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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妃-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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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后,她开口问了句,〃那个侍女呢?〃

    〃死了,是自杀无疑,是带着笑死的。〃风之浣回道。

    李骁鹤心中冰冷一片,她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理由让桃花如此害她,恨她,甚至赔上自己的命都要害死她。

    王天虎听的一愣一愣的,整个脑子都是蒙的,觉得这里面的事太复杂了,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涉入到一个庞大的阴谋里了。

    院内一片寂静,外面开始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冲天的怒吼与火光,伴着旭日的红光冉冉而起。

    李骁鹤抬头看向风之浣,眼中幽深的看不见任何情绪。

    〃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风之浣知道她并非在怀疑,只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做某些事罢了。

    〃我所说的都是我确认过的,其他我不确认的……〃

    李骁鹤慢慢站起来朝向院子外,打断了他的话。

    〃其他你不确认的,就由我来一步步确认好了。〃


第三百九十章 早已腐烂

    天倾的这场叛乱犹如一场图突如其来的暴雨,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席卷了整个国家一百多个城池,几乎全国各地的奴隶都参与了这次叛乱,朝廷彻底慌了。

    国士夏侯端上奏后,天倾女帝凤缪一旨诏书宣下,任命定国将军为帅调动三万大军派往各地镇压奴隶叛乱,双方战争一触即发。

    对于天倾的困境,除了还处在危境之中的觉罗之外,北疆和扶风都选择了隔岸观火的态度,而坤域内乱不断自顾不暇,唯一光明正大动作的只有尚翼。在天倾发生全国叛乱时,尚翼帝皇帅非乱以助天倾皇室镇压叛乱为名,发兵天倾国境,战火再起!

    几乎七国统治者都隐隐明白了这次天倾的叛乱就像一场带着阴谋的风雨,从北疆到觉罗,到扶风,最后是天倾,终究要席卷到整个大陆,而这场风雨的背后是谁却无法得知。

    璇玑阁继五年前的亡者谷事件后,再一次选择了沉默。而作为受害国的北疆原太后,觉罗君相青南都三缄其口,一点风声也不曾透露过,甚至连遭受天灾几乎失去了所有统治区域的扶风白殿也悄然消失在天下人的视线中。

    天倾这次的叛乱让其成为了众矢之的,但除了一向狂妄不羁的尚翼帝外,没有人敢趁火打劫,反而开始使用各种手段暗中调查这一切,但得到的却是某个势力完全的封杀。

    尚翼皇宫,幽暗的寝殿内。

    “怎么回事?”

    黑红色交织的蟒袍如同火焰织就,白皙修长的双手握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站在暗处的徐燃和艳娘听到这一句都是心里一惊,最近几年他们的主子越来越阴晴不定,有时候没有理由地就会杀人,就连他们这两个心腹都觉得心里不安。

    “北疆原太后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我只查出三个多月前那群地盗的确从大荒山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另外那个住在北疆皇宫里的神秘人的确是银面,但其身份来历也完全被隐瞒了。君相青南完全封闭了外人进入夏城,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造成异象的人。璇玑阁直关闭了在连奕城贩卖消息的分点,而白殿人更是不知所踪。”

    艳娘低头说出这些话时心里也是心虚的,毕竟这些情报是明摆着的,并没有什么用。

    “”另外,派往天倾的暗哨都被一股暗中的力量给拦住了,无法得到这次天倾叛乱背后势力的情报,而调查那个神秘女人银面的事也有人在阻拦。”

    果然,尚翼非乱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点感情。

    “你只能告诉我这些的话,我该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人为我效力了。”

    艳娘心头一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有无言的沉默。

    旁边徐燃没有为她求情,因为他知道那会只会更加激怒主子,从而让他也被连累。

    “主子,神仙谷那边传来消息了。”

    徐燃这句话刚说完,艳娘就明显感觉到这殿内的气氛变了。

    “说。”

    徐燃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主子交代的……那个已经完成了九成,现在还需要最后一点您的……”

    “我知道了。”尚翼非乱接过他的话,抱着那个木盒站起来转身走进了寝宫深处。

    “关于银面的调查都暂停,准备去神仙谷。”

    “是。”徐燃低头回应。

    艳娘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前忍不住问了一句,“吴柯那边也要暂停吗?”

    尚翼非乱的身形顿了顿,他侧过身子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冷的像死神。

    “除非他将凤皎的尸体摆在我面前,否则永远也别停止。”

    说完他的背影重新隐入黑暗之中,身后艳娘背后冷汗浸透了衣服。

    刚才那一刻,主子是真的想杀了她。

    “主子不过是迁怒,不会真的杀了吴柯的。”徐燃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捡最好听的去说了,毕竟吴柯那小子在黄泉里也挺讨人喜欢的,他并不想他因为主子对一个女人的疯狂而被毁了。

    艳娘双眼直瞪瞪的跪在地上,泪水瞬间盈满了那张风情妩媚的脸,随后紧咬住了嘴唇,恨恨地说出一句,“可吴柯是无辜的啊,明明五年前是主子……”

    徐燃神色一变,冷喝一声,“住口!”

    艳娘脸色白了白,全身发抖地跪在那里许久,才慢慢起身走出了殿门。

    徐燃看了眼那寝宫偏殿一眼,他记得这间偏殿李骁鹤曾住过,而主子这五年来就一直住在这里面。

    在心里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他转身走出了殿门。

    而在寝宫偏殿之内,尚翼非乱脱下一身蟒袍,身着月白中衣不知多少次地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

    手越接近那幅画就颤抖的越加剧烈,在碰到画上身穿火红嫁衣的人时,尚翼非乱那张邪魅狂狷的脸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与悲伤之色。

    “我不知道会发生意外,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让你复活的,一定会……”

    “我已经把你的东西夺回来了,很快就会杀了凤皎为你报仇。”

    “我不后悔,我不会后悔,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心痛的人,因此,我不会退让给任何人……”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像是在对画里的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从不曾后悔,因为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用尽一生,耗费所有也要得到的东西,只能属于他……

    以仓衣城,临城,无城,江城为首的叛乱奴隶有如神助般地迅速占据了各自所在城池的周围几座城池,而在定国将军带兵镇压之时,李公郁已经带人到达了无城,与无城的奴隶首领汇合了。

    “意料之外的顺利啊,等回到坤域我也可以拉个大旗做皇帝了啊!哈哈哈!”

    王天虎一边走一边大笑着说道。

    李骁鹤等人跟着李公郁来到了无城,一路上所向披靡,连攻下了三座城池就直接来到了无城,让一甘奴隶军信心大增。

    “有姐姐在,你是做不了坤域的皇帝的。”辛雪身穿一身劲装,抱着包袱鼓着小嘴十分无辜地说道。

    王天虎被她说的一噎,看了旁边的李骁鹤一眼,心说也是。

    谁不知道坤域那昏迷已久的新帝,也就是王将南烜和帝侯李骁鹤的交情,升泉城前,帝侯李骁鹤先是助其平内乱,登太子之位,而后直接逼得那尚在壮年的坤域先帝退位让贤于王将,这份交情也是没谁了。

    “我虽然不能嫁给你,但我愿意为你守住江山,只要你一日是坤域帝,我李骁鹤便一日是你坤域帝侯。”

    五年前帝侯李骁鹤在城楼下对王将南烜说的这句话在坤域流传已久,而由此而来的另一句话在坤域更是妇孺皆知。

    有李骁鹤在一日,坤域的江山便在一日!

    王天虎看着身旁的这个女子一时有些恍惚,他有时候真的忘了眼前这个女子是怎样一个震惊沧澜的传奇。

    “怎么?还真想回坤域篡位?想着要怎么杀了我么?”李骁鹤见他看着自己呆呆出神,冷不丁地打趣了句。

    “别说有姐姐在,永安长公主也不会让他成事的。”风之浣笑着说道,随即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这一路而来的胜利并非偶然,天倾之所以存在奴隶制度,究其根本还是其武力不够强盛。”

    “什么意思?”王天虎疑惑不解。

    “天倾毕竟是七大国之一,为何如此不堪一击?”辛离也面露疑惑。

    风之浣淡然一笑,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天倾尚乐舞之道,素来有一舞使天倾一说,虽然并不理解为何当年统一玄州的天倾第一任女帝为何要尊崇乐舞之道,但毕竟也是从乱古时代留下的礼制,天倾皇室便一直沿袭至今,以至于荒废了用兵之道,更不在乎武力装备,导致国力日渐衰弱,不过一直靠奴隶制度在维持着统治罢了,如今被当作肉盾防卫的奴隶突然集体叛乱,天倾自然猝不及防。”

    他这么一说,原本也有着些疑惑的几个护卫也露出恍然之色,隐约懂了些。

    辛雪却是眨眨大眼睛,仰头问了句,“什么意思啊?”

    本来李骁鹤的目光流连在无城路两边,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风之浣的话上,此时听到辛雪的问题便回了一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天倾这个国家早已腐烂,只不过一直维持着表面光鲜罢了。”

    风之浣赞同地点头,“然也,正如李姑娘说。”

    几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唯有辛雪漫不经心地听着,一双眼睛早已黏在了路边卖的糕点上了。

    “姐姐我饿了……”

    虽然这座城刚发生过内乱,但却保持着基本的生活作息,对此李骁鹤倒是挺佩服这里的奴隶首领的,至少这方面他做的比李公郁要周到细心些。

    “等着丫头,这就给你买去!”王天虎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这种跑腿的角色,对于辛雪他一直是上赶着找虐的节奏,几人也都习惯了。

    “谢谢叔叔!”辛雪屁颠屁颠地就扯着王天虎的衣服跑过去了,辛离抱着装北斗的铁盒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几个护卫看的小丫头活泼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风之浣也微微笑着。

    “这两个孩子的来历很不简单。”

    李骁鹤没回他这句话,而是说道,“无所谓,只要他俩在我身边我就会保护他们。”

    风之浣丝毫不意外她的回答,正要说什么时,身后一声怒斥响起。

    “谁让小孩子随便乱跑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如池中鱼

    这声音谈不上声如洪钟,但也是庄重威严了,把王天虎喊的吓了一跳。

    几人本以为回头看到的该是个虬髯大汉,要不也该是个武将,但没想到居然是个穿着青布衫的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样貌端正清秀,此刻正竖着眼睛向他们走来,虽是一脸怒意却还是不太凶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谁带你们进城的?”

    李骁鹤倒也不意外会被询问,毕竟比起这一城的人来说,他们的穿着打扮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太显眼了。

    “我们是李公郁的朋友,他带我们来的,不过我们晚了他一步而已。”

    男子目露惊讶,却丝毫没放松警惕,将他们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

    “就算是李公郁的人,也不该违背命令,不准小孩随意在街道上奔跑,这里随时会发生战争,到时有个意外,哭的还是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爹娘!”

    “爹娘……”王天虎看了看风之浣,又看了眼李骁鹤,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骁鹤也是心里一万个握草,虽然这人是好心劝告,但她看着那么像生过孩子的人吗?就算生孩子也不是跟风之浣啊!

    风之浣显得淡定多了,“兄台误会了,这两个小孩并不是我们亲生……”

    “不是亲生的就不珍惜了吗?既然保护不了就别收养!”

    风之浣也难得“……”了。

    王天虎已经笑的不行了,那么大块头一糙汉子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骁鹤心想这人脑补的能力太强,说什么他都能多想,索性就叫了辛雪辛离过来。

    “辛离,给叔叔露一手。”

    “嗯。”辛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手将背上背着的大铁盒往地下一砸。

    男子一脸菜色地看着地上被硬生生砸出来的大坑,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知道了。”

    李骁鹤摸了摸辛雪的头,然后挑起眉头问了男子一句,“还用看吗?”

    辛雪恋恋不舍地舔了下嘴角的糕点残渣,开始摸腰间绑着的匕首。

    男子咽了下口水,“不必了,诸位随我去找李公郁吧。”

    风之浣淡笑点头,“多谢。”

    路上李骁鹤知道了这男人的身份还挺惊讶的,章丘,也就是她刚在心里夸过一遍的这无城的奴隶首领,也是第一位起义的奴隶首领,可以说是这场全国奴隶起义的第一位先驱者。

    对于这人与李公郁的关系李骁鹤也相当笃定,因为这场起义明显是以仓衣城的李家和其他几座城的奴隶族首领联合谋划的,也没再隐瞒什么。

    “李骁鹤。”

    说完李骁鹤还特意注意了下章丘的反应,事实上风之浣王天虎等人也都在不经意间观察着他的表情,但最后却发现他听到这三个字时只是愣了下,然后态度还热切了些。

    “原来也是李家的人你早说的话我也不会多想了。”

    李骁鹤心里腹诽,就算说了你也会多想的,这是脑洞者的天赋。

    “我想问一个问题。”李骁鹤看着话题进行的差不多了,便开始步入正文。

    章丘虽然表现的热情了些,却还是带着警惕,听到她这么一问又变了变神色。

    “李姑娘请问。”

    “对于这场起义你们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章丘有些惊讶,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这……姑娘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要带领奴隶起义,我们的目的不过是希望朝廷能够给我们一块沃土罢了,让我们能够安逸的生活下去。”

    他本以为自己回答的很好,很巧妙,但没想到李骁鹤居然脚步顿了顿,轻飘飘地回了句“是吗”便踏进了城主府。

    章丘自问虽身为奴隶,但却比那些天倾官员还要聪慧,但李骁鹤那句“是吗”让他莫名的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就像自己所说的早已在对方掌握之中,并且还是不屑一顾的那种。

    李骁鹤是不是如他想象的那样呢?答案是一半半。章丘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但又让她感觉到失望了。

    而风之浣也察觉到了她隐隐的失望,至少情绪不高昂,这让他有些疑惑,毕竟在他看来,这章丘算是少有的有识之士,还是身在奴隶族群,很是难得了,但李骁鹤竟然会不满意,让他觉得纳闷。

    而后由于李公郁不在府内,章丘便先安排李骁鹤等人住下了,风之浣刚安顿下便直接跟上了李骁鹤的脚步。

    “李姑娘可有空?”

    李骁鹤一见他那招牌笑容就知道他有事要说,于是直接忽视了欲言又止的章丘,和风之浣一起进了后院的凉亭。

    有句话说的好,无论在哪个时代,再穷的地方官府也不会穷,这句话正应了这无城的城主府。

    尽管外面如何穷困,这城主府也是不俗的,亭台楼阁,小河流水,锦鲤遨游清水之中,布置的相当的雅致。

    李骁鹤和风之浣并肩凭栏站在石桥之上,看着水里的鱼儿游来游去。

    “要说什么?”

    风之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对那章丘很失望?”

    “倒也没有,情理之中,意料之中,但还是失望,因为正如我所料。”

    李骁鹤伸手指向那水里的鱼,“就好比这些鱼一样,一代又一代都被豢养在这池子里,供人赏玩娱乐又或是宰杀,它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算有一日它们对这生活厌倦了,生出了反抗之心,也只会想着得到更多的饲料和更大的池子罢了。然而再大的池子,再多的饲料还是避免不了他们被利用被宰杀的命运,在别人眼里,鱼就是鱼。”

    风之浣露出恍然之色,随后心里生起了几分惭愧之心。他不是没想到这方面,而是在潜意识里就将天倾的奴隶定位在了下等人的位置上,打从心里觉得给予这些奴隶一些好处就足够他们感恩戴德了。

    “李姑娘一番话让在下惭愧不已,在下终究还是一个俗人。”

    “得了,别装大尾巴狼了,你比我还小几岁,不用装成熟。”李骁鹤没什么表情地说。

    就她所学习到的历史知识中,对于农民和奴隶的起义失败的总结原因无非那几点。

    而在起义的初步阶段,奴隶由于自身的生存环境而限制了他的目光,能想到的也只不过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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