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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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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三哥也杀人了,也放火了,还不是一样?司马枫也杀人无数,皇上杀的人更多,可是我们不是无端地杀人,我们也是为了宛西国的百姓,我们杀的是坏人,要是都下地狱,以后谁来当将军?若是一起下地狱,那也有伴了……”阮燕北眨了眨眸子,她摸着他的茧子,让他僵僵的手,有了知觉,舒服的紧。

“不……不一样的,因为上天负于你们这样的使命,而我……不说了,三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喝点水,你想如厕吗?我扶你……”白如霜探问道。

阮燕北尴尬地摇了摇头,摁了摁额头道:“我觉得好多了,奇怪了,你给我吃了仙丹?”

阮燕北突得想起了司马枫说过的庆,诧然地探向了白如霜,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系着布,透着鲜艳的红,映入他的眸子,像是满眸的红颜,阮燕北眉头紧蹙,眸子闪动着水润的晶亮,他不敢置信,但是不得不信,被司马枫给言中了?她为他割腕了吗?

白如霜这才想起,自己是如何喂他,脸上添了两朵红云,瞬间飘向了耳际,突然诧然地道:“仙丹?没有,看来我的血依然能救人……”

阮燕北想支撑起来,去依然没有力气,感动着,却厉声道:“你就当着众人的面,割了腕,这样救我吗?傻丫头,要是人人都来求你,你怎么办?”

“嘘,所以你要装着中毒很深啊?再说了,当时你知道我多伤心,多急,就算抹脖子,我也得试试啊!我跟你说过吧,上次我采的龙珠花真的不一样,花大,而且威力也足。只……是放点血算什么?我又没有切开筋脉,没事的……”白如霜听得他说好些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阮燕北直直地凝视着她,突得摇头道:“不可以,如霜你记住,下次再不做这样的事,因为龙珠花,所以你的武功了内意料,不是人所能达。可是你将血换给我了,或许你的功力就减少,如果再有下次,或许你的脸会变成原本的样子。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你明白吗?”阮燕北说完,只觉着一阵恶心,一口口的血喷涌而出,撒在了床前,还带着腥臭,乌黑的血,像是墨汁。

“三哥……”白如霜再一次惊呼出声,还有所用,现在是这个样子。白如霜慌得手脚冰凉,怒吼道:“药好了没有?饭桶……三哥,我去抓,我亲自去抓……”

“如霜……”阮燕北只觉着天晕地转,像是有一双手在淘洗着他的五脏六腑。

“娘娘,解药来了……元帅……”

“给我,三哥快喝下,怎么就这么一点?”白如霜看着碗里几滴,乳汁一样的液体,皱了皱眉。

“娘娘……元帅将毒血吐出来,是好事,这点足够了,多了,反而又中毒了……”大夫拭了拭额头的汗水,是少了些,好在毒水催出了许多。可是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只,这一带人这么多,又是毒烟,又是毒雾的,蛤蟆早就跑光了,他也想跑,只是跑不了。

白如霜也没空搭理他,再说她也知道,他们尽力了。将毒液喂下,片刻阮燕北手臂上的於黑像是退去了几分,白如霜这才解下了系在上面的布巾,再系下去,血脉不畅,这手臂,怕也要废了。

“三哥……怎么样?好点吗?快去弄点吃的,给三哥补补,吐了这么多血……”白如霜回头嘱咐道。

大夫上前,拿着酒精清洗着阮燕北的伤口,阮燕北痛地,涨红了脸,咬着牙关咯咯的响。白如霜拭着他的珠汗,听得侍卫道:“娘娘,已经吩咐了,娘娘你怎么样?伤口要不要……”

“不要,这么疼,我受不了……”

“如霜,疼也要好好包扎,万一烂了……”阮燕北有气无力地道。

白如霜咧着嘴,缓缓地解开了布,血立刻又渗出来了。大夫惊声道:“娘娘,你这样得缝上几针,不能太用力,否则会失血过多……”

“大惊小怪,我才不信呢?给我点金创药,系紧了,等合上就好了。只是拉开了皮而已,没伤及大肪,应该没事的!”白如霜扭过了头,将手伸给了大夫,紧张的表情,让阮燕北倒觉得可爱。难怪一直皱着眉,原本也是怕疼的主。

“报,娘娘,前方送来消息,已捉到了南丰国的太子,问娘娘是就地正法,还是抓回来?”

“怎么捉到的?太子?抓回来,本宫要好好的审……”白如霜愤愤地立了起来,这些可恶的家伙,要没有他们,她也不会到此,大家都不用这样受罪。

“他带着人,从林子里冲出来,欲拼死一战,被司马将军活捉了。一个小兵紧急中喊声他为太子,司马将军就留了他,其余的死不投降,所以全都杀了。将士们也损失了好几百人,他们的刀箭全都抹了巨毒……”

“可恶,这些人是毒蛇变的吗?天色不早了,让大家小心,夜里更危险,火……还在烧吗?”白如霜又想起了草药。

阮燕北深提了口气,急忙道:“对,山里有洞穴,而且这片林子大的很,至少要烧上二天,让司马将军留意。这些人打出洞来,从后来偷袭他们。”

“是,司马将军也问元帅的病情,小的祝元帅早日康复,司马将军说,就算是付出代价,也要一次除了这些人,免得不得安生,让娘娘跟元帅放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没有了,让将军还有大家都小心,平安回来!”白如霜淡淡地叹息,挥了挥手。

阮燕北明知她的想法,却没有吭声,因为他跟司马枫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心里又沉沉的。倘若宛烈扬还在,倘若他的病一辈子不好,那么她怎么办?跟着守活寡吗?侍卫端吃的进来,白如霜喂着阮燕北,此刻她的心里倒是高兴的,至少她可以报达他的大恩,曾经他是多么细致地照顾过自己,她都记得。阮燕北闪动的眸光,她现在也看得出来了,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别说她是皇后,就算是普通的女人,她也不应该这样,不要人人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白如霜也吃好了饭,让阮燕北好生歇着,出了帐帘,夜色凄迷,远处的天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侍卫一提醒,她才想起那个太子,让侍卫带到司马枫的军帐里。

南夕风被五花大绑的,拖了进来,被侍卫一脚踢跪在地上。他的眸子里剩下了大片的白,脸上的笑容让人刺目,又恼怒。白如霜让侍卫退到一边,冷哼道:“你要不想要眼珠儿,本宫成全你,说,南兰雨去哪儿了?催情粉的解药在哪里?”

南夕风地嘴角微勾,依然翻着眼白,片刻才呸了一声道:“本太子是不会跟你说的,有本事你杀了我,你们这些恶毒的人,杀、烧、掠夺会遭报应的。天主在上,让这些恶毒的人遭报应吧!”

白如霜怒不可竭地立了起来,只见他的嘴咬动着,突得从他的嘴里飞出了不明之物,白如霜本能有闪躲,飞跃而起,撞着帐顶,只听得噗噗的声音,身后的帐布被戳成了数洞。边上的一名侍卫,惊呼了声,倒在了地上。南夕风却是满嘴的鲜血,向他人喷来,高呼道:“你们去死吧,溅我血者死!”

“娘娘,你没事吧?他是个毒人,闵侍卫被毒牙订破了头骨,死了……”侍卫极为恐惧,白如霜提步上前, 只见那侍卫的额头被打出一个洞。白如霜摸着胸口,惊得说不出话来。白如霜倏地回头,拔过侍卫的刀,一刀御去了他的一条腿,鲜血喷涌,怒喝道:“像你这样的也配是个人,也想让上天来保佑你?本宫要杀了所有的南丰国人,一个不留……”

“哈哈,我告诉你,你们皇帝会不得好死的,南兰雨会将他撕成碎片,一块一块送给你们……”

“说,南兰雨在哪儿,你告诉本宫,本宫就放了你……”白如霜听到撕成碎片,想到这些人野蛮,想到南兰凤的阴狠,脸儿突得倏白,声音也有些颤抖。

“娘娘,你别听这个恶人的话,他是故意气你的呢!我们打好了仗,这么多人去找,还怕找不到皇上吗?”侍卫劝慰道。

“对,本宫气糊涂了,将他拖出去,任你们处置了……”白如霜挥了挥手。

侍卫应了声,将绳子一拉,拖着他出门,等着她出帐时,惊悚地轻呼了声。兵丁们将他放在了铁板上,下面架着火,这样的烤还不如扔进火里烧死来的畅快。白如霜不敢置信,宛西国的人也会如此的残忍,还这样的兴奋,人性有时比虎狼还可怕,虎狼是为了肚子,而人却是为了太多的私欲。

阮燕北缓缓地晃出了帐,看到眼前的影像,又看着咬着手,惊悚地白如霜,朝边上的侍卫厉声道:“还不收手,难道你们都跟南丰国人一样吗?已有不欲,勿施于人,将他杀了,扔进河里,冲走就行了。”

“是,元帅……”侍卫往前奔去,朝大伙招呼着。

白如霜扶住了阮燕北,喃喃道:“难道人都是一样的吗?只是人之初,性本善吗?人其实是恶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一个人的善恶,跟所处的地方有关。人若生在虎狼堆里,要是想活着,就得凶狠。如霜你记住,这样的事你应该阻止,因为你是皇后,善与恶引导你的臣民一心为善,当然今日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战场是另一个尘世,是最残酷的尘世。”阮燕北淡笑着。

“三哥,你越来越像……”白如霜见阮燕北微皱的眉心,讪然一笑止了话。他是阮燕北,不是宛烈扬,只是突得想起,当年宛烈玄也是这样教她的。他们都对她这样好,她高兴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应该没有勾引谁吧,她应该守住了女人的本份吧,难道她不经意时,挑了媚眼了吗?

“进去吧,累了一天,洗洗就睡了吧!”阮燕北表情淡了几分,要像也宁可像宛烈扬。

“我帮你洗脚,来人,端热水进来,洗洗脚,睡得舒服些,明日,咱们到城里去,好好的泡个澡,我都快发霉了,真难受!”白如霜扭了扭双臂,现在想起宫里来了,想洗就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就睡,温床暖被,绫罗绸缎,美桌佳肴,还有孩子,京城里怎么就没有送信来呢?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那用你皇后动手,我可担当不起!”阮燕北推辞,白如霜撅嘴道:“给个面子吧,难得了。”

侍卫端来了水,白如霜解去了阮燕北的靴子,蹲在面前,轻摸着他的脚,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为男人洗脚,听红珠说,百姓人家的女人都要为丈夫洗脚,而皇家却由奴婢代替了。

热水顺着脚心,舒畅解乏,阮燕北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怎么的后悔,当初若不是告诉她龙珠花的事,她是不是选择留在自己的身边,随即又苦涩的一笑,他若是这样的人,必然也留不住她,突得抬起了脚,淡不地道:“好了,我困了,洗洗就好了,你早些去睡吧,别湿了另一只手!”

“嗯,没呢,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报,娘娘,朝廷来的信……”

“在哪儿,快拿来……”白如霜听得有信,手往衣服上一摸,急忙掀帘。

白如霜接过了侍卫的信,迅速地打开,凑近了灯,突得笑嚷道:“三哥,有皇上的消息了,东山的一户农户说见过皇上,我就知道他没有死。皇上一定回宫了,我们快先打完仗也回宫吧!”

“让我看看!”阮燕北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替她高兴。接过了信,信是司马栋写来的,说了些朝中的事,一切都好,孩子也好,皇上的事只提了那么一句,并没有说皇上回宫,阮燕北不想泼她的冷水,淡笑道:“回宫了就好了,再过二日应该可以回去了,余下的让司马枫处理就行了。”

“药……我要去找药……”白如霜惊呼出声,她来这里,可是为了药来的。

“如霜,如今火光冲天的,你去哪里找啊?别去了,说不准这种草贱,过不了多久,立刻长出来了。”“真的吗?那太好了,明年再来就行了……那你歇着吧!”白如霜兴高采烈,好久没这样高兴过了,不管怎么样,宛烈扬活着回来就行。没有那草药,一定会有其他的草药代替,大不了,再去一次去指峰。

五日后,大军已将南丰国烧得荡然无存,就连地下、山洞都踏遍了,一场大战,南丰国几乎荡然无存,而宛西国也伤亡了几千人,毒蛇,毒蝎子,毒雾,毒虫,毒人,若不是火攻,怕是几万人马的性命都要丢在南丰国了。

司马枫跟阮燕北又商讨了南边的防护,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对南州城及周边数城,进行了清理,但凡是南丰国人,一律处斩。一屋难扫,天下难安;驻兵接管南丰岛,对其上面的金矿进行看管,再由朝廷接收。南丰国被彻底的灭了,或是罪有应得,可是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白如霜跟阮燕北回到京城已是正月十三了,白如霜越走越哆嗦,想着在南边建座行宫,到了冬天就去南边,倒也是好事。几乎京城的所有官员与百姓都拥到了城门口,来迎接凯旋归来的皇后与英雄。锣鼓喧天,比起宛烈扬搬师回朝,有过之而不及。皇后短短一个月内就摆平了,在百姓眼里,皇后比皇上还强出了几分。

白如霜意气风发,只是诧然地是,为什么不见宛烈扬,又一想,可能是身体受伤了。乌央央地面前跪下了一地,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感觉,的确是与众不同。白如霜挥手,气定神闲地道:“平身吧!王爷……丞相,皇上是不是受了伤了?伤哪里了?严重吗?”

一行人都笑得有些勉强,宛烈清与宛烈义都闪开了目光,宛烈玄的笑容里填着担忧,白如霜微微皱眉,司马栋急忙回道:“娘娘,没事,快上凤辇,回宫吧!元帅的手受伤了吗?”

“皇上在宫里等着吗?好,只要他回来就好,就算断手断脚都无所谓,你们别担心,我先回去了!”

宛烈玄这才上前道:“皇后,等等,你凯旋而归,我们自然要送你进宫,再……禀报些事情。”

一行人全都附和道:“对,对……还有事禀报,一起走!”

“那就走吧,真婆妈,急死我了,快走……”白如霜飞跃而起,进了凤辇。

阮燕北这才上前,回到京里,对着这么多的人,突然间那么的厌烦,连话都不想说,淡漠地下了马,跟在了白如霜身后,白如霜此刻的光华,慑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柔美与刚强相济,像是一只大火里涅磐重生的凤凰,展动着华丽的双翼,用事实服了每一个人,至少到场的每一个男人,阮燕北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空落落的,像从游离中,回到现实。已后再不可能有她为他洗脚,也不可能与他席地而坐,聊天吃饭了。虽然这一路,她聊得都是宛烈扬,若不是未能确定宛烈扬的事,他早就提前离开了。可是从这些人吱吱唔唔,僵硬的笑容里,早已明白,宛烈扬根本没有找到,不由地为一路急冲回来的白如霜,捏了把汗,真像还能瞒多久。

百姓们欢呼着,雀跃着,可是白如霜笑逐颜开。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只能这样想。对于南丰国的灭绝,她也无能为力,弱肉强食,为了生存,她只能祈求上苍原谅。

一进宫门,白如霜下了马车,将一行人甩在了身后,欣喜万分地冲向了乾宁宫。司马栋眉头紧锁,急声道:“几位王爷,你们快想办法,安慰皇后吧,皇上的事是瞒不住的。好在娘娘平安回来,又是大获全胜,足以担当起辅助新君……”



清除一切障碍


白如霜无暇顾及四周,顺着宫墙,奔跑着,时不时双眸微眯,深吸了口气。寒气直抵肺腑,清爽熟悉,从没想过宫的气息这样的美妙。白如霜欢呼着,迫不及待地飞跃而起,立在东墙时。一抹刺眼的雪白,让她的眼前一晃,险些坠落院中,乾宁宫为什么围着白绸,挂着白灯,这些侍卫为什么穿着孝衣,谁不在了?

“这怎么回事?”白如霜叫嚷着,三步并做一步,到了门口。侍卫们只觉着眼前晃过一道人影,正欲拔刀,原本是白如霜,急忙跪地请安。

白如霜扶着门框,气息急速,嘴里的热气漫成了白色的雾气。乾宁殿正中的灵堂,让她触目惊心,她倏地回头,阖上了眼睛,好似走错了门。这怎么会是乾宁宫呢?惊恐、迷茫让她像个迷路的孩子,遇到了险不可测的路途,徘徊难受着。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身后传来了秦可人的哭声,未见其人,先见其声,悲悲切切好似那寒鸦一声啼鸣。

“娘娘……奴才(奴婢)见过娘娘,娘娘你可回来了……”李禄等的声音,让白如霜摇摇欲坠,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这些人告诉她,他死了?不是说他找到了吗?找到的是什么……疲惫而瘦弱的身体,终于经不住寒风的吹打,像轻盈的雪花,亲吻向大地。

“娘娘……”一群人惊呼着,面容失色,急忙上前去扶……

等她醒来时,床前已围满了人,已披上了素衣。白如霜目光呆滞,愣愣地看着这些人,她实在无力再问,也无力指责他们的谎话。她的心也记了痛,因为痛到极至。已经麻木了。她曾想过这样的结局,可是真的到来时,她却不想哭,也哭不出来。

“皇后娘娘请节哀……”跪的声音,齐整而响亮,透着这些人的心意。

“姐姐,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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