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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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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燕北将马儿寄在了司马家,也上了马车,马车并不大,阮燕北轻叹了声,见她未吭声,还以为她睡着了。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将她搂在怀时,本意只是想着不让她撞上车壁,却不想,一搂着她,突明突暗的车厢,让他的心也开始突明突暗,开始急促跳动起来。月光调皮的随着马车而照进来,有了心的人,此刻已迷漫着爱昧的气息,她的脸在他的眸子里一闪一闪地,让他心一阵阵地加速。

白如霜想推开他,可是又一起,他是三哥, 以前都这样,要是太生疏了,他又该生气了,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想多了。斜靠在他的肩头,闭目养神,正当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他的手一把将她搂过,覆上了她的唇,用力地允吸着她柔软的唇瓣,白如霜的脑袋嗡的一声,一时傻傻的,此时她的六觉真的失灵了,热烈的吻,让她迷惑,感觉着宛烈扬回到了她的身边,像坠入梦中。

阮燕北已忘了一切,此刻他只有兴奋,兴奋地血液沸腾,耳际只听到心口怦然跳动的声音。人的本能让他不再满足于此,将她压在了身下……



夫妻反目,杀她……



他的狂热让她窒息,他的青涩并不代表着他的无知,情爱天生是万物的本能。他的手托起她的背,轻抚着,温柔又带着狂野,潜意识里还关心着她的伤口。吻落在她的粉颈,她压抑许久的欲望在这刻被摧醒,像是春天复苏的草地。紧贴着身体,女人的柔美与男人的雄风相遇一起,干柴与烈火将两人烧得像是一窝焦糊。

“皇上,皇上……”她半梦半醒般地娇吟着,和着急速的喘气声,仰起了头,被一阵阵迷茫与欲望包围。

听得她地声音,阮燕北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微微一顿。虽然他说过他不在乎,可是他还是在乎了,就是微微一颤,白如霜诧然地睁开眼睛,月光射进车厢的瞬间,让她突兀了眸子。挥手扇向了他又欲低下的脸,用力地将他推开,惊恐地缩在一角,泪水快速地溢了眸子,理了理扯开的衣襟,将头埋进字膝盖里。她怎么可以,她居然跟一个男人相拥而吻,她居然迷失在这种爱欲里。可耻地背叛了他,她该死,是她不好,是她红杏出墙,她的身体出卖了她。

阮燕北愣愣地坐在一旁,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缩成一团的身体,压着哭声的颤动的样子,让他心痛万分,可是他不后悔,今夜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爱她。马车微停,进了宫门,白如霜低喝了声:“李禄,停车!”

李禄觉着车里有些怪,皇太后跟阮燕北好像在闹别扭,一路什么都不说,他哪里知道,刚刚的声音被马蹄声与车轮声给盖过去了。马车刚一停下,阮燕北先从车里出来,刚想伸手去扶,白如霜已一跃而起,上了高墙,在房顶上飞奔。月光下,她的身影是那么清晰,那么的轻盈。他自知追不上她,阮燕北撒开了腿,沿着宫道冲向了乾宁宫。

“大人,你回来了!”

“皇太后,回来了吗?”阮燕北抓住了门口的小太监,急声探问。

“皇太后?没出门啊,奴才来的时候,皇太后门一直关着的呀……”

“不等小太监说完,阮燕北推开了门,床上果然无人,房里也没有。他愣愣地坐在炕上,难道是他错了吗?可是宛烈扬死了,他没有什么不对的?他一定要说个明白,事已至此,已不能不说了。其实她应该知道,就算是替身,他也认了。阮燕北揪急地摸了把脸,转身出房,再在了月台上。她一定会想明白,至少她不可能厌恶他?这么晚,她去哪儿了?”

白如霜沿着宫墙,跃起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屋顶,落在了原些的太子宫。被毁的房子已经修好了,几乎是一模一样。只可惜,此时门庭紧闭,梁上结了蛛网。推开了内房,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一个炕,白如霜扑在了炕上,抽泣出声。为什么大火烧了房子,还可重修,而人一去,就不复还呢?

“皇上……你怎么可以,你说过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可是你却丢下了我,我宁愿在大火里丧生,我宁愿死在你的前面,你好怎么,你真的好怎么,你为什么连我的话都不听,偏要去呢?我恨你……宛烈扬……下辈子我就算做狐狸,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是你害了我,一切都是你害的……宛烈扬,你听到没有,我恨你……”白如霜歇斯底里地捂着嘴,将声音压到最低,紧紧地揪着胸口中,跌坐在了地上,月光照亮了房子,空荡荡的房子就如她空荡荡的心。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阮燕北,她也不想见到他,此刻她只想静一静,虽然他吻了她,可是她却恨不起来,这一定是她的错,是她自己检点,总以为男女有别,只是局限于百姓的男女之间,局限于情爱之间。

他一次次救了她,如果没有他,或许她早就死在了柳茹儿的刀下,她拿什么去指责一个这样爱护她的男人,倘若她不是皇太后,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倘若她与宛烈扬的情不是这样刻骨铭心,或许她应该以身相许,报答他。可是她不能,至少现在她不能,她满脑子想的依然是宛烈扬,她想忘,可是忘不了。

白如霜缓缓立起,出了房,她受不了这样的空荡,让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沿着宫墙踏着西落的月光,回到了乾宁宫,她要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自己小心些就是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该注意才是。

白如霜刚踏进了殿门,一个身影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快速地攥到了一边。白如霜用力地甩着他的手,低喝道:“三哥,放开我,男女有别,你我虽是结义的兄妹,但毕竟不是亲兄妹,以后还是注意些言行举止,免得……”

“你说的好,我们不是亲兄妹,三哥知道你难过了,可是三哥不后悔,三哥也不认错,我喜欢你,我爱你,如霜,宛烈扬所能给你的爱,我也能,我甚至比他做的更好,我知道,你现在还想着他,可是你想想,你才十八岁,能守上一年,二年,你能守上十年,几十年吗?你不需要有人疼你,孤雁是飞不远的,如霜,让三哥跟你一起面对吧?”

白如霜后退数步,淡然地摇头道:“对不起,三哥,你在如霜的心里就是兄长。你是好人,我相信你比皇上对我更好,可是感情的事,就是那么奇怪,我爱的只有他,而且我发过誓,一辈子做个好女人,只跟一个男人,我要让上苍看看,我并不是祸乱天下的人。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母亲,我的母亲曾经用身体为我挡箭,我的母亲同样想做一个人,可是上苍太不公平,她没有这个机会,她世世代代都是狐狸。所以我一定要做好这一世的人,人间有坏人好人,狐界也有好狐坏狐,所以对不起,我不会再嫁别人。”

“狐狸?你说什么?你的母亲是狐狸?你……”阮燕北惊诧地盯着她,难怪她这样的不同,难道她是狐狸精?

“是的,我的母亲是狐狸,你是第三个知道这个密秘的人,我本是皇母身边的宠狐,就因为狐妖作乱,天庭下了旨,所有的狐类都不得再进入人回道,世代为狐,而我因此被打下了凡间,成了一只白狐,三年多前,我见到了皇上,一心想为人,母狐被……射死后,我历尽了千难万险,找到了下凡洗浴的嫦娥,她给了我仙丹,将我变成了人……所以三哥,我是一个特殊的人,从今后,我要在宫里吃斋理佛,祈求佛祖,渡我众生,来世能从头再来!”白如霜的声音平静如碗中的水,没有一丝的晃动,好像是这才是她的正道。

“不……我不管你是谁?你是人,你吃什么斋念什么佛?难道你要步我母亲的后尘?为什么?我生命中的两个女人,都要被皇家毁了吗?母亲十八岁落发为尼,现在轮到了你,为什么?你告诉我,难道是我造了什么孽?”阮燕北拍着胸口,激动地逼近了她,质问道。

“三哥,你别这样,人各有命,天意难违,我才是做孽的人,如果没有我,或许这天下又是另种结局,或许皇上长命百岁,或许你们都是好好的,所以我才是罪孽深重的人。三哥,我累了,我回去歇了,你也回去吧!不要这样为我,我不值得你这样。”白如霜极力地让自己平静,摆着皇太后的威仪,声音好似苍老了许多,晃若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阮燕北愣愣地杵在那里,白如霜回头探了他一眼,进了边上皇帝的房间。和衣躺在宛烈驻的身边,凝视着熟睡的孩子,泪水无声地淌下:“快些长大吧,安慰安慰娘亲,娘亲快要坚持不住了,娘亲想去找你父皇了,你们再不长大,娘亲追不上他了……”

一连过了几日,白如霜一改从前的随性,每日恢复早朝,让忙碌减少心中的悲伤。白如霜坐在一层薄纱后面,受着百官地礼数,有空时,就勤读书籍,大到天下方略,小到各地百姓的生活习俗。每日晨起,日落诵经念佛。至那日后,阮燕北再没有单独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远远地看了她几眼,他迅速转身离去产的背影,让她有些自责,她一定是伤了他,可是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虽然未抓到刺客,但是皇城里搜了又搜,而且家家户户的人口都严格的管着,皇城里更是守卫森严。人心也渐渐地平静,只有每每洗澡时,两处的伤口,还提醒着她。

“报,皇太后,允州送来的五百里加急!”侍卫双手捧着信盒,急夺进房。

白如霜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又放下了笔,惊声道:“五百里加急?允州出了什么大事吗?李禄快呈上来!”

“是皇太后……”李禄也是一惊,急忙将信接过,转递了过去。

白如霜快速地打开了小木盒,取出了信,眸子微微睁大,跌坐在了椅上,好似丢了魂似的,李禄急探道:“皇太后,出什么事了?不要着急,要不要奴才去宣丞相他们进宫!”

“不……我自己会处理……”允州刺史方伯海说,他在允州城里看到一个极似先皇的男子。几乎是难辩真假,他不敢妄动,不知是不是先皇的胞弟,怕此人被其他的官员误认,会出现假冒王爷的大事,所以写信前来,询问先皇是否真的有双胞胎的兄弟。白如霜扶着桌案,缓缓地立起,方伯海原是礼部侍郎,自然是见过宛烈扬的,她已经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可是半年后,居然又出了这样的事。那么她半年前,那个刺客可能就是他,她从没听说过宛烈扬有双胞的兄弟,他的母亲不是已经死了吗?

“李禄,珍珠的家在哪里?”白如霜突得侧头探问道。

“是云州,离京城快马五天的距离,云州再往前就是允州的,娘娘,是不是允州发生水患了?长河总是水患,先帝在时,已经拨了很多的银子防洪,若是再因为水利不好,一定是地方官贪了银子了。”李禄见白如霜如此焦急,私自揣测着。

“李禄,本宫要出宫几天,亲自去趟云州,半个月内,十天内本宫一定赶回来,记住,明日起,就说本宫,为佛神寿辰,闭门吃斋理佛,谁也不见。本宫给你二道圣旨,本宫斋其间,一切事情由丞相与王爷们处理。第二道圣旨,谁也不得擅闯,打挠清修!”白如霜边说着,边写下了两道圣旨,又盖上了玉玺,速度之快,让李禄都无从开口。

“娘娘,不行啊,独自出宫,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奴才不让你去,奴才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让你去……”李禄眼眶微红,摇头道。

“李禄,你是老人了,我的武功不是一般人能伤的了的,如果我凤驾出行,反而惹人众人耳目,你想让人行刺我吗?我有重大的事,关乎先皇,或许他还活着,所以我要去找回来,你明白吗?”白如霜将圣旨递给了他,命令道。

“先皇?娘娘你说先皇还活着?别是陷井吧?娘娘,要不让阮大人陪你去吧!”李禄深知一说起先皇的事,是如何也阻不了她的,听到宛烈扬可能活着,这个惊人的消息,他也想去,可是他没有什么武功,铁定是去不了。

“不用了,一个人倒安全!”白如霜淡淡地道,随即转身回房,她也想他一起去,像从前一样,可是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了,男女之间的事,一旦跟情扯上,就变得扑朔迷离,谁都尴尬,

李禄一劝再劝也没有用,被白如霜冷冷地一瞪,说不出话来,白如霜转身去看了孩子,四个小家伙一日比一日高,这是她唯一的安慰。她让李禄出宫,准备了千里马。天色微景,她已迫不及待,背着小包袱,出了宫,骑着马消失在夜色里,以出宫办事为由,命士兵打开了城门,连夜冲出了云州方向。

三天后抵达了云州,直接入了府衙,找到了珍珠的夫家。问清了事情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允州,春风拂面马蹄急,可是她的心更急,桃红柳绿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眸子里只有前方的路。入夜总算进了允州城内,白如霜不敢有丝毫的停歇,直闯刺史府。

方伯海听闻是朝廷来人,急忙迎了过去,方柏海并未见过白如霜,见她虽身材一般,但是全身流露着贵气,五冠又是如此的俊俏,身穿白色的云锦长袍,就知非一般来人,不等方柏海上前,白如霜负手而立,威气十足,探问道:“方大人,微臣姓商,是皇太后身边的人,皇太后派微臣前来确定你报的事,那人可还在允州?可有做不法之事?”

“商大人,看你风尘仆仆,车马劳顿的,不如先到里边歇歇吧!下官一直派人监视着呢?你放心,一时他走不了。”方柏海胸有成竹地回道。

白如霜的确是累得快要虚脱了,连日的赶路,骨架都快散了。见方柏海这样说,又不由地好奇地道“你们将他围起来了?那可得小心些,他身边还有其他人吗?何时来允州的?”

“商大人请,下官立刻为你一一禀报。来人,给商大人上茶,让夫人快些准备饭菜,准备厢房!”

“是,大人!”丫环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退去。

白如霜扭了扭双臂,在正中的椅上坐下,她还是不要客气的好。方柏海见她的架势,又看她的年纪,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虽是一身男装,但是以她翘着兰花指,端过茶杯的样子,已猜出了十之八九。既然她不露身份,他更不能点破,回禀道:“下官没有惊动他,至于何时来,下官也不知道了,一个月前臣陪着夫人去烧香,坐在马车上,他是迎面而来。下官当时就愣住了,天下居然有这样相似的人。年纪相仿,面容相仿,只是他穿着粗布短衣,身边又扶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下官也没往这处想。没几天,下官又遇见了他,跟着他进了酒楼,看他吃饭的样子,并非狼吞虎咽,而是极为优雅,端坐的样子,极为威严,下官这才觉着有些不对劲。再说下官听说,皇上葬于虎腹,只是凭着衣服分辨出来,下官就斗胆的猜想,是不是皇上被人救了,是不是撞到哪里,失了忆,流落到了民间。下官想着宁可认错,也不能不弄清楚,所以才上书皇太后!”

白如霜听得他身边有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好似一阵焦雷对着她的头顶,直劈而下。红润的脸顿失血色,半晌才缓缓地道:“你做的很好……皇太后也一直觉着皇上还活着,所以立刻派我前来。”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就算不是宛烈扬,也是刺客,那么边上的那个就是南兰雨,她一定要杀了她,不管他是不是宛烈扬,如果是他,也是有可能的,南兰雨定是给了他解药。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不知皇太后可好?我家夫人还有天下的女人,都说皇太后是奇女子,说是皇太后下的法令,真是天下女人的福音。”方柏海赞道,此刻他已十足的把握证明,身边的就是皇太后白如霜无疑,真是帼国英雄,一骑马,一把剑,独自出宫,赶到了这里。

白如霜噌地立了起来,她等不了,厉声道:“立刻带我去,我要去确定一下,才敢放心。”

“商大人,既然如此,下官立刻去招集衙役……”

“不必了,只是两个人而已,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大人请领路吧!”白如霜催促着,握起了桌边的剑,提步出房。

方柏海急忙紧跟了上来,让家仆备了马车,绕过了街道,到了一长小弄前,方柏海轻声道:“大人,就在前边的小弄里,这一带都是百姓人家,我们走进去吧,免得惊动了她们!”

白如霜跟着他,急步往里,低墙矮房,那黑土房里漏着微弱的灯光。两个衙役见是方柏海,急忙上前回禀,原来孩子刚生下来,白如霜噌得拔出了剑,飞跃而去,轻落在院内,墙外的人,惊得瞪大了眼珠子,像是看到了神仙。
。
白如霜再无什么耐心,他刺碎了她的玉佩,该死,她害死了宛烈扬,也该死。她没必要对这两人心慈手软,等着他们来害她,害她的孩子与身边的人。

“谁?”里边传来了一阵低喝声,随即道:“娘子,你躺着,我去看看……”

白如霜立在门口,他提着剑出房的瞬间,白如霜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地瞪大了眸子,可是听得里边的孩子哭声,还有南兰雨地探问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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