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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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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
郑老汉离开了110总部,继续寻找儿子郑敬文,在大桥头旁边有一修理自行车师傅,在那里修理自行车,老汉问:“师傅,劳驾,请问您,是否看见四十多岁男的精神不大好身材细高的人在这走过?”师傅抬头看看老汉说:“这几天没有,前几天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老汉问?“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有多高的个子?师傅说:“大约有1、8米高,很瘦,长瓜脸,高鼻梁大眼睛,穿红衬衣绿军裤,在这桥下洗脸、抽烟、拣东西吃。”老汉听到这里,就觉得这个人就是郑敬文,迫不及待的问?“以后这个人到那里去了?”师傅说:“最后一次看见他向城里走,再没有见他回来。”老汉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郑敬文,我这有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地址电话号码,如果你要是再见到这个人,请和我联系,并转告他,说家里人找他,希望他早点回家。”师傅说:“好,我要是再见到他就将他送回家去。”郑小强老汉想这些天来,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他儿子的比较可靠的消息,他紧紧地握着师傅的手,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和感激。
郑老汉离开大桥向城里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问路旁卖水果的姑娘:“打听一下,你见到有精神病的人在这过吗?”姑娘说:“有啊,方才就过去一个,还在这里拿去一个苹果,边走边吃,向前走了。”老汉听说拿去苹果就不好意思再往下问了,他继续向前找,为了弄清前边是否有精神病人,对面走来一位衣着整齐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老汉客气的问:“先生,请问前面是否有个精神不大好的人”。还没等老汉说完话,那人就不耐烦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老汉站在路旁听完了三个不知道,他没有生气,他也不能生气,他心理明白这是有求于人,人家不想管你的事情吗。他琢磨样子文明,骨子里不文明的道理,是啊,文明也要分资本主义文明和社会主义文明,资本主义文化和社会主义文化培育出来的人是不一样的。他走到一位卖雪糕的老太太跟前问道:“老人家打搅你啦,请问您是否看见有一精神病人在这走过?”老太太看看老汉说:“有,是有一个大高个的精神病人在这走过,你是找他吗?那孩子要是没病多好啊,现在可能走的很远了,你要是找他就快去吧。”老太太热情地诚心诚意地说了这番话,虽然不是全都是老汉希望的话,但是老汉仍然很受感动。默默的说:“好人哪,好心人哪。”他抬起右手表示对老人的谢意。继续向前走了。老汉又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拿不定主义应该向哪个方向寻找,就到路旁修理鞋的老人那里问:“老哥,借问,有个精神病人向哪个方向走了?”修理鞋的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问道:“你找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哪?”老汉回答:“我是找儿子,我的儿子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得了精神病,虽然经过治疗仍然不见好转,离家出走了,听说这里有一个精神病人像是他,我一直追到这里,就不知道怎么走了。”修理鞋的师傅问:“老哥,今年高寿?”老汉回答:“六十五啦,您多大岁数啦?”师傅说:“你是老哥,我是老弟,我六十三岁。儿子丢了,爸爸上心实意的找。爸爸丢了,儿子就不一定这样啦。我说老哥呀,还得注意身体,年龄大了,经不起磕打了,你要自己保护自己呀”。他停了一会又说:“是有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一直向东去了,天已经这么晚了,今天你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找吧。”郑老汉紧紧握着师傅的手说:“老弟谢谢你,这里有一张寻人启事,你发现这个人,和我联系,或者与110联系都可以。”
第二天早上,郑小强老汉首先给110打电话,打听有没有郑敬文的消息。110答复:“根据各单位报来的情况,还不知道郑敬文的下落,不过第一大队报告中提到东街道口有一精神病人,是大个子,不妨你可以到那里看一看。”老汉抱着一线希望急速赶到东街,在十字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头顶大沿帽,身穿绿军装,脚蹬黑皮鞋,不停的做指挥来往车辆的动作。路旁有一些围观的人议论:“多好的人哪,得了这种病。”“他指挥车辆的动作还很像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两天了,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110的人把他抬回家去,他又回来了。”“他是当兵回来的,想当交通警察不让他当,才得病的”郑老汉听到这里问身旁的人,说:“他家的人呢?怎么不来接他?”那人用手指着身旁的妇女,说:“这就是*。”*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愁容接过话,无奈的说:“我是*,没有办法呀,他就是不回去。”老汉问:“他父亲呢?他父亲怎么不来?”*说:“咳,别提啦,”*的眼泪立刻流出来了,哭丧着脸接着说:“这孩子就是因为他爸爸的死,才成这样的,他叫李交通他爸爸叫李奇,李奇被汽车幢伤,没良心的汽车司机将李奇拖到车上,没有送到医院,将他丢在荒郊野外,开着汽车跑了。李奇流血过多而死亡。我儿处理完他父亲的丧事,回部队要求转业到地方当交通警察,转业后有关部门不批准他当警察。我的儿子说你们不叫我当,我自己当,他就这样一直的站在那里,说什么也不离开那个岗位。”
老汉说:“你儿子得的是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是由于精神刺激而得病,这病好治疗,主要是心理治疗,做好思想工作,找有关单位安排适当工作,他的病就能够好了。现在我试试能不能帮助你叫他回家。”李交通的母亲感激的说:“感情好了,他要是能够回家是太好不过了”。
老汉走到路中心,距离李交通约六米处立正站好,大声呼叫:“李交通!”李交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镇住了,他多年军事生活养成的,习惯的大声回答:“到!”老汉又下令:“李交通下岗,回家待命!向后——转,起步——走!”李交通大声回答:“是!”向后转往家里走去。
在场的巡警第一大队教导员断定这位老汉不是一般人,在部队一定是首长,他走到老汉跟前敬礼后说:“请老首长上车。”老汉还礼之后对教导员说:“李交通同志的病与精神刺激有密切关系,其病为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治疗的办法是以精神治疗为主,应尽可能解除精神因素,或脱离引起精神创伤的环境,再用精神药物治疗或中医治疗,是可以痊愈的。李交通同志是军队转业干部,经过部队培养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他想当交通警察的思想是可以理解的。看得出,你是位领导干部,请你和有关领导有关部门研究研究,为了治好李交通同志的病,为了让他能够做些有利于人民的事,是否能够让他一面学习交通业务,一面治病,待他治好了病,再根据情况安排适当工作。”教导员回答:“是!请首长放心。
交朋友八方同寻靠组织陆海齐找
四面八方的朋友们,他们都可能提供寻找的目标,提供寻找的线索,有的人还能帮助寻找。
一天早晨清扫工人在二医院门口,发现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郑小强老汉要找的人,她们将情况报告队长,队长立即到现场察看,然后又接郑小强老汉前来认领。老汉见到他们指点的人,虽然不是郑敬文,但是,老汉仍然非常感激他们。
在五里市场有位卖馒头的大嫂听说三十里以外的农村有个精神病人好像老汉要寻找的人,她将馒头让别人看着,自己找到郑老汉并把自家的自行车借给他用。老汉骑自行车找到了精神病人活动的那个农村,一位老人说:“在前几天是有个大个子精神病人在这里活动,在垃圾堆里拣东西吃,身上一丝不挂,王老太太送给他一件棉大衣,晚上就趴在这沟里睡觉,真可怜哪。”郑老汉忙问:“现在那个精神病人在那里?”“后来,来了一个人将他领走了。”老汉又问?“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把他领走的?”一个青年人回答:“来的那个人才二十多岁,听说精神病人是他哥哥,俩人都流眼泪了,后来坐车走了。”
郑老汉听到这里紧张的心理才落了地,他想这个可怜人被家人领回去是他最好的归宿,为他庆幸,为他高兴,为他欢呼,老汉笑了,自言自语的说:“好,很好,太好了,哈哈——。”
郑小强老汉送还了自行车,回到旅馆里给家里挂电话,说说自己在外边寻找的情况,问问家里的事情。
郑敬文的妹妹说:“妈妈知道郑敬文自己走了,希望爸爸不要着急上火,哥哥自己想走,你一人是看不住的。现在亲戚朋友都动起来了,都在帮助找,我老叔在他的城市里找,我三叔和舅的家都派人出去找了,现在可以说在我们家的四面八方都有人找我哥哥。另外我哥哥单位在省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号召出差人员都要留心寻找郑敬文,张书记到南方开会,一路注意寻找。”
妈妈接过电话说:“你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呀,家里人都好你放心吧。现在是大家都帮助找郑敬文,我想他既不能飞上天,又不能下大海就一定能够很快的找到他。”最后她又说了一句:“有人说也要在海里找一找。”
郑小强老汉来到海边,望着天连海,海连天,天海相连,一望无边的大海,仰面长叹:“哎!偌大的海,这高的天哪,我到那里寻,我可怎样找?”他想:我在城市在乡村每到一地,都可以找到朋友,他们可以为我提供我需要的情况,不论是在旅馆里还是在家里,都能够从四面八方了解到我需要的情况,而今在海上怎么办?我问大海,我问苍天,怎么办?能怎么办?他一生中遇见很多难事,他都能一一克服,今天的困难,他自信我这老兵也能克服。猛然间,他想到海上警察,他两手用力一拍同时说出:“对呀,我找海警去。”
郑老汉来到海警支队政治处,政治处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他很同情老汉失去儿子的痛苦,当即表示:“我们一定竭力寻找郑敬文同志,你老安心的在我这里等一等。”说完,叫来群众干事布置寻找人的事情。群众干事领老汉到休息室休息。然后,向各单位发出寻人的通知。
两小时后,各单位报告寻找的情况,只有203海岛报告说:“岛上有精神病人请辨认。”群众干事向主任汇报寻找情况后,经过研究,决定派值班船,送老汉上岛。快艇乘风破浪飞驰在海上,老汉心续万千。思念海岛上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儿子吗?他是怎样到海岛上来的?他不一定是我儿子,那么他是谁呢?
快艇靠岸了,海岛值班人员接老汉到接待室,老汉说:“我不休息,我要看那个精神病人是谁?”
值班员陪同老汉上山寻找那个精神病人,他们看见在山坡上的石洞口旁边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见脸面,穿着很大、很破烂的衣服,老汉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回答也不抬头。老汉又问:“你家在那里呀?”他还是不回答,他抬头看看老汉,这一看,老汉像是发现了什么,走到他跟前,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孩子你饿了吧?走,跟我来,咱们吃饭去。”说着就拉他走,这时,值班员也上来帮助老汉一起拉,他们把精神病人拉到一间房子里。
通讯员端来一盆水,拿来一套衣服,准备帮助他洗一洗换一换。这个精神病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汉问值班员:“你们这里有女医生吗?”通讯员说:“有,还有一个女护士。”值班员心想,男的都对她没办法,女的就更不好办了,他虽然有这想法,还是叫通讯员去请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老汉对她们说:“你们帮他洗一洗,再换一换衣服,要注意他的性别。”医生和护士进屋给他清洗和治疗,他顺从的接受,没有反对,护士惊讶的说:“医生,她是女的!”医生心思十分沉重地说:“女孩子,女孩子困难就更大了。”她们看见这女人骈体淋伤,都流泪了。
给她清洗包扎完毕,换上了衣服。医生走出房间说:“她是女的,身上的伤很重,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身体特别瘦,严重营养不良。”老汉说:“不知道山上的庙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护士抢先说“有尼姑。”老汉说:“好,有尼姑就好办了,我知道你们单位不能留住女精神病人,当前的办法是把她送到庙里,请尼姑照顾她的生活,你们做力所能及的治疗。再发出寻找她家人启事,如果她能够回到自己家里,再把她的病治好了,她能够正常的生活工作有多好啊。”
医生说:“我和尼姑比较熟悉,我现在就去庙里和她们联系,与她们研究这个女精神病人具体的吃住问题。护士说:“我带她去吃饭。”
值班员说:“我负责寻找她的家人工作,请你老到到我们营部,营教导员请您老吃饭。”
教导员等在营部门口迎接郑小强,郑小强紧紧的握住教导员的手说:“谢谢你,谢谢你们,那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有救啦,你们医生同志到庙里安排那个精神病人的具体吃住的事情去了。”
这时护士与那个精神病人手拉手的走过来来了,现在看那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披头散发满面乌黑的野人啦。她肩上披着乌黑松散头发,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旧绒衣,绒衣里面穿的是白衬衣,洁白的衣领翻在外面,衬托她那瘦小的脸更白更瘦。
教导员曾经叫通讯员给她送过饭,也讲过对这样病人要爱护,要帮助。但是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更不知道她是个女人。教导员佩服郑小强老人眼力,更加尊重这位心地善良的老首长。
教导员说:“老首长,你做得好,我们要向你学习,谢谢您老以实际行动教育了我们。”
那个女孩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郑小强老人面前。两眼直直的看着老人。她哭了,她流泪了。
医生从庙里回来说:“庙里的主持说,这是善事,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愿意配合我们做好这件事,在他们那里吃住都没有问题,他们治病的医药缺乏,对女人精神病的治疗,要以我们为主,他们配合。”
教导员高兴的说:“好,这件事你办的好,等她吃完饭之后,由你负责,拎她到商店给她买一套合适的衣服、鞋袜及一切日用品。带着干净的被褥,送她的庙里去。”接着他又对值班员说:“你首先调查这个女人是怎样到岛上来的?她的家在哪里?”
郑小强老汉高兴的说:“有你们救助这个女孩子,再加上庙里的配合,我就放心啦。”
得信息如怀至宝倒骑驴行程千里
四面邻居来相助,八方朋友传信来。郑小强老汉寻找儿子时间长了,交的朋友多了,知道的面广了,来的信息也多了,他对每一条信息,都认真的分析研究,从中选择寻找目标,确定寻找的方向路线,以及寻找的方式方法。
一般来说,路程远的都要坐火车或者是坐汽车,路程比较近的,或者是在一个地区、一个城市、一片乡村,骑着倒骑驴寻找是比较经济和方便的。倒骑驴就是三轮车倒过来,车箱在前人在后面骑。老汉在车箱里装着吃的东西和被褥,饿了自己就适当做点吃的,夜间就在车上睡觉。这样他就可以节省交通费、旅馆费、伙食费,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拣些破烂东西买,或者收些废品卖,收到一点钱,以解决经费的不足。
一天,有人对郑小强老汉说:“离这二十里的地方,在路旁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你寻找的那个人,你可以到那里看看。”
老汉骑着倒骑驴快速地赶到有精神病人的地点,在那里有些围观的人,有人说:“他的父母都是文化界有名望的人士,他们视儿子为掌上明珠,特别爱呀,管的可细啦,从小到大,穿衣戴帽,吃饭睡觉没有一样不管的,就是结婚找对象也是一管到底,这可倒好,把好好地儿子管成疯子了。”还有人说:“他妻子对他特别好,原来就知道他有病,愿意侍侯他一辈子,还是*妈限制他们同床,不让他们生孩子,这样一来他的病加重了,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又有人说:“*妈代替儿子和儿子媳妇办了离婚手续,儿子出医院后,知道妻子离婚了,就不想活了,跑出来,谁叫也不回去。”
郑老汉听到这里,走向前去,蹲下来摸摸病人的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病人不回答又问:“你家在哪里?”他还是不回答。有人说:“他叫凉翼,家住东大街58号,不太远,骑车子有十分钟就到了。”郑小强说:“能给他家打电话吗,叫家里来人接他回去。”有人说:“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给他家送信可难了,连他家的门都不让进,还不让你走,等他们准备好了需要很长的时间,然后还让你带路找到人,谁愿意找那个麻烦啊?所以没有人愿意给家送信,主要是不愿意和凉翼的父母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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