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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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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霜又说了会话,转身出房,娇阳似火,走在宫道上,无精打采,为什么就没有消停的日子,难道人世间,就得天天这样在层出不穷地事情里消磨时光了吗?难怪有人想当神仙,神仙多舒服,想吃就变,想去哪儿,一眨眼就到。不想做事,偷懒也没有人管。
宛烈扬见她气冲冲地回来,佯装着睡着了,不去招惹她。片刻,又出房批折子去了。天下的皇帝要是都跟她这么勤劳,这天下早就太平了。又传了司马栋进宫。听得阮燕北不干了,司马栋也着实惋惜,加之昨夜侍卫中毒的事,又不由地添了几分担忧。万一御林军几千人被下了药,那还了得,就是妓女都聚集起来,也来不及啊!再说如今日子好过了,谁家愿意将女儿往火炕里推啊?
白如霜让他们分批用餐,确定前面无事,再吃饭。司马栋退去后,她转身回了房,换上了男装,送徐美人回山庄,也顺便私下里查看南兰雨。她就不信了,会捉不到这个女人。
“你去哪儿啊?穿成这样?”宛烈扬看着翩翩美少年爷,眸里几分赞叹,也是担忧,这女人是男是女都让他不安生,不是宛烈玄就出来个司马枫,不是司马枫就来个阮燕北,不知道今后还要勾得多少男人的魂。
“我要去捉南兰雨,让你们夫妻团聚。记得,别让孩子们乱跑,他们都不怕毒,你自己当心点,你要毒发了,可没有救了!”白如地可是是关心,话语却是冷嘲热讽地,让宛烈扬又是一阵怒火。
“你去哪儿捉她啊?这么热的天,她若不死,难不成咱们的日子就不过了?她还没那个能耐,能随便出入皇宫!”
“想当初,你们是打地洞进来的?洞在哪儿呢?”白如霜讥笑道。
宛烈扬捡起枕头,朝她掷了过去,低喝道:“你够了,下回再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真生气了,我做和尚去,让你当寡妇成瘾!”
“哼……”白如霜刻意地冷哼了声,掉步出房,她不过说说,他就受不了了,她还受了三年呢?人生有几个三年?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送着徐美人出了城,阮燕北居然不在山庄里,也没有回山庄,白如霜不由地纳闷,这个男人丢了处男之身,也自甘坠堕落?跟阮夫人回禀了昨夜的事,阮夫人将事情给揽了过去,白如霜看得出,她们真的很喜欢徐美人,她也放了心。
回到城里,正当是太阳火辣辣之时,白如霜让李禄赶着马车,缓缓地走在京城的街头,四处查看着来往的人群。突得一想,下了车,跨进了药铺,伙计见人进门,探问道:“要点什么?”
“最近可有人购买砒霜、鹤顶红之类的有毒之药?”白如霜摇着扇子探问道。
“啊?没有啊?”
“将记录的簿子拿来一看,刑部的,查一起投毒案,快点……”白如霜伸手探问道。
伙计挠着脑勺,探向了老板。那老板鬼鬼祟祟的,瞟了一眼,点了点头,他才从下面拿出了本子。李禄朝白如霜使了使眼色,白如霜也觉得诧然,难道她的运气好到,马到成功?佯装着翻动着,见那记载的年月,虽是一日日分开,可是却是紧紧相挨着。重重地拍着柜台,怒喝道:“叫你们老板出来,为何几天内卖出了这么多的毒药,是谁买的?记着,你要是敢撒谎,诛连九族,说吧!”
“小的不知情啊,你问老板……老板,大人叫你呢?”伙计缩了缩脖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从帘后而出,留着两片八字须,就让人看着不爽,讪笑道:“这位小爷,上面记得明明白白,还有名字,都是百姓买走的,您可以去查访!”
“你放心,查访是一定的,不过我要你带着一家家去问。这些人买这些毒药干什么?难不成我宛西国的人心不古到这个程度了?李禄,去叫御林军,你若现在说实话,还可以饶你的命,你敢胡说八道,罔视朝廷的告示,发不义之财,我告诉你,万一这歹人,将这些毒药往水源上一撒,说不准你家就是全家没命!”白如霜怒不可竭,也不知这些御林军是怎么找人的?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查吗?她就不信南兰雨这个毒妇,还去册里挖毒草。怎么挖也不够她用的,而且有些毒草已在南丰国消亡了。南丰岛现在都有将士守卫,正在那里开挖金矿,一般的人是很难靠近,就是离岛的也得严回检查,免得将金子偷运出走。
“大……大人开恩,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有这些人来买这些毒药,说是投老鼠的,开始小的哪里敢卖,这些都是有规定的,可是小的财迷心窍,他们一百倍的价钱来买,小的就……”
“这些人?你认识吗?”白如霜惊诧万分,南兰雨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随从?难不成这是她下药得到的?天啊,难怪她忧哉游哉的,万一这城里的男人,都受了蛊惑,那还了得?
“小的不认识,不过听噪音是京郊的农户,您可千万开恩啊,小的以后再不敢了!再也不进货了……”店老板跪在地上,吓得汗水淋漓。
“你还想进货?你这个可恶的东西,你没看到官府的告示吗?看见那个女人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
“这次就饶了你,要是有情况,立刻派人来报,若再让人查出来,小心你的脑袋……”白如霜闪身出房,立刻上了马车,又查访其中几家药铺,其中有几家倒是规矩人家,有几家也被金钱引诱,做了这样的手脚,若是让那些兵丁来查,必是粗粗一看,也或许得了好处,早一扫而过了。她们绞尽脑汁了,可是一落实下去,却是变了样。回之天气来热,人心也倦了。
白如霜回到宫里,已是太阳西斜,倦鸟回巢了,孩子们听说她出宫了,抱关她,问长问短,好似她是去游山玩水了。白如霜坐在桌边,摆手道:“别来烦母后,母后累死了……”
宛烈扬下了炕,心疼地道:“脸都晒红了,你去哪儿找她了?不会是一家一户的去找吧?你是皇太后,该让手下干的,就让他们干去!”
“你说的容易,这些兵丁只知去抓人,京城时都人心慌慌的,今日一出宫才知道,几家药铺里的毒药都被人买空了,来买的都是不同的百姓,你想想,再这样等下去,南兰雨都组成一个军队,来攻打京城了,你再想想,好好想想,她有什么习惯?喜欢去哪些地方?”白如霜凝视着他,此刻她都无心去责备与计较,她现在只想将事情早些落了幕,过几天太平日子。
宛烈扬真不愿去想这个女人,可是为了能早点摆脱,加忆起往昔来,说实话,那段日子,他并没有受太多的苦,南兰雨对他的照料是无微不至的,这也是他为何不忍杀她的原因。每天给他洗衣做饭,给他洗脚,百依百顺。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被迷惑,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女人所做的事,却是这样的歹毒呢?
“对了,她若走过一处,都习惯性地留个记号,这是她们南丰国人祭族神,就是折两片草叶,穿在一起,还有初一十五,都会火祭,祭火神,可是这样依然还是海里捞针啊!”宛烈扬叹息道。
“父皇,我们可以引蛇出洞啊!”边上的宛明骅闪动明亮的眸子,若有所思地道。
白如霜微微皱眉,探问道:“怎么样引蛇?你小子要是能想出计策,那我跟你父皇都可以退隐山林了……”
“母后又小看儿臣,儿臣马上就要六岁了,儿臣看的书已经很多了,书上就有引蛇出洞啊!要想引蛇出洞要有诱饵啊!”宛明骅信心江满满,总以为他是孩子,可是他都读了兵法了,好不好。他才跟这些笨兄妹不一样,他都觉得自己是大人了。
“呵,小鬼,你还知道诱饵了,不过说得没错,好吧,我有主意了。你不是舍不得杀这个女人吗?你这个女人好像对你也是有情的,那么如果你驾崩了,她会不会来呢?好吧,停止一切搜查,宛西国给太上皇、皇太后还有你的两个儿子出殡,举国同悲……”白如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跟她想一块儿去了,她也早想试试这个了。如果这个南兰雨听说儿子与宛烈扬都死了,一定会找她拼命吧?
“什么?你咒我呢?”宛烈扬甩了她一个脑勺,嗔怒道。
“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被你葬了两次,也好好的。我还能长命百岁呢?咱们就下葬的事,扯平了,哼……”白如霜又撅起了小嘴,这叫现世报。
“行……行,随便你怎么着,只是孩子们不能出宫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宛烈扬思忖道。
“我要引她到灵宫去,如果她来了,你是否又舍不得了?”
“说什么呢?我亲自杀了她总行了吧?在你跟她之间,我当然毫不留情,从前为了你,有对谁手软过吗?当时只是觉得。她兴许能改过,再怎么说,她救了我,我若是如此绝情,一刀将孩子与她都杀了,你觉得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我有时候会很无奈,就像你,明明恨我,却依然爱着我,你大概都一刀遍地劝自己,放弃吧……可是你还是弃不了,不是吗?这就是无奈,别再生气了,就当我又重生了,你看孩子都有这么大了!你我若是按下葬的次数,我们都过了三世了,如霜,三世啊,我们有几个三世?”宛烈扬说得她晕晕的,顺势倚在他的胸口。他的话总是让她利令智晕,三世情缘,就这么过去了吗?太短了,抬眸凝视着他,趴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你不能背叛我,你发誓……”
宛烈扬咧开的嘴,朝孩子们眨了眨眼睛,拍着她的背,强压着喜悦,轻声道:“我发誓,如果做不到,下辈子也随你置,做牛做马……”
“不要,做一只小白老鼠,天天让我玩……”白如霜轻哼道。
“什么都行,那今晚,我能回到你的床上了吗?”宛烈扬在她的耳际轻声嘀咕道。
“不行。你还没有转世呢?等出了殡再说吧!”白如霜推开了他,笑斜了一眼,拉着孩子们到炕上坐好,让婢女将晚膳送进房来,随即又将他的手拉过,号了号脉,微微皱眉道:“还觉得体虚吗?不会是这妖女,在你身上下了蛊毒了吧?吸食你的血,听三哥说,南丰国人会这个妖术,而且她若对你施法,你就会痛苦难当,不行,你将伸过来,骅儿,你能为你父皇忍痛吗?放点血吗?”
“啊?母后,你想干什么?”宛明骅战战兢兢地往后缩了缩。
“母后要在你的手上划一刀,引你父皇身上的虫子,因为你的童子血纯净,又食过龙珠草,这虫子一定会闻血而出,你父皇的病就好了,不然时间长了,虫子生出虫子,那你父皇就没救了!”
“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说我的胃里生了虫子吗?”宛烈扬只觉着恶心,别说孩子们,就是他的脸都有些变色了。
“嗯,这也是南丰国人,为什么死心踏地地听信南丰国皇帝的原因,因为他若不往前冲,也只有死路,我想那个南兰雨还不至于对你这么狠心,也或许她还不敢这样捉弄你,这是许良说的,他的女人当初就是这样给他下了蛊,他才不得已处处听她的,骅儿还有你们,谁愿意救父皇啊?”白如霜环视着这些孩子,宛明骐吓得低着头,躲到了后面。宛明骅抿着嘴,不晓得怎么办?宛明骅撅嘴道:“还是我来吧,不过,母后,孩儿还小,你可少放点血……”
“李禄,去拿刀来,放火上烧烧,别怕,母后都切过几次腕了,都没事不是吗?”
“什么?你又为谁割腕了,你这个死丫头,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啊?我看看,果然有伤痕,说,这次又是为谁了?”宛烈扬捉住了她的手,提高了嗓门。
“三哥为我挡了箭,要不然我就死了,我能不救吗?只是没想到,我的血是可以救人的,罢了,回头我也给你点,或许你的伤就好了……”她的血其实就是良药,一定比孩子们的还要有功效。
“不要,我自己会好的,我又没有中毒,你别显摆了,回头人人都想吸你的血,你就成干尸了!”宛烈扬心疼地抚着伤痕,他还未曾听她好好讲南丰国的事情呢?一定是惊险的很,让她一个人去冒险,真是不应该啊!他都做了什么?三年将他的意志都消磨了。
白如霜拿过李禄递上的刀,又拉过了宛明骅的手,像是杀鸡似的,狠心一割。宛明骅痛地哇哇大叫起来,边上的孩子们都吓得闭起了眼睛,鲜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在茶杯里,白如霜宽慰着他,只至一茶杯,立刻用了金创药敷上,随即让宛烈扬屏住了呼吸,在他的腕上切了小口,将血涂在上边,放将垂往在了碗沿。
因为空气骤减,蛊虫闻到了新鲜的血液,随着血管,快速地到血口,只觉得手臂被针钻了一样疼痛,宛烈扬龀牙咧嘴,忽得一条糯动的虫子,划出了血口,被白如霜用刀一刮,落在了血碗里,虫子吃了宛明骅的血,急速变大,像是一只蛹,吓得孩子们尖叫着跑了开去。
宛烈扬惊得目瞪口呆,惊声道:“还有吗?天啊,这个毒妇,我要将她千刀万剐……”
“应该没了吧?你看产卵了,快将伤口扎好,火盆呢?端火盆来,烧死它!”白如霜只觉得恶心,吓得往后退了退,将杯子用刀甩到火盆里,趴在床沿,干呕不止。宛烈扬惊声道:“晚膳也别吃了,想着就恶心!你再探探,还有没有?天啊,我总觉得还是难受呢?”
“怎么可能,如果那女的没有吹东,这虫就是沉睡中的,刚刚闻到了血味,以为换地了,才跑出来。还好,若是那妖女用乐声来试你,你在棺木里疼的死去活来,真成诈尸骨未寒了。这下知道这个女人对你有多好了吧?将自己心爱的虫都由你保管了,骅儿,你没事吧!”白如霜下了炕,抱起了宛明骅,立刻又放下来,这小子又长高,人也重了。
都比宛明驻高出半个头了,难道他真是自己的同类吗?还是神仙也思凡,投胎到她的肚子里了?“母后,只是有些疼,没事了。父皇没事吧?太可怕了……”
“呜呜……母后,我昨晚跟父皇睡一起了,我会不会也长虫子了……”宛心颜吓得脸儿惨白,哽咽着哭出了声。
“虫子不会自己爬出来的,你父皇还没死,没长蛆呢?”白如霜抚着她,宽慰道。
“你怎么说话的呢?臭丫头,这样的事,你怎么当孩子的面……”两人又是一阵掐架,这才平静了下来,宛明骅垂倒在了炕上,无话可说。
歹毒
告示已经贴出去五天,并没有等到南兰雨,四处一片寂静。太上皇、孝惠皇太后,还有两个皇子一起出殡,怕是史无前例的。京城里一早就挤满了人,御林军分立两边,一片白茫茫,帝皇的鸾仪过后,宛明骅捧着牌位,侍卫化成太监,撑着伞,走在了前面,白如霜则领着二个孩子坐在了丧车上。中间是四具厚重的棺木,文官百官分立两边,后面是长长的丧仪队伍。
百姓们跪地而拜,只是有些人不明白,这太上皇死了,怎么又出殡了。又有些人低声探问,太上皇也死了,两个皇子也死了,宫里到底怎么了?
白如霜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她也的确是欲哭无泪,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真的应验了,也不知做如此大的动静,那个南兰雨会不会出现?这个妖女,也不知躲哪里去了?那些买药人写下的地址,根本就是假的。
眼见着就要出城门了,白如霜眉头微皱,又想着,秦可人还是要送往皇陵的,想识一场,她也该送她一程,还有两个孩子,也是无辜可怜的人,人已死恩怨了,但愿下辈子,她们不会再重逢。
皇陵在山林包围的平原里,从京城到皇陵若是走路,需得走上一天。自然皇家出殡,一路都有茶舍用餐之地,只是今日,只在路边设了茶摊,既是如此,谁也不敢喝水,深怕被下了毒。时至日中,白如霜下令,原地歇息。
文武百官都盘坐地上,或靠着坡地阴凉之处。突听得一阵嗖嗖地声音传来,随即那孝仪之物全都燃烧了起来。随即是淡淡的雾气,在空气里迷漫,白如霜飞跃而出,惊声道:“全都趴下,有毒……”
白如霜将两个孩子抱下了马车,侍卫将他们护在了身下,片刻传来了一阵竹笛的声音,白如霜趴在地上,耳朵微微一颤,依然不动,果然笛声近了几分,白如霜低喝了声道:“操家伙,包围左国的山地,不能放走一个人,快……”
“是,皇太后……”除了剩下保护孩子的七八个侍卫,所有人扮抄两路,围向了山包。文武百官,就连这些举纸人,抬棺木的,都是御林军与侍卫化妆而成。
白如霜飞跃而起,像是展翅的凤凰,击落着冷箭,闪动的剑直逼林中的身影:“南兰雨,你别想再跑……”
南兰雨心里着悲切,他果然死了,不然她身上的虫子该有回应的,南兰雨看到白如霜的身影,拔出了剑,愤恨难当:“白如霜,你我是该有个了结了,你这个妖女,我要为相公与儿子报仇,来人,杀了她,只剩这个妖女一个人了,其余都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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