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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花暗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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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他说他累了。
  “我说我不想走了。”
  “嗯!”
  “现在还不能回去。”
  “嗯!”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啊!没什么,将珠子收好!”
  白玉蝶略显疲惫的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草上有厚重的露水,打湿了他洁白的长衫,柔软的秀发和纤长的睫毛……
作者有话要说:  

  ☆、为道运虚舟

  夜深露更重,我没法像白玉碟那样躺在露水上睡,就这样在他旁边坐了一夜。
  所幸第二天,白玉碟终于又变回了原来万事无忧,天塌下来当被睡的样子,他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我还有最后一招没教你,所以咱们现在不能回去。”
  亏他浑身湿漉漉的,在冰凉的草地上躺了一夜竟然还是如此精神,这就是所谓的内功护体吧!
  我有气无力的跟在他后面,告诉他,“我根本不想学什么最后一招,无非是偷东西、偷人。”
  他惊讶的看着我说:“你终于有点长进了,知道我最后一招是偷人!”
  我僵在那里,他还真去偷人啊!“师父,要是偷人就是你的绝学,那我就已经看到了,一连三天,你偷了两个人,实在没什么学头。”
  “那算什么偷人,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白玉碟大呼冤枉,努力的辩解着他的最后一招不止如此。
  “像师父这样俊美无双的美男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抛个媚眼就能投怀送抱,何须要偷?”
  “话虽如此,可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哦?我以为凭师父的姿色,男女均渴,老少皆宜,竟然会有人不买账?”
  “的确有,”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听风阁的三公子。”
  “三公子,李松哲?”白玉碟的确抛出了一个大诱饵,通过这几天的事情,不难发现,人们对三公子尊崇有加,此人定是武功过人,德行出众,绝非等闲之辈,能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好!我们什么时候去偷?”我爽快的答应了。
  “不用去偷,我们只要耐心等他送上门来就好!”
  “唉……那不还是送上门的吗?”
  “此送上门与彼送上门怎能一样?” 白玉碟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我的脑袋,“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们假扮了他,偷了月华珠,他堂堂听风阁三公子名声如此受辱,会不来找我们寻仇?”
  “有道理!那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吧!”其实我想说我有点发烧,大概是昨晚着凉了。
  白玉碟找了家高档一些的客栈要了两个房间,我走进其中一间,给了小二一些银子让他帮我买些退烧的药,煎好了送来,然后倒头就睡着了,直到有人叫醒我,睁开眼睛,见白玉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碗。
  “生病了怎么不跟为师说,难道为师就这么靠不住吗?”
  我难受的没力气,不想说话,接过药碗,仰头一口气喝下。
  “你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阖眼睡着了,感觉到有人给我掖好被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抚摸着桌上的一株二乔玉兰,白皙的花瓣微微泛着金光,淡雅的兰香似有似无,撩拨着人的心弦。
  只觉得脸上有风吹过,痒痒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书黎一张大脸嘟着粉红的薄唇对着我的脸吹气,怪不得脸上痒痒的。
  “莲儿妹妹,你醒了!”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带着可爱迷人的笑容,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是在做梦吗?”
  “对,你是在做梦,梦里你一直喊我的名字,没办法,我就来了!”说完他还无奈的耸耸肩,他的一头银发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金黄,那样柔和圣洁。
  “额……你怎么来了?”
  “刚才说过了……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我真的喊了你的名字?可是我不记得自己做过梦。”
  “哈哈,不是每个梦醒来都会记得,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那就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该说正事了!”
  “正事?”
  “嗯,白玉碟走了。”书黎将我拉倒桌前,桌上摆着粥和清淡的小菜。
  “为什么?他不是还要偷人吗?”
  “偷人?”
  “是呀!他说要……额……听风阁的三公子。”
  “他是这样说的?”
  “是呀!”我喝了一口粥,是荷叶粥,带着荷叶清新的香气,有清热败火的功效。
  “哈哈,三公子昨天来过了。”
  “哦?那他人呢?”
  “白玉碟跑了,他也追在后面跑了。”
  “既然这样,那没有我们的事了?”
  “错,我们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三公子追白玉碟是想从他手中得到月华珠,还自己清白,所以,当他得知月华珠不在白玉碟手中而在你手中时,就会将矛头指向你。”
  “啊?那我们将月华珠还给人家吧!”
  “呵呵,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同样也是最蠢的方法!白玉碟教了你这些天,就教会你这个?”书黎看着我,眼神有些不屑。
  “……你想如何?”我问他。
  “不要问我想如何?问问你自己。”书黎看着我目光尖锐,“听风阁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组织,而三公子就是整个听风阁的核心。”
  我并非不懂书黎的意思,他是想自己能收服三公子,为自己所用,但是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七岁小孩的身体的主人,如何能让人信服,而且,光凭一颗月华珠……
  “事在人为!”书黎仿佛知道我的顾及,“这也算是白玉碟对你的一个考验,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能成功收服三公子,就算得到了他的认可,从那以后你才真正算得上是他的徒弟。”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白玉碟的真正目的,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考验,之前的那些都是他在混淆视听,加之给自己上课。
  我静静地吃着饭,不再言语,吃完后,玉无瑕来撤了饭菜,我才知道原来玉无瑕也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
  我将刚才留下的几根筷子掰成小段,在门口和窗口布了简单的阵法,在床前布了九转迷魂阵法,这是高难度的阵法,当年贺兰生教自己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力气,入此阵法,虚实难辨,阵眼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改变,每增加一刻钟,阵眼就换一个位置,一共能改变九次,且一次比一次难找,所以叫九转迷魂阵,我又在阵法中有布了几处机关,仔细走了一遍,又添了点东西才放下心来。
  将玉无瑕喊进屋内,我、书黎和玉无瑕三人围着桌子喝起了香茶。
  闻着屋里点燃的阵阵熏香,我打开瑞兽香炉的盖子往里面加了几片莲花瓣,少顷,一股沁人心脾的莲香弥漫整个室内,我满意的勾起唇角。
  “我困了,要休息一下!谁来也别叫醒我!”我和衣躺在床上,身体还有些发热,头脑还有些昏沉,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屋内有乒乓的响声,我没有理会,翻了个身接着睡。
  这一觉睡得极长,最后觉得肚子有些饿,才睡眼惺忪的起来找吃的,却看见一个面带古铜色半面面具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那面具与白玉碟之前带的一模一样,此人应该就是三公子李松哲了。旁边,书黎和玉无瑕正在下棋。
  三公子看见我走来,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堂堂大将军的女儿,竟然用迷香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真是给大将军丢脸!”
  我嗤笑一声,“有句话说得好,白猫、黑猫,能抓得住耗子就是好猫,再说,你身为听风阁三公子,什么香是你不知道的?这小小倩影迷魂就将你迷倒,说出去,你不怕丢脸吗?”
  “你,谁知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将香里加了一味莲花,你们又提前喝了解药,让我掉以轻心,再说我当时只顾着解你那九转迷魂阵,还得处处防着你布的机关,谁知你竟用机关布成阵法,与那九转迷魂阵相辅相成,威力大增,就算天下第一的机关阵法大师半柱香内也未必解的开,那时我早已中香昏迷了。”
  “哦?你这是在夸我吗?”三公子明显是低估了我,才大意入阵。
  “你!小丫头,我提醒你,就算你爹是慕容将军又如何,最好别与听风阁为敌,将月华珠交出来,此事我不与你计较!”
  “哼输了却不认输,听风阁的三公子也不过如此,无瑕,将他扔出去!”
  “你……”可怜的三公子身中倩影迷魂,又被捆了个结实,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是!”玉无瑕得了命令,像拎麻袋一样一只手将三公子拎起来,扔出了门外。
  待玉无瑕回来,我问道:“这个人真的是三公子吗?江湖上将他传的那么神勇,今日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此人确实是三公子!”玉无瑕答道。
  “既然这样,下次他再找来,就直接将珠子给他,打发他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都怪自己把三公子想象的太美好了。
  “且慢!他确是三公子无疑,但他今天的多有失礼也是情有可原的。”书黎接过话来。
  “你知道什么?”书黎明显话中有话。
  “我知道什么,不久你也会知道。”可他偏偏不说,就喜欢卖关子。
  “无瑕,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这个,三公子大概是在与白玉碟怄气!”
  “哦?”我没有再问,那是白玉碟和三公子之间的事,略一思索,有了计算,“无瑕,以三公子的名义给张员外府里去一封信,说要近期造访!”
  “是”,玉无瑕立刻着手去写信了。
  书黎微笑着看向我“你认真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不然能怎么办?”我无奈的耸耸肩,实在不喜欢这样算计别人。
  “这不是你想要做的吗?”书黎笑容微僵,“不想做,你可以不做!你以为我是来监视你的吗?”
  “不,我明白我的处境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你不用再三提醒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哪怕是自己不想做,也会去努力做到!”我也很不耐烦不耐烦的说。
  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不想做这些钩心斗角的事,一方面由不得不去做。
  “莲儿,”书黎走过来面带一丝不忍,他握住我的手,“莲儿,我并不是想要逼迫你,如果这些事你不想做,那么,以后就由我来替你做!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到哪里,人与人之间少不了利用与被利用,且,假如能让三公子心服口服,听命于你,也就不算是利用,只能说是你的本事,更何况,你五岁就能狠下心将你的继母杀死,今天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你要在我面前装清高吗?”
  “她真的死了?”我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当时还想问父亲,过后就忘了,没想到真的死了。
  “寿阳公主死于玄女派的师门密毒,怎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就算是我杀了她,也是因为她该死!”
  “没有哪个人是该死的,起码不能你说她该死她就该死,而且寿阳公主并没有做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
  “她害死了我的母亲,就应该偿命,要不是她之前三番五次陷害,也许母亲现在还好好地活在世上,这难道不是罪无可恕吗?”我的确不后悔杀死她。
  “莲儿,”书黎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你再想想,再好好想想,你的母亲是被谁害死的?”
  书黎的语气里透着通晓世事的自信,我早就看出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但今天的书黎让她觉得诡异、可怕。
  书黎并不给我逃避的机会,一把抓过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声低喃,“可是我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是因为我的出生,我吸干了他身上的精血,她把我生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我一眼就死了,要不是为了让她有力气把我生出来,她早就死了。”
  我只觉得脊背一阵阴冷,耳边的书黎变得嗜血恐怖,不知不觉,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书黎却将我的身子转过来,与他正面相对,抬起手臂,用衣袖轻轻地为我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你觉得,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说完,他不顾我惊恐呆愣的表情,径自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中午早起了一个小时,结果一整天都没精神,
  每天中午都被楼上‘嘣蹦’的剁菜声吵醒,真怀疑,楼上每天都吃炖排骨吗?
  或者是……杀人、分尸、烹肉……
  哈哈,开玩笑啦!
  今天中午定要睡到自然醒,下午会再发一章!!!
  

  ☆、莫道不消魂

  书黎走后,我疲惫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的话让我想起出生那年母亲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被吸干了精血……
  干脆起身步出房间,夜空中一轮残月挂在树丫上,冰凉的空气稍稍压制住了内心的惶恐。
  我摊开双手,那上面已经沾染了鲜血,再也洗不净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装清高呢!想到这里,我“呵呵”一声冷笑。
  “哼!没想到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娃竟有这样的功力,竟然能察觉到我。”一个人影从大树的阴暗处飞身而下,落到院子里的空地上,一身白衣,面覆青铜,正是三公子。
  “……”我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三公子,别来无恙。”
  “无妨,无妨,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武功,小丫头,这回可别想耍花样。”三公子说完,身影一闪,就向我袭来。
  我脚下暗运轻功,轻巧避开,回身射出三枚飞镖。
  “小丫头,就会使暗招,拿出点真本事来!”三公子衣袖一挥,三枚飞镖应声落地。
  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飞身向外逃去。
  “就剩逃的本事了?”三公子跟着追了上去。
  我得白玉碟亲传,轻功可不是盖的,逃命的本事还是很熟练的,三公子也不差,紧跟在我身后,东转西转,最后我飞身进入一处宅院,三公子也跟着进入。
  “三公子为何紧追不舍?”我装作不认识三公子一样大声问道。
  “少装蒜,交出月华珠,放你一马!”
  “什么月华珠?”
  “你……”三公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围就窜出一帮护卫将他包围了,只见暗处走来两人,正是碧瑶搀扶着张员外。
  我赌三公子没来过张员外家,他定是想的到月华珠以后再来张家归还,所以将他引来此地,并且提前让玉无瑕知会了张员外,三公子会在近期造访!虽然这里的人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但是有人却能纠缠他一段时间。
  “三公子,你,你为何?”碧瑶色凄然的望着三公子,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再没有了以前的活泼样子,看来白玉碟给她带来的伤害不小。
  “你是……”三公子还没反过神来。
  “你忘了我了吗?”碧瑶面色惨白,“呵呵,是呀,你只是为月华珠而来,如今月华珠已到手,如何记得我这闲人。”
  “江湖大名鼎鼎的听风阁三公子竟然是个鸡鸣狗盗之辈,枉我老头如此信任你,竟是引贼入室,今天你不把月华珠交出来就休想离开这里!”张员外也跟着气愤的说。
  “你是……张员外?”三公子诧异的问出口。
  “怎么,你这白眼狼,连我也不记得了吗?”
  “月华珠不是我偷得,是有人陷害于我,不信你们看她,可还认识?。”三公子指了刚才我所在的方位。
  此时的我正已翻出了墙头,往回走去……
  第二天早上,书黎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来找我一起用早餐,“莲儿妹妹,昨晚休息的可好?”
  “托你的福,睡得很香!”我语气不善。
  “我就知道,有我在你身边,你定能睡得香。”
  脸大不害臊!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我记得某人曾说过,我不想做的事,他可以来帮我完成。”
  “确实如此!”
  “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事非你莫属!”
  “哦?这是为何?”
  “你昨天将三公子引到张员外家,并且被张员外的女儿碧瑶缠上,这可触犯了他的大忌!”
  “什么大忌?他讨厌被女人缠住?”
  “何止是讨厌,三公子厌恶一切女子,包括你这样的稚子。”
  “这是为何?”
  “这就要问白玉碟了!”
  “哦?跟师傅有关系?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要把真相总藏在你那龟壳子里了,快给我讲讲!”
  “嗯……好吧!”书黎终于不再卖关子,“此事要从三公子的出身说起,三公子是扬州一名妓所生,那□□放荡不堪,经常强行要求三公子看她与男人干苟且之事,还经常虐待他,将他打的奄奄一息。
  三公子大一点的时候就总想着逃跑,但每一次都会被那□□和她那些嫖客抓回来折磨的更狠,有一次,三公子逃跑又被抓回来了,她娘和嫖客一起折磨他,三公子扛不住,假死过去,他们都以为三公子真死了,就将他丢到了河里。不想,碰巧被听风阁的上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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