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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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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所以班上的朋友很多。慢慢地,我会到外村同学的家里玩和写作业。当然,这些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每次去同学家写完作业后,我都会趁着有太阳回到家的。
可是随着年级的升高,学习科目多了,老师留的作业自然也多了起来,我回家比以前要晚了些,但还是在天黑前赶回家的。
小时候毕竟贪玩,有一次,因为玩的时间长了些,我们玩完才写作业,写作业的过程中根本没注意天都黑了。
我写完作业,一看天黑了,马上慌了神,急忙收拾好书包往家里跑,毕竟有好几里的路。等我到“牛家镇路”时,天已经很黑了。
那时,牛家镇路还没有安路灯,四下黑漆漆的。虽然我不怕鬼,但真地到了牛家镇路时,心里还是犯了毛,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背着书包硬着头皮走到了牛家渠上的小桥附近。在月光照射下,我好像看到个人正坐在小桥上,隐约听到哭泣声。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我的第一反应是遇到鬼了,两条腿再也迈不开步,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股股凉气顺着脖子往后背冒。
我静了静神,揉了揉眼睛,往小桥那里看去。那里真地坐着个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色衣服,好像身上还有血迹。
我第一次害怕了,而且是怕得要死,心“咚咚”跳个不停,浑身在发抖。要回家,我就必须从桥上过去。我只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说是走还不如说是跌跌撞撞往前跑。
到了桥上,我才看清,坐在桥上的确实是个人,头发遮住了整个脸,浑身白色衣服上一道道血痕,惨淡的哭泣声让我害怕到了极点。
我闭上眼继续往前跑,那个人并没有动,依旧坐在桥头上。当我刚跑过桥时,就像是有人在我耳朵旁说话一样,“二少爷,你来了,我好惨啊!”声音非常凄凉,直往耳朵眼里钻。
说实话,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尿了裤子。一个白影在我身后飘了过来,那绝对是一个鬼。我真的遇到鬼了,这条路上真的有鬼。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只鬼飘到我后面并没有再靠近,只是重复那句话:“二少爷,你来了,我死得好惨。”嫂索妙筆閣鬼路
那个鬼是个女鬼,听话语还是一个屈死的女鬼。我不敢再跑了,站在原地没动。反正是遇到鬼了,跑也没用,我壮起胆子转过了身体。没想到那个鬼居然往后飘了很远。
我闭着眼大喊道:“我知道你是鬼,你来吧,我不怕你。”我的喊声倒把那个鬼吓了一跳,“倏”地一下子不见了。我的身上出了很多汗,我擦了把汗,四下看了看,都没有了那个女鬼的影子。
我长出了一口气,背着书包就跑,可还没跑出十几步,我就僵在了路上。因为在路的前面,那个女鬼又出现了。
那个女鬼低着头,头发往下散着,根本看不到脸,她是飘在路面上的,浑身一晃一晃的。
我和那个鬼保持着二十几米的距离,谁也没动,一直就这么站着,足有二十几分钟。最后,我实在累了,我便蹲下了。说是累,不如说是被鬼吓得腿软了。谁知道,那个鬼也蹲了下来,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上来吃我或喝我的血。
我看到那个女鬼并没有对我采取行动,便大了胆子喊道:“你到底是谁啊,不要拦着我好吗?”
当时我没被吓晕已经是个奇迹了,相信当时我还能大声说话,也让眼前的女鬼有些害怕。
。。。
 ;。。。 ; ; 被称为鬼路的那条路名叫“牛家镇路”,听说是民国时期修建的,以前牛家镇还是个小村子叫牛家村,解放后才设立为镇的。牛家镇路连接着远近十几个村子。
解放以前这条路只是一条很宽的土路,没有人能说出它的名字。牛家渠从大路的东侧穿过,上面是一座不大的桥,也就是张家二叔遇到鬼的那个小桥。
因为牛家镇路独特的位置,它处在牛家镇的南侧,还有由于闹鬼的原因,四周宽阔的地面没有什么建筑,后来慢慢地就变成了十里八村的集市。
闹鬼归闹鬼,一到集市,这里是人山人海,做买做卖的,挤满了牛家镇路的两侧。如今,这里已经铺成了板油路,两侧还修建了路灯。
大集从早上六点一直延续到下午两点左右,就连几十里外的临县三江县几个村镇人也会来这里赶集。
姥姥看我那几年,总会带着我去赶集。到了集市,姥姥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是什么也不买。我有时不耐烦地问姥姥:“姥姥,你咋啥也不买,我都走累了。”
“你是饿了吧,哪是累。”姥姥说完,从怀里费劲地掏出一个旧手绢,一层层打开,在里面抽出一块钱递给我说道:“姥姥给你买个油炸糕,行了吧!”
牛家镇的油炸糕又黄又脆,我特别爱吃。小的时候能吃一个油炸糕是很奢侈的事了,十次有一次集市姥姥能给我买一个吃那就是非常罕见的事了。这也不能怪姥姥,只因当时中国农村的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
我一听姥姥肯给我买油炸糕吃,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姥姥带着我来到小摊前,对摊主说道:“给我拿一个油炸糕。”
“老太太,您又赶集来了,今怎么舍得给外孙子买这吃了。”
“你小子就贫嘴吧,你不卖我就不买了。”
“卖,卖,您就是不给钱,只要您想吃我也得给您一个。这个还是热火的,您拿好了。”
“凭啥白吃你的,我可不干那事,别把你媳妇麻烦我的事当话说啊。”
“看您说的,毕竟是您把我媳妇看好的,谢您是应该的。说不定哪天我还得求您。”
“给你钱吧,还是别找我。”
“为啥啊,老太太,是不是没给您油炸糕吃,您就不给我看啊!”
“你小子说啥呢,你找我还能有啥事,你愿意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最好你别遇到那些东西,少来找我”'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那是,那是,您老这心眼就是好。您娘俩慢走!”
大集上有不少人找过姥姥叫过魂或给孩子扎过集黄,自然都认识姥姥,见姥姥在集市上,都会唠几句嗑。
快到中午时候,姥姥才会从剩余的摊贩手里买一些不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都是降价处理的东西,才会带着我回家。
人们都知道这条路闹鬼,起先设立集市时,遭到很多人的反对,但镇里实在无处安置市场,镇里干部思虑再三,还是把市场设立在了这里。
说也奇怪,白天里人们无论在这里干什么,都不会把鬼带回家,也不会招上什么邪气,慢慢地集市便兴隆起来。
这条路上的鬼也从没有离开过这条路到过别的地方,一到晚上,这里的鬼依旧会出现。
每次赶集时,姥姥都会郑重地警告我,晚上千万不要到这里来。不然,这里的鬼会吃了我,要不就会吸干我的血。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每次只是机械地答应姥姥。
。。。
 ;。。。 ; ; 小男孩经过姥姥三次扎集黄,居然好了,这让小男孩的妈妈十分感激姥姥。最后一次,她居然花了很多钱为姥姥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自从小男孩被姥姥看好了病,那个女人竟然把这事告诉了窑地上干活的很多人,窑地上便经常有人来找姥姥给孩子看有没有集黄。
每天,姥姥除了在家看着我和做盖顶外,就是接待前来叫魂和扎集黄的人。哪怕是大年夜,都会有人塔拉着脑袋来找姥姥,都是说不是被这个吓着了就是被那个吓着了,不管是不是和叫魂有关,就愿让姥姥给摸摸、看看,他们的心里才觉得舒服。
所幸姥姥不会抓鬼,否则,镇上人一定会跪求姥姥去抓鬼的。
这两件事只是我举的例子。据说,姥姥在妈妈还没有嫁给爸爸前就已经会这手艺了,只是姥爷死后,姥姥来到我们家,她的手艺才发扬光大,得到附近村镇人的认可。就连镇政府的干部还找过姥姥看过病呢!
你不得不信,这些科学都解释不清的东西确实是真的,姥姥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当然只有我们家里人才知道。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姥姥是手到擒来。
我大娘这人总爱脑袋疼,一疼起来要了命是地满地打滚。每到此时,大伯都会风风火火地跑到我家来,带着姥姥去他家给大娘看病。
因为是次数多了,姥姥习惯了大娘的毛病,她让大伯扶住大娘,拿出准备好的线针在大娘的脑门处扎了几下,一股股黑血流出后,大娘恢复了平静。
缓过神的大娘用纸擦了擦脑门的血,坐直身体长出了一口气,对姥姥说道:“谢谢庆娘啊,又麻烦您了。”
“麻烦啥,都是家里人,没事就行了。你身体弱,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多调养。”
“我也犯愁,这毛病咋就过不去,疼起来连死的心都有。”
“别说傻话了,你死了,这五个孩子咋弄,你多休息吧,我得回去了。”
“那您慢点,我送您出去吧。”
“算了吧,你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走就行了。庆春,你给金红弄点白糖水,让她喝完睡会就没事了。”
大伯点了点头。
姥姥说完,走出屋回了家。
大娘闹头疼病还算是比较轻的,因为她的身体虚弱,还经常有黄鼠狼上身的事发生。
听姥姥说,妖魔鬼怪专找身体需要的人上身,借助他的身体干坏事。
记得有一次,大伯慌慌张张地来找姥姥,他都快哭了说道:“庆娘,您快去看看吧。金红不知道怎么了,又哭又闹的,不得了了。”
姥姥一听,急忙从炕上下来,大伯抱起我和姥姥一起来到大伯家。大伯家门口围了很多人,都在盯着院子里看。
院子里有几个村里年轻妇女正在拉拽着狂躁不安的大娘。她们见姥姥和大伯回来了,都放开了手。
大娘被众人放了之后,在院子里又哭又闹,突然嬉笑着“真好玩,真好玩。”随着她的嬉笑声,就听到隔壁发出“咣当”一声。张三婶家的咸菜缸倒在地上,咸菜疙瘩滚得满地都是,咸菜水流了一院子。
隔壁的张三婶大骂道:“又是你这个死黄鼠狼,你就缺德吧!”
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们都大笑起来。
这样的场景在大娘身上发生了很多次,左邻右舍都习惯了,也都知道大娘是黄鼠狼上身了。
嬉笑无常的大娘看到姥姥时,变得很是老实,蜷缩在墙角不敢看姥姥。
姥姥对大伯说道:“又是黄鼠狼上身了。庆春,拿柳条给我抽她。”
据说,柳条是可以辟邪的,可以驱除很多邪气。
大伯听后,从院墙的柳树上这了几根柳条,将叶子全部撸掉,拧成鞭子壮。大伯拿着柳条来到大娘身前,打了下去。挨打的人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大伯抽打的力道不是很重,只见大娘瞪着眼看着大伯,大伯害怕了,停住了手。
“使劲打,不能心疼她。”
大伯一闭眼,左右开弓使劲照着大娘的后背打了起来,只听到大娘嗷的一声大叫,整个人便瘫在了地上。
大伯看大娘瘫在地上,停止了抽打。
姥姥走上前,把大娘翻过身,大娘紧闭着眼,好像昏厥的样子。
姥姥用拇指使劲掐住了大娘的人中。一会工夫,只听到大娘长出了一口气,苏醒了过来。
大娘惊异地看着满院子人说道:“庆娘,我是不是又被黄鼠狼上身了?”
“可不是,这都第三次了,怎么还闹啊?”
“我也不知道,今天暖和,我就坐在屋前呆着,恍惚就睡着了,我咋啥也不知道啊!”
姥姥扶起大娘,看了看四周对大伯说道:“庆春啊,我不是让你把鸡窝拆了吗?怎么还没拆呢?”
“这些日子忙,拆了鸡窝,那群鸡放哪儿啊,我正找地方呢!”
“今天就赶紧拆了吧,不然金红还得闹,都和这鸡窝有关系。”
“那我今就拆了它,您和金红去屋里呆着吧。”|。
看热闹的人看大娘好了,都谈笑着回各自家了。
大伯冲着隔壁方向喊道:“他三婶,对不起了,用不用我帮忙把咸菜缸弄起来啊!”
“不用了,以后可别让金红闹了,就是再闹,别老推倒我家咸菜缸啊!都三回了,这咸菜腌的真闹心。”
“知道了,对不住了,他三婶!”说完,大伯自语道:“这是什么事啊,谁也没看见这咸菜缸是怎么倒的,还得给人家赔礼,奇怪啊!”
“不奇怪,黄鼠狼上了金红身,还能推倒咸菜缸,这就是邪道。你啊,赶紧把这鸡窝拆了吧。”
那天,大伯七尺咔嚓就把窗户前的鸡窝给拆了。自从鸡窝拆了后,大娘还真的没有被黄鼠狼上过身。
那时我还小,对这些事记忆不是很清楚,后来姥姥对我说起这些,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
 ;。。。 ; ; 爸爸和妈妈这时从地里干活回到了家,我跑出去迎接他们。
妈妈抱着我问道:“儿子,谁来咱家了?”
“一个婶婶,抱着一个弟弟,不是咱们镇上的,她说是窑地干活的。”
爸爸拍了拍我的脑袋,和妈妈一起走进了屋。
那个女人忙对爸爸、妈妈说道:“大哥、大姐回来了!”
爸爸和妈妈点了点头,妈妈把我放到地上。
妈妈问姥姥:“孩子怎么了,妈?”
“有集黄,很严重,时间太长了!”姥姥说完,将小孩的手腕攥住说道:“你帮她把孩子抱住,千万别动!”
妈妈便和那个女人将躺在炕上的那个小男孩死死地抱住。
姥姥用针在小男孩的小指肚上扎了下去,小男孩疼得使劲缩手,怎奈被姥姥和她的妈妈死死按着,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见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形,听到小孩子哭,都会眼泪围着眼圈转。
针只是扎进手肚到**而止,这要很熟练的手法的,姥姥自然拿捏得很准。姥姥把针拔了出来,一股黄黄、粘粘的水从小男孩的手指肚冒了出来。
姥姥扎完又使劲在小男孩的手指肚挤了挤,黄水又冒出了很多。直到黄水不在往外出,姥姥才停了手。
小男孩疼得“哇哇”大哭,她的妈妈看起来很心疼的样子。
姥姥对她说道:“这些黏就是集黄,孩子的病就是它引起的。挤出来,孩子才会好,别心疼啊!”
那个女人笑笑说:“没事,大娘,您就扎吧!”
姥姥挨个将将小男孩的十个手指肚都扎了一遍,且将集黄都挤了出来。扎完集黄,姥姥让爸爸端来一杯凉水,递给小男孩的妈妈说道:“让孩子喝几口凉水,回去后千万别让孩子手沾水。”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给小男孩喝了几口凉水。此时,小男孩已经不哭了,把手紧缩在怀里,精神了很多,这让孩子的妈妈非常地高兴。
“你们娘俩先在这里呆会儿,别让孩子受风。孩子的集黄比较重了,得来三回就没事了。”
“谢谢您,没想到就这毛病让孩子不吃不喝的,我说医院也看不好呢。”
“这不算大毛病,但严重起来能要孩子命的。”
小男孩扎在他妈妈怀里,很害怕地看着姥姥。
爸爸、妈妈也都坐在炕上,和那个女人唠起嗑来。
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村前那条鬼路上来。
“我们好多都是承德来的,刚到这块就听说村前那条路上闹鬼,起先都不相信。前些日子,窑上一对年轻人大晚上跑到那里谈对象,谁知道真遇到鬼了,男的被吓晕了,女的听说被划花了脸,两个人最后被送回老家了,挺可怕的。”
妈妈说道:“我们村发生好多起了,这几年就没消停,总有那不要命的。”
“就是,就是,这也听窑地人说过。前几天,听人说,还听到那条路上有鬼叫唤声呢,可吓人了。现在天一黑,谁都不敢往外跑了。”
爸爸一旁说道:“越说越玄,根本没有鬼叫的声音,那是被鬼吓坏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的。”
“我也是听说,晚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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