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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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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哥,你还是回去吧,就让李禄服侍你,边上的小宫殿去,或者住到重华宫、太子宫,你喜欢哪里就住哪里?反正这后面有的是宫屋。你养好了身体,有孩子们在,这女人的心就是再硬,也会有软的时候!”宛烈清也附和着,他不相信,白如霜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对谁都是这样的善,为救人,她不怕伤自己。

“有恨说明她对你还没死心,大哥,如霜不会这样无情的……”一直沉默的宛烈玄叹息着,白如霜做什么都不为过,她所受的苦又有几人知道,苍天若是有眼,就别再这样折磨她,难道好人真的没有好报,被人欺侮,被天欺侮吗?

突得身后传来了侍卫的尖叫声:“啊……好痒……”

刚到门口的五人回头探去时,只见侍卫往外冲来。宛烈扬惊声道:“不好,快走,他们又中了那个女人的毒了,快让他们喝尿解毒,否则会抓得自己面目全非的!”

“天啊,这个杀千刀的女人,快点,你们喝尿解毒……可是水是流动的,难道她有这么多的药,整条河都被她下毒吗?天啊,那可怎么办?如果抓不到她,岂不乱了天下?”司马栋惊呼着,急忙怒喝道:“来人,传令下去,全城搜查南兰雨……”



搅局


宛烈扬被宛烈义背回了朝宁宫,住在孩子们的后殿,由李禄照顾着,听他一说,宛烈义才明白,南兰国女人的头上都有一把铁制的挽发工具。上山采药时,随时可以解下来挖掘。恰巧,这天牢的边上是水道,当初天牢里还有水牢,直通宫外的河道。也就是挖通当初水牢的通水道,就可以从这里逃出去。南丰国四处是水,习于水性,听水识途。

躺在床上,几个孩子围在了他的四周,宛烈扬感到莫大的欣慰,还好他不是一无所有。叽叽喳喳,接连不断的问题,问得他无力招架,李禄哄着他们出了房,他的耳根才静了下来,浑浑沌沌地睡着了,这才是家,避风雨的地方。这些年,跟南兰雨也是四处逃避,开始以为,自己真的是逃犯,再后来,是被官兵的捉拿告示,逼得四处逃亡。

听得南兰雨跑了,白如霜不由地担忧几分,立刻嘱咐加强乾宁宫的警戒,而且嘱咐孩子们不得再出乾宁宫,到处乱跑。宫里的气氛突然间的紧张了起来,白如霜不由地恼恨,这个可恶的女人若再出现,非一剑了结她。这回杀她,并非为了自己一人,而是为了家人,为了百姓。

夜深人静,正当她烦躁不安时,一阵低沉婉转的萧声从窗外传来。白如霜翻了个身,窗上映着他的背景,低着头,倚在了窗上。白如霜越发觉得烦躁,阮燕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送妹妹到婆家吗?白如霜趴在了床上,捂住了耳朵。他的心事全都合在了曲里,让她愧疚又难受。

白如霜还是起了床,打开了一扇窗,轻声道:“三哥,你别吹了,别吵着孩子们。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妹妹没生气?”

“我若不回来,我怕你心太软,重走老路。”阮燕北没有回头,静静地立在那里,声音沉沉的,让人听得蛮是又低落了几分。

“谢谢三哥关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人若是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人生没有回头路,他伤的太重,是活是死还不知道呢?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否则五个孩子必是恨我,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失去对我的尊重,让他们因为恨而迷失了方向。”白如霜望着院里的灯火,心里依然是茫茫然。她本不想说,可是此刻大概也只有阮燕北站在她一边,弱者总是容易让人怜爱,他无情,此时她却不能无义。她若将他扔出宫去,恐怕跪在她面前的,乌央央的一片。恐怕她所建立起来的古威信也会荡然无存,女人成了强者,更难。

“你为他担心了?如霜,你记住,他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取的。早知如此,当初我还不如不救他,那么你也少了痛苦……”阮燕北冷漠地道。

白如霜微微一怔,急忙摇头道:“不,三哥,你不能这样想,三哥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侠义之人。当初你救他是义,他并没有错,是南丰国,都是南丰国害了一切。如今南兰雨又跑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她会让京城大乱,四处投毒。”

“三舅舅,你回来了,大哥,看吧,是三舅回来了吧!”正说着,宛明骅与宛明驻探头探脑的,见是阮燕北,欣喜地奔出了房,拉着阮燕北的手道:“三舅,快走,你快救救我父皇……”

阮燕北无语,微微用力,纹丝不动,淡淡地道:“三舅的医术救不了你父皇……”

“驻儿、骅儿,你们两个还不睡觉去!母后怎么跟你们说的,晚上不要乱跑,好好在房里呆着。万一刺客来了,你们还有命吗?”白如霜不由地提高了嗓门,严厉的斥责。

“不要,母后跟舅舅不是也没睡吗?你们……为什么不救父皇?”宛明骅高声质问着,撅起了小嘴,一脸的不服气。

“舅舅,驻儿求你了,他们都说舅舅是神医,舅舅你一定能救父皇的……”宛明驻晃着阮燕北的手,苦苦哀求着。

“皇上,我救不了,许四,还不送皇上跟二皇子回房……”阮燕北低喝道。

“哼,舅舅,骅儿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是坏人……”宛明骅哼哼着,撅着屁股,拉着宛明驻回房去了,阮燕北几分揪急,宛明骅与他素来亲厚,他对这几个孩子,也是视同已出。想不到,小小的孩子今日便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父子之情,是他永远也替不了吗?阮燕北杵在那儿,孩子竟然成了横在面前又一道难关。这道关没有攻下,面前又多了几座山丘。

“三哥,这些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你回去歇了吧……”白如霜阖上了窗,轻叹了口气,这些孩子怕是听了不该听的,这可如何是好?

“如霜,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走吧,将这里都还给他,行吗?”阮燕北再也等不了,再等下去,只怕他再也没有希望了,或许他还会成为孩子眼中的仇人,可恨的宛烈扬,去救他?他现在就想冲过去,索性送他一程。

“三哥,我求你别提这样的事,我所以支撑着,都是为了孩子。如今大敌当前,我岂能离开。三哥,如霜跟你是不可能的,无论他是死是活,如霜都不想再嫁人了。”

“母后……父皇又咳血了,母后……”宛明骅拍打着房门,高声叫嚷着。见白如霜不开门,用脚蹿起了房门。白如霜打开了门,厉声道:“骅儿,你真是越来越过份了,母后不打你,你是不是屁痒了?”

“母后不是好人,见死不救,你跟舅舅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都是坏人……”宛明骅说完,哇得哭出了声。三皇叔说,只有母后,才能救父皇,但是父皇跟母后吵架了,只要他们帮忙,就会和好,那以后,父皇就会教他打仗骑马……

白如霜一脸愠色,见宛明骐都奔出了房,气得她脸儿发白。这几个孩子,居然都没有睡,管起她来了。也不知是谁教的,真是可恶。白如霜被拖着往侧殿,真是要被这些孩子给逼死了。这个臭男人真是可恨可气,居然利用孩子来给她下套,让她退不得。

“娘娘,太上皇又咳了血了……”

白如霜狠狠地瞪了李禄一眼,被孩子拉进了房。房里溢着药味,他躺在炕上,这房原是给陪夜的宫人住的,房子很小,昏黄的灯火,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神情萎靡,脸色苍白,一副奄奄一息的神色,白如霜心里似坠了一只秤铊,闷闷的,快要窒息。他是宛烈扬吗?那个暴烈的王爷,那个不容质异的皇上吗?

“母后,你快救救父皇了……”几个孩子都哀求着,揪着她的衣角。

宛烈扬听到声音,用力地睁开了眼睑,眸子里晃动着光泽。无力地道:“如霜,你终于来了……”

“你别多想,我来是因为孩子,不是为了你。”白如霜别开了头,上前抓住他的手,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我……我没救了……死了……就死了吧,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如果有来世,我……我宁可我是一只狐狸,永远跟你在一起……我死了,不要葬入皇陵,将我葬在深山里……我在那里等你……”宛烈扬的嘴瓣张合之间,都是那么的无力,他又一次像被抽空了一样。

“父皇,你答应教我骑马的……呜呜……”宛明骅一哭,其他几个都跟着哀嚎起来……

“娘娘,奴才求你了,你救救皇上吧,奴才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别哭了,太医的药方呢?”白如霜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要忍受这样的折磨。李禄急忙将药方递上,白如霜查探了一番,接过李禄递上的笔,在一边的小桌上,添了二味止血的,又加了些补血的,递给李禄道:“照这个方子试试,别给他喝参汤,再喝……”

“啊?娘娘,奴才知道了,奴才该死……奴才立刻去抓药。”李禄惊得一身虚汗,他以为参汤提神,又喂了几口,不想,其中还有相克的。

“你们几个,都给我睡觉去,听到没有!”白如霜拎起这些孩子,面无表情,不断地告诉自己,千万别去看他,也不要去同情与可怜他,他不值得可怜,他并不可怜,他只有可恨。

“母后,父皇很难过,我们陪陪他嘛……”宛心媛拭着泪水,哽咽道。

“好,随便你们,他是你们的父皇,你就陪着吧!”白如霜跟孩子堵起了气,反正他一时死不了,她才不想面对着他,四个孩子,都撇着小嘴,见她出了房,轻声道:“母后生气了,父皇,母后为什么要生气啊?”

“笨蛋,父皇跟女人跑了,所以母后生气了……”

“父皇为什么要跟女人跑,母后不是女人吗?”

“笨蛋心媛,因为父皇跟你一样笨,以后你不要说是我妹妹……”宛明骅抱着双臂,斜靠在床边,一副大人的口吻。

宛烈扬闻言,瞟了他一眼,冷俊不禁。这个孩子像是五岁的孩子吗?跟另一个相交,他似乎才是遗传了白如霜的智慧。怕是再过几年,做个臣相都足够了。宛西国总算是后继有人了,相较老大就木讷了许多。宛明骅跟宛心媛又闹了起来,另两个趴在床沿,眼睑打架,静静地睡着了。宛烈扬想去抱他们,但是他却没有力气,更加的自怨与自责。

翌日一早,宛烈义急冲冲进殿,见白如霜坐在御案前批着折子,沉着得像是没事人一样。真是想不通,难道白如霜真的不再是那个白如霜了吗?可是宛烈扬没回来时,她还是好好的?这两人难道上辈子的仇不成,不是亲的你死我活,就是斗得你死我活?

“臣弟,见过皇太后,不知大哥的病可有起色?”宛烈义故意打探道。

白如霜吹了吹折子,风淡去清,淡然地道:“不知道,三皇叔既然来了,自己可以去看!”

宛烈义一脸汕然,随即作揖道:“皇太后,天牢里的水退了,那两个孩子淹死了……”

“什么?淹死了?哧,那你得快去告诉他……”

“这个毒妇,真是……哎……”宛烈义低喝着,进了内房。

白如霜愣愣地坐御案前,这个女人怕是已经像一条疯狗,无药可救了。可是她会躲在哪里去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她一日不除,就是一日的隐患。真是后悔,当初她不该放了她,并非侧隐之心,而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不知这个可恶的男人,死了两个孩子,会不会哭?

宛烈扬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愤恨难当,脸儿微微颤抖,喘着粗气,厉声道:“这个毒妇抓到了吗?这两个孩子,死了倒也解脱了,这个女人……”

“大哥,你别生气了,你全当被毒蛇咬了一口,这样也好,将这个毒妇抓住后,倒干干净净了。你的病好些了吗?燕北给你看过了?”宛烈义探问道。

边上的李禄回道:“是皇太后看的,奴才按三王爷说的,让皇子与公主们去求皇太后……”

“嘘……你这奴才,别让皇太后听到了,否则皇太后非骂我不可。我可不想比我小的骂我,我还得乖乖的认错,大哥,你别怪臣弟,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你好好歇着吧!孩子们呢?”

“昨晚守了一晚上,都还睡着呢?三王爷慢走……”

“大哥,你记住了,这四人中你抓住了老二,这个小家伙要是当你的助手,你攻下皇太后,破镜重圆,指日可待……”

宛烈扬苦笑着,竟然得孩子救他了。可怜那孩子,投错了胎,未出生就成了棋子。如今没有利用价值,被自己的母亲,亲手结束了性命。

一连几天,白如霜再无过来,宛烈扬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南兰雨似乎从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京城都翻遍了,也不见踪迹。白如霜越发的担心,不知她会如何下手?白如霜不得不再次进了宛烈扬的房,立在门口,翻着眼白,冷哼道:“你的毒妇,都会使什么毒,你应该知道吧?快将毒药与解方都军民一致下来,以防万一!”

“你以为她会告诉我吗?她若告诉我,我还会不注意,伤成这样?你能不能不生气了,难不成你还要我跪着求你?我的病到底怎么样了?你放心,我豁出命去,也不会让她接近你!”宛烈扬心痛地看着她,她真的变了,一定是在痛彻心扉后,才是这样的表情。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她要杀的第一个,现在恐怕是你。”白如霜依然漠不关心地道。

“是,你要杀的第一个还是我吗?如霜,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想我将那个女人当成了你,她太像开始的你,楚楚可怜的望着我的时候,我以为,我真的跟这女人是缘定此生……”

“定吧,定三生也无所谓,我没空跟你费话,快将毒药说出来,你是毒妇的枕边人,还会不知道?写好了,让李禄送过来……”白如霜急忙截过了他的,公事公办。

“臭丫头,你还是我枕边人呢?你这是要恨到哪年哪月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宛烈扬挣扎着坐起,嘴角微勾,就算被她骂,总比不见人影的好。

白如霜紧皱着眉头,噌地回头,怒喝道:“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做你的太上皇,别再拿这一套来教训我,还有,你再敢利用孩子,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杀了我?我可是手下留了情的,难道没察觉吗?倘若我没有迟疑,你以为你会活着?剑早就刺穿你的身子了?”

“这么说,你是明白的,还是要刺我了?”白如霜紧握着拳头,怒火隐隐。

“说什么呢?你明知是说,你就将我打晕,将我捉回来不就得了?你见死不救,我现在觉得跟那个毒妇在一起,越想越恶心了,是你主动的放弃我,你没有被人下迷魂药吧?所以你……”

“你……可恶,你去死吧,你这条七步蛇……我就不该救你……”白如霜气得瑟瑟发抖,明明是她有理,结果却被他胡搅蛮缠得了理去,好似全是她的错,白如霜冲上前,将他往床下拖,怒吼道:“出去,这里已经不是你的了,是我打下来的江山,你给我滚蛋,臭男人……”

“原来是靠成为泼妇撑下来的,那些大臣都被你吓怕了吧?”宛烈扬任由她拖着,继续戏弄她,他宁可她像发疯的小狐狸一样,咬向他。也不想要那个冷冰冰的人,让他觉得陌生。

“可恶……”白如霜咬牙切齿,这个死男人,重的跟死猪一样,拖都拖不动。白如霜气得快要炸裂了,伸出了手,朝他的脸上挥了过去。啪啪噼噼一阵乱响,她喘着气立在了床头,见他倒在了床上,嘴角流着血,白如霜惊恐地瞪大了眸子,听得身后一阵惊呼道:“母后,你谋杀亲夫,你将父皇打死了……父皇……”

“父皇……呜……母后……你快救父皇啊,打死人是要偿命的,谋杀亲夫,是要凌迟处死的……”宛明骅哭喊着。

“闭嘴,是他该死,是他惹我的,我就打了,你们要为他报仇吗?”白如霜指着四个瞪大眸子,惊恐地盯着她的孩子,不由地缩回了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呜……父皇死了……母后你坏,打生病的父皇……”小家伙显然是在骂她不厚道,在他们眼里,父皇已经是可怜至极了。

白如霜上前探了探气息,突得一惊,急忙抱过了他,掐了掐他的仁中,依然没有气息,白如霜惊慌失措,轻拍着他的脸,轻呼着:“混蛋,你要死也不能害我啊?你这个害人精,你快醒醒,你要死,等一会儿再死,宛烈扬……你怎么可以这样……”

“父皇……父皇醒了……”宛心媛见他动了动眼睑,惊呼出声。

“臭丫头,你好狠啊,我的脸……”宛烈扬扯了扯嘴角,痛地咧着嘴,咝咝的轻哼。这个泼妇,居然将他打得快要晕死过去。能依在她的怀里,这顿打若是能让她消气,也算值了。可笑的是,他居然活到这个份上,真被儿子给骂对了,狗熊一个。

白如霜见他醒了,又不由地恼怒不已,抽身离开。却不想被他用力地攥住了手,白如霜用力回抽,他就是不放。白如霜刚伸出了手,被边上的宛明骅拉住,惊呼道:“母后,你又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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