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圣乾风云(女尊)-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非之地,避世隐居便是她现在的愿望。
沈至乔最终还是决定背井离乡跟她远卦西泽,这个把孩子看的重于一切的男人,敏感聪明,在危险面前,他选择了跟随李煜安,而事实上,他的选择非常正确。
李煜安自幼在宫中长大,侍奉过皇长女,也能在后来的皇帝身边跻得一身之地,本身才学武功都是上乘,为人处事、待人接物自有一番不凡气度,与他在市井中所接触过的任何女性都不同,没有视男人如牛马,一路上也没有嫌他和孩子累赘的意思,举手投足间对他们父子的尊重都已经足以让他感慨良多。
相杰勤奋好学,整日里师母长师母短地挂在嘴边,李煜安教给他的知识都能很好的融会贯通,更不怕吃苦,这样懂事的孩子一路上成了李煜安的开心果,仿佛一下子弥补了她前几十年的遗憾和空虚,甚为满意。
李煜安对于危险的担忧属于未雨绸缪,事实上皇帝忙着追杀的人太多了,对于一个已经“暴毙而亡”的宫侍总管还没那么上心,于是李煜安三人的西泽之行显得异常轻松。
西泽与昆蒙中间只隔了天山山脉,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文风貌。西泽地域广阔,北部盆地紧连终年积雪的天山山脉,每年的融雪季加上漫长的雨季使得西泽遍布湖泊、河流和湿地沼泽,同时也是长江的发源地,西部还有很长一段海岸线,从西泽出海能途经大部分西域国家,相比于穿行西北的荒漠和草原,西泽成为了商旅出入圣乾贸易往来的首选。尽管它有着大片不适合居住的沼泽地和恶劣的自然气候,仍挡不住它做为经济要塞而强势地存在。
拜萨做为西泽的主城,位于西泽中部,城主余奕唯,其身后的家族累累经营几代,曾是圣乾最成功的皇商,大到战时督造兵器收集粮草,小到宫内衣物的织造,无一不涉,但因早年政治站队时余奕唯将膝下嫡长子余慑嫁予了景王做侧君,变相放弃了当时的皇次女,以至于皇次女登基后虽未一脚将余家踩死,也差不多置于雪藏状态,战争伊始,兵器粮草这样的肥差自然也轮不到余家。
好在余家在西泽根基颇深,专心经营海上贸易,加之与昆蒙往来密切,负责为昆蒙、西泽两大都护府采办,日子过得虽低调,举族却并不艰难。
相对于以藩王之身亲领都护的景王,西泽大都护郭轩海则是个单纯的军人,出身布衣,本是个目不识丁的放羊女,从战场上厮杀出一身军功,为人耿烈,不善逢迎交际,这样的性格做京官却是不适合的,于是皇帝便放心地将她放到西泽,为她驻守西部门庭,因此郭轩海是圣乾唯一一个不是藩王的大都护。
郭轩海进驻西泽后,统率西泽各部守军,将府兵用于屯垦戍边,致力于将沼泽地变成肥沃的农田,她对于农耕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而对西泽的一应经济事宜却毫不过问,与余城主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令皇帝吐血的是,余城主不只钱多,儿子也多,郭轩海进驻西泽三年后,与余氏结成姻亲,娶余奕唯嫡次子余恒为夫,与余氏琴瑟和鸣,唯夫命是从。郭轩海从此便成了皇帝心中的鸡肋,但以郭轩海无比粗大的神经来说,恐怕难以体会到圣心。
留凤王姚清夏兵变之初,大军南下,北庭都护府难以抵挡,皇帝曾发加急诏书,要求西泽大都护郭轩海派兵翻越天山山脉,攻击昆蒙,以解北庭之围,被郭轩海以雨季水多江水暴涨,天山处于化雪期难以翻越为由轻飘飘的拒了,一副天高皇帝远皮厚不怕烫的模样,大而化之地将西泽置身事外,百姓不见惊慌,繁荣一如既往。
李煜安在拜萨城外赁下一处两进小院,不临街,却胜在环境清雅,院外还有一方小池塘,相杰尤其喜欢。沈至乔自愿留下收拾院子,李煜安便每日带着相杰穿街走巷、游山玩水,一方面考察市情,留意有没有适合做的营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一偿夙愿,想要多多了解这个自己并不熟悉却又血脉相连的地方。
这一日李煜安正站在拜萨城中一处桥头买糖葫芦给相杰吃,一辆六骑骠头大马护卫的苍顶马车从她身旁经过,李煜安无意中一瞥,竟透过被风扬起的车幔看见了马车中人,顿时错愕不已。
那随行的护卫在错身过后甚至还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李煜安只待愣了数息,便将相杰抱起来,提脚悄悄地跟了上去,相杰很知事,看到李煜安严肃的样子,便连问都不问,只把头埋在李煜安的脖子上,双手抱紧了她,手上还掐着糖葫芦签儿。
李煜安根本不敢靠太近,直觉那几名护卫杀气重重,只远远地坠着,看见那马车在城主府附近的一处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护卫驽马上前揭开车帘,马车中人便踩着马凳下了车,匆匆进了宅门,虽只留给李煜安一个侧影,却再次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测。
那名看见过她的护卫眼睛又朝她匿身的地方扫了过来,李煜安紧了紧手中的孩子,转身快步离去。
那日回去后,沈至乔便发现了李煜安的异样,异样的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之后的数天,也不再见她出门,镇日里守在那方小池塘边上垂钓,一钓就钓上一天,却什么收获也没有。
沈至乔偷偷问相杰怎么回事,相杰便说了那日的遭遇,沈至乔略作猜想,李煜安也许是碰见了什么不想见或不该见的人,心里便开始盘算着是否要再一次远离西泽,其实他也很喜欢这个院子,隐隐有些惆怅。
西泽的气候确实怪异,明明前一刻太阳还高挂在天上,撑着万里碧空,只一会儿时间白云便被乌云追赶着四处逃窜,那乌云如千军万马奔腾着,无声咆哮,张牙舞爪,将太阳吞入腹中,接着便是如泼大雨,倾泄而下。
沈至乔忙从屋里拿了伞,撑开向雨中跑去,出了院子来到池塘边,李煜安还坐在雨天里,神情萧索,望着池塘里被雨打起的层层涟漪发呆。
感觉到头顶骤然出现的阴影,雨水不再劈头盖脸地打在她的身上,李煜安抬头,视线有些模糊,惨淡地笑了笑,道:“我本想说,在这池塘边上再盖座凉亭,不需要多宽敞,雨中垂钓也别有一番情趣。”
沈至乔抑住心头异样的感觉,也笑道:“没关系,想要雨中垂钓还不简单么?”
李煜安没回答。
他想了想,又慢慢地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李煜安略怔,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仿佛一边斟酌,一边组织语言,语调也是慢慢的,“你说,有那么两姐妹,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姐妹不和,妹妹给姐姐下毒,囚禁,虐待,你都知道,妹妹对外说姐姐已经死了,可是姐姐还没死,你也知道,现在两边都已经掐起来了,而且不死不休,你是要保密呢?还是要向姐姐的家人告密?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这无论是妹妹,还是姐姐,都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沈致乔毫不犹豫地道:“我会逃,带着秘密逃跑。”说完他就明白了,看到李煜安惨淡的样子。
他又道:“他们认出你了么?没有的话,我们再跑就是了。”
李煜安却摇了摇头“是非对错,人心里总有杆秤,我跑了一次,却不能再跑第二次。有些事情,天注定的。”
沈至乔心中咯噔一声,忽然有些气愤,当初李煜安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他们父子俩,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如果她自寻死路去了,他们父子又当如何?
李煜安又道,“我不是怕死,事实上如果我去找他们,我也不大可能会死。只不过,现在有了你们父子俩在我身边,我更不想卷进事非中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牵涉其中。可是,他们近在眼前,那姐姐往日于我有恩,我若是知情不报以致耽误了她的性命,良心上又岂能安稳?”
沈至乔听了长舒一口气,“如若是这样,那你便去,把该说的都说了,说完了就离开,这样成吗?”
李煜安道:“容我再想想。”
☆、第18章 拜见王君
第二日一早,朝霞映红了整片天空,无边无际,绚烂无比。
李煜安轻轻叩上门扉,独自出了门去。
沈至乔本在厨里拾掇着,那一声轻轻的叩门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手下一顿,他闭了闭眼,又接着忙碌起来,而且手脚越来越快,好似借着这一件又一件的琐事便能减轻几分心中的忧虑,他这么一忙,连相杰什么时候偷溜了出去都浑然不觉。
李煜安最初走得很慢,一路思索着什么,跟在众多商旅小贩后面等待入城,也正因为这样,她后面缀着的小尾巴竟没被发现。
相杰也是个颇有毅力和主见的孩子,一个七岁的瘦小孩子,能帮父亲摆摊照顾生意,有胆量上乱葬岗在尸体上扒铜板,敢把诈死的李煜安抬回自己家……那么偷偷跟着李煜安出门在他看来便实在算不得大事了,小小年纪自觉要操心的事真不少,此刻,他就很不放心李煜安。
他就这么躲躲藏藏地远远跟着李煜安,穿越小半个拜萨城,过了五六座石桥,约摸一柱香的时间,愣是没让他跟丢人,自然,李煜安之前每日带他在城中转悠熟悉地形也是功不可没。
李煜安在那大宅院门口停下来,却又驻步不前,皱着眉在门前来回踱步,直到一把明晃晃的剑冰冷地贴在她的脖子上,直看得不远处墙根下探出的小脑袋忍不住低呼一声。
相杰连忙捂住嘴巴,缩回脑袋,再探出去时,宅院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他在地上蹲了片刻,壮起胆子往宅院门口走过去,心中实在害怕也有那样一把长剑突然伸出来把自己戳穿了,眼里满是怯意。
“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相杰一个哆嗦,抬起头往墙上看,那个面目冷峻的年轻男人抱着剑坐在那里,没有拿剑架他的意思。
相杰轻吐一口气,伸出手指着朱漆大门道:“我的师母,她刚才进去了,我不放心她……”
墙内靠近门边又响起一道男声,问道:“万俟,怎么回事?”
万俟剑峰头也不回,“一个小孩子,说是刚才那女人的徒弟,撵走么?”
墙内那道男声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且等等。”
李煜安跪在堂下,伏地道:“奴,祥安,叩见景王君殿下!”
上首跪坐着那一身素白的人,正是王君商穆。以他为中心,左右下首各坐着同样服素的两名胡装男子,身后数名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神情戒备。
商穆大感吃惊,“你是祥安?御前总管?”
商穆的话一出,李煜安瞬间感到数道目光犀利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定了定心神,道:“回禀王君殿下,奴现在是“已死之人”,御前总管是从前的事了。”
“嗯?此话怎讲?”商穆直觉这内中文章颇大,身体微微前倾。
李煜安深吸了一口气,“奴今日冒死求见王君殿下,乃是有要事相禀,景王殿下其实未亡!”
“你说什么?!此话当真?”她语音未断,商穆便失声急急打断,脸上似哭似笑,犹自不敢相信的样子,他身旁的两名男子同样亦是大惊失色,神情数变。
商穆倏得直起身子,一脸激动,定睛看了一眼李煜安,复又跪坐回去,手掌死死撑在小几上,声调有些不稳:“抱歉,我有些失态了,祥安总管请继续讲!”
李煜安继续道:“景王殿下往日待奴有恩,奴万死不敢向王君殿下隐瞒。景王未死,乃奴……奴亲眼所见,但奴人微言轻,不敢触龙之逆麟,这才诈死出宫逃遁至此,老天垂怜,竟让奴于万人中看见王君殿下,天注定,景王殿下命不当绝。”
商穆想起那木匣中被化成血水的人头,那黑暗中熊熊的火光,钝痛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那,悬在城头的头颅是谁?皇陵中葬的又是谁?吾王她,现在何处?”
李煜安道:“奴当日亲眼目睹景王殿下被毒倒在地,但仅是昏迷,被斩首的是天牢中所提死囚,形容略有相似罢了,之后奴因言语失德而失宠于御前,圣上便不再让奴插手此事,不过奴能肯定景王未死,皇陵中葬的就是那名死囚,此事千真万确,除了奴与祥玉,其余知情人等皆已灭口,奴倘若是不诈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的。景王殿下现在,应该还被囚在长生殿地宫中。”
商穆一边听着,泪水便无声滚滚而落,几乎难以自抑,大悲大喜,最是伤身。
他身旁一名异域男子猛得一拍桌子,狠狠将头上的素冠扯下来,一把砸在地上,“真是晦气!该死的姚景夕,敢这样对爷的女人,爷整不死你!”此人正是姚四郎之父仆固氏。
李煜安颇有些目瞪口呆,心里猜度着这是景王的哪位侧君竟如此火爆,然而不管是哪一位侧君,身后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荣誉与骄傲,没有哪一个是可以小觑的。
商穆收拾好情绪,也将玉冠上的白花簪取下来,放在手中端详片刻,唇边溢出一丝讽笑,道:“阿颂,给总管抬座!”他一出声,那愤而摔冠的男子立即整色,重新端坐于商穆下首。
李煜安连道不敢,商穆却正色道:“总管大义,对我阖府有大恩,岂能让你跪着说话?”
说话间,阿颂已经于堂中左侧靠门边置了矮几与凉垫,李煜安见推辞不过,这才道了谢移步到矮几后跪坐下来,略斟酌了下道:“奴已脱出宫廷,本意是改名换姓隐居西泽,终生不再过问世事,现将真相禀告王君,乃是受良心驱策,往事于奴皆已灰飞烟灭,请王君不要再称奴为总管,今日奴去后,还请王君慈悲,权当奴已死去了罢!”说着便再次下拜。
商穆抬手刚要说话,门口处却走近一名佩刀侍卫,立定在门口,商穆望向他,微抬下巴,“微云,何事?”
微云抱拳道:“禀王君,门口来了一个小儿,说是这位娘子的徒儿……”说着探究的眼神扫过李煜安。
李煜安闻言大震,倏得将头转向微云,又望向商穆,神色紧张。
商穆道:“既是祥安的高徒,微云便领他去园子里玩耍着,不可慢待。待此间事了,祥安再去领了孩子返家,可好?”后面半句却是向着祥安说的。
李煜安只好道:“如此就有劳公子了!”
微云道不敢,抱拳去了。
微云走后,商穆复又向李煜安道:“既是你所愿,岂有不从之理?如此,我便不再称你为总管了,不知你改名换姓后如何称呼?”
“李煜安。”
商穆点头,“煜安,说起来,你也是被牵累才被迫远离京城,你知道如今我们昆蒙与朝中那位已结成死仇,战事一起,便没有回旋的余地,天下必然会乱上一阵子,你如今身边有了爱徒心生牵挂,何不觅一安稳之所,不一定非要隐居才能脱离是非。你可以到蓟满去,我可保你师徒一生安好无忧。”
李煜安摇了摇头,伏地叩拜,“多谢王君美意,只是煜安祖籍西泽,如今归根,便想收心于此,做一寻常百姓足矣。西泽与昆蒙同气连枝,郭都护将强兵悍,煜安相信她能护得此方平安。”
商穆道:“既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但是你于我家的大恩,商穆此生难忘,他日你若有所需,可直上西北,昆蒙的门户将随时为你敞开。阿颂,取金五百两相谢!”阿颂应诺。
商穆见煜安张嘴要辞,连摆两下手,“煜安千万莫辞,你若要在西泽扎根,也需要一些本钱的,只当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
李煜安低头略作思索,便也未再推辞。
商穆见她隐隐有些心不在焉,略一思索便明了,道:“煜安可是牵挂令徒,不若我们同去园子里看看,令徒小小年纪敢于找上门来,可见心思纯孝,胆色过人,我也想见一见他。”
李煜安谦虚了几句“哪里哪里”,心中却很甜蜜,眼胀鼻酸,她活了几十年,头一次体会到被人牵挂的滋味,怎能不视若至宝,珍而重之?
李煜安是见惯富贵的人,心中又牵挂相杰,是以对游园并不十分有兴致,而以商穆为首的景王夫君们乍闻妻子未亡,心中早已千般盘算急于部署,因而众人一路未多话,穿厅走廊,直接寻人而去。
园子是以水为主的布局,亭台楼阁依势而建,不拘于形,湖泊上多桥,想必是西泽多雨的缘故,两岸廊堤绵延。正是荷花将谢未谢的时候,一入园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雅香。
李煜安急于在花木丛中找寻相杰的身影,未见其人,反而先闻到幼儿的嬉笑声。
商穆众人皆一副了然的模样,转向而入一处翠竹林,曲径通幽,峰回路转便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致,然而乍然所见却让众人万分讶异。
才一岁多的姚清源像小猴一般手脚并用抱住相杰的腿,蹭蹭地要往他身上爬,四岁多的萧安手持一张小弓淡然站在边上,没有要为相杰解围的意图,旁立的侍卫们一脸无奈又震惊的模样。
商穆伸出手,微微拦下众人,静立在一旁看着。李煜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