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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公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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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还不屑理会她们呢。
酒店不肯赊酒了,大不了可以不喝,正好省了钱。
管土谷祠的老头想赶他走,胡乱噜苏一通也能应付过去。
唯独自此没有来请他做短工一事有些挠头。
毕竟做不了短工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会肚子饿,而肚子饿这委实是一件让完人也得喊“妈妈的”事情。
第15章 准备通关支线二(求收藏求关注)()
“妈妈的!”
啃掉最后一棵从尼姑庵偷来的萝卜后,阿贵终于想清楚自己在末庄确实再没有什么出路了,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进城。
阿贵计划进城后在白举人府上做几日短工,虽然赚不到钱倒也可混个五、六分饱,还能苟活到明年春天。挨到明年开春后再跑回末庄,想来是能重操旧业,毕竟人都是健忘的,阿贵如是,末庄亦如是。
按理说他一切都盘算的挺好,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昨日凌晨溜到古轩亭口看热闹,更不该被杀人不眨眼的老刀发现。
这个老刀虽然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但阿贵依旧每次见到他就会两腿打颤,忍不住的想要跪倒在地口呼:“大,大,大王——”
“不要叫我大王!”
“叫我老刀就行。”老刀拉起阿贵,难得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阿贵啊,拜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回,回大爷的话。”阿贵不敢称对方大王,更不敢称老刀,待到老刀将手收回后,他膝关节立刻自然而然的宽松,终于蹲了下去,然后跪在地上,“回大爷,那些人说,说——”
“说了没有?”
“说,说——”
“到底说了没有!”
“说了。”阿贵梗了梗脖子,终于把整话吐了出来。
“那华老栓店里都谁说话了?”老刀追问。
“一个驼背的,一个花白胡子的,还有一个——”阿贵努力回忆起自己在华老栓茶馆里听到看到的场景。
“行了,人够多了,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都说你家小栓运气好。”
“还说了什么没有?”老刀声音有些急切。
“还说他看起来比昨日精神多了。”
“哈,成了!”老刀突然拍手欢呼把阿贵吓了一哆嗦,“吃什么巧克力,吸什么冰毒,打什么肾上腺,闻什么笑气,倒头来哪有朋友的恭维话来的有效?”
“老子毕竟也是经历过几个副本的人,可不是什么萌新,想把我带进误区拖慢任务速度?哼,林先生想得到容易。”
老刀胸中闷气尽吐,从怀里取来一些昨日搜来的碎银,约有三、五两,笑着抛给了阿贵,“哈哈哈哈,兄弟好样的,事情办得不错,这些钱你且拿回去买些酒吃。”
阿贵接过银子愣在原地,不知是因为头一次是有人真心夸他好样的才发愣,还是不敢相信眼前银子是真的,有生以来两眼第一次瞪得溜圆。
“我给你银子,是让你以后做些正经活计,少与街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老刀伸出手拍了拍阿贵的肩膀,强调道,“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的人,如果让我知道你偷盗或者做其它坏我们名声的事情,我定不饶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爷,您这是——”
“若是无事,兄弟这就可以走了。”老刀,然而这一拍注定成空。
“欸?好嘞。”阿贵就地磕了一个头,站起身二话不说逃得无影无踪,眨眼的功夫,只余下灰尘满天。
老刀拍拍尘土:“看不出来阿贵干黄枯瘦,跑得倒快。”
周律师凑上前来:“老大,怎么不留下他?”
“现在除非用强否则也留不住他,毕竟革命党还没进城,他虽然愚昧却是根本不敢做反贼的。况且现在留在身边没用,还有很多隐藏任务没有做,没必要这么快进入主线。”
“万一他报官——”
“他给咱们办过事,没那个胆子去官府自首。而且昨天的搜捕也就闹腾了两个时辰便罢手,我们杀了官逃了狱,到现在城门连个画像都不贴,摆明了是程赞清不敢抓革命党。何况就算他敢抓,我便怕了他不成?”老刀整了整身上的短褂,招呼胖子近前,“谁在华老栓茶馆门外盯梢?”
胖子回答:“没有人盯梢。”
“书生和那个女学生呢?”
“那个书生不屑于做这些事,骂骂咧咧地似乎想偷偷告诉华老栓,幸好被我给劝住没做出什么。而余下的女生被书生瞪了一眼,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
“哼。”老刀有些不快,“知道了。”
林风走后这些中间派无处依附只好暂时投靠了老刀,而老刀也同样需要手下为自己跑腿。这本来是一拍即合的事情,但偏偏三个中间派并没有完全收服,尤其是为首的刺头油盐不进。
“看来得把这人支开。”老刀眼珠一转便有了粗略的计划,随即一招手,“你们几个都学会赶马车了么?”
“会了。”
“那好,我们这就去华老栓家开的茶馆里——随便逛逛。”
————————————
又是一天清早,小栓吃完早饭睡下,眼眶发黑的华老栓夫妇打开店门做生意,地蹭得溜滑,几排茶桌擦得锃亮,不多时客人们也坐了许多。
按理说应当又是繁忙劳累的一天,但老栓和华大妈却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上茶时总会有些老主顾和他攀谈,只要一聊起儿子华小栓的病情,老栓夫妇就很难不欣慰。
只听得茶客花白胡子恭维道:“就属你家小栓有福,碰到了这样的好运气。病啊自然一定全好,怪不得老栓整天的笑着呢。”
驼背五少爷也跟着笑道:“我昨个来还听见小栓总是咳嗽,你们瞧将那物什趁热吃了,今个声音果然就小多了。”
“谢您吉言,谢您吉言。”老栓开心的笑了起来,免费送了两人一碗茶。
这茶一送,几乎所有茶客都纷纷起来作证小栓绝对不出七天便可大病痊愈,当然如果送茶的话,应该还能快一些。
华老栓一听这话,赶紧给每桌客人都添了一碗茶。
果然便有人拍胸口保证华小栓这个病,不出三天一准好。
吉祥话让准备去照看灶台的华大妈,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弯月。
“老栓,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康家兄弟。”
“是啊,是啊。只是康大叔扔下东西就走,昨日一整天也不见露面,不知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当然是昨天那事闹得呗。”
随着茶客增多,众人聊天的内容也慢慢由华小栓的病情,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日前火爆的革命党在古轩亭口杀官的话题上来。
“这么说那夏四奶奶家的小子是革命党,昨日清早真杀了咱们的知县?”
“那还有假?”
“我可听从古轩亭口逃回来的人说,那天眼看刀都快砍到夏瑜那小子的脖子上了,结果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反了’。那些藏在人群里的同党便呼啦呼啦得钻出来,足足有上千号人,个个都给崇祯皇帝穿的孝,手里端着洋枪,见人就杀,把夏瑜给救走了。”
“昨天夏瑜可说过革命党在武昌起义,有十万人之多呢!”
“听说把黎元洪都杀了,那脑袋悬在城门上,太吓人了。”
“什么黎元洪,那就是黎元洪起头造的反,那脑袋是袁世凯的。”
第16章 度尔上天国(求收藏求关注)()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敢信呢?”
“我听得真真的,否则出了这么大事那程长毛会既不封堵城门,也不下令海捕,反而将看守城门的兵丁撤走了不少?”
“他那是害怕革命党,毕竟上千号人,带着家伙呢。”
“胡说,胡说!”驼背五少爷摆了摆手,“你们都听得什么,古轩亭口我又不是没去过,哪能站的下上千人?”
这时又有个留着三绺长须的游方道士在一旁言道:“街边传言皆不可信,那天我可是在现场的,一千人是绝然没有的。”
“你在现场?快讲讲那天什么情况,怎么杀光的官兵?”
“杀光官兵的,其实只有夏瑜一人而已。”
“哎呦,这么厉害?”众人纷纷嚷嚷起来,“快给大伙说说,说仔细点。”
道士呷了一口茶水,享受了一番众星拱月的滋味后,这才不卖关子慢悠悠地讲道:“首先,给崇祯皇帝穿孝是没有的。毕竟当时夏瑜是阶下囚,虽然砍头时大人们也没舍得给件囚衣,但穿的也不可能是孝服,你们想想是这个理不是?”
“对对对,说的正是!”
“不过他确实用的是枪,但不是洋枪,而是长枪。”
“长枪?”
“正是!”道士一拍桌子,“只见那夏瑜,一枪扎死县令,转身挑翻阿义。手中碗口粗的丈八滚银枪一抖,寒星点点,舞起来更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扑向那些衙役们,那真是擦着就伤,扎着就死,端的好生厉害。”
“哇,怎么这样厉害?”
“因为这门枪法是大有来头的。”
“什么枪法?”
“此乃隋唐第七条好汉冷面寒枪罗成的绝技,当初连表兄秦叔宝都没舍得教的五虎断魂枪。”
“呸,你这个牛鼻子净拿我们开心,人家秦叔宝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比秦叔宝还厉害?”众人这时已知道士在说笑。
“贫道见识得多,自然得知。”那道人一捋胡须,“而且贫道远观此子面如傅粉,唇若抹朱,掐指一算也非凡人。”
众人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催问:“快说,快说,什么来头?”
道士捏了个道指正色道:“此人乃托塔天王座下三太子,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转世是也!”
扑通!
茶馆内间突然传来巨响,众人顿时止住了嬉笑,齐齐望向声响之处,正好华大妈攥着一张纸从屋内抹着泪迎面跑出:“我的儿,你们刚才看见我的儿没有?”
“没见着啊,小栓出什么事了?”
“小栓不见了,不见了!”华大妈这话出口,直吓得华老栓赶紧钻进内室,果然翻遍茶馆也不见华小栓踪影,顿时气急攻心“哎呦”一声晕厥过去。
几个老主顾赶紧扶起老栓,朝着人中一顿猛掐,好一会儿才把他弄醒过来。
看到丈夫清醒,华大妈赶紧将纸条递了过去:“孩子他爹,这里还留了几个字。”
“谁认字?”
四周一片沉默,最终游方道士接了过来看了几眼道:“这是个字条,只是字不知为何是横着写的。”
只听道士念道:“吾乃光明神之仆人,路过贵地忽觉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发觉令郎与吾有缘,故度化令郎皈依吾主以得永生。在此期间还请诸位勿要惊动官府,打扰吾与令郎修行。牧师卜怀·古布德古安留字,愿主佑汝平安。”
一众茶客面面相觑,顿时傻了眼。
——O_O?O_O?O_O?——
华小栓当然没有被什么卜怀·古布德古安牧师带走,五花大绑的他此时正趴在绍城城外一辆被简易改造后的马车里昏迷不醒,而忙碌一上午的老刀一行人就倚在这辆马车边上喝水休息。
“老大比那个姓林的厉害多了,他还得和知县磨叽半天,而您轻轻松松就将人给偷了出来,那华老栓两口子愣是毫无知觉。”周律师嘴里漏着风说道,“可惜不知道他们将来看到我们留的字条,会是什么表情?”
像这种马屁,书生男不大买账甚至有些厌恶:“林先生杀便杀、走便走,起码不会像你们行事偷鸡摸狗,事后还留个字条羞辱人家。”
“这可不是羞辱,留字条是警告他们不要去报官。”老刀原本懒得解释,不过略一停顿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故而又多解释了几句,“而且那老两口毕竟就这么一根独苗,说出家了是给人家一个念想,免得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这——”书生男一愣,显然没料到面前之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过了许久突然郑重地向老刀鞠了一个躬,“这件事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道歉。”
“惭愧,惭愧,不做任务赚不到积分早晚要被系统淘汰,被淘汰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大家也是被系统逼的迫不得已,只能说尽一尽人事吧。”老刀俯身扶起书生男。
看起来这一刻他虽然对书生男俯下了身子,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将其收服,而收服了最刺头的书生男,就可以毫不客气的免费驱使他:“说实话先生待人以诚,才是真君子的气度。”
书生男连连客气地摆手:“要是君子就不干这些糟心事了,我只是性子比较直一些,见到什么说什么。”
“欸,先生当得起君子二字,莫要谦虚,我历经副本也有三、四个,看人是不会错的。对了,有一件事别人做我不放心,正想拜托先生这样的正人君子。”老刀话锋一转,马上开始兑现自己的权力,“这个华小栓非康老大之流,我下不去手害他性命,但暂时他偏偏又不方便出现在绍城。所以我想求兄台带着他一路去外地躲几天,一直躲到任务结束再回来,您看?”
书生男没多想就拍着胸口连声保证:“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的身上。”
“注意安全,一路顺风。”老刀痛快地取出几两银子、一把地方制造的银元和一杆从古轩亭口搜来的土枪送给对方。
书生男跳上马车,忽而又问道:“对了,为什么字条要留洋和尚的名字?”
“很简单,官府怕洋人,就算华老栓去报官其结果怕也是不了了之。”老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是让洋和尚去做,咱们就不要给祖宗抹黑了吧。”
“嘿,您倒是想的周全。”书生生疏地挥动马鞭赶着马车一路向北。
周律师上前道:“老大,真有您的。我真的是服了,这份计谋我看那姓林的也比不过您的。”
“不过踢走了位猪队友而已。”老刀直到看不到马车后才松了口气,面向剩下的四个新人,“想赚积分就跟我来,我们去鲁镇。”
第17章 疯狂收割的老刀(4000字章节,庆祝更改状态)()
沪杭线。
这条火车线路从杭城站出发,避开拱宸桥的霓虹租借区,直达沪城,全长125公里。
是五年前为抵制列强掠夺浙省路权,浙省绅商推举原两淮盐运使汤寿潜为浙路公司总经理,自行筹款,自己设计施工,花费三年心血建成。
林风现在就坐在奔驰于这条线路上的火车里,伴随着耳边吭哧吭哧的响声,看着窗外极具南方特点的水田、植被与房屋陆续退过窗户,眉头紧锁脸上略微露出几分凝重。
虽然他很想开创染厂,建立组织,传播真理,和所有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一起堂堂正正的打碎一切不合理的制度!
乃至叫这更不合理的三观系统死亡!
但副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并不足以他完成上述构想,甚至连第一步创办染厂的时间都未必充裕。
林风的精力和时间都有限,所以现实逼迫他只能多动一些手段,好在副本如今是辛亥革命的大动荡时期,在这场动荡里他很容易找到一些突破口。
如果说第一个突破口是著书人周先生,那么应周先生引荐而与自己同行的人,就是第二个突破口。
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是位很平庸的三十多岁男子,只是细看这人瞳仁偏上,眼睛的左、右、下均为眼白,如果离得稍远些打量竟似长了一双白色的眼睛,有几分吓人。
此人是清末革命团体光复会的成员,出身寒微,思想进步,学习勤奋,是徐锡麟的得意门生,鲁迅的至交好友。
他叫范爱农,出现在鲁迅先生散文集《朝花夕拾》的最后一篇,那篇散文的名字就叫《范爱农》。
在鲁迅散文以及历史中,像他这样具有思想进步的人却过得并不好。
绍城光复后,他曾一度勤勤恳恳地做到山会师范的学监,但之后被乡绅集团算计,被校内小人排挤,终于在鲁迅离开绍城后失去了工作。没过多久,陷于穷困而无所事事的他,因为酒后在船边排解,不幸落水致命。
书中原文提及这一段的描写是,“第二天打捞尸体,是在菱荡里找到的,直立着。我至今不明白他究竟是失足,还是自杀。”
范爱农是不该死的人,所以林风绝对不会让他按照副本的意思去死。
相反,他要让范爱农活,并且活出精彩!
如果时间不足以让林风亲手点燃燎原之火,那么他就倾向于将自己手中的火星,交给能够点燃燎原之火的人!
当星星之火燎原之后,系统一会非常难受。
系统一难受,就肯定会暴露出更多关于它的秘密。
“我观子渊兄似有疑虑。”范爱农忽然问道,“可是在担心此去沪城,无法联系上陈英士?”
英士是陈其美的字,而子渊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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