了腔:“你指责我的时候,能不抱着我吗?”
  甘恬愣了愣,低下头打量了一眼,绯色的脸颊立即火烧火燎。
  她蜷缩着四肢趴在他的胸膛上,像考拉抱树一样。
  甘恬猛然收回手,同时向床沿挪动。
  “知道你的睡姿有多差了?”顾君齐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
  甘恬尖着嗓子大嚷:“是你自作主张把我抱到你房间来的!”
  顾君齐揉揉耳朵,忽地翘起半边唇角,悠悠然道:“反正我们一起睡是迟早的事。”
  他的语气极为自然,却把“睡”字咬得很重。
  这一瞬间甘恬的脑袋中忽然闪过无数字句,什么“荡起的秋千”,什么“包着绒布的警棍”,什么“腰间挺了这根丈八蛇矛”或者更直白的“火热坚硬的活计”。她头脑一热立刻想扒他的被子验证,又被残余的理智制止。
  她还是不要自掘坟墓了。
  顾君齐看着她伸出手又陡然收回,且目标似乎是自己腰腹以下的部位,他抬了抬俊眉:“你刚才想做什么。”
  甘恬心里咯噔一下,笨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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