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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齐之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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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此事寡人自有决断。”诸儿对门外侍卫大喝:“去把姜无止那厮捆来!”
不久,姜无止五花大绑被人押来。诸儿大怒,“寡人遵照先君遗旨,待你不薄,你几次三番行为失检,我都睁一眼闭一眼放你过去。如今,你误我大事,我又怎能饶你!”
“大哥,是雍禀他越矩在先,我又不知道是重要的事……”姜无止还要强辩,见诸儿提剑过去,吓掉了魂,“大哥,主上……你……不能杀我……主上,我知道错了……我知错了……”
诸儿的剑落在姜无止不住战栗的肩上,回头看了屏风一眼,对两旁侍卫道:“我这里不能见血,拖出去,砍了!”
侍卫架起已经语无伦次的姜无止,想往外拖,连称领了几个朝臣求见。诸儿哼笑,“你这厮,也有给你求情的。”
无非又抬出父亲和叔叔的交情,连称有将才,诸儿尚倚重他,就卖了他一个面子。最后免了姜无止死罪,只罢黜了原先的礼遇。
雍禀未获一罪,千恩万谢,和连称一干人等退出书房,我才从屏风后面出来,啐道:“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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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小白又来闯书房。劈头盖脸就嚷:“大哥,鲁侯之死,啧有烦言。男女之嫌,不可不避!”
“你们当我这里什么地方,说进来就进来,还有没有规矩?” 诸儿声音不大,却有威严。
小白一顿,复又对着屏风大喊:“桃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就非要毁尽大哥的名声,即便他称霸天下,你叫他如何服众……”
“出去。”
“大哥!”
我刚想出去,只听诸儿掷去一物,喝道:“孺子何须多言,滚出去!”小白住了嘴,甩袖而去。
门外紫影远走,地上躺着一只鞋。我一脸苦笑,走过去拾起来交还给诸儿,还从未见他做过这么没有形象的事情。
“那小兔崽子,最爱惜他那张面皮,我要用砚台去砸,砸出个好歹,他还不找我拼命。”诸儿接过鞋子,自嘲道。
我抿了抿嘴角,勉强算笑。心中悲凉,事到如今,就连小白也来非难我了。
插花三 老掉牙
鲍叔牙的座右铭:一日不读书,无人看得出;一周不读书,开始会暴粗;一月不读书,智商输给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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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一会儿考试,我踢你一脚,你就给我瞄一下哦。
桃华:哦。
考试中……
小白踢桃华,桃华回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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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两个小白是什么?
小白:什么?
桃华:小白兔(two)。
桃华:再问一个,你为什么长得像大哥?
小白:为什么?
桃华:因为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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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叔牙:昨天你们两个为什么逃课?
小白:马车行至半路,车轮突然坏了。
鲍叔牙:你呢?
桃华:昨天我搭他的车。
鲍叔牙:开始上课吧。
小白:先生,每天上课多没意思,今天玩点刺激的吧。
鲍叔牙:好啊,想要刺激是吧,那就考试。
鲍叔牙发下试卷,卷上赫然一题:昨天马车坏的是哪只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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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我们都要嫁给世子了,等他们继位以后自称寡人,那我们要自称什么?
半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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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公主,吃饭了。
桃华:不吃。
诸儿接过碗筷:桃华,吃饭了,我喂你。
桃华:不吃。
诸儿:来,乖,吃一口。
桃华:不吃。
诸儿抽出一只筷子,佯装要打:不听话,我打了哦。
桃华:能不能换一头,这头有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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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儿:乖,睡觉了。哇,你揪我做什么?
桃华:鲍先生说,存在即合理。我一直想不通,男人要乳 头做什么?
诸儿:别揪了。男人要乳 头是为了分清正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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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儿:你怎么还不睡觉?
桃华: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吧。
诸儿:从前有只青蛙……
桃华:我想听科幻的。
诸儿:从前有只太空青蛙……
桃华:有没有限制级的?
诸儿:从前有只没穿衣服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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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初学御术,看见诸儿在马车前面,眼看要撞上了,遂大叫:不要动,不要动。
拐来拐去,结果还是撞上了。
诸儿灰头土脸爬起来:你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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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诸儿,我是不是傻孩子啊?
诸儿: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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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儿:教了半天了,怎么没个长进,以后出去别说御术是我教的。
翌日,桃华驾车出游,车后书写八个大字:驾校除名,自学成才。
傍晚回去,发现诸儿在宫门口等候多时,见她便道: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阿苏说今天街上有一辆车逆行,伤了不少人。
桃华:不止一辆,我上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今天所有的车都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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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这次选出征大将的面试你通过了吗?
诸儿:没有,他们选了彭生。
桃华:为什么?
诸儿忿忿不平:评委全是男的,早知道我就不长这么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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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国久攻不下,禄父遣使至书,向诸儿求援。
信上四字:弹尽粮绝。
诸儿提笔回复两字: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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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父继续至书求援,收到诸儿锦囊一只。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件蓝色紧身衣和一件红斗篷。
并八个大字:变成超人,可退敌兵!
禄父兵败返齐,遂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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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报主上,前方不远处有一小队纪国弓箭手。不过准头太差,射了半天也没射到人。
诸儿:随他们去吧。
谋士:主上,为何不杀?
诸儿:难道让他们换一批射得比较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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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参观诸儿的粮草营地,上书六个大字:防止火星飞入!
心想,好科幻哦……
又一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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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流行反穿铠甲。
诸儿的军营,正在抢救伤员。
军医甲:伤的挺严重的,头都扭到后面去了,不过好像还有呼吸。
军医乙:我们先帮他把头转过来吧。
军医甲:好,一、二、三,扭……
军医乙:嗯,没气了……
诸儿路经,怒喝:废物!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先检查乳 头!
作者有话要说:写郁闷了,抄点老段子出来娱乐一下。
最近评少,藏少,点击少。
笑了,就随便给两分吧。
亲离
三日后,小白终于在往桐月宫的路上堵到我。我等他开口骂人,他却长叹一声,“桃华,我是来和你辞行的。”
“你要走?为什么?”
“奇淫者,必有奇祸。我惹不起你们,只能躲。”小白耸耸肩,笑得像个无赖,看似玩笑,但我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
我哼笑,“又是那老头子教你的?以前管夷吾把我从书房里赶出来,纠对他俯首贴耳,不会来帮我。你肯收留我,我以为……你是不会赶我的。”
小白也笑,“我也以为来赶你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可惜,到最后也只有我还肯来赶你。纠和管夷吾已经走了,投靠鲁国,现在大概已经在曲阜城里了。你不肯回去……也只有我们走。”
众叛亲离,这是都要走吗?
“好,好,好!我倒不知道我儿子现在是众望所归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走吧!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记得差人来报个平安,免得让人担心你,走迷了路!” 我扬起下巴,露出傲睨一世的神情。
小白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片刻,缓缓露出惯有的轻佻笑容,“好——”他拉了一个长音,转身而去。
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猎猎风中,像一树梅花凌寒而立。四周阒然无声,一只鸱鸮滑翔而过,连翅膀振动的声音都那么明晰。我终于耗光所有的元气,慢慢扶着墙蹲下来,蜷缩成一团。诸儿的宫怎么会变得如此清冷,就连灯也不肯多点一盏。原来这样的滋味,就叫做举目无亲。我已经学得很安静,很卑微,诺大的地方,却还是容不下我。我刚才一定表现的像一只经不起撩拨的斗鸡,是不是只要肯放下身段,软下口气,小白就不会走了?
我蹲在墙角胡思乱想,不觉身边亮起一盏灯,“桃华,你在这里做什么?”是诸儿的声音。
我想我是冻坏了,就连那盏宫灯里微弱的烛火,都让我感觉是暖和的。我把头埋进袖子,胡乱摸了一把眼泪,抬头道:“没什么,扭伤脚。”
“我看看,怎么才放你离开一会儿就出事,让阿费跟着你,你又不要……”诸儿絮絮地责怪着,伸手掀我的裙摆,“哪只脚,还疼不疼?”
我挡下他的手,借他的臂力站起来,腿脚一阵酸麻,歪倒在他身上。“哭过就不疼了。”我朝他无所谓地笑笑,诸儿正在备战,我不愿再加重他的负担。
他把灯交给阿费,解下自己的大氅替我帔上,牵着我的手和我并肩走着。“你这么怕冷,一点风就把你吹成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和我一起去。”
“我的手向来是凉的,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冷。我会骑马,会驾车,我有流星,甚至不用你专门给我预备马车。你……你别在丢下我了。”
诸儿看着我,“以前我教你骑马,你从马上摔下来,吃过不少苦头,却从不见你哭,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疼。……其实,我要你这么坚强做什么?你要是真疼,还是说出来的好。”他自顾说着,像在回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你学会骑马以后,成天想着往外溜,和小白,还有纠,三个人跑出去赛马,结果在荒郊野地里迷了路。我一面瞒着父王,一面派人找你们,整个临淄城都快被我翻过来了。半夏说,实在瞒不住了还是先告诉父王,也好多派人手。我想你们只是贪玩,应该不会出事,如果让父王知道,等你们回来,肯定少不得一顿罚。后来……后来我还不是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找回来了……”
我默默听着,什么事也瞒不过他,纠和小白要走,诸儿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看我的宫,越来越安静了。”诸儿长叹一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是一直这样安静,只有你和我,只是我们的宫,那该多好。”我和诸儿的宫,以前我也这样希望,现在也只剩下我和诸儿了。
走过桐月宫,我们并没有进去。我想要对他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就任他牵着我的手,在如水的月色下散步。
不知不觉来到夏宫,远远就看见通明的灯火,这里是后宫唯一鲜活的地方了,那些从窗户里透射出来的微黄的光,温暖得让人艳羡。半夏前不久才诞下她的小女儿,加上在卫国生下的两个,这已经是她和姬顽的第五个孩子了。
我们依偎在一起,遥望着半夏的宫,阿费已经退得老远。长夜漫漫,我也被勾起了心事,“那年我生辰,郑国世子送来几箱贺礼,我随手指了一箱,做了个顺水人情,送去给半夏当了陪嫁,我还记得那只箱子上绘的是五男二女的七子图样。周武王有子五人,有女二人,后人皆以此为福。没想到半夏半生坎坷,总算还有这样的福气……”
一气说完,才发现语意酸凉。诸儿身为一国之君,已过不惑之年,仍膝下无子。这些年来,我得专宠,可还是一无所出。既便诸儿将来坐拥天下,却连个传人都没有。
诸儿轻笑,“桃华,我们这是老了吗?这么多年前的一只箱子,你还拿出来说。”
我借着清亮的月光看他的眼睛,企图读懂他的寂寞,亦或遗憾,可那秋水般深沉的眼瞳里只倒映着一个我。诸儿如果不想让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从他那里获知。
“桃华,”他的眼睛里迸发出犀利的光,“我要对卫国发兵了。”
“什么时候?”
“明天就出发。我已经集结了五国之兵,这次就算周室出面,也难以扭转乾坤了。”
“五国?”诸儿的强势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让人不免隐忧。
“是啊,连你的儿子都同我同盟了,你一定没有想到吧。这才是聪明人的作为。”
一说起战争,诸儿的眸子里像是着了火,透出摄人心魄的光彩。他是这个乱世里为征服而生的男子,坚信强食弱肉的道理。好像只要足够强大,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而我,也只能跟随他,这样义无反顾地相信。
“桃华”,他痴痴看我,“从现在起,你都不要离开我身边一步。我就是有十成的把握,也不敢拿你冒险,胜负还需天定,你可是我唯一输不起的。”
我点头,除了诸儿,还会有谁共我生死相依。
“我们回去吧,早点休息。”他说。我又无限眷恋的回望一眼,有诸儿坐运筹策,姬黔牟的气数已尽,半夏迟早是要回去的。氤氲着温暖烛火的夏宫,不过是这个长夜里的一盏风灯,转眼就要熄灭了。
讨逆
作者有话要说:开场前说几句:
各位挑刺的亲们,我在这里真心道谢!
深知此文尚且粗糙,我会在完结后继续打磨。
能改的地方都会尽量改过来,实在改不过来的……呵呵,反正是戏说嘛。
文中不当处,还请斧正。
揖~
大军出发那日,下起了瓢泼大雨,闪电划破灰暗的天空,隆隆的雷声和擂动的战鼓响成了一片。坚甲重兵或可御敌利器,却没有办法抵挡住这倾泻而下的雨势,在这样秋寒料峭的清晨里,我已经裹上了厚重的冬衣,那些站在急风骤雨中严阵以待的将士们,还有一些是和同儿一般大小的年轻男孩子,他们穿着被雨水浇透的战袍,想必是难受的。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侃然正色,军容之肃整,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天气里也不显丝毫颓势。
诸儿一身金甲,英英玉立,在战车之上,举剑誓师:
“卫国之难,天道之不幸。逆臣叛党,擅行废立。卫君奔走,寓居敝邑。每每思及此事,孤夜难安枕,奈何疆场多事,分 身乏术,不能诛讨。今幸有少暇,愿共讨叛逆,赖诸君奋力!”
他大声宣读讨逆檄文,琅琅之声,在雷鸣电闪中,依旧振聋发聩。
“共讨逆贼!共讨逆贼!”诸儿语毕,战鼓再次响起,将士们皆振臂高呼,水天一色中,燃起了一团火焰。
姬朔也是一身戎装,与诸儿同乘,抿着瑟缩的唇,努力地挺着腰杆。诸儿如山,岿然不动,而站在他身边的,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需要他的庇护。我躲在马车里,想起了同儿。此时此刻,他也正率领着鲁国的将士,赶往卫国的战场吧。这将是两个孩子有生以来直面的第一场战争,也是我的,好在,我们有诸儿的引领。诸儿的战场,从来没有悬念,以其强势,是值得他的亲人和将士们放心托付和追随的。
闪电再次划过,照亮了他的剑,他的甲,他天狼星一样的眸子。雨水几乎连成了片,顺着诸儿精致的下颚流淌下来。他的侧影在那道光里显得异常绝美……而孤独。但那弹指瞬间的落寞,随即就被他掩盖在狰狞的鬼面具下,我还以为是我看晃了眼。
他是乱世里的中流砥柱,是朝堂上的孤家寡人,可谁又是他可以安心寄托的人?
――――――――――――――――――――
战争真的不适合女人,它的残酷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书里的战争,总是对智谋韬略津津乐道,但真正的战场,所前进的每一步都是生命的代价。即便是战无不克的诸儿,也需要用足够的鲜血去换取胜利。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还是难免沦为他的负羸。诸儿不放心别人的保护,只能将我时刻带在身边。
旌旗蔽日,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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