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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相逢终有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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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知道你听到了,在医院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听不懂话吗?娄兰,她不是我女朋友,我跟她从来不是那种关系。”方寒说话的音量逐渐升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筱漫浅浅地微笑,欠揍、让人火冒三丈的表情,坐到沙发上,情绪没有太大起伏,不温不火地说:“我没好好说话吗?没哭也没闹,更没吵架骂人的。”
方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直直地瞪着病容憔悴的脸:“你……你分明就是在吃醋,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否则你也不会还住在这里。”说罢,盛出来的粥,放在茶几上。张筱漫瞟一眼,眼眸低垂:“我心里的你连同那颗有你的心很久很久以前就死掉了。”环视四周:“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儿的吗?因为住到别处日子更不好过,这是监牢,是我对自己的惩罚。每天对着这里,享受着物是人非,时刻提醒我当初有多愚蠢,方寒,别再对我这么温柔体贴,我张筱漫命悭福薄,消受不起。”
搂住张筱漫的双肩,正面注视没有血色没有生机苍白的脸颊:“筱漫,你听我说,我们之间是个误会,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我发誓,我和娄兰……”方寒努力想解释,却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徒劳。
她眯眼注视方寒,冷漠反问:“我误会什么了?你抱着娄兰说喜欢她,搂着她喝交杯酒是误会还是你们一起去P城是误会?我在医院躺半年,险些一尸两命是误会还是你对我不理不睬是误会?”忽地低下头,眼泪忍不住落下:“你说过,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不会不理我,可是……”慌乱地擦掉眼泪,自嘲地笑笑,拍拍自己的额头:“我真是病的不清,到现在还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儿,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是我太执着,放不开,但是前天晚上已经有答案了,我也真的放弃了。”
方寒神情中充满束手无策说着她无动于衷的话,却依然竭力向她证明和传递着他心里的感受,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惊慌的说:“不是,不是,不是过去式,我爱你,是现在进行时,一直都是你,没有变过,从前、现在,都只有你,没别人……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张筱漫自谴自责,豁达自省,道:“你没错,错得是我,我太天真,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太傻,太眷恋,眷成依赖,但是现在,我已经习惯没有你,也试着慢慢删除跟你有关的记忆,虽然做得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做得好一点。除了我自己,不会再依赖谁。”推开方寒,注视着他的眼眸,贻笑道:“呵呵呵,你和洛飞不愧是兄弟,说的话都一样。”眼眸低垂,撇撇嘴:“太好笑了,一直爱的是我?呵呵,很可惜,什么情,什么爱,我要不起那些虚无缥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还能相信什么。”
她字字句句说得风轻云淡,却让人火冒三丈,方寒被压抑的委屈和不满以及自责无法控制地爆发,摇晃瘦弱的身体:“张筱漫,你拿我跟洛飞比?是在侮辱我对你的感情。是,毕业以后的事,我一走了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赌气不理你,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他又是怎么对你的?拿我跟他比?你长没长心?我对你,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外人都看得到,感觉得到,你看不见,感觉不到吗?乐瑶都能原谅我,为什么你不能?”
现在的张筱漫似乎比窗外的北风还冷酷无情,凛冽千里,在方寒离开的时候动人的脉脉深情,感人的海誓山盟都变成了伤人心魂的利器。忽地,面色冷了下来:“我心冷目盲,看不清;我铁石心肠,没感觉。”深吸一口气,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痛色:“心?我的心早就死了。如果心可以掏出来,你会看见它千疮百孔,上面赫然刻满‘死’字,你和娄兰刻上第一个,剩下的是我自己刻上去的,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再犯傻。”低下头,痛苦无助的说:“无可否认,你对我是很好,可是,你知道吗?我倒情愿你像洛飞一样,如果你像他一样,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不必留恋,我就不会到现在还走不出来,也不会舍不得,就因为那些好,我到现在站不起来,走不去出去。”眼泪忍不住下来,舔舔嘴唇,祈求的道:“方寒,你和谁在一起,我已经不在乎了,但是我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和娄兰都不要再来打扰我,好吗?鞭打一颗死去的心和鞭尸一样残忍没有人道。”说完,张筱漫站起来,走向卧室。
当浓情蜜意被离别和误会熬成缠绵的伤痛,方寒面前的她似冰雪精灵凝聚了千万年的寒风暴雪,面对她的冷静,不屈服,面对她的坚毅不退缩,从身后紧紧抱住冰冷的人儿,忽略拥抱里的嫌隙,试图带给她些许温暖:“你告诉我,怎么做?我该怎么做?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比我自己生病受伤还难受,筱漫,不要这么冷冰冰的,我帮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我们会比以前更幸福。”
张筱漫咬了咬嘴角,无情无绪,冷冷淡淡的问,像是在问方寒,又像是在告诫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可怜?同情?自责?愧疚?还想温暖我?你再也温暖不了我,没有人能让我温暖起来,因为我不想,我不想要你,不想要拥有爱情,幸福和爱情都太奢侈了,我要不起。我喜欢冷冰冰的自己。”现在的她宁愿一直意把自己放逐在冰天雪地里,永远冰冷无情,这样就再也不会受伤,再也感觉不到疼。
几句话,言辞之间的心灰意冷暴露无遗,体会她的伤痛,令方寒怒火消退,懊悔不已,自责又心疼的说道:“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娄兰,我跟她……”拥抱和坚定的告白都失去了他应有的意义,张筱漫奋力挣脱双臂,身心俱疲,怊怊惕惕,如中弹落地的斑鸠,惝恍茫然:“够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别再跟我提那件事,不管事实怎样,不管你和娄兰什么关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刚走出两步,方寒又再拉住她的手臂:“你说,到底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
张筱漫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好好说话,眼睛红红的看着方寒的黔驴技穷,酗酒的病痛,方寒的痴缠,娄兰的挑衅,让她显得精疲力竭:“你没做错什么,真的,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只求不要更难过,我想忘了过去,忘了你,我想让自己的心不再疼,也请你仁慈一点,放过我吧,你方寒,我高攀不起。娄兰,我也不想跟她争。”顿了顿,泪珠滴落:“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别再让我看见你。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替我告诉娄兰,我再也不会是她的绊脚石,旧情复燃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受够了爱情的伤和痛,所以用不着来试探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很累,很累,爱累了,恨累了,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笑话你们也该看够了,我已经生不如死了,都离我远点儿。现在,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行吗?我的忍受能力到极限了,没有气力,应对你们,成为她的威胁,你走吧。”说罢,快步进了卧室,反锁房门,钻进被子里。
一字一句似锋刀利剑一刀刀一剑剑剐在方寒的心上,方寒在原地楞了很久,很久,前所未有的迷茫,无助,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好言好语她无动于衷,疾言厉色她比他更狠,束手无策地挠头,心碎离开。
以前方寒害怕张筱漫的眼泪,而现在,他更怕她的笑,是一种比眼泪更让他心疼的绝望笑容,不敢想象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痛彻心腑她才把自己逼入今天之境。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她彻底死心了,如她所说宁愿在痛苦中死去,也不给彼此机会,或许她摒弃爱情,谢绝温暖,就真的再也感觉不到痛……到了今天她已经遍体鳞伤,身心俱疲,连哭和怨的力气都不再有,哪里还有勇气去相信爱情,相信自己。
听着方寒离开的脚步声,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失落,怊怅若失;听着窗外呼啸的冷风,怅怅不乐,厌恶低语:“张筱漫你怎么还痴心妄想?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结束了,都结束了,我再也不要为他难过,再也不要……”
方寒不知道该去哪儿,徘徊在寒风肆虐的夜里,他们之间竟然变成现在这种局面,方寒想要一生一世呵护的人,竟是自己伤她最深。
对于张筱漫,方寒已无计可施,一种无可挽回的苍凉和无奈。张筱漫的住处离学校很近,走着走着走到了J大,寒风越来越凛冽刺骨,独自走在J大校园里,走遍校园的每个角落,他和张筱漫的过往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里,那梦幻般携手走过的甜蜜岁月,让他人生最美丽的年华变得更加绚丽;而今,时过境迁,满腹心事无从寄,多少愁思欲说还休,那熟悉的,让人窒息的一草一木化作无穷无尽的痛楚占据心田。
她的一颦一笑,言谈举止间的冷漠,心底的悲哀,前所未有的无助,方寒深深明白,他们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时间的距离,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心与心之间的鸿沟,一筹莫展之际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好听的音乐,是羽泉的《惩罚》:
沉醉与清醒的两端\错一步坠入了深渊
这次是我让你伤了心\才会被惩罚断了情
让你找到一个确凿的理由\宣判我俩的死刑
这次是我让你伤了心\才会被惩罚失去你
悔恨将深深烙在我生命\终生遗憾如影随形
凝目眺望阳光小区的方向,思绪万千:“张筱漫,你我之间真的无可挽回了吗?我真的要带着遗憾悔恨终生吗?……不,不能,我不能放弃,我不要再次失去你,可是要有人帮我。”思及至此,振作精神,健步如飞。
☆、错一步的惩罚
【一退一逃,一倔一强,他们都错了一步,伤了心,断了情,残缺不全的理智,在各自的旅途中迷了路,美好的记忆像漫天纷飞的雪花风中舞成了最深的痛。】
方寒按响王乐瑶家的门铃,王乐瑶挺着肚子一手托腰来开门:“方寒?快进来,快进来,你去哪了?一直在外面吗?怎么一身雪啊?”
方寒掸一掸落在身上的雪,换鞋进屋:“在学校溜了几圈,现在这个时候学生放假,寝室封寝,教学楼和图书馆都封了,我就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现在。”
看看愁容满面的方寒,王乐瑶道:“还没跟筱漫解释清楚吗?”
一头栽倒在沙发里,方寒失魂落魄地长叹一声,自嘲道:“一句完整话都不容我说完,还解释呢,我恐怕是全中国最差劲的律师了。我突然发现张筱漫比我更适合干律师这行,思维敏捷,说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如果她当初要是学法律耿教授肯定更看中她。”
王乐瑶开玩笑说:“那你偷着乐吧,如果她要是成了律师,现在肯定跟你对着干,把你的客户抢个精光。”
方寒振奋精神地坐起来,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乐瑶,帮我照顾她,劝劝她,明天,我回去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争取后天早上回来。”
王乐瑶冷静分析劝说:“方寒,你在那边刚站稳,打赢了两场官司,风头正胜,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方寒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工作可以从头再来,在哪儿都可以干得风生水起,没有什么比她重要。她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得帮我。”
王乐瑶一笑:“那天晚上把你吓到了吧,其实她现在挺好的,最难受的时候都挺过来了。那天只是被刺激了,她也该发泄发泄了,平时不管多不开心都憋着,就像她自己说的,在她父母面前她还是原来快乐没烦恼的女儿,在同事朋友面前也是让人羡慕的,好像没什么烦心事儿,也温温和和的很好相处,但是实际上就像只刺猬,看着挺可爱的,可谁也不能跟她靠得太近。她只会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把自己逼进绝境深渊,一个人伤悲。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果是去年春节或许你还有机会。现在在她面前晃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筱漫最不想见到的人是你,这两年,我们这些跟她熟识的人,在她面前,都不敢提你,这种情况如果你一直粘着她,只会招她烦,反而弄巧成拙。她自己想不通,别人再怎么劝都是放屁,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费心思。”
张琨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喊话:“我媳妇说的没错,洛飞的例子摆在那儿,深情厚谊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你看跟他分手以后是什么态度,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就差三跪九叩了。我估计啊,就算是三跪九叩她都不会看一眼。我跟你说,你走以后,洛飞没少下功夫儿,软的、硬的能想到的法子他全用上了,可我们的张大小姐,别说感动了,连好脸色都没有,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以为她铁石心肠呢,越温柔的人翻起脸来越无情,太吓人了。洛飞那段日子为她做得不比你逊,很有决心的,到现在我都好奇筱漫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撤了。”
王乐瑶扒一根香蕉递给方寒:“跟洛飞分手的时候还有你,还有我,她还相信身边的人,可是你走以后,她谁都不信,把所有人拒之千里,你是真伤着她了。”
方寒几口消灭香蕉,游移不定:“可是……”
王乐瑶继续分析解说:“别可是了,你先请假,多呆几天,等她出院再说,没事儿多回来几趟,我再敲敲边鼓,距离有时候的确可以产生美。你和洛飞不一样,你们之间是误会,她对洛飞毫不留情,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对你,缠绵幽怨,恨入心髓,说明她爱你,只是她现在还想不明白,难过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虽然到头来只是一个误会,但她同样需要时间去接受和相信。”
听了王乐瑶一番话,方寒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宽慰良多:“好吧,咱们常联系,随时告诉我她的情况。”
看到方寒绷紧的神经得到放松,王乐瑶又开起了玩笑,捻指,财迷心窍的挤眉弄眼:“方大律师,你给我多少好处费?”
方寒瞅着她隆起的腹部:“等我和筱漫冰释前嫌,等你生了,好处大大滴。”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你和虫儿结婚我没赶上,也没随礼,现在补上。”
王乐瑶的直性子,没有扭捏推脱,毫不客气地接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寒微笑:“嗐,跟我客气啥。”
张琨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方寒,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
方寒不见外地随心随性在桌边坐下:“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张琨自鸣得意:“那当然,修炼成为好老公好爸爸的必备条件之一,我家乐瑶正是非常时期,我必须照顾好她,照顾她肚子里的孩子。”献宝似得,夹一块鸡翅给方寒:“尝尝我做得可乐鸡翅怎么样。”
方寒吃一口,吧唧吧唧,细细品味:“嗯,还行,熟了,吃不死人。”
张琨老大不乐意:“什么话啊?味道不好吗?张筱漫大厨言传身教,我是严格按照步骤做的。”随即自己夹了一块儿,仔细品味过后:“虽然和筱漫做得差一大截,但也不至于那么差。”期盼地看看王乐瑶,希望得到好评,讨好的问:“媳妇,你说是不是挺好吃的?”
王乐瑶撇嘴:“克服吃吧,我也不能天天把筱漫拽来给咱们做饭,虽然我是个孕妇,在她那里也拿不到太多特权。”
张琨也一撇嘴:“那倒是,她现在是宁可不吃也不会自己动手。”
方寒不禁唉声叹气,上学那会儿有段时间她对做饭特别着迷,饶有兴致地研究各大菜系,一手厨艺也是为了自己学习练就的。
张琨将方寒从思绪中拉回来:“方寒,你也别往酒店折腾了,晚上就在这儿住吧,咱哥俩儿好好唠唠,再喝点儿,我去拿酒。”
方寒一门心思全在张筱漫身上,拒绝道:“不了,咱兄弟什么时候都能聚,一会儿她睡着了,我想再去看看她。”
王乐瑶轻轻敲打张琨的脑袋:“你心咋那么大呢?方寒现在哪有心思跟你喝酒。”刚要起身的张琨,坐回来:“随你吧,你和娄兰到底咋回事?毕业你和娄兰一起走,可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提到这事儿方寒就头昏脑胀,直挠头:“那半年我和筱漫因为毕业去留的问题相处得不算融洽,取毕业证那天跟筱漫吵架你们也知道,后来娄兰找我表白,又抱又亲,又哭又闹的,还买了同一班次的车票,就是筱漫看到的那一幕,估计她没听我们说完就跑了……对了,她昨天说的那个孟龙是怎么回事?”
张琨重重地一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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